第484章 歸鄉，故人
青雲界的天空終於恢復了澄澈。
灰黑色的幽冥之氣徹底消散，陽光重新灑落在大地上，草木開始吐出新芽，妖獸的嘶鳴聲也漸漸多了起來。青雲宗後山的英烈碑前，陸塵獨自站了很久。碑上刻著的五千三百七十二個名字，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那是他以符道刻入石碑的，可保萬年不腐。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碑面。指尖觸到那些名字，冰涼而粗糙，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那些戰死者的體溫。
「諸位，安息。」他輕聲道。
身後傳來腳步聲。蘇晚晚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什麼時候走？」
陸塵道：「明日。」
蘇晚晚沉默片刻，道：「去接她們？」
陸塵點頭。他口中的「她們」，是蘇婉兒和蘇蓮生——他在下界收的兩個徒弟。當年為了參加比賽，把她們留在了流雲仙城，後離開青雲界前往仙界時，走得倉促，來不及帶上她們。這一別，差不多年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她們都長大了。
「我陪你去。」蘇晚晚道。
陸塵搖頭。「你留在青雲宗，幫我盯著萬象符宗那邊。劉莽他們剛從仙界過來，對青雲界不熟悉，需要人照應。」
蘇晚晚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那你早點回來。」
翌日清晨，陸塵獨自離開青雲宗。
金唳載著他，向流雲仙城的方向飛起
星閃蹲在他肩上，銀眸望著下方飛速後退的山川河流。它在仙界待了十年，已經習慣了那裡的靈氣濃度，回到蒼梧界反而有些不適應。但它的銀眸依舊明亮，耳朵依舊靈敏，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的感知。
流雲仙城出現在視野中時，陸塵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座城池，是他當年在蒼梧界建立的第一座屬於自己的產業——塵符堂的所在地。塵符堂雖小，卻是他在下界符道生意的起點。他在這裡收了兩個徒弟，結識了朱能掌柜和墨辰符師，攢下了第一桶金。
金唳在城外降落。陸塵沒有御空入城——他不想太過張揚。他收斂了氣息，將修為壓制在金丹期，穿著普通的青色道袍，混入入城的人流中。
流雲仙城比十年前更加繁華了。街道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寒暄問候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陸塵沿著熟悉的街道，向塵符堂的方向走去。
塵符堂在城東的一條僻靜街道上。店面不大，但門面整潔，招牌擦得鋥亮。門口站著兩個年輕夥計，穿著統一的青色短褂，正在招呼客人。
陸塵站在街對面，望著那扇熟悉的門，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邁步，走了過去。
「客官，裡面請！我們塵符堂的符籙，品質上乘，價格公道……」一個夥計迎上來，熱情地招呼。話說到一半，他愣住了。他盯著陸塵的臉，看了又看，嘴巴張得老大。
「陸……陸前輩？！」
陸塵笑了笑。「朱能在嗎？」
夥計結結巴巴道：「在……在後院！掌柜的在後院！小的去通報！」
陸塵擺手。「不用。我自己去。」
他穿過店鋪，走進後院。後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院中種著幾叢翠竹，竹下放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一個中年男子正坐在石凳上喝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朱能。
他比十年前老了許多，鬢角已經斑白，但眼神依舊精明。他看到陸塵的瞬間，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陸……陸兄？！」他霍然起身，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陸塵，眼眶泛紅，「您……您回來了？」
陸塵點頭。「回來了。辛苦了。」
朱能連連擺手，激動得語無倫次。「不辛苦不辛苦！您走的時候交代的事，在下都辦好了！塵符堂的生意一直很好，兩個小丫頭也一直在修煉，墨辰先生一直在教她們符道……」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朝後院深處喊道：「婉兒！蓮生！快出來！師父回來了！」
後院深處，一間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從門中走出，身穿青色衣裙，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她的手中握著一支符筆，筆尖還沾著未乾的符墨——她正在畫符。
蘇婉兒。
她看到陸塵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師父……」
她快步走過來，走到陸塵面前，停下。她想行禮，但手在發抖，符筆差點掉在地上。她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眼淚奪眶而出。
「師父！您怎麼才回來！」
陸塵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二十多年不見，當年的小丫頭已經長成了大姑娘。她的修為已經是築基後期，根基紮實，氣息沉穩——看來這十年沒有偷懶。
「回來了。」他輕聲道，「回來了。」
身後，又一個少女從門中走出。
蘇蓮生。她比蘇婉兒小大了幾歲，但個頭已經高了許多。她穿著淡藍色的衣裙，面容比蘇婉兒更加柔和，眼神中帶著幾分怯意。她看到陸塵，眼眶也紅了，但沒有哭，只是走過來，輕輕行了一禮。
「師父。」
陸塵點頭。「好。都好。」
兩個徒弟站在他面前，一個紅著眼眶，一個強忍著淚水。朱能站在一旁，偷偷抹眼淚。
後院深處，又一道身影走出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清瘦，身穿灰色道袍，手中握著一支符筆。他的氣息深沉，修為已是金丹中期——墨辰，塵符堂的首席符師。
他看到陸塵，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走過來，抱拳行禮。「陸兄。」
陸塵抱拳還禮。「墨兄，辛苦了。」
墨辰搖頭。「不辛苦。倒是陸兄，一去許多年，可還順利？」
陸塵點頭。「順利。」
他沒有多說。墨辰也沒有追問。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院角，一團銀色的身影動了。
那是一隻銀色的狐狸，體型比十年前大了不少，通體銀色毛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尾巴蓬鬆如傘。它原本蜷縮在院角的軟墊上打盹，聽到動靜，耳朵豎起，睜開眼。
小金。
它盯著陸塵看了片刻，然後猛地站起來，化作一道銀光，撲向陸塵！
陸塵伸手接住它。小金用腦袋使勁蹭他的胸口，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嗚鳴，像是在埋怨他為什麼這麼久不回來。
陸塵笑著摸了摸它的頭。「長大了。也變強了。」
小金的修為，已經是四階初期——相當於金丹期。它服用了陸塵留下的丹藥，加上二十多年的苦修，終於突破了。它的銀紫色眼眸中閃爍著雷光，那是雷狐的天賦神通，比十年前更加精純。
陸塵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遞給它。「這是『蘊雷丹』，五階丹藥，從仙界帶回來的。服用後，可助你突破到五階。」
小金用鼻子嗅了嗅小瓶，眼睛一亮，一口叼住，縮回陸塵懷裡，不肯出來。
蘇婉兒和蘇蓮生看得又哭又笑。
傍晚，塵符堂打烊。
後院中，陸塵、朱能、墨辰、蘇婉兒、蘇蓮生圍坐在石桌旁。小金蹲在陸塵腳邊，銀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生怕他再消失。
陸塵將這十年的經歷簡要說了一遍——飛升、仙界、玄陽仙宗、萬象城、歸墟之門、幽泉老祖。他說得很平淡，但所有人都聽得心驚肉跳。
「師父，您……您現在是化神巔峰？」蘇婉兒瞪大眼睛。
陸塵點頭。
「符聖巔峰？」蘇蓮生也瞪大眼睛。
陸塵又點頭。
朱能倒吸一口冷氣。「陸兄，您這……這也太離譜了。」
墨辰沉默片刻，道：「陸兄此番回來，可是要帶我們走？」
陸塵看著他，點頭。「是。我在仙界建了一座城，叫萬象城。那裡需要人手。你們願意跟我去嗎？」
蘇婉兒第一個站起來。「願意！」
蘇蓮生也站起來。「願意！」
朱能激動得滿臉通紅。「我的這條命是陸兄救的，陸兄去哪，我就去哪！」
墨辰捋著鬍鬚，緩緩道：「老朽在蒼梧界待了一輩子，早就想去仙界看看了。既然陸兄相邀，老朽恭敬不如從命。」
陸塵點頭。「好。那明日一早，我們出發。」
夜深了。
蘇婉兒和蘇蓮生回房收拾行李。朱能去安排塵符堂的善後事宜——店鋪不能關，要留人照看。墨辰去整理他的符道典籍，準備全部帶走。
陸塵獨自坐在院中，望著天上的月亮。
星閃蹲在他肩上，銀眸也望著月亮。金唳蹲在院角，閉著眼，紫金色的翎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小金蜷縮在他腳邊，尾巴卷著他的腳踝，睡得很沉。
他取出鎮界塔，神識探入。
塔內第一層，空空蕩蕩。冰棺已經被玉清璇帶走了，青玄真人的傳承也留在了萬象城。只剩幾枚玉簡和幾瓶丹藥，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他收回神識，將鎮界塔收好。
明天，就要帶他們回仙界了。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陸塵站在塵符堂門口，身後站著蘇婉兒、蘇蓮生、朱能、墨辰。小金蹲在他腳邊，銀眸望著前方。金唳在頭頂盤旋，紫金色的翎羽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陸塵抬手，一道金色的符籙從掌心飛出，在空中炸開。虛空撕裂，一道金色的通道出現在眾人面前——歸墟之門的力量，他已經能初步運用，在各界之間開啟臨時通道。
「走吧。」他說。
眾人踏入通道，金光收斂，通道閉合。
流雲仙城，塵符堂，在晨光中靜靜矗立。
新的征程，開始了。
灰黑色的幽冥之氣徹底消散，陽光重新灑落在大地上，草木開始吐出新芽，妖獸的嘶鳴聲也漸漸多了起來。青雲宗後山的英烈碑前，陸塵獨自站了很久。碑上刻著的五千三百七十二個名字，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那是他以符道刻入石碑的，可保萬年不腐。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碑面。指尖觸到那些名字，冰涼而粗糙，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那些戰死者的體溫。
「諸位，安息。」他輕聲道。
身後傳來腳步聲。蘇晚晚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什麼時候走？」
陸塵道：「明日。」
蘇晚晚沉默片刻，道：「去接她們？」
陸塵點頭。他口中的「她們」，是蘇婉兒和蘇蓮生——他在下界收的兩個徒弟。當年為了參加比賽，把她們留在了流雲仙城，後離開青雲界前往仙界時，走得倉促，來不及帶上她們。這一別，差不多年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她們都長大了。
「我陪你去。」蘇晚晚道。
陸塵搖頭。「你留在青雲宗，幫我盯著萬象符宗那邊。劉莽他們剛從仙界過來，對青雲界不熟悉，需要人照應。」
蘇晚晚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那你早點回來。」
翌日清晨，陸塵獨自離開青雲宗。
金唳載著他，向流雲仙城的方向飛起
星閃蹲在他肩上，銀眸望著下方飛速後退的山川河流。它在仙界待了十年，已經習慣了那裡的靈氣濃度，回到蒼梧界反而有些不適應。但它的銀眸依舊明亮，耳朵依舊靈敏，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的感知。
流雲仙城出現在視野中時，陸塵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座城池，是他當年在蒼梧界建立的第一座屬於自己的產業——塵符堂的所在地。塵符堂雖小，卻是他在下界符道生意的起點。他在這裡收了兩個徒弟，結識了朱能掌柜和墨辰符師，攢下了第一桶金。
金唳在城外降落。陸塵沒有御空入城——他不想太過張揚。他收斂了氣息，將修為壓制在金丹期，穿著普通的青色道袍，混入入城的人流中。
流雲仙城比十年前更加繁華了。街道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寒暄問候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陸塵沿著熟悉的街道，向塵符堂的方向走去。
塵符堂在城東的一條僻靜街道上。店面不大，但門面整潔，招牌擦得鋥亮。門口站著兩個年輕夥計，穿著統一的青色短褂，正在招呼客人。
陸塵站在街對面，望著那扇熟悉的門，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邁步，走了過去。
「客官，裡面請！我們塵符堂的符籙，品質上乘，價格公道……」一個夥計迎上來，熱情地招呼。話說到一半，他愣住了。他盯著陸塵的臉，看了又看，嘴巴張得老大。
「陸……陸前輩？！」
陸塵笑了笑。「朱能在嗎？」
夥計結結巴巴道：「在……在後院！掌柜的在後院！小的去通報！」
陸塵擺手。「不用。我自己去。」
他穿過店鋪，走進後院。後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院中種著幾叢翠竹，竹下放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一個中年男子正坐在石凳上喝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朱能。
他比十年前老了許多，鬢角已經斑白，但眼神依舊精明。他看到陸塵的瞬間，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陸……陸兄？！」他霍然起身，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陸塵，眼眶泛紅，「您……您回來了？」
陸塵點頭。「回來了。辛苦了。」
朱能連連擺手，激動得語無倫次。「不辛苦不辛苦！您走的時候交代的事，在下都辦好了！塵符堂的生意一直很好，兩個小丫頭也一直在修煉，墨辰先生一直在教她們符道……」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朝後院深處喊道：「婉兒！蓮生！快出來！師父回來了！」
後院深處，一間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從門中走出，身穿青色衣裙，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她的手中握著一支符筆，筆尖還沾著未乾的符墨——她正在畫符。
蘇婉兒。
她看到陸塵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師父……」
她快步走過來，走到陸塵面前，停下。她想行禮，但手在發抖，符筆差點掉在地上。她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眼淚奪眶而出。
「師父！您怎麼才回來！」
陸塵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二十多年不見，當年的小丫頭已經長成了大姑娘。她的修為已經是築基後期，根基紮實，氣息沉穩——看來這十年沒有偷懶。
「回來了。」他輕聲道，「回來了。」
身後，又一個少女從門中走出。
蘇蓮生。她比蘇婉兒小大了幾歲，但個頭已經高了許多。她穿著淡藍色的衣裙，面容比蘇婉兒更加柔和，眼神中帶著幾分怯意。她看到陸塵，眼眶也紅了，但沒有哭，只是走過來，輕輕行了一禮。
「師父。」
陸塵點頭。「好。都好。」
兩個徒弟站在他面前，一個紅著眼眶，一個強忍著淚水。朱能站在一旁，偷偷抹眼淚。
後院深處，又一道身影走出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清瘦，身穿灰色道袍，手中握著一支符筆。他的氣息深沉，修為已是金丹中期——墨辰，塵符堂的首席符師。
他看到陸塵，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走過來，抱拳行禮。「陸兄。」
陸塵抱拳還禮。「墨兄，辛苦了。」
墨辰搖頭。「不辛苦。倒是陸兄，一去許多年，可還順利？」
陸塵點頭。「順利。」
他沒有多說。墨辰也沒有追問。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院角，一團銀色的身影動了。
那是一隻銀色的狐狸，體型比十年前大了不少，通體銀色毛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尾巴蓬鬆如傘。它原本蜷縮在院角的軟墊上打盹，聽到動靜，耳朵豎起，睜開眼。
小金。
它盯著陸塵看了片刻，然後猛地站起來，化作一道銀光，撲向陸塵！
陸塵伸手接住它。小金用腦袋使勁蹭他的胸口，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嗚鳴，像是在埋怨他為什麼這麼久不回來。
陸塵笑著摸了摸它的頭。「長大了。也變強了。」
小金的修為，已經是四階初期——相當於金丹期。它服用了陸塵留下的丹藥，加上二十多年的苦修，終於突破了。它的銀紫色眼眸中閃爍著雷光，那是雷狐的天賦神通，比十年前更加精純。
陸塵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遞給它。「這是『蘊雷丹』，五階丹藥，從仙界帶回來的。服用後，可助你突破到五階。」
小金用鼻子嗅了嗅小瓶，眼睛一亮，一口叼住，縮回陸塵懷裡，不肯出來。
蘇婉兒和蘇蓮生看得又哭又笑。
傍晚，塵符堂打烊。
後院中，陸塵、朱能、墨辰、蘇婉兒、蘇蓮生圍坐在石桌旁。小金蹲在陸塵腳邊，銀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生怕他再消失。
陸塵將這十年的經歷簡要說了一遍——飛升、仙界、玄陽仙宗、萬象城、歸墟之門、幽泉老祖。他說得很平淡，但所有人都聽得心驚肉跳。
「師父，您……您現在是化神巔峰？」蘇婉兒瞪大眼睛。
陸塵點頭。
「符聖巔峰？」蘇蓮生也瞪大眼睛。
陸塵又點頭。
朱能倒吸一口冷氣。「陸兄，您這……這也太離譜了。」
墨辰沉默片刻，道：「陸兄此番回來，可是要帶我們走？」
陸塵看著他，點頭。「是。我在仙界建了一座城，叫萬象城。那裡需要人手。你們願意跟我去嗎？」
蘇婉兒第一個站起來。「願意！」
蘇蓮生也站起來。「願意！」
朱能激動得滿臉通紅。「我的這條命是陸兄救的，陸兄去哪，我就去哪！」
墨辰捋著鬍鬚，緩緩道：「老朽在蒼梧界待了一輩子，早就想去仙界看看了。既然陸兄相邀，老朽恭敬不如從命。」
陸塵點頭。「好。那明日一早，我們出發。」
夜深了。
蘇婉兒和蘇蓮生回房收拾行李。朱能去安排塵符堂的善後事宜——店鋪不能關，要留人照看。墨辰去整理他的符道典籍，準備全部帶走。
陸塵獨自坐在院中，望著天上的月亮。
星閃蹲在他肩上，銀眸也望著月亮。金唳蹲在院角，閉著眼，紫金色的翎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小金蜷縮在他腳邊，尾巴卷著他的腳踝，睡得很沉。
他取出鎮界塔，神識探入。
塔內第一層，空空蕩蕩。冰棺已經被玉清璇帶走了，青玄真人的傳承也留在了萬象城。只剩幾枚玉簡和幾瓶丹藥，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他收回神識，將鎮界塔收好。
明天，就要帶他們回仙界了。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陸塵站在塵符堂門口，身後站著蘇婉兒、蘇蓮生、朱能、墨辰。小金蹲在他腳邊，銀眸望著前方。金唳在頭頂盤旋，紫金色的翎羽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陸塵抬手，一道金色的符籙從掌心飛出，在空中炸開。虛空撕裂，一道金色的通道出現在眾人面前——歸墟之門的力量，他已經能初步運用，在各界之間開啟臨時通道。
「走吧。」他說。
眾人踏入通道，金光收斂，通道閉合。
流雲仙城，塵符堂，在晨光中靜靜矗立。
新的征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