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仙界屏障
符舟在虛空中又航行了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劉莽帶著他那十幾個手下，徹底融入了符舟上的生活。他們學會了繪製基礎符籙，學會了操控符舟的陣法，學會了在虛空中辨別方向。陸塵每日抽出一個時辰，給他們講解符道基礎，這些人雖是海盜出身，但能在虛空中活下來，個個都有過人之處，學起來竟也不慢。
蘇晚晚負責照看他們的傷勢，分發丹藥，偶爾指點他們劍法。一開始這些海盜還有些拘謹，後來發現這位女修雖然清冷，卻從不擺架子，也就漸漸放開了。
「宗主夫人真好。」有個年輕的海盜私下對同伴說。
「閉嘴！」劉莽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那是你能叫的？」
但這話還是傳到了蘇晚晚耳朵里。她沒說什麼，只是臉微微紅了一下。
---
這一日，符舟正在平穩航行，前方忽然出現一片淡淡的光暈。
那光暈起初只是一個小點，隨著符舟靠近，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當符舟駛近百里之內時，那光暈已經鋪滿了整個視野——那是一層巨大的光罩，呈淡淡的金色，籠罩著一片無邊無際的大陸。
大陸懸浮於虛空之中，比陸塵見過的任何世界都要龐大百倍、千倍。透過光罩，隱約可見其中山川起伏，雲霧繚繞，偶爾有飛鳥掠過，有光芒閃爍。
「那是……」劉莽瞪大了眼睛，聲音發顫。
陸塵站起身，望著那片大陸，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仙界。」
兩個字落下，符舟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望著那片大陸，有人眼眶泛紅，有人渾身顫抖，有人跪在船頭，喃喃自語。
劉莽這個粗豪的漢子，忽然嚎啕大哭。他跪在陸塵面前，磕頭如搗蒜。
「宗主！俺……俺在虛空漂泊了三百年！三百年！俺以為這輩子都到不了仙界了！俺……」
他說不下去，只是拼命磕頭。
身後那十幾個海盜，也跟著磕頭，哭成一片。
陸塵沒有阻止他們。他只是靜靜站著，望著那片大陸，望著那層金色的光罩。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
符舟緩緩靠近那層金色光罩。
距離十里時，陸塵抬手示意停下。他閉上眼，以神識探向那層光罩。
神識剛一接觸，便有一股浩瀚的意志反彈回來。那意志不帶敵意，卻不容侵犯——它是在警告，警告所有未經許可的闖入者。
陸塵收回神識，眉頭微皺。
「系統，分析這道屏障。」
【分析中……】
【此為仙界屏障，又稱「仙凡壁」，是仙界天道規則的顯化。】
【功能：隔絕仙凡，非仙人不可入。飛升者若強行進入，會被規則之力壓制，輕則修為跌落，重則神魂俱滅。】
【破解方法：需以特殊手段瞞過屏障識別，模擬仙人氣機。】
陸塵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鎮虛令。
令牌入手溫熱，隱隱與那層屏障產生共鳴。他將神識探入令牌，很快找到了鎮虛仙人留下的一段信息：
「仙界屏障，乃天道所設。飛升者欲入，需以『破界符』瞞天過海。老夫當年曾繪製過一道，繪製之法附於其後。」
陸塵心中一喜，繼續往下看。
破界符，以虛空晶石為基，以自身精血為引，以斬道真意為核，可短暫模擬仙人氣機，瞞過屏障識別。每張符可持續一炷香，足夠穿過屏障。
但有一個問題——每張符只能帶一人。
陸塵回頭，看向符舟上的眾人。
蘇晚晚、劉莽，還有那十三個海盜。
一共十五人。
他手中，只有三份虛空晶石。
---
「只能帶三個人？」劉莽聽完，愣了片刻，隨即咧嘴笑了。
「宗主，您別為難。俺們這些人，能在虛空中活下來，靠的就是知足。您帶宗主夫人進去就行，俺們……俺們在外面等著。」
他身後那十三個人，紛紛點頭。
「對！宗主您先進去，俺們在這等著！」
「等您站穩腳跟，再來接俺們！」
陸塵看著他們，沉默良久。
「你們可知，這一等，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幾十年？」
劉莽撓撓頭，笑道：「幾十年就幾十年。俺們在虛空漂泊了三百年，還在乎這幾十年？」
陸塵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將破界符的繪製之法刻入其中，又取出一張空白符籙，在上面畫了一道符——那是一道傳訊符，可在一定範圍內傳遞消息。
「這個給你。」他將玉簡和符籙遞給劉莽，「玉簡中是破界符的繪製之法。若你們能找到足夠的虛空晶石，可以自己繪製，日後進入仙界。這道傳訊符，等我安頓下來，會用它聯繫你們。」
劉莽雙手接過，珍重地收入懷中。
「宗主放心，俺一定保管好！」
陸塵點點頭，又看向那十三個人。
「你們也是青雲宗弟子了。日後若有難處，持此符可尋我。」
十三人齊齊跪倒。
「多謝宗主！」
---
處理完劉莽等人的安置，陸塵開始繪製破界符。
他盤坐在船頭，取出三份虛空晶石，以斬道真意將其煉化成液態。然後咬破指尖，滴入三滴精血。精血與晶石液融合，化作一團金色的液體。
他抬手，以神識操控那團液體，在空中緩緩勾勒。
一筆，兩筆，三筆……
每一筆落下，都有一道玄奧的紋路凝固成形。那些紋路相互交織、纏繞，漸漸形成三道符籙的雛形。
一個時辰後，最後一筆落下。
三道金色符籙懸浮於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每一道符籙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轉，仿佛活物。
陸塵長出一口氣，臉色微微發白。繪製破界符消耗極大，以他現在的修為，一口氣繪製三道，已是極限。
蘇晚晚遞過丹藥，他服下，閉目調息片刻，重新睜開眼。
「走吧。」
---
兩人飄到屏障前。
劉莽帶著那十三人，遠遠站在符舟上，望著他們的背影。
陸塵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等著。」
劉莽重重點頭。
陸塵轉回頭，拉起蘇晚晚的手，同時激發破界符。
金色符光籠罩兩人，一股奇異的氣息從他們身上升起——那是模擬的仙人氣機，與屏障產生了共鳴。
屏障微微一顫，仿佛在識別。片刻後，那層金色的光罩上，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陸塵握緊蘇晚晚的手，一步踏入。
身後，縫隙緩緩閉合。
劉莽等人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良久，劉莽轉過身，看向那十三個人。
「都聽見了？宗主讓咱等著。那就等著！」
「是！」
---
踏入屏障的瞬間，陸塵只覺身體一輕，隨即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下方傳來——那是仙界的引力，比下界強了何止百倍！
破界符的光芒急劇閃爍，顯然在這種引力下支撐不了多久。
「抱緊我！」陸塵低喝。
蘇晚晚緊緊抱住他的腰。
下一刻，破界符碎裂！
兩人如同流星般向下墜落！狂風呼嘯，灌入口鼻，幾乎無法呼吸！陸塵拼命想繪製符籙穩住身形，但引力太強，他根本抬不起手！
下方，一片蒼茫的山林越來越近！
轟——！！！
劇烈的撞擊，眼前一黑，陸塵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
陸塵是被一陣劇痛喚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草叢中。周圍是茂密的山林，古樹參天，每一棵樹都有百丈之高。空氣清新得令人髮指，每一次呼吸，都有濃郁的靈氣湧入體內——比下界濃郁十倍不止！
他掙扎著坐起，渾身劇痛，靈力紊亂，神識如針扎。
「晚晚……」他嘶啞著開口。
沒有人回應。
他心中一緊，強撐著站起身，以神識掃向四周。
幾道微弱的氣息，在遠處。
他踉蹌著，向那個方向走去。
---
一里外，蘇晚晚靠在一棵大樹下，臉色蒼白如紙，左肩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
她閉著眼，呼吸微弱。
陸塵衝上去，跪在她面前，手忙腳亂地取出丹藥、繃帶、療傷符。
蘇晚晚緩緩睜開眼，看見是他，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你……沒事就好……」
陸塵眼眶發紅，咬著牙，為她止血、包紮。
「別說話，我在這兒。」
蘇晚晚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陸塵守在她身邊，望著這片陌生的山林，望著頭頂那片陌生的天空。
仙界。
終於到了。
但一切，才剛剛開始。
這三個月里，劉莽帶著他那十幾個手下，徹底融入了符舟上的生活。他們學會了繪製基礎符籙，學會了操控符舟的陣法，學會了在虛空中辨別方向。陸塵每日抽出一個時辰，給他們講解符道基礎，這些人雖是海盜出身，但能在虛空中活下來，個個都有過人之處，學起來竟也不慢。
蘇晚晚負責照看他們的傷勢，分發丹藥，偶爾指點他們劍法。一開始這些海盜還有些拘謹，後來發現這位女修雖然清冷，卻從不擺架子，也就漸漸放開了。
「宗主夫人真好。」有個年輕的海盜私下對同伴說。
「閉嘴！」劉莽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那是你能叫的？」
但這話還是傳到了蘇晚晚耳朵里。她沒說什麼，只是臉微微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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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符舟正在平穩航行，前方忽然出現一片淡淡的光暈。
那光暈起初只是一個小點，隨著符舟靠近，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當符舟駛近百里之內時，那光暈已經鋪滿了整個視野——那是一層巨大的光罩，呈淡淡的金色，籠罩著一片無邊無際的大陸。
大陸懸浮於虛空之中，比陸塵見過的任何世界都要龐大百倍、千倍。透過光罩，隱約可見其中山川起伏，雲霧繚繞，偶爾有飛鳥掠過，有光芒閃爍。
「那是……」劉莽瞪大了眼睛，聲音發顫。
陸塵站起身，望著那片大陸，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仙界。」
兩個字落下，符舟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望著那片大陸，有人眼眶泛紅，有人渾身顫抖，有人跪在船頭，喃喃自語。
劉莽這個粗豪的漢子，忽然嚎啕大哭。他跪在陸塵面前，磕頭如搗蒜。
「宗主！俺……俺在虛空漂泊了三百年！三百年！俺以為這輩子都到不了仙界了！俺……」
他說不下去，只是拼命磕頭。
身後那十幾個海盜，也跟著磕頭，哭成一片。
陸塵沒有阻止他們。他只是靜靜站著，望著那片大陸，望著那層金色的光罩。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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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舟緩緩靠近那層金色光罩。
距離十里時，陸塵抬手示意停下。他閉上眼，以神識探向那層光罩。
神識剛一接觸，便有一股浩瀚的意志反彈回來。那意志不帶敵意，卻不容侵犯——它是在警告，警告所有未經許可的闖入者。
陸塵收回神識，眉頭微皺。
「系統，分析這道屏障。」
【分析中……】
【此為仙界屏障，又稱「仙凡壁」，是仙界天道規則的顯化。】
【功能：隔絕仙凡，非仙人不可入。飛升者若強行進入，會被規則之力壓制，輕則修為跌落，重則神魂俱滅。】
【破解方法：需以特殊手段瞞過屏障識別，模擬仙人氣機。】
陸塵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鎮虛令。
令牌入手溫熱，隱隱與那層屏障產生共鳴。他將神識探入令牌，很快找到了鎮虛仙人留下的一段信息：
「仙界屏障，乃天道所設。飛升者欲入，需以『破界符』瞞天過海。老夫當年曾繪製過一道，繪製之法附於其後。」
陸塵心中一喜，繼續往下看。
破界符，以虛空晶石為基，以自身精血為引，以斬道真意為核，可短暫模擬仙人氣機，瞞過屏障識別。每張符可持續一炷香，足夠穿過屏障。
但有一個問題——每張符只能帶一人。
陸塵回頭，看向符舟上的眾人。
蘇晚晚、劉莽，還有那十三個海盜。
一共十五人。
他手中，只有三份虛空晶石。
---
「只能帶三個人？」劉莽聽完，愣了片刻，隨即咧嘴笑了。
「宗主，您別為難。俺們這些人，能在虛空中活下來，靠的就是知足。您帶宗主夫人進去就行，俺們……俺們在外面等著。」
他身後那十三個人，紛紛點頭。
「對！宗主您先進去，俺們在這等著！」
「等您站穩腳跟，再來接俺們！」
陸塵看著他們，沉默良久。
「你們可知，這一等，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幾十年？」
劉莽撓撓頭，笑道：「幾十年就幾十年。俺們在虛空漂泊了三百年，還在乎這幾十年？」
陸塵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將破界符的繪製之法刻入其中，又取出一張空白符籙，在上面畫了一道符——那是一道傳訊符，可在一定範圍內傳遞消息。
「這個給你。」他將玉簡和符籙遞給劉莽，「玉簡中是破界符的繪製之法。若你們能找到足夠的虛空晶石，可以自己繪製，日後進入仙界。這道傳訊符，等我安頓下來，會用它聯繫你們。」
劉莽雙手接過，珍重地收入懷中。
「宗主放心，俺一定保管好！」
陸塵點點頭，又看向那十三個人。
「你們也是青雲宗弟子了。日後若有難處，持此符可尋我。」
十三人齊齊跪倒。
「多謝宗主！」
---
處理完劉莽等人的安置，陸塵開始繪製破界符。
他盤坐在船頭，取出三份虛空晶石，以斬道真意將其煉化成液態。然後咬破指尖，滴入三滴精血。精血與晶石液融合，化作一團金色的液體。
他抬手，以神識操控那團液體，在空中緩緩勾勒。
一筆，兩筆，三筆……
每一筆落下，都有一道玄奧的紋路凝固成形。那些紋路相互交織、纏繞，漸漸形成三道符籙的雛形。
一個時辰後，最後一筆落下。
三道金色符籙懸浮於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每一道符籙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轉，仿佛活物。
陸塵長出一口氣，臉色微微發白。繪製破界符消耗極大，以他現在的修為，一口氣繪製三道，已是極限。
蘇晚晚遞過丹藥，他服下，閉目調息片刻，重新睜開眼。
「走吧。」
---
兩人飄到屏障前。
劉莽帶著那十三人，遠遠站在符舟上，望著他們的背影。
陸塵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等著。」
劉莽重重點頭。
陸塵轉回頭，拉起蘇晚晚的手，同時激發破界符。
金色符光籠罩兩人，一股奇異的氣息從他們身上升起——那是模擬的仙人氣機，與屏障產生了共鳴。
屏障微微一顫，仿佛在識別。片刻後，那層金色的光罩上，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陸塵握緊蘇晚晚的手，一步踏入。
身後，縫隙緩緩閉合。
劉莽等人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良久，劉莽轉過身，看向那十三個人。
「都聽見了？宗主讓咱等著。那就等著！」
「是！」
---
踏入屏障的瞬間，陸塵只覺身體一輕，隨即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下方傳來——那是仙界的引力，比下界強了何止百倍！
破界符的光芒急劇閃爍，顯然在這種引力下支撐不了多久。
「抱緊我！」陸塵低喝。
蘇晚晚緊緊抱住他的腰。
下一刻，破界符碎裂！
兩人如同流星般向下墜落！狂風呼嘯，灌入口鼻，幾乎無法呼吸！陸塵拼命想繪製符籙穩住身形，但引力太強，他根本抬不起手！
下方，一片蒼茫的山林越來越近！
轟——！！！
劇烈的撞擊，眼前一黑，陸塵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
陸塵是被一陣劇痛喚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草叢中。周圍是茂密的山林，古樹參天，每一棵樹都有百丈之高。空氣清新得令人髮指，每一次呼吸，都有濃郁的靈氣湧入體內——比下界濃郁十倍不止！
他掙扎著坐起，渾身劇痛，靈力紊亂，神識如針扎。
「晚晚……」他嘶啞著開口。
沒有人回應。
他心中一緊，強撐著站起身，以神識掃向四周。
幾道微弱的氣息，在遠處。
他踉蹌著，向那個方向走去。
---
一里外，蘇晚晚靠在一棵大樹下，臉色蒼白如紙，左肩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
她閉著眼，呼吸微弱。
陸塵衝上去，跪在她面前，手忙腳亂地取出丹藥、繃帶、療傷符。
蘇晚晚緩緩睜開眼，看見是他，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你……沒事就好……」
陸塵眼眶發紅，咬著牙，為她止血、包紮。
「別說話，我在這兒。」
蘇晚晚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陸塵守在她身邊，望著這片陌生的山林，望著頭頂那片陌生的天空。
仙界。
終於到了。
但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