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虛空第一夜
金色的通道在身後緩緩閉合。
陸塵只覺得身體一輕，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起，隨即陷入一種奇異的失重狀態。周圍是無盡的黑暗，沒有上下，沒有左右，只有遠處偶爾閃過的星光，證明他們還在前進。
「這就是……虛空？」
蘇晚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緊張，也帶著一絲新奇。
陸塵握緊她的手，以靈力穩住兩人的身形。他回頭看去——青雲界的方向，已經只剩一個微弱的光點，正在迅速變小。
「嗯。」他說，「從現在起，我們要在虛空中漂流很久。」
蘇晚晚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麼：「玉姐姐呢？」
陸塵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冰棺。
他方才只顧著帶蘇晚晚踏入通道，卻忘了冰棺還懸浮在身後。此刻通道已閉，冰棺……
他猛然回頭。
冰棺就懸浮在他身後三尺處，被一層淡淡的金光包裹著——那是破界仙符的餘韻，護著它一起穿過了通道。
陸塵鬆了口氣，但隨即皺起眉頭。
帶著冰棺在虛空中漂流，確實不妥。冰棺雖小，但也有丈余長，在虛空中目標太大。萬一遇到虛空獸或空間亂流，冰棺受損，玉清璇就真的沒救了。
「系統，鎮界塔能否存放冰棺？」
【可以。鎮界塔第一層為儲物空間，可存放死物。冰棺中的玉清璇雖有一線生機，但生機微弱，處於假死狀態，系統判定為「可存放」。】
陸塵心中一喜，當即溝通鎮界塔。
一道金光閃過，冰棺消失不見，已被收入塔內。
蘇晚晚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驚訝：「鎮界塔還能裝活人？」
「不能裝活人。」陸塵搖頭，「她現在的狀態，介於生死之間，所以可以。等她真正活過來，就裝不了了。」
蘇晚晚點點頭，沒有再問。
---
解決了冰棺的問題，陸塵開始打量四周。
虛空中，沒有可供落腳的陸地，沒有可供呼吸的空氣，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閃過的星光。修士踏入虛空，必須以靈力護體，否則會被虛空之力侵蝕。
他抬手，一道金光從掌心擴散，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兩人籠罩在內。
「先在這裡等著。」他說，「我煉製一艘符舟。」
蘇晚晚點頭，盤坐在光罩中，默默調息。
陸塵從懷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材料——虛空晶石、魔王魔核碎片、千年寒鐵、以及厚厚一沓空白符紙。這些材料，是他閉關期間一點點積攢的，為的就是這一刻。
他閉目凝神，開始繪製。
第一道符：虛空盾符。用於抵禦虛空中的亂流和侵蝕。
第二道符：定向符。用於指引方向，確保符舟不會在虛空中迷失。
第三道符：聚靈符。用於吸收虛空中的游離能量，轉化為符舟的動力。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整整七日，陸塵不眠不休，繪製了三百六十五道基礎符籙。每一道符籙，都是他以規則符籙的手法繪製，比普通符籙強了不止一籌。
第七日，他開始組裝。
以虛空晶石為骨架，以千年寒鐵為龍骨，以魔王魔核碎片為動力核心，以三百六十五道符籙為血肉——一艘丈余長的符舟，漸漸成形。
第八日，最後一筆落下。
嗡——
符舟通體一亮，三百六十五道符籙同時激活，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它懸浮在虛空中，如同一葉扁舟，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登船。
陸塵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蘇晚晚。
「走吧，上船。」
---
符舟雖小，五臟俱全。
船頭是操控台，陸塵盤坐於此，以神識掌控方向。船尾有一間狹小的艙室，可容納兩人休息。艙室角落，陸塵特意留出一塊空地，若日後需要取出冰棺，可以暫時安置。
蘇晚晚在艙室中鋪好被褥，走出來坐到陸塵身邊。
「接下來怎麼走？」
陸塵取出那枚從守界之靈處得到的星圖玉簡，以神識探入。一幅浩瀚的星圖在他識海中展開——無數星辰、無數虛空路徑、無數標註著紅點的險地。
他找到仙界的位置，又找到他們當前所在的大致方位。
「我們現在在這裡。」他指著星圖上一個微弱的亮點，「仙界在這裡。」又指向遙遠處的另一團光芒。
蘇晚晚看著那條彎彎曲曲的路徑，沉默片刻。
「要多久？」
「以符舟的速度，若不遇到意外，約需三年。」陸塵頓了頓，「但虛空中意外太多，五年、十年都有可能。」
蘇晚晚點點頭，沒有再問。
她靠在陸塵肩上，望著無盡的黑暗，輕聲道：「你說，玉姐姐在鎮界塔里，會不會冷？」
陸塵微微一怔，隨即搖頭。
「鎮界塔內自成空間，沒有冷暖之分。而且她的冰棺本就以千年寒玉製成，再冷也無妨。」
蘇晚晚「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看著符舟在虛空中緩緩前行。偶爾有星光閃過，照亮他們的臉龐，隨即又被黑暗吞噬。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陸塵忽然坐直了身子。
「怎麼了？」蘇晚晚警覺地問。
陸塵盯著前方，眉頭微皺。
「有東西過來了。」
話音剛落，遠處的黑暗中，浮現出兩點幽冷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是眼睛。一雙巨大的眼睛，每一隻都有符舟那麼大。眼睛的主人，是一頭身長百丈的虛空巨獸，形似巨蟒，通體漆黑，正緩緩向符舟游來。
蘇晚晚臉色一變。
陸塵抬手，按在操控台上。三百六十五道符籙同時一亮，符舟驟然加速，向側面閃避！
但那巨獸的速度更快！它巨尾一擺，瞬間追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向符舟！
千鈞一髮之際，陸塵猛然激活一道符籙——
虛空遁符！
符舟四周的空間一陣扭曲，隨即整個符舟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它出現在百里之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巨獸的一擊。
那巨獸撲了個空，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扭頭搜尋。但符舟已經隱匿了氣息，它搜尋片刻無果，最終緩緩遊走，消失在黑暗深處。
符舟上，蘇晚晚臉色煞白，緊緊抓著陸塵的手臂。
陸塵也是滿頭冷汗，盯著那巨獸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良久，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這才是第一天。」
---
接下來的日子，符舟在虛空中小心翼翼地前行。
陸塵將斂息符全天候開啟，符舟的氣息被壓到最低，如同一塊普通的虛空碎石。遇到遠處有虛空獸的蹤跡，他便繞道而行；遇到無法繞開的，便以虛空遁符強行穿越。
虛空遁符消耗極大，每用一次，都需要三日才能補充能量。這三個月里，他用了十一次，符舟上的材料消耗了近三成。
蘇晚晚心疼材料，卻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她每日為陸塵熬製恢復神識的丹藥，為他護法，為他擦去額頭的冷汗。
三個月後，前方出現一片破碎的隕石帶。
那是一片綿延千里的隕石群，無數大大小小的石塊在虛空中漂浮、旋轉。隕石帶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殘破建築，靜靜懸浮著。
陸塵看著那座建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系統，探測前方。」
【檢測中……】
【前方隕石帶深處，有一座上古遺蹟。年代約在百萬年以上，疑似……上古仙域碎片。】
上古仙域碎片。
陸塵心中一動。守界之靈的星圖上，確實標註著沿途可能遇到的上古遺蹟。這些遺蹟中，往往藏著仙界失落的傳承和寶物。
他看向蘇晚晚。
「要不要去看看？」
蘇晚晚猶豫片刻，道：「會不會有危險？」
「肯定有。」陸塵道，「但若不去，我們這點材料，撐不到仙界。」
蘇晚晚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陪你。」
符舟轉向，緩緩駛向那片隕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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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只覺得身體一輕，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起，隨即陷入一種奇異的失重狀態。周圍是無盡的黑暗，沒有上下，沒有左右，只有遠處偶爾閃過的星光，證明他們還在前進。
「這就是……虛空？」
蘇晚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緊張，也帶著一絲新奇。
陸塵握緊她的手，以靈力穩住兩人的身形。他回頭看去——青雲界的方向，已經只剩一個微弱的光點，正在迅速變小。
「嗯。」他說，「從現在起，我們要在虛空中漂流很久。」
蘇晚晚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麼：「玉姐姐呢？」
陸塵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冰棺。
他方才只顧著帶蘇晚晚踏入通道，卻忘了冰棺還懸浮在身後。此刻通道已閉，冰棺……
他猛然回頭。
冰棺就懸浮在他身後三尺處，被一層淡淡的金光包裹著——那是破界仙符的餘韻，護著它一起穿過了通道。
陸塵鬆了口氣，但隨即皺起眉頭。
帶著冰棺在虛空中漂流，確實不妥。冰棺雖小，但也有丈余長，在虛空中目標太大。萬一遇到虛空獸或空間亂流，冰棺受損，玉清璇就真的沒救了。
「系統，鎮界塔能否存放冰棺？」
【可以。鎮界塔第一層為儲物空間，可存放死物。冰棺中的玉清璇雖有一線生機，但生機微弱，處於假死狀態，系統判定為「可存放」。】
陸塵心中一喜，當即溝通鎮界塔。
一道金光閃過，冰棺消失不見，已被收入塔內。
蘇晚晚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驚訝：「鎮界塔還能裝活人？」
「不能裝活人。」陸塵搖頭，「她現在的狀態，介於生死之間，所以可以。等她真正活過來，就裝不了了。」
蘇晚晚點點頭，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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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冰棺的問題，陸塵開始打量四周。
虛空中，沒有可供落腳的陸地，沒有可供呼吸的空氣，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閃過的星光。修士踏入虛空，必須以靈力護體，否則會被虛空之力侵蝕。
他抬手，一道金光從掌心擴散，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兩人籠罩在內。
「先在這裡等著。」他說，「我煉製一艘符舟。」
蘇晚晚點頭，盤坐在光罩中，默默調息。
陸塵從懷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材料——虛空晶石、魔王魔核碎片、千年寒鐵、以及厚厚一沓空白符紙。這些材料，是他閉關期間一點點積攢的，為的就是這一刻。
他閉目凝神，開始繪製。
第一道符：虛空盾符。用於抵禦虛空中的亂流和侵蝕。
第二道符：定向符。用於指引方向，確保符舟不會在虛空中迷失。
第三道符：聚靈符。用於吸收虛空中的游離能量，轉化為符舟的動力。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整整七日，陸塵不眠不休，繪製了三百六十五道基礎符籙。每一道符籙，都是他以規則符籙的手法繪製，比普通符籙強了不止一籌。
第七日，他開始組裝。
以虛空晶石為骨架，以千年寒鐵為龍骨，以魔王魔核碎片為動力核心，以三百六十五道符籙為血肉——一艘丈余長的符舟，漸漸成形。
第八日，最後一筆落下。
嗡——
符舟通體一亮，三百六十五道符籙同時激活，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它懸浮在虛空中，如同一葉扁舟，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登船。
陸塵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蘇晚晚。
「走吧，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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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舟雖小，五臟俱全。
船頭是操控台，陸塵盤坐於此，以神識掌控方向。船尾有一間狹小的艙室，可容納兩人休息。艙室角落，陸塵特意留出一塊空地，若日後需要取出冰棺，可以暫時安置。
蘇晚晚在艙室中鋪好被褥，走出來坐到陸塵身邊。
「接下來怎麼走？」
陸塵取出那枚從守界之靈處得到的星圖玉簡，以神識探入。一幅浩瀚的星圖在他識海中展開——無數星辰、無數虛空路徑、無數標註著紅點的險地。
他找到仙界的位置，又找到他們當前所在的大致方位。
「我們現在在這裡。」他指著星圖上一個微弱的亮點，「仙界在這裡。」又指向遙遠處的另一團光芒。
蘇晚晚看著那條彎彎曲曲的路徑，沉默片刻。
「要多久？」
「以符舟的速度，若不遇到意外，約需三年。」陸塵頓了頓，「但虛空中意外太多，五年、十年都有可能。」
蘇晚晚點點頭，沒有再問。
她靠在陸塵肩上，望著無盡的黑暗，輕聲道：「你說，玉姐姐在鎮界塔里，會不會冷？」
陸塵微微一怔，隨即搖頭。
「鎮界塔內自成空間，沒有冷暖之分。而且她的冰棺本就以千年寒玉製成，再冷也無妨。」
蘇晚晚「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看著符舟在虛空中緩緩前行。偶爾有星光閃過，照亮他們的臉龐，隨即又被黑暗吞噬。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陸塵忽然坐直了身子。
「怎麼了？」蘇晚晚警覺地問。
陸塵盯著前方，眉頭微皺。
「有東西過來了。」
話音剛落，遠處的黑暗中，浮現出兩點幽冷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是眼睛。一雙巨大的眼睛，每一隻都有符舟那麼大。眼睛的主人，是一頭身長百丈的虛空巨獸，形似巨蟒，通體漆黑，正緩緩向符舟游來。
蘇晚晚臉色一變。
陸塵抬手，按在操控台上。三百六十五道符籙同時一亮，符舟驟然加速，向側面閃避！
但那巨獸的速度更快！它巨尾一擺，瞬間追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向符舟！
千鈞一髮之際，陸塵猛然激活一道符籙——
虛空遁符！
符舟四周的空間一陣扭曲，隨即整個符舟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它出現在百里之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巨獸的一擊。
那巨獸撲了個空，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扭頭搜尋。但符舟已經隱匿了氣息，它搜尋片刻無果，最終緩緩遊走，消失在黑暗深處。
符舟上，蘇晚晚臉色煞白，緊緊抓著陸塵的手臂。
陸塵也是滿頭冷汗，盯著那巨獸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良久，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這才是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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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符舟在虛空中小心翼翼地前行。
陸塵將斂息符全天候開啟，符舟的氣息被壓到最低，如同一塊普通的虛空碎石。遇到遠處有虛空獸的蹤跡，他便繞道而行；遇到無法繞開的，便以虛空遁符強行穿越。
虛空遁符消耗極大，每用一次，都需要三日才能補充能量。這三個月里，他用了十一次，符舟上的材料消耗了近三成。
蘇晚晚心疼材料，卻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她每日為陸塵熬製恢復神識的丹藥，為他護法，為他擦去額頭的冷汗。
三個月後，前方出現一片破碎的隕石帶。
那是一片綿延千里的隕石群，無數大大小小的石塊在虛空中漂浮、旋轉。隕石帶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殘破建築，靜靜懸浮著。
陸塵看著那座建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系統，探測前方。」
【檢測中……】
【前方隕石帶深處，有一座上古遺蹟。年代約在百萬年以上，疑似……上古仙域碎片。】
上古仙域碎片。
陸塵心中一動。守界之靈的星圖上，確實標註著沿途可能遇到的上古遺蹟。這些遺蹟中，往往藏著仙界失落的傳承和寶物。
他看向蘇晚晚。
「要不要去看看？」
蘇晚晚猶豫片刻，道：「會不會有危險？」
「肯定有。」陸塵道，「但若不去，我們這點材料，撐不到仙界。」
蘇晚晚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陪你。」
符舟轉向，緩緩駛向那片隕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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