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師門來援，天機初現
跨界傳送陣的光芒，在短短數日內接連亮起。
繼萬法丹宗宗主之後，又有幾批蒼梧界修士陸續抵達。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小宗門的長老，都是聽了烈陽子等人的傳話，自願前來支援。這些人加起來，已有五十餘人，其中元嬰期十二人，金丹期三十餘人，余者皆是築基巔峰的好手。
但陸塵一直在等。
等一個消息。
那日傍晚，他正與萬法丹宗宗主商議防務部署，忽然感應到後山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這是……」萬法丹宗宗主神色微變，「好大的陣仗！」
陸塵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原地。
---
後山山谷中，跨界傳送陣正爆發出刺目的銀光。那光芒之盛，幾乎照亮了半邊天！七十二塊靈石同時發出嗡鳴，陣紋瘋狂閃爍，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光芒中，一道道身影浮現。
一道，兩道，三道……十道，二十道……足足五十餘道身影！
當先一人，白髮白須，面容清癯，身著玄色道袍，道袍上繡著繁複的符文圖案。他周身氣息浩瀚如海，赫然是元嬰後期！
他身後，五十餘名修士魚貫而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沉穩凝練，最弱的也是金丹初期！他們身上，都穿著與當先那人相似的玄色道袍，胸口處繡著一個古樸的「符」字。
陸塵瞳孔微縮。
天衍符宮！
當先那位白髮老者，正是他的師尊——符尊玄微子！
「師尊！」陸塵上前一步，鄭重行禮。
玄微子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他抬手虛扶，笑道：「起來吧。一別經年，你已是元嬰中期，比為師預想的還要快。」
陸塵起身，目光掃過玄微子身後那五十餘名同門——有他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那些人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好奇、敬畏，還有幾分親近。
「師父，您怎麼親自來了？」陸塵問。
玄微子撫須道：「你這邊的事，玉丫頭都傳訊回去了。老夫思來想去，還是親自走一趟放心。再說——」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那道被封印的裂縫，「魔王降臨，不是小事。蒼梧界與青雲界唇齒相依，若這邊失守，下一個就是蒼梧界。於情於理，天衍符宮都不能置身事外。」
他側身，示意身後眾人：「這些，都是符宮的精銳。符陣堂、符籙堂、符器堂，各抽調了三成弟子。另外，老夫還帶了一批符道典籍和制符材料，應該能派上用場。」
陸塵心中感動，再次行禮：「多謝師尊！」
玄微子擺擺手，忽然想起什麼，看向人群中一個清冷的身影——正是玉清璇。
「玉丫頭。」他喚道。
玉清璇上前，微微欠身：「師尊。」
玄微子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你傳訊說，要留在這邊？」
玉清璇點頭：「是。」
「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玄微子沉默片刻，輕嘆一聲：「罷了。你從小就有主見，既做了決定，為師也不強求。只是……」
他看了看玉清璇，又看了看陸塵，話到嘴邊，終究沒有說出口。
陸塵察覺到他目光中的異樣，心中微微一動，卻也不知該說什麼。
---
當晚，神符峰議事殿再次爆滿。
這一次，除了原先的三宗代表和蒼梧界散修，又多了天衍符宮的五十餘名符道高手。殿中座無虛席，後來的人只能站在門外。
陸塵將玄微子請到主位旁落座，自己則站在眾人面前，將當前的形勢和計劃又簡要說明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他說，「十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們需要做三件事——整合力量、囤積物資、鎖定魔王降臨的地點。前兩件事正在推進，第三件事……」
他看向坐在角落的玄璣真人。
玄璣真人緩緩起身。他的氣息比之前更弱了幾分，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閃爍著精光。
「老夫這百年來，日夜推演天機。」他開口，聲音沙啞，「那道裂縫雖然被封印，但它與魔界的聯繫並未徹底斷絕。老夫能隱約感應到，那邊有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正在積蓄力量。它等的，就是封印鬆動的那一刻。」
「至於降臨的地點……」他頓了頓，「老夫初步推演，有三處可能。」
他抬手，凌空畫出一幅簡陋的地圖——正是天南大陸的地形。
「第一處，是這裡。」他指向地圖中央，「隕魔山舊址。那裡曾是魔界入侵的橋頭堡，空間壁障最薄弱。魔物對那裡最熟悉，若從那裡降臨，可以最快速度站穩腳跟。」
「第二處，是這裡。」他指向地圖北境，「青雲宗附近。那裡是三大宗之一，若能攻破，可重創人族士氣。而且，據說當年符聖凌虛子曾在此留下傳承，魔物對此覬覦已久。」
「第三處——」他指向地圖南端，「玄天宗。那裡是老夫的宗門，也是三大宗中損失最慘重的一處。若魔王從那裡降臨，玄天宗必滅。而玄天宗一滅，整個天南的防線就會崩潰。」
殿中一片沉默。
三處地點，都是要害。若只有一處，他們可以集中力量布防。但三處都可能，就意味著要分兵。
分兵，意味著每一處的力量都會被削弱。
「有沒有更精準的推演？」萬法丹宗宗主問。
玄璣真人搖頭：「以老夫如今的能力，只能做到這一步。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更強大的推演法器，或者更精純的推演之法。」玄璣真人看向玄微子，「老夫觀道友氣息，應是符道高人。符道之中，可有推演天機的法門？」
玄微子沉吟片刻，緩緩道：「符道之中，確有『天機符』一脈。繪製此符，可短暫溝通天道，窺探天機。但此符繪製極難，所需材料也極為珍稀，且每用一次，都會折損壽元……」
「折損壽元又如何？」玄璣真人淡淡道，「老夫這把年紀，能多活幾年是賺，少活幾年也不虧。只要能找到魔王降臨的確切地點，死又何懼？」
玄微子看著他，眼中閃過敬佩之色。
「道友高義。」他起身，「既如此，老夫願助一臂之力。繪製天機符，需要……」
兩人當場討論起來，越說越投入，全然不顧周圍眾人。
陸塵看著這兩位老者，心中湧起一股敬意。
---
夜深了，議事殿的人漸漸散去。
陸塵走出殿外，深吸一口冰涼的夜風。今夜無星無月，天空陰沉沉的，仿佛在醞釀著什麼。
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蘇晚晚和玉清璇，兩人並肩而來。
「陸師兄。」蘇晚晚輕聲道，「今日太晚了，你也該歇歇了。」
陸塵搖頭：「不困。你們呢？丹房那邊忙完了？」
蘇晚晚點頭：「今日的丹藥煉完了。多虧玉姐姐幫忙，不然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玉清璇淡淡道：「不必客氣。都是分內之事。」
陸塵看著她們，忽然發現這兩人的關係似乎比之前親近了許多。蘇晚晚站在玉清璇身側，不再像最初那樣拘謹，反而多了幾分自然的親近。玉清璇雖然依舊清冷，但面對蘇晚晚時，眉宇間的疏離感淡了許多。
「你們……」他試探著問，「聊得來？」
蘇晚晚笑了：「玉姐姐教我很多煉丹的訣竅。她說，蒼梧界萬法丹宗的丹方和手法，與青雲界有些不同，互相借鑑，能有不少收穫。」
玉清璇點頭：「蘇姑娘悟性很高。」
陸塵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他還記得那天早晨，兩人從議事殿外並肩離開時的背影。那時他還有些擔心——兩個女子，一個是他心中所系，一個是對他有情卻從未言說的人，她們之間會如何相處？
如今看來，至少表面上，一切安好。
至於更深的心思……
他看了看玉清璇。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站在蘇晚晚身側，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她微微側目，兩人目光交匯了一瞬，隨即各自移開。
有些話，不必說，也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行。
---
遠處，散修營地中傳來陣陣呼喝聲。
那是楚驚天在帶人夜訓。自從開放功法以來，那些散修練得比誰都狠。白天練，晚上也練，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泡在練功場上。楚驚天起初還擔心他們吃不消，後來發現這些人韌性極好，便索性由著他們，只在旁邊指點。
更遠處，神符峰山腰處，陸念盤坐在一塊青石上，正在練習陸塵白天教的符文。她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很認真。偶爾畫錯了，就重新來過，不急不躁。
馮秋實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她身邊走過，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正在巡查各處崗哨。斷臂處已經結痂，但走路還有些不便。他不讓弟子們攙扶，堅持自己走。
一切都在慢慢運轉。
陸塵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沉重，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寧。
不管十年後如何，至少此刻，大家都在。
「陸師兄。」蘇晚晚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說，十年後……我們能贏嗎？」
陸塵沉默片刻，緩緩道：「不知道。」
「那你還……」
「但總要試試。」他打斷她，語氣平靜，「試了，可能輸。但不試，一定會輸。」
蘇晚晚看著他，眼中閃著光。
「嗯。」她說，「那就一起試。」
玉清璇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她的目光，也落在陸塵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
遠處，議事殿的燈火終於熄滅。
夜色漸深，神符峰陷入沉睡。
只有那道被封印的裂縫，依舊懸在夜空中，如同一隻沉默的眼睛，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十年。
倒計時，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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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萬法丹宗宗主之後，又有幾批蒼梧界修士陸續抵達。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小宗門的長老，都是聽了烈陽子等人的傳話，自願前來支援。這些人加起來，已有五十餘人，其中元嬰期十二人，金丹期三十餘人，余者皆是築基巔峰的好手。
但陸塵一直在等。
等一個消息。
那日傍晚，他正與萬法丹宗宗主商議防務部署，忽然感應到後山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這是……」萬法丹宗宗主神色微變，「好大的陣仗！」
陸塵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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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山谷中，跨界傳送陣正爆發出刺目的銀光。那光芒之盛，幾乎照亮了半邊天！七十二塊靈石同時發出嗡鳴，陣紋瘋狂閃爍，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光芒中，一道道身影浮現。
一道，兩道，三道……十道，二十道……足足五十餘道身影！
當先一人，白髮白須，面容清癯，身著玄色道袍，道袍上繡著繁複的符文圖案。他周身氣息浩瀚如海，赫然是元嬰後期！
他身後，五十餘名修士魚貫而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沉穩凝練，最弱的也是金丹初期！他們身上，都穿著與當先那人相似的玄色道袍，胸口處繡著一個古樸的「符」字。
陸塵瞳孔微縮。
天衍符宮！
當先那位白髮老者，正是他的師尊——符尊玄微子！
「師尊！」陸塵上前一步，鄭重行禮。
玄微子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他抬手虛扶，笑道：「起來吧。一別經年，你已是元嬰中期，比為師預想的還要快。」
陸塵起身，目光掃過玄微子身後那五十餘名同門——有他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那些人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好奇、敬畏，還有幾分親近。
「師父，您怎麼親自來了？」陸塵問。
玄微子撫須道：「你這邊的事，玉丫頭都傳訊回去了。老夫思來想去，還是親自走一趟放心。再說——」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那道被封印的裂縫，「魔王降臨，不是小事。蒼梧界與青雲界唇齒相依，若這邊失守，下一個就是蒼梧界。於情於理，天衍符宮都不能置身事外。」
他側身，示意身後眾人：「這些，都是符宮的精銳。符陣堂、符籙堂、符器堂，各抽調了三成弟子。另外，老夫還帶了一批符道典籍和制符材料，應該能派上用場。」
陸塵心中感動，再次行禮：「多謝師尊！」
玄微子擺擺手，忽然想起什麼，看向人群中一個清冷的身影——正是玉清璇。
「玉丫頭。」他喚道。
玉清璇上前，微微欠身：「師尊。」
玄微子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你傳訊說，要留在這邊？」
玉清璇點頭：「是。」
「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玄微子沉默片刻，輕嘆一聲：「罷了。你從小就有主見，既做了決定，為師也不強求。只是……」
他看了看玉清璇，又看了看陸塵，話到嘴邊，終究沒有說出口。
陸塵察覺到他目光中的異樣，心中微微一動，卻也不知該說什麼。
---
當晚，神符峰議事殿再次爆滿。
這一次，除了原先的三宗代表和蒼梧界散修，又多了天衍符宮的五十餘名符道高手。殿中座無虛席，後來的人只能站在門外。
陸塵將玄微子請到主位旁落座，自己則站在眾人面前，將當前的形勢和計劃又簡要說明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他說，「十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們需要做三件事——整合力量、囤積物資、鎖定魔王降臨的地點。前兩件事正在推進，第三件事……」
他看向坐在角落的玄璣真人。
玄璣真人緩緩起身。他的氣息比之前更弱了幾分，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閃爍著精光。
「老夫這百年來，日夜推演天機。」他開口，聲音沙啞，「那道裂縫雖然被封印，但它與魔界的聯繫並未徹底斷絕。老夫能隱約感應到，那邊有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正在積蓄力量。它等的，就是封印鬆動的那一刻。」
「至於降臨的地點……」他頓了頓，「老夫初步推演，有三處可能。」
他抬手，凌空畫出一幅簡陋的地圖——正是天南大陸的地形。
「第一處，是這裡。」他指向地圖中央，「隕魔山舊址。那裡曾是魔界入侵的橋頭堡，空間壁障最薄弱。魔物對那裡最熟悉，若從那裡降臨，可以最快速度站穩腳跟。」
「第二處，是這裡。」他指向地圖北境，「青雲宗附近。那裡是三大宗之一，若能攻破，可重創人族士氣。而且，據說當年符聖凌虛子曾在此留下傳承，魔物對此覬覦已久。」
「第三處——」他指向地圖南端，「玄天宗。那裡是老夫的宗門，也是三大宗中損失最慘重的一處。若魔王從那裡降臨，玄天宗必滅。而玄天宗一滅，整個天南的防線就會崩潰。」
殿中一片沉默。
三處地點，都是要害。若只有一處，他們可以集中力量布防。但三處都可能，就意味著要分兵。
分兵，意味著每一處的力量都會被削弱。
「有沒有更精準的推演？」萬法丹宗宗主問。
玄璣真人搖頭：「以老夫如今的能力，只能做到這一步。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更強大的推演法器，或者更精純的推演之法。」玄璣真人看向玄微子，「老夫觀道友氣息，應是符道高人。符道之中，可有推演天機的法門？」
玄微子沉吟片刻，緩緩道：「符道之中，確有『天機符』一脈。繪製此符，可短暫溝通天道，窺探天機。但此符繪製極難，所需材料也極為珍稀，且每用一次，都會折損壽元……」
「折損壽元又如何？」玄璣真人淡淡道，「老夫這把年紀，能多活幾年是賺，少活幾年也不虧。只要能找到魔王降臨的確切地點，死又何懼？」
玄微子看著他，眼中閃過敬佩之色。
「道友高義。」他起身，「既如此，老夫願助一臂之力。繪製天機符，需要……」
兩人當場討論起來，越說越投入，全然不顧周圍眾人。
陸塵看著這兩位老者，心中湧起一股敬意。
---
夜深了，議事殿的人漸漸散去。
陸塵走出殿外，深吸一口冰涼的夜風。今夜無星無月，天空陰沉沉的，仿佛在醞釀著什麼。
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蘇晚晚和玉清璇，兩人並肩而來。
「陸師兄。」蘇晚晚輕聲道，「今日太晚了，你也該歇歇了。」
陸塵搖頭：「不困。你們呢？丹房那邊忙完了？」
蘇晚晚點頭：「今日的丹藥煉完了。多虧玉姐姐幫忙，不然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玉清璇淡淡道：「不必客氣。都是分內之事。」
陸塵看著她們，忽然發現這兩人的關係似乎比之前親近了許多。蘇晚晚站在玉清璇身側，不再像最初那樣拘謹，反而多了幾分自然的親近。玉清璇雖然依舊清冷，但面對蘇晚晚時，眉宇間的疏離感淡了許多。
「你們……」他試探著問，「聊得來？」
蘇晚晚笑了：「玉姐姐教我很多煉丹的訣竅。她說，蒼梧界萬法丹宗的丹方和手法，與青雲界有些不同，互相借鑑，能有不少收穫。」
玉清璇點頭：「蘇姑娘悟性很高。」
陸塵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他還記得那天早晨，兩人從議事殿外並肩離開時的背影。那時他還有些擔心——兩個女子，一個是他心中所系，一個是對他有情卻從未言說的人，她們之間會如何相處？
如今看來，至少表面上，一切安好。
至於更深的心思……
他看了看玉清璇。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站在蘇晚晚身側，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她微微側目，兩人目光交匯了一瞬，隨即各自移開。
有些話，不必說，也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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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散修營地中傳來陣陣呼喝聲。
那是楚驚天在帶人夜訓。自從開放功法以來，那些散修練得比誰都狠。白天練，晚上也練，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泡在練功場上。楚驚天起初還擔心他們吃不消，後來發現這些人韌性極好，便索性由著他們，只在旁邊指點。
更遠處，神符峰山腰處，陸念盤坐在一塊青石上，正在練習陸塵白天教的符文。她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很認真。偶爾畫錯了，就重新來過，不急不躁。
馮秋實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她身邊走過，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正在巡查各處崗哨。斷臂處已經結痂，但走路還有些不便。他不讓弟子們攙扶，堅持自己走。
一切都在慢慢運轉。
陸塵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沉重，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寧。
不管十年後如何，至少此刻，大家都在。
「陸師兄。」蘇晚晚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說，十年後……我們能贏嗎？」
陸塵沉默片刻，緩緩道：「不知道。」
「那你還……」
「但總要試試。」他打斷她，語氣平靜，「試了，可能輸。但不試，一定會輸。」
蘇晚晚看著他，眼中閃著光。
「嗯。」她說，「那就一起試。」
玉清璇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她的目光，也落在陸塵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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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議事殿的燈火終於熄滅。
夜色漸深，神符峰陷入沉睡。
只有那道被封印的裂縫，依舊懸在夜空中，如同一隻沉默的眼睛，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十年。
倒計時，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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