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女兒心思，戰前夜話
後山密室外，天色微明。
一夜未眠，陸塵趕回青雲宗，
陸塵來到師尊床邊，直到陸念端著熬好的藥碗過來。
「師父我來餵吧！，「你去歇歇吧。」
陸塵點點頭，又看了昏迷中的李慕白一眼，轉身出了密室。
一夜未眠，他卻不覺得困。元嬰期的修為讓他的體魄遠超凡俗，三五日不眠也無大礙。但此刻，他心中有事，便信步往後山深處走去。
青雲宗的後山他太熟悉了——百年前，他常來這裡試符，也曾在此救下被妖獸追趕的蘇晚晚。那時她還是個鍊氣三層的小姑娘，，被他救了之後，紅著臉道謝，想到這，陸塵不由得笑了。
如今，那小姑娘已是金丹初期，撐起了神符峰的半邊天。
不知不覺，他走到一處斷崖前。崖下是百丈深谷，谷中雲霧繚繞。崖邊有一塊青石，石面光滑——那是他當年常坐的地方。
此刻，青石上坐著一個人。
白衣如雪，青絲如瀑，正是蘇晚晚。
她似乎也一夜未睡，此刻抱著膝蓋坐在石上，望著遠處的雲海發呆。晨曦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陸塵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走上前去。
「晚晚。」
蘇晚晚回過頭，見是他，臉上浮現一絲笑意：「陸師兄，你怎麼來了？師尊那邊……」
「宗主在守著。」陸塵在她身邊坐下，「藥已經餵下去了，應該沒有大礙。」
蘇晚晚鬆了口氣，點點頭，又望向雲海。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蘇晚晚忽然輕聲開口：「陸師兄，那位玉姐姐……是什麼人？」
陸塵一怔：「玉清璇？她是蒼梧界萬法丹宗的修士，這次隨我一起回來幫忙的。」
「我知道。」蘇晚晚低頭，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衣角，「我是說……她對你很好。」
陸塵沉默了一瞬。他當然知道玉清璇對他很好。從南荒之行到蟲墟搏殺，從流雲秘境到重返青雲，玉清璇一直在他身邊，並肩作戰，生死與共。那份情誼，他感覺得到。
但他也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
「晚晚。」他開口，聲音很輕，「玉道友是朋友，是戰友。僅此而已。」
蘇晚晚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淚光，也有笑意。
「我知道。」她說，「我只是……只是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你回來之後，又走了。」蘇晚晚的聲音有些哽咽，「一百年，我等了一百年。我不想再等了。」
陸塵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柔軟。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不走了。」他說，「這十年，我哪裡都不去。」
蘇晚晚沒有掙開，只是低下頭，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
與此同時，神符峰另一處簡陋的廂房中。
玉清璇盤坐在榻上，正在調息。一夜奔波，她雖無大礙，卻也需恢復靈力。窗外天色漸亮，隱隱傳來弟子們早起活動的聲響。
敲門聲響起。
「玉姐姐，是我。」
玉清璇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蘇晚晚。
「蘇姑娘？」玉清璇微微詫異，「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事？」
蘇晚晚搖搖頭，臉上還帶著些許淚痕，但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婉：「沒什麼事，就是……想找姐姐說說話。方便嗎？」
玉清璇看了她一眼，側身讓開：「進來吧。」
兩人在榻邊坐下，一時有些沉默。
左夜我在後山靜座，陸師兄也到後山。玉清璇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後來他看見我了，我們坐了一會兒。」蘇晚晚低著頭，「他說，這十年，他哪裡都不去。」
玉清璇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鬆開。她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他是該留下來。青雲宗需要他。」
蘇晚晚抬起頭，看著玉清璇的眼睛。那雙眼睛清冷如霜，卻在這一刻，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玉姐姐。」蘇晚晚輕聲道，「你在蒼梧界……和他一起經歷過很多吧？」
玉清璇沉默片刻，微微點頭：「嗯。南荒之行，蟲墟搏殺，流雲秘境。一路走來，生死與共。」
「那……」蘇晚晚猶豫了一下，「你喜歡他嗎？」
玉清璇的手指又蜷縮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窗外傳來幾聲鳥鳴，襯得室內更加安靜。
良久，玉清璇才開口，聲音依舊清冷：「蘇姑娘多慮了。陸盟主心有所屬，我自然知曉。我和他，是道友，是戰友。僅此而已。」
蘇晚晚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玉姐姐。」她說，「謝謝你。」
玉清璇一愣：「謝我什麼？」
「謝謝你……在蒼梧界照顧他。」蘇晚晚眼中閃著淚光，「謝謝你陪他出生入死。謝謝你……把他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玉清璇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淚眼婆娑的女子，看著她眼中的真誠和感激，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那情緒里有酸澀，有釋然，也有一絲淡淡的苦澀。
「他……」玉清璇開口，聲音有些澀，「他很強。大多數時候，是他照顧我們。」
蘇晚晚笑了，眼淚卻落了下來：「我知道。他一直都很強。」
兩人就這樣坐著，握著手，誰也沒有再說話。
---
片刻後，玉清璇忽然開口：「蘇姑娘，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晚晚擦了擦眼淚，正色道：「我想開爐煉丹。神符峰傷員太多，丹藥緊缺。我雖只是金丹初期，但煉丹一道還算拿得出手。若能煉出一批療傷丹、恢復丹，對大家都有好處。」
玉清璇點頭：「我幫你。蒼梧界天衍符宮以符道見長，我雖不是專職丹師，但丹方和手法也略知一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蘇晚晚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有些丹方殘缺，手法也不夠純熟……」
兩人就這樣聊起了丹藥。從靈草辨識到火候掌控，從古方改良到新方創製，越聊越投機。蘇晚晚發現，這位清冷的玉姐姐在丹道上造詣頗深，很多她困惑已久的問題，玉清璇三言兩語便點破關鍵。
不知不覺，天色大亮。
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後是張鐵山粗獷的嗓門：「蘇師妹！玉前輩！峰主請大家去議事殿，說有要事相商！」
兩人對視一眼，起身出門。
---
議事殿是神符峰為數不多還算完好的建築。殿中，陸塵已經在了，正與馮秋實低聲交談。烈陽子、劍無塵、楚驚天、等陸續到齊。
見蘇晚晚和玉清璇並肩而來，陸塵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什麼也沒說。
「都到了？」他掃視一圈，「那就開始吧。」
他抬手，在殿中鋪開一張簡陋的地圖——那是青雲宗附近的地形，標註著幾處關鍵位置。
「情況大家都清楚。」他開門見山，「定界碑封印只能維持十年。十年後，魔界裂縫將再次開啟，屆時降臨的很可能是魔王級的存在。相當於人族化神期。」
殿中氣氛一沉。
「但這不是最麻煩的。」陸塵繼續道，「最麻煩的是，我們不知道裂縫會開在哪裡。可能是青雲宗，可能是玄天宗，也可能是其他地方。魔物不會傻到只盯著一個地方打。」
楚驚天皺眉：「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在多個地方布防？」
「對。」陸塵點頭，「而且不只是布防。我們需要整合三大宗——不，是整個天南所有倖存的力量，建立統一的防線和指揮。魔物有組織有預謀，我們不能再各自為戰。」
他又轉向馮秋實：「師叔，神符峰的傷員和物資情況如何？」
馮秋實苦笑：「傷員五十三人，能戰的只剩二十出頭。物資……符籙存貨還有一些，但靈石、丹藥、法器都缺。尤其是丹藥，缺口很大。」
蘇晚晚接話：「丹藥方面我來想辦法。有玉姐姐幫忙，應該能撐一陣子。」
陸塵看向玉清璇，玉清璇微微頷首。
「好。」陸塵道，「丹藥的事，辛苦你們。」
他又看向烈陽子和劍無塵：「兩位道友，能否麻煩你們跑一趟北境？宗主那邊需要知道我們的計劃，順便看看流雲劍宗那邊有沒有消息。」
烈陽子拍胸脯：「包在老子身上！」
劍無塵點頭。
陸塵又安排了幾項事務——楚驚天負責整合劍堂倖存弟子，雲澈負責聯絡流雲劍宗，周毅負責清點符籙庫存，張鐵山負責組織巡邏警戒。一項項安排下去，各人領命而去。
轉眼間，殿中只剩陸塵、蘇晚晚和玉清璇三人。
陸塵看著兩人，忽然道：「方才，你們聊了什麼？」
蘇晚晚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
玉清璇淡淡道：「聊丹藥。蘇姑娘丹道天賦很高，是個可造之材。」
陸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蘇晚晚，沒有追問。
「那就好。」他說，「接下來會很忙。你們兩個……互相照應。」
蘇晚晚抬頭，看著他，輕輕「嗯」了一聲。
玉清璇也微微點頭。
---
走出議事殿，已是正午。
陽光灑在殘破的神符峰上，給廢墟鍍上一層金色。遠處，有弟子在清理碎石，有傷者在廊下曬太陽，有巡邏的隊伍從山道上走過。
一切都在慢慢恢復。
蘇晚晚站在殿外，看著這一切，忽然輕聲道：「玉姐姐，你說……我們能撐過這十年嗎？」
玉清璇站在她身側，望著遠處那道被封印的裂縫，沉默片刻。
「不知道。」她說，「但總要試試。」
蘇晚晚轉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玉姐姐，你真是個好人。」
玉清璇微微一怔，隨即移開目光。
「走吧。」她說，「去丹房。不是要煉丹嗎？」
兩人並肩而去。
身後，議事殿中，陸塵站在窗前，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轉角處，久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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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陸塵趕回青雲宗，
陸塵來到師尊床邊，直到陸念端著熬好的藥碗過來。
「師父我來餵吧！，「你去歇歇吧。」
陸塵點點頭，又看了昏迷中的李慕白一眼，轉身出了密室。
一夜未眠，他卻不覺得困。元嬰期的修為讓他的體魄遠超凡俗，三五日不眠也無大礙。但此刻，他心中有事，便信步往後山深處走去。
青雲宗的後山他太熟悉了——百年前，他常來這裡試符，也曾在此救下被妖獸追趕的蘇晚晚。那時她還是個鍊氣三層的小姑娘，，被他救了之後，紅著臉道謝，想到這，陸塵不由得笑了。
如今，那小姑娘已是金丹初期，撐起了神符峰的半邊天。
不知不覺，他走到一處斷崖前。崖下是百丈深谷，谷中雲霧繚繞。崖邊有一塊青石，石面光滑——那是他當年常坐的地方。
此刻，青石上坐著一個人。
白衣如雪，青絲如瀑，正是蘇晚晚。
她似乎也一夜未睡，此刻抱著膝蓋坐在石上，望著遠處的雲海發呆。晨曦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陸塵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走上前去。
「晚晚。」
蘇晚晚回過頭，見是他，臉上浮現一絲笑意：「陸師兄，你怎麼來了？師尊那邊……」
「宗主在守著。」陸塵在她身邊坐下，「藥已經餵下去了，應該沒有大礙。」
蘇晚晚鬆了口氣，點點頭，又望向雲海。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蘇晚晚忽然輕聲開口：「陸師兄，那位玉姐姐……是什麼人？」
陸塵一怔：「玉清璇？她是蒼梧界萬法丹宗的修士，這次隨我一起回來幫忙的。」
「我知道。」蘇晚晚低頭，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衣角，「我是說……她對你很好。」
陸塵沉默了一瞬。他當然知道玉清璇對他很好。從南荒之行到蟲墟搏殺，從流雲秘境到重返青雲，玉清璇一直在他身邊，並肩作戰，生死與共。那份情誼，他感覺得到。
但他也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
「晚晚。」他開口，聲音很輕，「玉道友是朋友，是戰友。僅此而已。」
蘇晚晚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淚光，也有笑意。
「我知道。」她說，「我只是……只是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你回來之後，又走了。」蘇晚晚的聲音有些哽咽，「一百年，我等了一百年。我不想再等了。」
陸塵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柔軟。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不走了。」他說，「這十年，我哪裡都不去。」
蘇晚晚沒有掙開，只是低下頭，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
與此同時，神符峰另一處簡陋的廂房中。
玉清璇盤坐在榻上，正在調息。一夜奔波，她雖無大礙，卻也需恢復靈力。窗外天色漸亮，隱隱傳來弟子們早起活動的聲響。
敲門聲響起。
「玉姐姐，是我。」
玉清璇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蘇晚晚。
「蘇姑娘？」玉清璇微微詫異，「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事？」
蘇晚晚搖搖頭，臉上還帶著些許淚痕，但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婉：「沒什麼事，就是……想找姐姐說說話。方便嗎？」
玉清璇看了她一眼，側身讓開：「進來吧。」
兩人在榻邊坐下，一時有些沉默。
左夜我在後山靜座，陸師兄也到後山。玉清璇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後來他看見我了，我們坐了一會兒。」蘇晚晚低著頭，「他說，這十年，他哪裡都不去。」
玉清璇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鬆開。她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他是該留下來。青雲宗需要他。」
蘇晚晚抬起頭，看著玉清璇的眼睛。那雙眼睛清冷如霜，卻在這一刻，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玉姐姐。」蘇晚晚輕聲道，「你在蒼梧界……和他一起經歷過很多吧？」
玉清璇沉默片刻，微微點頭：「嗯。南荒之行，蟲墟搏殺，流雲秘境。一路走來，生死與共。」
「那……」蘇晚晚猶豫了一下，「你喜歡他嗎？」
玉清璇的手指又蜷縮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窗外傳來幾聲鳥鳴，襯得室內更加安靜。
良久，玉清璇才開口，聲音依舊清冷：「蘇姑娘多慮了。陸盟主心有所屬，我自然知曉。我和他，是道友，是戰友。僅此而已。」
蘇晚晚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玉姐姐。」她說，「謝謝你。」
玉清璇一愣：「謝我什麼？」
「謝謝你……在蒼梧界照顧他。」蘇晚晚眼中閃著淚光，「謝謝你陪他出生入死。謝謝你……把他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玉清璇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淚眼婆娑的女子，看著她眼中的真誠和感激，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那情緒里有酸澀，有釋然，也有一絲淡淡的苦澀。
「他……」玉清璇開口，聲音有些澀，「他很強。大多數時候，是他照顧我們。」
蘇晚晚笑了，眼淚卻落了下來：「我知道。他一直都很強。」
兩人就這樣坐著，握著手，誰也沒有再說話。
---
片刻後，玉清璇忽然開口：「蘇姑娘，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晚晚擦了擦眼淚，正色道：「我想開爐煉丹。神符峰傷員太多，丹藥緊缺。我雖只是金丹初期，但煉丹一道還算拿得出手。若能煉出一批療傷丹、恢復丹，對大家都有好處。」
玉清璇點頭：「我幫你。蒼梧界天衍符宮以符道見長，我雖不是專職丹師，但丹方和手法也略知一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蘇晚晚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有些丹方殘缺，手法也不夠純熟……」
兩人就這樣聊起了丹藥。從靈草辨識到火候掌控，從古方改良到新方創製，越聊越投機。蘇晚晚發現，這位清冷的玉姐姐在丹道上造詣頗深，很多她困惑已久的問題，玉清璇三言兩語便點破關鍵。
不知不覺，天色大亮。
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後是張鐵山粗獷的嗓門：「蘇師妹！玉前輩！峰主請大家去議事殿，說有要事相商！」
兩人對視一眼，起身出門。
---
議事殿是神符峰為數不多還算完好的建築。殿中，陸塵已經在了，正與馮秋實低聲交談。烈陽子、劍無塵、楚驚天、等陸續到齊。
見蘇晚晚和玉清璇並肩而來，陸塵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什麼也沒說。
「都到了？」他掃視一圈，「那就開始吧。」
他抬手，在殿中鋪開一張簡陋的地圖——那是青雲宗附近的地形，標註著幾處關鍵位置。
「情況大家都清楚。」他開門見山，「定界碑封印只能維持十年。十年後，魔界裂縫將再次開啟，屆時降臨的很可能是魔王級的存在。相當於人族化神期。」
殿中氣氛一沉。
「但這不是最麻煩的。」陸塵繼續道，「最麻煩的是，我們不知道裂縫會開在哪裡。可能是青雲宗，可能是玄天宗，也可能是其他地方。魔物不會傻到只盯著一個地方打。」
楚驚天皺眉：「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在多個地方布防？」
「對。」陸塵點頭，「而且不只是布防。我們需要整合三大宗——不，是整個天南所有倖存的力量，建立統一的防線和指揮。魔物有組織有預謀，我們不能再各自為戰。」
他又轉向馮秋實：「師叔，神符峰的傷員和物資情況如何？」
馮秋實苦笑：「傷員五十三人，能戰的只剩二十出頭。物資……符籙存貨還有一些，但靈石、丹藥、法器都缺。尤其是丹藥，缺口很大。」
蘇晚晚接話：「丹藥方面我來想辦法。有玉姐姐幫忙，應該能撐一陣子。」
陸塵看向玉清璇，玉清璇微微頷首。
「好。」陸塵道，「丹藥的事，辛苦你們。」
他又看向烈陽子和劍無塵：「兩位道友，能否麻煩你們跑一趟北境？宗主那邊需要知道我們的計劃，順便看看流雲劍宗那邊有沒有消息。」
烈陽子拍胸脯：「包在老子身上！」
劍無塵點頭。
陸塵又安排了幾項事務——楚驚天負責整合劍堂倖存弟子，雲澈負責聯絡流雲劍宗，周毅負責清點符籙庫存，張鐵山負責組織巡邏警戒。一項項安排下去，各人領命而去。
轉眼間，殿中只剩陸塵、蘇晚晚和玉清璇三人。
陸塵看著兩人，忽然道：「方才，你們聊了什麼？」
蘇晚晚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
玉清璇淡淡道：「聊丹藥。蘇姑娘丹道天賦很高，是個可造之材。」
陸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蘇晚晚，沒有追問。
「那就好。」他說，「接下來會很忙。你們兩個……互相照應。」
蘇晚晚抬頭，看著他，輕輕「嗯」了一聲。
玉清璇也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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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議事殿，已是正午。
陽光灑在殘破的神符峰上，給廢墟鍍上一層金色。遠處，有弟子在清理碎石，有傷者在廊下曬太陽，有巡邏的隊伍從山道上走過。
一切都在慢慢恢復。
蘇晚晚站在殿外，看著這一切，忽然輕聲道：「玉姐姐，你說……我們能撐過這十年嗎？」
玉清璇站在她身側，望著遠處那道被封印的裂縫，沉默片刻。
「不知道。」她說，「但總要試試。」
蘇晚晚轉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玉姐姐，你真是個好人。」
玉清璇微微一怔，隨即移開目光。
「走吧。」她說，「去丹房。不是要煉丹嗎？」
兩人並肩而去。
身後，議事殿中，陸塵站在窗前，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轉角處，久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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