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產屋敷耀哉:還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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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香奈惠驟然逼近的刀鋒,鏡獄朔那副掌控一切的從容徹底碎裂,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切的慌亂。

  它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雙臂如同瀕死掙扎般瘋狂舞動,將整座神社廢墟中所有殘餘的鏡片碎片,無論大小盡數吸扯並匯聚起來!

  碎片在它身前旋轉、碰撞、融合,發出刺耳的尖嘯,頃刻間化作一道橫亘殿宇的十餘米長狂暴銀色龍捲!

  「既然不肯成為完美的藏品……那就徹底粉碎吧!」鏡獄朔的面孔因瘋狂而扭曲變形,聲音尖利,「把你攪成最殘缺的碎片,成為我鏡中永恆的遺憾也未嘗不可!!」

  這凝聚了它殘存所有的鬼血與絕望的銀色風暴,如同一條金屬巨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香奈惠席捲著吞噬而來!

  風暴過處,支撐大殿的粗壯樑柱如同朽木般被輕易削斷、撕裂,木屑與石粉漫天飛濺。

  那恐怖的威勢,任何血肉之軀一旦被捲入其中,恐怕瞬間便會被絞成齏粉吧?

  香奈惠面對著這毀滅性的風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那雙清澈的粉紫色眼眸,花之呼吸在身體中活躍至最高峰。

  龍也的溫暖臉龐在她心湖中浮現,緊接著是妹妹蝴蝶忍氣鼓鼓叉腰的可愛模樣,然後是與父母共度的那些平凡卻珍貴的時光剪影……

  一張張她想守護的笑臉,帶著鮮活的生命溫度,如同黑暗中點亮的星辰,驅散了眼前的陰霾。

  這些,是她戰鬥的理由,是鏡中冰冷倒影永遠無法觸及的真實。

  「鏡獄朔……」

  香奈惠再度睜開雙眼,眸光如寒星,倒映著漫天碎月,更映照出惡鬼扭曲的靈魂,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生命的璀璨,在於它明知終將凋零,卻依然無畏地、盡情地綻放……」

  她的手腕翻轉,粉色的日輪刀穩穩抬起,冰冷刀尖直指惡鬼微微後縮的脖頸:「而你所謂的永恆——」

  「不過是死亡的別名!」

  「花之呼吸·捌之型·龍膽朱眸!」

  香奈惠的眼眸深處燃起兩點熾烈的紅光,仿佛有火焰在瞳孔中跳躍!她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奔涌的血液在意志的引導下瘋狂地湧向雙眼!

  視野中的一切驟然放緩、拉近、變得無比清晰——那狂暴龍捲中每一片碎鏡的旋轉軌跡、飛濺的碎木與粉塵、鏡獄朔臉上每一絲肌肉的抽動……

  ......都如同被放慢了數倍,纖毫畢現!

  香奈惠的感知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境界,整個世界在她眼中仿佛變成了慢放的畫卷!

  龍膽花,花形如垂首的鐘靈,花瓣未綻放時形似深邃雙眼,花語常和「哀傷」、「憂鬱」、「高貴」建立起聯繫。

  在香奈惠心中,以龍膽花為名的這一招式,代表著「凝視」,凝視人世間的悲愴,凝視惡鬼的內心,理解世間酸甜苦辣。

  當然,還因為有某個名字中帶龍字的幸運小子。

  就在那遮天蔽日的銀色風暴即將完全合攏,馬上要將她吞噬之際,香奈惠動了!纖細的身影化作一道幾乎與刀光融為一體的粉色疾影,精準地切入風暴力量最為薄弱的中心軸線!

  「唰——!」

  日輪刀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靈動的粉線,高速旋轉、靈巧穿刺!

  刀鋒所及之處,那些仿佛要撕裂一切的鏡片,被香奈惠用不可思議的巧勁精準地挑開、撥飛,或是借著旋轉的力道巧妙地彈射向風暴外圍!

  「叮叮叮叮!」清脆密集的撞擊聲連成一片,如同奏響了一曲碎鏡的葬歌!

  「雙耳凝神則可聽菡萏之音,雙目凝神則可洞悉萬象......」

  香奈惠深知自己沒有龍也那種摧枯拉朽一般的力量,因此她將所有的潛能都賭在了這極致提升的洞察力與技巧上,她要看穿,並且瓦解這毀滅的風暴!

  三步!她輕盈地踏出第一步,刀光在身前編織出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兩步!她已深入風暴核心,刀勢依舊流暢,精準地撥開致命的碎片。

  一步!最後一步踏出,她與鏡獄朔之間,再無任何阻礙!

  在鏡獄朔那雙因極度驚愕而瞪大的瞳孔中,最後的景象定格。

  一道粉色的刀光輕易地劈開了它引以為傲的銀色風暴,在清冷的月光下,那持刀突進的少女身影,宛如一朵在毀滅中怒放的無名之花。


  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充滿生機的壯烈之美。

  「居然……如此美麗......如此震撼……」它失神的囈語被風聲吞沒。

  香奈惠的刀勢沒有絲毫凝滯,在鏡獄朔失神的剎那,她手腕一旋,帶動整個身體高速迴旋!

  「陸之型·渦桃!」

  粉色的刀光瞬間化作一道絢麗奪目的花之旋風,帶著凜冽的斬切之力掠過了鏡獄朔的脖頸!

  冰冷的刀鋒切開皮肉骨骼的觸感清晰地傳遞到香奈惠手上。

  鏡獄朔的頭顱高高飛起,身體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般劇烈搖晃,隨即開始從斷頸處迅速崩解、化作飛灰。

  它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同樣開始消散的雙手,意識在飛散前發出最後困惑的喃喃:「為什麼……你……無法被禁錮……」

  香奈惠「鏘」的一聲將日輪刀收入鞘中,左腿被水銀侵蝕留下的凍傷讓她腳步微微一晃,但她立刻穩住了身形。

  香奈惠微微側首,目光平靜地投向那即將消散的頭顱。

  「因為真正的花朵,」她的聲音很輕,「它的根,深深扎在滋養它的泥土裡,它的枝葉,永遠朝著給予它生機的天空生長。」

  她頓了頓,看著鏡獄朔眼中最後的光芒:「而鏡中的花影,它的根在哪裡?不過扎在空無一物的虛無里——這,就是你永遠填不滿的空洞吧?」

  鏡獄朔最後看到的景象,是香奈惠決然轉身離去的背影。

  她那身繡著蝴蝶的羽織在夜風中獵獵飄動,上面被碎片劃破的裂口,在月光下竟奇異地如同花瓣自然舒展的邊緣,帶著一種歷經戰鬥洗禮後的殘缺美感。

  就在意識徹底消散的瞬間,它那扭曲的執念終於被擊碎,一個遲來的的苦澀明悟湧上心頭:它耗盡一生追逐的所謂「永恆之美」,不過是源自對生命消逝的恐懼而編織出的幻夢泡沫。

  那真正打動人心的美麗,恰恰存在於這看似脆弱卻不斷生長、綻放、向前奔流的鮮活生命之中啊!

  「原來如此……」

  飛灰飄散,最後一聲嘆息隨風而逝,「我從未……畫出過一朵……真正的花……」

  下弦之陸,鏡獄朔,徹底化為塵埃,消散於冰冷的月光之下。

  ——

  「嘎——!蝴蝶香奈惠,斬首下弦之陸!嘎——!蝴蝶香奈惠,斬首下弦之陸!」

  蝴蝶忍正專注地往試管里滴加最後一滴深紫色毒液,鎹鴉艷那尖利急促的報捷聲傳來。

  她的手猛地一抖,試管差點脫手滑落,裡面的毒液劇烈晃蕩,險險潑濺到桌面上鋪開的配方紙上。

  「下弦——!?」

  蝴蝶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飛快地放下試管,顧不上擦拭指尖沾染的藥漬,急切地朝空中揮手。

  「艷!快過來!我姐姐怎麼樣?她有沒有受傷?傷得重不重?!」

  小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目光緊緊追隨著落下的鎹鴉,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早知道姐姐這次的任務目標竟然是下弦鬼……她無論如何也要推掉蝶屋的事務跟過去!

  姐姐獨自面對下弦,這太危險了!『不行,必須儘快解決蝶屋的後顧之憂!』

  小忍腦中飛快地盤算著,得物色一個信得過、有能力的人在她們姐妹都不在時坐鎮蝶屋,主持蝶屋的事務。

  不然像今天這種情況,姐姐在前方遭遇強敵,自己卻被瑣事絆住手腳只能留在後方,縱使心急如焚又有什麼用……

  光是想像到姐姐在自己不在時可能遭遇的不測,蝴蝶忍就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嘎~忍小姐,香奈惠小姐馬上回到蝶屋~」艷撲棱著翅膀,落在蝴蝶忍伸出的手臂上。

  「姐姐要回來了,怎麼這麼快?比姐姐過去的時候快了很多!」

  蝴蝶忍緊鎖的眉頭驟然舒展,雙眼「唰」地亮起驚喜的光芒,之前所有的焦慮都被這消息衝散了大半。

  「我去門口接她!」

  她脫口而出,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轉向大門,急切地想第一時間確認姐姐的安危。

  然後她就看到自家姐姐縮在辣個男人的懷裡。

  「怎麼又是你……!」蝴蝶忍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門外。


  她家那位剛剛斬殺下弦鬼本該威風凜凜歸來的姐姐,此刻正像只慵懶的貓兒,被出雲龍也穩穩地公主抱在懷裡。香奈惠的手臂親昵地環著龍也的脖子,臉頰還依賴地貼在他頸窩處。

  「你不是去巡邏了嗎?!」蝴蝶忍指著龍也,語氣充滿了震驚,「明明出發的方向和姐姐完全相反!!」

  龍也抱著香奈惠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不會碰到她受傷的腿,聞言只是輕鬆地聳了聳肩:「巡邏我確實是去了。」

  他感覺到懷裡香奈惠那溫熱的呼吸,正一下下拂過他的脖頸,帶來微癢的觸感。

  「這不是聽我的鎹鴉喊得急,說你姐撞上下弦了嘛。」他朝肩頭示意了一下,「我就稍微把步子邁得大了點,跑得急了點,拐過去瞄了一眼,這不順手就把你姐撈回來了。」

  香奈惠的左小腿上,那層令人心悸的銀色水銀隨著太陽升起已經消散無蹤,但殘留下的肌肉撕裂傷依舊明顯,讓她行動多少有些不便。

  她此刻完全沉浸在龍也懷抱的安穩里,聽到妹妹的聲音也只是微微側過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陶醉的幸福表情,甚至帶著點愧疚地無視了妹妹伸過來想要攙扶的手。

  「哎呀~小忍,」香奈惠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姐姐現在可是有專屬坐騎了哦,舒服得很,捨不得下來呢。乖~等會兒姐姐再給你抱抱好不好?」

  蝴蝶忍看著姐姐那副沉浸在二人世界,完全把她這個親妹妹拋到腦後的樣子,只覺得一股無力感湧上來,對自家這位「見色忘義」的姐姐絕望了。

  「我下次......!!!」她像只炸毛的小貓,但還是認命地快步跟上抱著姐姐往裡走的龍也。

  她一邊走,一邊利落地挽起袖子,開始從隨身攜帶的醫療包里快速掏出消毒藥水、乾淨的繃帶和夾板準備給姐姐處理傷口。

  似乎是泄憤,她的動作把工具弄得嘩啦作響,「下次......絕對要和姐姐一起出任務!!!」

  ——

  而在鬼殺隊總部這邊,產屋敷耀哉又幸福又煩惱地慢慢踱步著,「哎呀……上天剛為我送來兩位水柱,這下又要有一位花柱了!」

  天音面帶微笑地端了一碗藥湯給他,「再開一次柱合會議?」

  「哈哈……最近我們的柱級劍士增加的速度很快,柱合會議都不夠開了!」

  產屋敷耀哉沒想到的是。

  再過一陣子,上天還會再塞一個柱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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