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香奈惠:畫不出來直說,我送你去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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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古剎內,惡鬼盤踞,殘骸遍地。濃重的血腥與腐臭味幾乎凝成實質。

  龍也捂著鼻子,眉頭緊鎖地邁過門檻,靴底踩在不知名的穢物上發出粘膩聲響。

  他掃視著這片污穢之地,嘴角勾起一絲冷嘲:「雜碎們……單個兒慫包,湊一塊兒就以為自己能頂用了?抱團取暖也改不了你們馬上要被我斬下腦袋事實!」

  他剛踏入大廳中央,頭頂的破敗橫樑上便傳來刺耳嘶鳴!

  三隻形如壁虎的惡鬼帶著腥風猛撲而下,利爪直取他的頭顱:「可惡的獵鬼人……你那身血肉,歸我們了!!!」

  「嗤!嗤!嗤——!!」

  龍也甚至沒完全轉身,腰身一擰帶動手臂,日輪刀化作三道疾電般的殘影。

  刀鋒撕裂空氣的尖嘯剛起便落,三團污血爆開,惡鬼的軀體尚在半空中就被斬下頭顱,就化作了飛灰飄散。

  「速度這麼慢,沒有發言的資格。」龍也不屑地嗤笑道,同時,耳中已經聽見腳下傳來的動靜。

  腳邊泥土突然翻湧,一隻枯爪如毒蛇出洞,猛地抓向他的腳踝!

  『想絆住我的腳麼?』

  龍也鼻腔里哼了一聲,抬起的腳掌帶著千鈞之力狠狠踏下!

  「抱大腿?小孩打架才稀罕玩這招!」

  他的話音未落,只聽見「噗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那隻從地底冒出的惡鬼,其整個頭顱像個爛西瓜般被踩得稀碎,污血的腦漿四濺開來。

  龍也甚至不需要低頭確認位置,反手就一刀掠過其脖頸,徹底終結了這卑劣的偷襲。

  「評價為藏頭露尾,死得窩囊。」龍也腳步不停走進古剎內的空間中,環視著四周。

  陰影里,一對對猩紅的鬼眼如地獄的燈火般接連亮起,貪婪與凶戾的目光交織成網,「咕嚕咕嚕」的呼吸聲和唾液吞咽聲此起彼伏。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撼動著地面,一隻龐然大物從殿柱的陰影中踏出,堵在龍也的面前。

  「噢~是少見的大隻佬呢,鬼島猛一定會喜歡你的。」龍也一臉驚奇地抬頭望著它,根本沒有被那體型嚇到。

  這惡鬼頭生扭曲犄角,臉上密密麻麻擠著四對大小不一、瞳孔混亂的眼睛,死死地鎖定龍也的身影。

  「啪嗒……啪嗒……」它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巴,腥臭的涎水不停從嘴角滴落而下。

  它饞龍也的身子。

  這頭巨型惡鬼,身高足有正常人三倍往上走,腰身粗壯得需六七人合抱,虬結的肌肉上覆蓋著青黑色硬皮。

  駭人的是,它懷中緊抱的那塊不知道從哪裡挖來的巨大山石,底部糊滿了厚厚一層暗紅髮黑的血漿與碎肉組織,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

  也不知道它曾用這兇器把多少活人砸成醬汁。

  「嘿嘿……強大的獵鬼人……」巨鬼咧開流淌涎水的巨口,四對眼珠興奮地轉動,「吞了你!吞了你我一定能……」

  「嗤——!」

  龍也懶得聽它唧唧歪歪,根本不給它說完廢話的機會,身形如鬼魅前沖,刀光如冷月乍現!

  巨鬼只覺雙臂一輕,那引以為傲、能輕易碾碎人體的粗壯臂膀竟齊根而斷,連同那塊沉重的巨石轟然砸落!

  「轟隆——!」

  『就這?連一刀都擋不住?』龍也眼中滿是失望,咂了下嘴,聲音帶著赤裸裸的輕蔑:「塊頭挺唬人,原來是虛胖啊……評價為中看不中用!」

  話音未落,他手腕再抖,「唰唰」兩道刀光閃過,那巨石如同豆腐般被整齊剖開,而這隻惡鬼也因為手中巨石的散落而失去了平衡。

  龍也腳步不停,一個迅猛的突進,人已如利箭般闖入巨鬼因斷臂劇痛而暴露出的空門,直抵其胸前!

  「嗷嗷嗷嗷——!!」

  雙臂齊斷的劇痛讓巨鬼發出震天慘嚎,它那僅存的凶性被徹底點燃,本能地想要用龐大的身軀和斷臂殘樁將懷中渺小的敵人擠壓碾碎!

  然而,它那遲鈍的軀體剛有合攏的趨勢,視野便驟然天旋地轉。

  這頭惡鬼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瞥,只看到自己那龐大的無頭身軀正噴涌著黑血緩緩倒下,逐漸化為飛灰。

  而在那飛散的灰燼上方,龍也的身影早已借力躍起,足尖精準地點在它平滑的脖頸斷口上,輕盈地跳起到空中。

  『房樑上縮著四隻,柱子後面貓著仨,地下密室躲了一對,破佛像後頭還藏了個長舌頭的……估計正琢磨著怎麼陰我。』

  龍也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古剎每一個黑暗角落,心中已將剩餘的惡鬼位置盡數鎖定。他深吸一口氣,胸腔中奔涌的雷之呼吸瞬間點燃!

  「省得一個個揪了……一口氣送你們上路!雷之呼吸……!!」

  刀光再起!這一次,無數道纏繞著熾烈雷火的刺目光弧一口氣斬出!

  三尺長的日輪刀在他手中揮動,竟斬出撕裂身周的三十尺雷霆劍氣!刀網密不透風,瞬間籠罩了整個陰森的古剎!

  「雷炎陸之型·八雷炎車!!!!」

  雷鳴轟響,烈焰咆哮!刺眼的雷火刀光如同燃燒的戰車碾過虛空,十道精準的斬擊幾乎在同一瞬間完成!

  刀鋒過處,十顆形態各異的鬼首帶著凝固的驚駭表情沖天而起。而那隻長著長舌頭的惡鬼,甚至還沒來得及將閃爍著金屬反光的舌頭髮射出去。

  刀光斂去,龍也穩穩落地,收刀入鞘,發出「鏘」的一聲輕吟。

  他環顧四周,除了飄散的飛灰和滿地狼藉的殘骸,古剎之內再無一絲惡鬼的氣息,死寂重新籠罩了這片被淨化的污穢之地。

  此時,龍也的頭頂響起了鎹鴉紫雲巡的誇誇聲:「十鬼瞬滅盡~!雷炎馳騁刀光疾~!鬼神亦驚心~!嘎嘎~龍也,棒~!」

  「好了,都是一些雜魚,別吹我了。」

  龍也拼命壓住止不住上揚的嘴角,最後搜索了一遍確認沒有漏網之魚,「也不知道香奈惠那邊順不順利?」

  ——

  「『毫無生氣的標本』……這種粗鄙的詞語,怎配用來形容在下的藝術品啊,美麗的小姐!!」 鏡獄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戳中痛處般的尖銳反駁。

  面對香奈惠冰冷的指控,它並沒有動怒,而是像是展示傑作般踏著無聲的舞步,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悠然自得地朝著被困的香奈惠踱近。

  在它扭曲的認知中,被那銀色水銀纏繞住左腿的香奈惠,已然是它囊中之物。

  就像一朵被它親手摘下的帶刺玫瑰,那尖刺或許能劃傷手指,卻再也無法阻擋它將其納入冰冷的收藏中。

  「在下的美學......」 鏡獄朔的聲音刻意放緩,帶著某種病態的沉醉,「是將綻放至最絢爛時刻的花朵,永遠定格在那完美的瞬間……」

  「『標本』?這是對在下畢生追求的極致藝術,最卑劣的侮辱!」

  它一邊說著,蒼白的手掌優雅地抬起,無數細小的鏡面碎片如被無形絲線牽引,迅速在它掌心匯聚、凝結,化作一柄閃爍著冷冽寒光的細長鏡劍。

  鏡獄朔緩步繼續逼近,鏡劍的尖端微微指向香奈惠,語氣里充滿了病態的期待:

  「現在,就讓我好好欣賞一番吧。當水銀柩的冰冷與沉重,一點一滴侵蝕你的血肉與意志時……你那動人的面龐上,將浮現出何等精彩的表情呢?」

  「......是深入骨髓的恐懼?是徹底沉淪的絕望?還是……如同此刻這般,燃燒著熊熊怒火的倔強呢?」

  鏡獄朔臉上那抹得意的神色愈發濃重,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完美的「作品」在眼前凝固,「無論是什麼表情,都請您放心……您必將成為在下藏品之中,最耀眼奪目的那一件完美之作!」

  香奈惠單膝跪地,冰冷的銀質正沿著小腿向上蔓延,帶來刺骨的寒意與沉重。然而,面對這迫在眉睫的危機,她的呼吸節奏卻依舊平穩。

  她微微垂首,目光落在自己那被詭異銀色覆蓋的左腿上,仿佛在審視一件與己無關的事物。

  忽然,香奈惠抬起頭,臉上的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帶著一絲奇異憐憫的、洞察一切的笑容。

  她輕聲開口,話語像一枚精準的子彈射出:「你啊,是不是特別特別喜歡……照鏡子?」

  「……什麼?」 鏡獄朔臉上那得意的笑容僵住,前進的腳步也隨之一頓,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句話。

  「你的眼睛,」香奈惠的聲音依然輕柔,卻帶著一股穿透虛妄的力量,粉紫色的眼眸直視著鏡獄朔那混亂的瞳孔:

  「總是在追逐那些虛幻的倒影,痴迷於那些被強行凝固的虛像……原因無他,只因為那些真正鮮活的、充滿生命力的美好瞬間……」


  她的話語微微一頓,憐憫的笑意加深了:「……你根本沒有能力,用你的畫筆將它們真實地捕捉、描繪下來吧?」

  鏡獄朔如遭雷擊,徹底怔在了原地。

  香奈惠這看似平淡的寥寥數語,卻像一把無形的鑰匙,猛地捅開了它塵封的記憶閘門!

  畫布上的失敗、他人的鄙夷、面對鮮活事物時那無法落筆的深深無力感與隨之而來的巨大彷徨......無數被刻意遺忘的畫面,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將它淹沒!

  就是現在!

  就在鏡獄朔突如其來地,被源自最深層自我的痛苦回憶分神的電光火石間......香奈惠眼中精光一閃,早已蓄勢待發的呼吸法引燃了全身的力量!

  「花之呼吸·伍之型·無果芍藥!」

  清叱聲中,她手中的日輪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粉色殘影,九道凌厲的粉色刀氣,如同九朵驟然綻放的銳利芍藥,狠狠刺向腳下那片已被水銀覆蓋的地面!

  鋒利的日輪刀或許無法直接斬斷那硬度極高的血鬼術造物水銀,但刀刃上蘊含的力量配合著巧妙的震動,足以將水銀之下作為基石的磚石和隱藏鋪設的鏡面,瞬間震得粉碎瓦解!

  「血鬼術·水銀柩」的強大禁錮之力,其根基正是依賴於這些作為媒介的鏡面。

  當鏡獄朔狡猾地將水銀偽裝成積水覆蓋其上,布下捕捉獵物的陷阱時,它絕對沒有料到,這陷阱的「地基」會成為它最大的破綻!

  此刻,隨著承載「水銀柩」的鏡面基礎轟然碎裂,香奈惠左腿上那沉重冰冷的銀色束縛失去了力量源頭,如同失去黏性的膠水般變得鬆動而脆弱!

  「——!你……你從一開始就發現了?!裝作無力抵抗的樣子,只是為了吸引我靠近你嗎?!」

  鏡獄朔從痛苦的回憶中被碎裂聲驚醒,它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眼中充滿了被愚弄的狂怒,幾乎是本能地瘋狂向後急退,同時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血鬼術·碎鏡千襲!!」

  「咻咻咻咻——!」

  破碎神社內所有懸浮在空中的鏡片殘骸,如同被激怒的銀色蜂群,發出刺耳的尖嘯!

  它們在下弦鬼的血鬼術催化下,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毀滅性暴雨,朝著剛剛脫困的香奈惠傾瀉而下,要將她瞬間撕成碎片!

  然而在那銀雨落下之前,香奈惠的身形已經如同掙脫了蛛網束縛的蝴蝶,輕盈地從那致命的銀色禁錮中翩然脫出。

  她的左腿皮膚上還殘留著被水銀侵蝕留下的刺目銀色凍傷痕跡,每一次移動都帶來針扎般的刺痛,但這絲毫無法影響她此刻靈動無比的動作!

  「你口口聲聲追求的藝術,早已背離了生命最美的真諦——」

  香奈惠清越的聲音穿透鏡片破空的銳響,她手中的日輪刀隨著呼吸法的極致運轉,爆發出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刺眼的粉霞色光芒。

  香奈惠的身影在鏡片風暴的縫隙中疾速突進!

  「花朵之所以擁有動人心魄的美麗,正是因為它們在枝頭盡情地綻放,自由地生長,無畏地追逐著陽光的方向,每一刻都在經歷著生命的蛻變……」

  鏡獄朔倉皇后退的身影與香奈惠疾沖而來的粉色刀光,距離已縮短至觸手可及!

  香奈惠的刀鋒,撕裂了最後的距離,似要斬斷對方扭曲的執念:「……而不是,被你永遠禁錮於冰冷的鏡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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