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鬼島猛:所以我是諧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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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也和錆兔一左一右架著因失血和疼痛而臉色蒼白的富岡義勇回到了藤之家。

  屋內一片忙碌景象,隱隊員們穿梭不停,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大多數隊員都緊張地圍繞著房間中央兩張病榻——榻上正躺著那兩名被朽翁婆的「時之砂」嚴重侵蝕了生命力的隊員。

  其中一人頭髮已完全灰白,皮膚鬆弛布滿褶皺,正虛弱地靠在枕頭上,仿佛一夜之間走完了一輩子的光陰。

  另一人狀況稍好,卻也出現了點點花白的頭髮,顯露出遠超實際年齡的蒼老與疲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義勇一路上已經被龍也和錆兔一左一右地搖醒了,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那雙藍色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他此刻正沉默地注視著那兩名衰老的隊員,眼神複雜難明。

  錆兔看著那兩人枯槁的手和渾濁的眼神,心頭沉重。他低聲對龍也道:「看他們這樣子……恐怕再難握緊日輪刀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和惋惜。

  就在這時,一名背著藥箱的女醫生匆匆從他們身邊走過,目標明確地走向那兩名隊員。

  這名女醫生似乎是這裡的醫療領隊,只見她快速檢查了他們的脈搏和瞳孔,又低聲詢問了幾句,隨後對旁邊負責記錄的隱隊員果斷地交代道:

  「生命力被強行奪走太多了,臟器機能已經嚴重衰退,身體已不可逆地老化。他們無法再承受戰鬥的負荷了。」

  她的語氣平靜而專業,卻宣告了殘酷的現實。

  「按主公大人的安排,後續將由『隱』負責將他們轉移到療養院,產屋敷家會負責他們餘生的照料……兩位,請好好休息吧。」

  女醫生交代完畢,又匆匆走向下一個需要處理傷員的區域。

  龍也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病榻上那兩張蒼老的面孔,輕輕嘆了口氣:「比起那位當場化為乾屍的兄弟……他們能活下來,已是最大的幸運了……」

  他的聲音里沒有太多情緒,只是陳述著一個沉重的事實,「鬼殺隊犧牲的隊士數不勝數……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義勇靠在錆兔的肩膀上:「……恭喜他們提前退休。」

  錆兔斜了他一眼,「同樣的話跟同樣的意思,怎麼在你嘴裡跟在龍也嘴裡說出來,就不是一個味道呢……」

  在另一處專門用於包紮換藥的房間裡,體格壯碩的鬼島猛正齜牙咧嘴地坐在凳子上。

  他赤裸著上半身,腹部的傷口已經被重新清洗過,此刻一名戴著口罩和眼鏡的女醫師正動作麻利地為他更換新的繃帶。

  「嘶——輕點輕點!大姐頭!」

  鬼島猛疼得直抽冷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女醫師手下動作不停,利落地剪開他腰間那圈纏得歪七扭八、甚至有些地方還打著死結的舊繃帶,嫌棄地嘖了一聲:

  「閉嘴,忍著點!你這繃帶是哪個庸醫給你包的?跟被狗啃過似的!這麼亂,傷口也被綁得死死的一點都不透氣,你是想在這裡面養蘑菇嗎?」

  她一邊麻利地鋪上乾淨的藥棉,一邊毫不留情地吐槽。

  鬼島猛臉上有點掛不住,梗著脖子辯解:「戰場上……戰場上的事,那能算狗啃嗎!形勢多危急啊,我差點就被那老鬼婆吸成肉乾了,能草草包上止血就不錯了……哪有功夫講究那麼多!」

  女醫師聞言,口罩上方那雙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手上的力道下意識更重了:

  「呵,鬼島猛!你以為我是第一次幫你包紮傷口嗎?你哪次任務回來不是一身傷?哪次你自己包的繃帶不是這副鬼樣子?純粹就是你的手藝太差!」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鬼島猛的藉口,熟練地開始纏繞新的、平整緊實的繃帶。

  鬼島猛被懟得啞口無言,正想再找點什麼理由來挽回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形象,畢竟他生平最討厭三件事:

  一是跑得快的滑溜鬼,尤其是自己打不到的,速度比自己快的;

  二是被惡鬼比喻成野豬,尤其是夸自己肉質鮮美的;

  三就是被人說纏繃帶的手藝差!

  鬼島猛有點委屈,在四下無人的時候,他的小愛好就是刺繡和剪紙。每次用剪刀把紙片裁出歪歪扭扭的形狀,或者用針線刺出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抽象圖案的時候,鬼島猛都會感受到內心的滿足。


  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有藝術細胞的好手藝真猛男,怎麼可以忍受「你的繃帶像狗包的」這種侮辱!

  就在他想方設法為自己找補,急得汗流浹背的時候,一個熟悉又帶著明顯調侃意味的嗓音響了起來:

  「哎呀!這不是我們高大威猛、未來必定能成為最強岩柱的鬼島猛大人嗎?!」

  只見龍也把一副「活人微死」模樣的富岡義勇輕鬆的扛在肩膀上,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包紮室。

  他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目光精準地落在鬼島猛身上,「鬼島猛,好一陣子沒見了,怎麼又包著呢?」

  「還有,我好果子呢?」

  鬼島猛明確地感受到旁邊正在為自己包紮的女醫生的目光從「略帶嫌棄」變成了「關愛智障」,他紅著臉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哎呀你可別說了……小爺我年少無知,自從上次跟著岩柱大人出了一次任務,我就再也不敢說最強岩柱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了!」

  「還有可別提了……這次任務是我太著急了,沒做好隊長的責任,白白犧牲了好幾名隊員。」

  龍也一邊「啪嘰」一聲,力道剛剛好地把富岡義勇像甩麵餅一樣甩在病床上,一邊朝著後面走進來的錆兔招了招手,幾個人就這麼圍坐在了一起。

  「怎麼著,這次被這個老鬼婆制裁,沒自信了?」

  鬼島猛一梗脖子「該反省就反省,還有,你是沒見過岩柱甩著那鐵錘的樣子,太恐怖了……我開始懷疑根本就沒有什麼岩之呼吸,純粹是岩柱大人力氣大。」

  「我是看明白了,」錆兔心有戚戚的在一邊附和,「想要滅殺這些惡鬼,就得把自己也修煉成怪物,龍也這傢伙活活把那老鬼婆能把人吸乾的灰色煙霧給砍沒了。」

  「啥玩意兒?」

  鬼島猛看龍也的目光充滿了一種「你小子也物種突變了?」的探究。

  「那可不,我跟你說啊,這個傢伙的呼吸法和劍技已經看不懂了……」

  眼見幾個人的討論越來越不著調,在一旁為富岡義勇包紮傷口的女醫生忍不住了額頭暴起了青筋。

  「呀卡馬西!!!!吵死啦你們這群臭男人!!!」

  「你們幾個人不要太得寸進尺,別吵到病人休息!」

  女醫生乾脆站起來,一把麻溜的把鬼島猛提起,然後一手推錆兔,一手推龍也,把三個人全部趕出了這間屋子。

  「砰——!」

  病房的門被女醫生由內而外用力關上,關門的聲音把屋內的富岡義勇都嚇出了豆豆眼,也把一臉懵逼的眾人隔絕在外。

  「啊?我不也是病人嗎?」

  鬼島猛無語的指了指自己,發出了悽厲的悲鳴:「喂!我的傷口也還沒有好啊,放我進去啊醫生!」

  一院子人都被這一聲吶喊吸引了目光。

  「咔嚓!」

  似乎是鬼島猛的聲音終於打動了女醫師,門又一下子打開了,女醫師眼神犀利的看著鬼島猛……背後的錆兔。

  錆兔並沒有受重傷,但是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各處傷口。只見女醫師一把抓住錆兔的羽織,把他拉進了病房裡面,又「哐當」一聲再度關上了房門。

  鬼島猛:……?

  『我宣布,我第四討厭的事情就是被醫生無視……』

  「出雲先生!鬼島先生!你們也在這裡呀!」

  此時,一道聲音在鬼島猛和龍也的背後響起,兩人回頭一看,居然是村田。只見他神采奕奕,除了臉上貼著一個小繃帶,全身上下除了沾染一些塵土連傷口都沒有。

  「哎呀,村田,我們又見面了!」龍也感覺,自己總是能夠在一堆傷殘病患之中精準找到身體健康的村田。

  村田是前來道謝的。

  他感慨地看著眼前兩位強大的劍士,出雲龍也自不必多說,早在上次就已經救過一次自己的生命。而這一次危險至極的任務中,又作為兜底再次出場。

  而鬼島猛,也是在戰鬥中三番五次用鐵鏈及時拉開自己的身位,不然村田即使沒有被朽翁婆的時之砂吸死,也會被它用漆黑的甲冑化為的尖刺洞穿。

  甚至就連此刻病房內的錆兔和義勇二人,也早就在藤襲山最終選拔的時候救過了自己的生命。

  「在下這次能夠平安的活下來,真是託了各位的大恩大德!」村田乖巧地彎腰道謝。

  龍也回頭一想,這個村田還真的邪門。

  這一次討伐朽翁婆的先遣小隊,一共6個人,其中隊長鬼島猛為了掩護和斷後腹部嚴重受傷,女隊員真希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另外三個更是一人直接被吸取生命力而死,兩人被吸取成中老年人。

  就連半路路過前來支援的錆兔和義勇,也都差點掛在那裡,義勇更是直接被捅穿了腹部。

  「你小子,說不定是什麼天選之子呢……」

  龍也摩挲著下巴,看著一臉清澈而淳樸的村田,暗自提醒自己,如果發現下一次的任務中存在村田這個人,那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免得陰溝裡翻船了。

  女醫師的手法很利落,在包紮好了富岡義勇腹部最嚴重的傷口後,又三兩下就處理好了錆兔,匆匆交代幾句注意事項後便風風火火地趕往了下一個藤之家的救治點。

  那裡還有大量別的傷患等著她呢。

  「……這位醫生姐姐也真是辛苦,跟我一樣是個勞碌命,到處加班。」

  龍也看著女醫師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而錆兔也在旁邊附和著,「誰說不是呢,都是因為最近的鬼變多了,傷患也增加了,鬼殺隊的醫生們壓力都很大。」

  話聊到這裡,龍也又想起了此前蝴蝶姐妹跟自己說過的,她們想要在通過鬼殺隊的最終訓練後,嘗試建立一處專門治療病患的地點,把各處受傷的鬼殺隊劍士都集中起來方便救治。

  「好像是叫……『蝶屋』?」

  龍也一邊想著一邊閉目養神恢復自己的體力,而沒多久,他的目光很快又被富岡義勇病榻旁的情景吸引住了。

  一位隱隊員正負責給義勇其他不致命的傷口換藥。

  這位隊員的動作……怎麼說呢,比起剛剛那一位女醫師的輕柔和精準,顯得格外「豪邁」。

  只見他拆開舊繃帶時動作有點笨手笨腳,甚至幾乎是用扯開的方式,清理傷口時棉簽按下去的力道讓義勇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三分,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生無可戀的僵硬氣息。

  然而,義勇依舊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承受著。

  更有趣的是站在一旁的錆兔,他雙臂環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眼神里充滿了純粹的看好戲光芒,就差沒搬個小板凳嗑瓜子了。

  「有故事!」龍也的直覺是這麼告訴自己的,他的目光又落回那位隱隊員身上。

  最顯眼的莫過於他那頭極具辨識度的髮型——一個造型誇張的雞冠頭,即使在隱隊員標誌性的白布頭巾下也倔強地探出輪廓,在這個年代顯得格外「潮流」。

  雖然大半張臉被白布遮擋,但雙眼下方一道斜貫的、略顯猙獰的傷疤卻清晰可見,即使隔著布也能感受到那份兇悍的氣息。

  龍也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了,他悄無聲息地挪到錆兔身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壓低聲音問道:「喂,錆兔,這什麼情況?那雞冠頭跟義勇有仇?」

  錆兔則側過頭,同樣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鬧的笑意:

  「嘿,被你發現了?上次我跟義勇搭檔出任務,在一個鎮裡遇到了一對兄弟,他們的母親變成了惡鬼,把其他兄弟姐妹都殺死了。」

  「我和義勇趕到時,正好撞見那對兄弟的兄長和鬼化的母親纏鬥。情況緊急,義勇沒辦法,當著那兩兄弟的面把他們剛鬼化的母親給斬首了。」

  龍也聽得直咂舌,忍不住搖頭:「嘖嘖……可真是孽緣啊!」

  他再次看向那個正用力給義勇包紮的雞冠頭隱隊員,「所以……這位就是那對兄弟里的……?」

  「嗯,弟弟。」

  錆兔確認道,「他叫不死川玄彌,至於哥哥……」錆兔頓了頓,「哥哥叫不死川實彌,他當時受了很大刺激,但也認清了現實,後來加入了鬼殺隊,現在正跟著別的培育師進行訓練呢。」

  說到這裡,他仿佛想起了很有意思的事情,憋著笑:「你是沒看見他哥哥,一臉兇狠地求我照顧好他弟弟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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