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群賢畢至
圖衫的聲音變的有些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而程風知道原因。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是帝皇在泰拉發起統一戰爭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的火蜥蜴們還叫做火龍勇士。
在泰拉的高加索荒原之下爆發過一場被稱為暴風雨長廊戰役的戰鬥。
兩萬六千名火龍勇士與古老的鐵人軍團交戰，最終損失了兩萬五千名戰士取得了勝利。
那場戰鬥差點將火龍勇士軍團整個除名。
而那場勝利的核心來自於一場巧合和僥倖。
關於鐵人的危險幾乎刻在了每一個伏爾甘之子的血脈之中，那種對憎惡智能的警惕從未褪去。
「圖衫戰團長，我知道火蜥蜴在對抗鐵人的戰爭中有過極為慘痛的記憶，那是你們無法磨滅的傷痛。但在阿米吉多頓，你更願意看到什麼？是受控的機械體在戰場上與獸人交戰，還是看到那些民兵和孩子們拿起武器去和獸人搏鬥？」
圖衫沉默了，呼吸變得粗重了幾分。
他想要爭辯，但不遠處的掩體防線上就有民兵，人群里有不少可以說還是孩子。
至於那些克里格士兵，那幾乎焊在臉上的防毒面具下同樣是一張張稚氣未脫的臉。
他沉默了足足幾秒，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鐵人不會流血，不會害怕，不會在獸人的Waaagh吼聲里發抖。」
程風的聲音比之前輕了幾分。
「但是它們會擋在每一個人類的前面，不論身份，不論老幼，平等的保護每一個凡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圖衫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我不喜歡那些鐵人，但我更不希望那些凡人去填戰線上的缺口。在獸人被徹底擊退之前，我會接受它們的協助。不過他們不可以和其他士兵混在一起作戰。」
程風微微點頭。
「沒關係，我的子嗣會和他們一起行動，至於你們和其他人可以保持合適的距離。」
圖衫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推開，重新拾起戰團長的沉穩，伸手指向北側那片正在被暮色吞沒的帕里蒂斯山脈。
「高爾佐格·破爛王的主力正在帕里蒂斯山脈東麓集結，他們的補給線沿著山脈邊緣向北延伸。如果我們能夠切斷他們的補給，整條北方戰線上的獸人就會失去持續攻擊的能力。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先控制住山腳下那座被獸人占據的舊帝國轉運站。」
「那座轉運站有多少守軍？」
「根據目前偵察，大約是一整個獸人集群。人數可能在二十萬以上，其中包含了不少的重裝小子和古巨圾。」
「二十萬，不算多。我會派兩千名寂靜之子配合你們的火蜥蜴和黑色聖堂進行攻擊，同時我會讓風暴鳥機群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圖衫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躬身，朝那架停在河灘上的雷鷹走去。
「我會讓副官把轉運站的詳細布防圖送到為您安排的臨時指揮所。之後我們在那見面。」
兩人沒有再多說，程風目送圖衫走向雷鷹，然後對著身後的周凱招了招手。
「這個任務交給你。無比儘可能以最的損失完成它。」
「是，父親！」
程風站在斯凱克斯河支流南岸的河灘上，目光越過暮色中逐漸模糊的帕里蒂斯山脈輪廓，落在那片正在北方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暗紅色天光中。
而在阿米吉多頓的另一個方向上，另一場全然不同的衝突正在同時上演。
灰燼荒原上，紅天使之門突然開始劇烈顫動。
這是猩紅天使安格隆給予阿米吉多頓星球的一道傷疤，這裡佇立於星球的靈能脈絡之上，無時無刻不在向外湧出惡魔。
可是此時那道巨型亞空間傳送門表面驟然浮現出一道道赤紅色的波紋。
恐懼、憤怒、廝殺和渴血的欲望從裂隙中翻湧而出，如同一道無形的浪潮向四面八方擴散。
一大群放血鬼從裂隙邊緣翻滾著飛了出來狠狠地摔在地上，它們的身形扭曲，顯然已經受傷，但是他們卻不敢向著亞空間傳送門靠近，反而拖著殘破的身子向著旁邊挪動。
緊接著是幾隻嗜血狂魔，它們的體型比放血鬼高出近一倍，巨大的雙翼在裂隙出口處扇動，將地面的沙塵捲成一道旋轉的旋風，但是看得出來他們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拋出來的。
「吼——！」
一聲沉悶而憤怒的咆哮從裂隙深處傳出，那聲音渾厚而混沌，帶著正在侵蝕周圍現實的狂暴能量。
咆哮聲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因為振動而微微跳動。
駐守此地的灰騎士小隊立刻發出了警告，並立刻開始小心的觀察紅天使之門的異動。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穿繁複銀色動力甲，身上纏繞著羊皮紙和盾徽裝飾的身影拎著一把大劍從裡面飛了出來，靈能電弧環繞在那道銀色身影身旁，隨後環繞在大劍之上化作幾道迅猛的閃光。
「吼！嗷！」
「骯髒的惡魔，給我滾回亞空間裡去！」
那幾名嗜血狂魔在剎那間被那巨劍斬殺，身影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下一秒一個更為狂暴而巨大的身影從紅天使之門沖了出來。
「吼！！！！」
反曲的雙足，高聳的惡魔之翼，粗壯的四肢和猙獰扭曲的動力甲以及那顆插滿了線纜的猙獰頭顱和一個綠色的身影一同撞在了地上。
猩紅天使安格隆如今已經徹底淪為了一頭不會說話的巨獸，身高足足有七八米，堪比一台侍從騎士機甲。
「安格隆！你這個墮落者！努凱里亞的苦難值得憐憫，但你的屠戮罪無可赦。」
銀色的身影大吼出聲，隨後拎著自己那柄長劍再一次俯身向前，想要為那個正在以老拳猛擊安格隆頭顱的綠色身影提供一點幫助。
「吼！」
「砰！」
淪為野獸的安格隆感覺自己感受到一團熾熱的烈焰在自己腦袋上灼燒，他一直試著將這玩意從自己腦袋上弄下去，但是卻始終不奏效。
狂怒在不斷涌動，胡亂揮舞的雙拳卻恰巧擊中了再次衝鋒的那個銀色身影，湛藍的靈能保護著那道人影，但是卻依舊無法阻擋那不講道理的巨力。
「咚！咚！」
躲在一旁角落裡觀察的灰騎士們此時才藉助那柄標誌性的泰坦之劍認出了那道被擊飛的身影，那正是一次次失蹤在亞空間裡的灰騎士大導師，卡多爾·迪亞哥。
「嗷！咚！！」
暴怒的安格隆將腦袋狠狠的頭槌向地面，他知道有個奇怪的傢伙在自己頭上，但是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這看起來就是人類的傢伙這麼耐揍，為什麼對方的拳頭打在自己的腦袋上如此疼痛。
墨綠色的身影在安格隆腦袋觸及地面的那一刻撒開了手，同時一擊環繞著金色光芒的鐵拳猛的順勢砸下。
安格隆龐大的身軀在那一拳下肉眼可見的彈動了一下。
「惡魔！死！死！死！」
恐虐的混沌邪力不斷的從紅天使之門湧出，即便是迪亞哥都感受到自己的怒意翻湧，而不遠處駐守的灰騎士此時更是直接放棄了觀望大踏步的沖了上來。
但是恐虐的意志卻無視了那些灰騎士而是直奔那綠甲的人影，能夠挑起人無邊怒意的聲音中迴蕩著滿意和渴望。
「跟著我念，顱獻顱座，血祭血神，只要你臣服於我，我將賜予你無盡的力量，任何惡魔隨你屠戮。憤怒和不滿會給予你更多的力量，屆時你將是亞空間中除我之外最為強橫的存在！」
然而那墨綠色的人影毫無回應，只是一味的報以老拳，猛擊安格隆血肉模糊的腦袋。
而程風知道原因。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是帝皇在泰拉發起統一戰爭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的火蜥蜴們還叫做火龍勇士。
在泰拉的高加索荒原之下爆發過一場被稱為暴風雨長廊戰役的戰鬥。
兩萬六千名火龍勇士與古老的鐵人軍團交戰，最終損失了兩萬五千名戰士取得了勝利。
那場戰鬥差點將火龍勇士軍團整個除名。
而那場勝利的核心來自於一場巧合和僥倖。
關於鐵人的危險幾乎刻在了每一個伏爾甘之子的血脈之中，那種對憎惡智能的警惕從未褪去。
「圖衫戰團長，我知道火蜥蜴在對抗鐵人的戰爭中有過極為慘痛的記憶，那是你們無法磨滅的傷痛。但在阿米吉多頓，你更願意看到什麼？是受控的機械體在戰場上與獸人交戰，還是看到那些民兵和孩子們拿起武器去和獸人搏鬥？」
圖衫沉默了，呼吸變得粗重了幾分。
他想要爭辯，但不遠處的掩體防線上就有民兵，人群里有不少可以說還是孩子。
至於那些克里格士兵，那幾乎焊在臉上的防毒面具下同樣是一張張稚氣未脫的臉。
他沉默了足足幾秒，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鐵人不會流血，不會害怕，不會在獸人的Waaagh吼聲里發抖。」
程風的聲音比之前輕了幾分。
「但是它們會擋在每一個人類的前面，不論身份，不論老幼，平等的保護每一個凡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圖衫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我不喜歡那些鐵人，但我更不希望那些凡人去填戰線上的缺口。在獸人被徹底擊退之前，我會接受它們的協助。不過他們不可以和其他士兵混在一起作戰。」
程風微微點頭。
「沒關係，我的子嗣會和他們一起行動，至於你們和其他人可以保持合適的距離。」
圖衫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推開，重新拾起戰團長的沉穩，伸手指向北側那片正在被暮色吞沒的帕里蒂斯山脈。
「高爾佐格·破爛王的主力正在帕里蒂斯山脈東麓集結，他們的補給線沿著山脈邊緣向北延伸。如果我們能夠切斷他們的補給，整條北方戰線上的獸人就會失去持續攻擊的能力。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先控制住山腳下那座被獸人占據的舊帝國轉運站。」
「那座轉運站有多少守軍？」
「根據目前偵察，大約是一整個獸人集群。人數可能在二十萬以上，其中包含了不少的重裝小子和古巨圾。」
「二十萬，不算多。我會派兩千名寂靜之子配合你們的火蜥蜴和黑色聖堂進行攻擊，同時我會讓風暴鳥機群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圖衫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躬身，朝那架停在河灘上的雷鷹走去。
「我會讓副官把轉運站的詳細布防圖送到為您安排的臨時指揮所。之後我們在那見面。」
兩人沒有再多說，程風目送圖衫走向雷鷹，然後對著身後的周凱招了招手。
「這個任務交給你。無比儘可能以最的損失完成它。」
「是，父親！」
程風站在斯凱克斯河支流南岸的河灘上，目光越過暮色中逐漸模糊的帕里蒂斯山脈輪廓，落在那片正在北方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暗紅色天光中。
而在阿米吉多頓的另一個方向上，另一場全然不同的衝突正在同時上演。
灰燼荒原上，紅天使之門突然開始劇烈顫動。
這是猩紅天使安格隆給予阿米吉多頓星球的一道傷疤，這裡佇立於星球的靈能脈絡之上，無時無刻不在向外湧出惡魔。
可是此時那道巨型亞空間傳送門表面驟然浮現出一道道赤紅色的波紋。
恐懼、憤怒、廝殺和渴血的欲望從裂隙中翻湧而出，如同一道無形的浪潮向四面八方擴散。
一大群放血鬼從裂隙邊緣翻滾著飛了出來狠狠地摔在地上，它們的身形扭曲，顯然已經受傷，但是他們卻不敢向著亞空間傳送門靠近，反而拖著殘破的身子向著旁邊挪動。
緊接著是幾隻嗜血狂魔，它們的體型比放血鬼高出近一倍，巨大的雙翼在裂隙出口處扇動，將地面的沙塵捲成一道旋轉的旋風，但是看得出來他們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拋出來的。
「吼——！」
一聲沉悶而憤怒的咆哮從裂隙深處傳出，那聲音渾厚而混沌，帶著正在侵蝕周圍現實的狂暴能量。
咆哮聲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因為振動而微微跳動。
駐守此地的灰騎士小隊立刻發出了警告，並立刻開始小心的觀察紅天使之門的異動。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穿繁複銀色動力甲，身上纏繞著羊皮紙和盾徽裝飾的身影拎著一把大劍從裡面飛了出來，靈能電弧環繞在那道銀色身影身旁，隨後環繞在大劍之上化作幾道迅猛的閃光。
「吼！嗷！」
「骯髒的惡魔，給我滾回亞空間裡去！」
那幾名嗜血狂魔在剎那間被那巨劍斬殺，身影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下一秒一個更為狂暴而巨大的身影從紅天使之門沖了出來。
「吼！！！！」
反曲的雙足，高聳的惡魔之翼，粗壯的四肢和猙獰扭曲的動力甲以及那顆插滿了線纜的猙獰頭顱和一個綠色的身影一同撞在了地上。
猩紅天使安格隆如今已經徹底淪為了一頭不會說話的巨獸，身高足足有七八米，堪比一台侍從騎士機甲。
「安格隆！你這個墮落者！努凱里亞的苦難值得憐憫，但你的屠戮罪無可赦。」
銀色的身影大吼出聲，隨後拎著自己那柄長劍再一次俯身向前，想要為那個正在以老拳猛擊安格隆頭顱的綠色身影提供一點幫助。
「吼！」
「砰！」
淪為野獸的安格隆感覺自己感受到一團熾熱的烈焰在自己腦袋上灼燒，他一直試著將這玩意從自己腦袋上弄下去，但是卻始終不奏效。
狂怒在不斷涌動，胡亂揮舞的雙拳卻恰巧擊中了再次衝鋒的那個銀色身影，湛藍的靈能保護著那道人影，但是卻依舊無法阻擋那不講道理的巨力。
「咚！咚！」
躲在一旁角落裡觀察的灰騎士們此時才藉助那柄標誌性的泰坦之劍認出了那道被擊飛的身影，那正是一次次失蹤在亞空間裡的灰騎士大導師，卡多爾·迪亞哥。
「嗷！咚！！」
暴怒的安格隆將腦袋狠狠的頭槌向地面，他知道有個奇怪的傢伙在自己頭上，但是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這看起來就是人類的傢伙這麼耐揍，為什麼對方的拳頭打在自己的腦袋上如此疼痛。
墨綠色的身影在安格隆腦袋觸及地面的那一刻撒開了手，同時一擊環繞著金色光芒的鐵拳猛的順勢砸下。
安格隆龐大的身軀在那一拳下肉眼可見的彈動了一下。
「惡魔！死！死！死！」
恐虐的混沌邪力不斷的從紅天使之門湧出，即便是迪亞哥都感受到自己的怒意翻湧，而不遠處駐守的灰騎士此時更是直接放棄了觀望大踏步的沖了上來。
但是恐虐的意志卻無視了那些灰騎士而是直奔那綠甲的人影，能夠挑起人無邊怒意的聲音中迴蕩著滿意和渴望。
「跟著我念，顱獻顱座，血祭血神，只要你臣服於我，我將賜予你無盡的力量，任何惡魔隨你屠戮。憤怒和不滿會給予你更多的力量，屆時你將是亞空間中除我之外最為強橫的存在！」
然而那墨綠色的人影毫無回應，只是一味的報以老拳，猛擊安格隆血肉模糊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