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巨大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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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在玩火。」鐵棘的聲音很低,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秦昊不是瘋子。他既然敢玩,說明他覺得能控制火。但火這東西,燒起來就不歸人管了。」

  「不能讓秦昊把角斗場裡的東西放出來。」姜晚看著陸承洲,「不管裡面是什麼。如果秦昊怕那東西,那東西一定比他更危險。秦昊的危險我們知道,那東西的危險我們不知道。」

  戈隆拍了拍戰斧。「主動出擊。趁秦昊的工程還沒完工,打他的工程隊。角斗場的地形我的人已經摸過了——山谷入口窄,易守難攻,但反過來看,秦昊在裡面的人要出來也只能走那條窄道。堵住山谷入口,裡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鱉。」

  陸承洲站起來,把夜哭拔出來插在面前的地上。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在月光下亮了起來。

  「修整兩天。兩天後,所有能戰鬥的人去角斗場。不是防守,是進攻。」

  沒有一個人反對。

  ......

  方遠在兩天裡幹了一件讓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讓農活隊把所有速生麥的種子田都收了。麥子還沒完全成熟,但方遠說等不了了。他把青麥穗用石磨碾成漿,摻進黑麥粉里烤成行軍乾糧——硬得像石頭的麥餅,一塊能頂一整天。

  「這一茬本來能收兩千斤。現在只收了一千出頭。」方遠蹲在田埂上,把最後一批麥餅從石爐里剷出來,「不過打完仗還有下一茬。種子還在,地還在,人還在。」

  蘇晴帶著裁縫工具和剩下的魔紋布在兩天裡趕製了四十套輕便行軍斗篷。顏色統一用的是黑曜石纖維的本色——深灰偏黑,和角斗場周圍鐵鏽色的荒原能融為一體。

  「四十件是極限了。魔紋布全部用完,剩下的用速生麻混紡替代,耐久差一點但隱蔽效果一樣。」蘇晴把最後一件斗篷疊好放進裝備箱。

  沈雨澤兩天裡幾乎沒有離開鍛造坊。熔爐的火沒有熄過。他打出了三支魔紋穿甲弩矢——用黑曜石淬火的箭頭,魔紋布尾翼,箭杆上刻了極細的符文槽。三支箭花了整整兩天。

  「弩矢的穿透力理論上能擊穿四級符文甲。」他把箭遞給陸承洲,「但只有三支。打偏了沒有替補。必須打在秦昊甲冑的符文節點上——黑獄的符文節點在胸口正中、左肩和右腰三處。打穿任意一個節點,整套甲的符文循環都會中斷至少三秒。」

  「你怎麼知道黑獄的符文節點在哪?」

  「韓素告訴我的。她在血狼聯盟總部見過秦昊穿黑獄的樣子。」沈雨澤把炭筆夾回耳後,「她說秦昊從來不讓人靠近自己三步以內,但她遠遠看過黑獄的符文排列。裁縫的眼睛對結構敏感。」

  孟平在兩天裡搶修完了東南角強化箭塔。塔身中段的破洞被修補好,水晶球重新校準。護城河十條通道全部疏通,淤泥被重新攪勻鋪回河底。矮牆西段坍塌的三十米重新夯築完畢,新牆身和老牆之間用鐵箍做了連接加固。反騎兵壕溝的鐵刺全部更換。

  ......

  兩天後的清晨,隊伍在領地南門外列隊。戈隆帶了一百五十個掠奪者,全部輕裝,多帶箭矢少帶輜重。姜晚帶了兩百西境騎兵,戰馬狀態恢復到了最佳,矛和刀都磨過了。阿七帶著十二個民兵騎兵,左臂繃帶還沒拆但堅持要上馬。

  陸承洲站在隊伍前面。夜哭掛在腰間。魔紋穿甲弩矢裝在腰後的箭袋裡,三支。

  「出發。」

  隊伍向北行軍。穿過荒原,經過鐵斧營地,進入丘陵地帶。鐵鏽色的地面越來越廣,空氣里的金屬味越來越濃。戈隆的兩個獵手在前面帶路,按照之前標記的安全路線避開了幾處野怪聚集區。

  六個小時後,隊伍抵達山谷入口。

  陸承洲讓大部隊停在山谷外一公里的隱蔽位置,帶著戈隆、姜晚、鐵棘和幾個斥候摸到山谷入口處偵查。谷口和兩天前完全不一樣了。原本荒無人煙的狹窄通道現在被人工修整過——地面鋪了石板,兩側岩壁上釘了照明水晶,入口處設了一道簡易拒馬和兩個哨兵。

  「秦昊的人已經到了。」鐵棘壓低聲音,「照明水晶和石板路是血狼聯盟工程隊的標準配置。這兩個哨兵穿的是中區親衛隊的甲冑——秦昊的親衛。」

  陸承洲用鷹眼術往山谷深處看。夜視畫面里,山谷盡頭的角斗場被一圈臨時營帳包圍著。營帳的數量不多,大概夠駐紮兩三百人。角斗場外壁上架著幾台小型符文裝置,紅色的能量線從裝置連接到石門的符文紋路上。那些符文紋路正在發光——不是暗金色的,是暗紅色的。沈雨澤判斷得沒錯,這是強行激活,顏色不對說明能量屬性不對。


  「兩三百人。不是秦昊的全部兵力。」姜晚也在用望遠鏡觀察,「他的大部隊可能還在路上,也可能在角斗場裡面——那個角斗場的內部空間足夠容納上千人。」

  「先打掉他的工程隊。」陸承洲收起望遠鏡,「山谷入口窄,我們分三路。戈隆帶掠奪者正面攻擊谷口吸引注意力。鐵棘——你的約束契約還剩二十幾天。從現在開始算你正式參戰,戰後減免十天。你跟著姜晚走左翼山脊,姜晚的騎兵速度快,你的盾能保護側翼。我帶剩下的民兵騎兵走右翼,摸到角斗場側面切斷工程隊的退路。」

  「我呢?」韓素在通訊頻道里問。她的約束契約也被激活了。

  「你和鐵牙留守山谷入口。打起來之後肯定有潰兵往外跑,來一個抓一個。留活的——這些工程兵知道秦昊的工程進度,比死人有價值。」

  韓素沉默了一秒。「行。」

  ......

  夜幕降臨。戈隆帶著掠奪者從正面發動攻擊。一百五十個掠奪者的衝鋒聲勢在狹窄的山谷里被放大了好幾倍,馬蹄聲和戰吼在兩壁之間反覆迴蕩。谷口兩個哨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戰斧劈倒。

  營地里的親衛隊反應很快。他們顯然都是四級以上的精銳,不像前線部隊那樣會被夜襲打亂陣腳。重甲親衛迅速組成盾牆堵在營地外圍,後排弓箭手往山谷方向放箭。但戈隆沒有硬沖盾牆——他的掠奪者在盾牆前突然分叉,往兩側散開,讓出中間通道。

  姜晚的左翼騎兵從山脊上俯衝下來。山地坡度很陡,但西境騎兵訓練有素,馬匹在山坡上保持著穩定的速度和隊形。長矛借著下坡的衝擊力刺穿了親衛隊的側翼防線,盾牆被撕開一個口子。鐵棘跟在姜晚的騎兵後面,他的新盾牌是一面掠奪者鐵匠臨時打的厚鐵板——和「不破之壁」沒法比,但擋幾支冷箭夠了。

  陸承洲帶右翼從角斗場側面的亂石坡摸上去。親衛隊的注意力被正面和左翼吸引,右翼防禦薄弱。阿七用單手弩連續射倒了兩個守在外圍的工程兵。陸承洲的夜哭拔出來,一刀砍斷了連接在石門上的符文裝置電纜。裝置上的紅光閃了幾下,滅了。

  工程隊的領隊看到符文裝置被破壞,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了一聲,嘴裡喊著秦總盟主半年的心血之類的話。陸承洲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刀架在他脖子上問他秦昊在裡面放了什麼。

  工程領隊嚇得渾身發抖,說話結結巴巴。「不、不是放了什麼……是本來就在裡面!秦總盟主只是把封印的能量抽走!封印的能量一抽走,那東西就會自己醒過來!」

  沈雨澤的判斷是對的。角斗場的符文陣列是封閉型封印,用來鎮壓裡面的東西。秦昊不是在「喚醒」,是在「解封」。他不是在釋放什麼東西,他是在把籠子的鎖撬開。

  鐵棘問封印還能撐多久。

  工程領隊說他不知道——秦昊昨天親自帶了一隊人進了角斗場,到現在還沒出來。可能已經到底層了。

  陸承洲抬頭看著角斗場緊閉的石門。秦昊在裡面。這個從第一天起就躲在幕後的總盟主,所有陰謀和布局的源頭,就在這扇門後面。

  陸承洲把工程領隊扔給身後的民兵。說完他提刀走向石門,夜哭的刀鋒在石門上劃出一道細痕。

  符文紋路在接觸夜哭的瞬間亮了一下——不是暗紅色,是暗金色。和夜哭刀身上同一種顏色。角斗場的符文陣列認可夜哭的能量頻率。

  石門緩緩打開了。門縫裡湧出一股冰冷而腥甜的風,帶著地下深處特有的潮濕氣味和鐵鏽味,還有另一種更深的、像是某種生物在長時間睡眠中呼出的濁氣。

  「我跟你進去。」姜晚把長矛扔給身後的騎兵,拔出短刀。

  「掠奪者從不讓人單獨進戰場。」戈隆扛著戰斧走到陸承洲身邊。

  鐵棘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地上撿起一面親衛隊掉落的圓盾。「約束契約簽了三十天,還剩二十幾天。今天不還,以後也沒機會還。」他頓了一下,「秦昊欠我一個答案。我要當面問他要。」

  ......

  四個人走進角斗場。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內部是一條向下的螺旋走廊,寬約三米,兩側牆壁上刻滿了符文。這些符文比外壁上的更密集,全是封閉陣列的結構——從紋路走勢能看出,所有的能量線都指向地下某處。

  走廊里每隔一段就有一具倒斃的親衛屍體。屍體沒有外傷,但面部表情極度扭曲,像是在死前看到了某種超出認知的東西。

  「精神攻擊。」戈隆檢查了一具屍體,「掠奪者部族有類似的符文陷阱——觸發後不傷肉體,直接摧毀意志。這些親衛應該是觸發了封印的防禦機制。」


  越往下走屍體越多。走到走廊盡頭時,面前是一扇半開的巨大石門,門板上刻著那行熟悉的字——「沉睡者在此」。

  門後是一個極其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達數十米,四壁布滿了正在緩緩熄滅的封印符文。

  空間中央是一個圓形石台,台上躺著一個東西。那東西的體型比人大很多,全身覆蓋著暗灰色的鱗片,四肢修長,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和暗影行者類似的環形嘴——但大得多,嘴裡密密麻麻的尖牙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它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邊緣的鱗片已經變成了灰白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過。裂口深處隱約能看到肋骨和萎縮的器官。

  它沒有呼吸。胸口那道裂口就是它死亡的原因——但在這個世界裡,死亡不等於消失。封印就是用來確保它永遠不會再站起來。

  石台旁邊站著一個人。

  秦昊。

  他轉過身來。面容被系統模糊化了,但能看出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輪廓,五官平淡,眼神極深。不是那種兇狠的深,是那種把所有東西都藏在表面之下的深。

  他身上穿著的正是「黑獄」符文甲——純黑色的甲片緊密貼合身體,關節處有暗金色的符文紋路在流動。

  右手握著一把單手符文劍,劍身上的紅光比夜哭的暗金色更陰沉——韓素和鐵棘說過這把劍叫「血泣」。左手掛著一面中型符文盾,盾面布滿密集的符文紋路,鐵棘說過這面盾叫「鐵幕」。

  秦昊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看著陸承洲,點了下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來了。」

  「來了。」陸承洲把夜哭橫在身前。

  秦昊沒有馬上拔劍。他轉頭看了看石台上那具巨大的屍體,又說了一句話,像是在感慨。

  「這東西死了幾千年,封印還在運轉。我研究了六十三天,想找到不解除封印就能抽取它力量的方法。差一點就成功了。然後你們來了。」他回過頭看著陸承洲,「也好。在這裡結束,比在外面結束乾淨。」

  ......

  秦昊把血泣拔出來的時候,整個地下空間的封印符文同時閃了一下。

  不是他的劍在發光,是牆壁上那些即將熄滅的符文感應到了某種共鳴。血泣的劍身上的紅光和封印符文的暗紅色是同一種顏色。這把劍是用從封印上剝離的符文碎片打造的,劍刃里封著沉睡者的一縷殘存能量。秦昊用了六十三天研究封印,不是要解開它,是要從它身上撬下一塊來給自己用。

  「這把劍的鑄造材料,是從這道封印上敲下來的。」秦昊把血泣橫在身前,「符文碎片融進靈魂鐵錠里,鑄出來的武器天然克制同源封印。你的夜哭能激活石門,因為夜哭的符文是正統封印系。我的血泣正好相反——它是封印的克星。」

  陸承洲沒有回話。夜哭在他手裡微微震動,符文脈動的頻率比平時快了很多。這把刀感應到了血泣的存在,不是敵意,是某種更深層的共鳴——同源而相反的兩把符文武器,在同一個空間裡產生了能量干涉。空氣里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暗金色和暗紅色光點,像兩種顏色的火星在無聲碰撞。

  戈隆、姜晚和鐵棘站在陸承洲身後三步的位置。姜晚的短刀已經拔出來了,戈隆的戰斧橫在身前,鐵棘握緊了他那面臨時拼湊的鐵盾。但陸承洲沒有讓他們動。這不是圍毆能解決的戰鬥。秦昊是雙職業劍盾雙修,左手鐵幕能同時格擋三個方向的攻擊,右手血泣能一劍破開三級石牆。圍攻只會讓他的盾發揮最大價值。必須有人牽制他的正面,其他人才能找到角度切入。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一切的?」陸承洲問。他沒有急著出手。秦昊是個喜歡說話的人——鐵棘說過,秦昊在戰場上從不跟敵人廢話,但如果他想說,那是因為他在拖時間。陸承洲也在拖時間。拖到外面的人清理完親衛隊,拖到沈雨澤的魔紋弩矢找到合適的射擊窗口。姜晚帶著弩矢,但她需要在秦昊的盾露出破綻的一瞬間才能出手。

  秦昊沒有回答陸承洲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知道這個競技場是什麼時候建的嗎?不是系統生成這個世界的時候。是更早。早到系統還沒有把玩家投放進來,早到這個世界的規則還沒有成形。遠古角斗場是上一個紀元的遺物。那個紀元的生物——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具屍體——是系統在版本疊代時刪除的舊版本。但它們沒有被完全刪乾淨。封印就是垃圾桶。系統把舊版本的東西扔進垃圾桶里,加了封印蓋子。我撬開蓋子,不是為了把垃圾放出來,是為了從垃圾里回收有用的零件。」


  他指了指石台上那具巨大的屍體。

  「這東西活著的時候,是LV10以上的存在。死了幾千年,胸口的殘留能量還能驅動整個封印陣列運轉到現在。我只需要從它身上剝離百分之一的能量,就夠把血泣強化到系統目前版本的上限。再剝離百分之十,夠我把整個血狼聯盟的全部兵力升級到四級以上。到時候別說你的領地,西境聯盟、鐵斧營地,所有不歸順我的勢力,都會被碾過去。」

  秦昊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匯報工作。他不是在炫耀,他是真的覺得這些只是「工作」。那些被他當作棄子犧牲的指揮官,那些被他鎖在地下室里不給前線的裝備,那些被他親手殺死的親衛,都是工作流程的一部分。

  「北區指揮官是你的人殺的嗎?」陸承洲問。

  「副官是我的人。安插了半年。本來不打算那麼早用,但他太跳了。脫離聯盟那天晚上,他在自己的領地里喝酒慶功,說『秦昊不過如此』。第二天他的人頭就掛在了中區城門上。」秦昊微微歪了一下頭,「你見過他嗎?」

  「沒有。」

  「可惜。他是個好戰士。只是腦子不夠用。他以為我是靠運氣當上總盟主的。」秦昊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沒有溫度,「我不是靠運氣。我是靠計算。每一個人的價值,每一個人的弱點,每一個人的背叛成本,我都在計算。鐵棘的價值是盾,韓素的價值是弓,北區指揮官的價值是殺雞儆猴。你——陸承洲——你的價值是什麼?」

  「你不會告訴我。」

  「對。我不會告訴敵人他的價值是什麼。」秦昊把血泣指向陸承洲,「但你可以告訴我——你覺得你能贏我嗎?」

  陸承洲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握緊夜哭,刀鋒對準秦昊。暗金色的符文在刀身上亮了起來,心跳和刀柄的震動完全同步。

  「試試看。」

  秦昊動了。

  不是衝鋒,是一個極其簡潔的墊步前刺。盾戰士的突進技能——盾沖,用盾牌作為前導,身體藏在盾後,劍在盾側蓄力。這個動作把攻擊和防禦合二為一,盾擋住正面,劍從盾側刺出。血泣的紅色劍光在盾沿上拖出一道弧線,刺向陸承洲的咽喉。

  陸承洲沒有後退。他往左前方斜跨一步,身體從盾牌的正對面移到了秦昊的右手側——盾戰士的盾永遠在最前面,側翼是攻擊死角。夜哭同時從下往上撩,目標是秦昊右臂腋下的符文節點。

  沈雨澤說過黑獄的符文節點在胸口正中、左肩和右腰。腋下不是節點,但它是甲片連接的關節處,符文甲的關節縫隙是最薄的位置。

  秦昊的反應比陸承洲預想的更快。他在盾衝過程中突然剎車,右臂往內夾緊,血泣從刺變成橫掃,劍鋒削向陸承洲的脖子。這一下變招沒有預備動作,完全是肌肉記憶級別的反應。血泣的劍鋒貼著陸承洲的頭皮削過去,削斷了幾根頭髮。

  陸承洲蹲身躲開橫掃,夜哭改撩為刺,刀尖戳向秦昊的右腰符文節點。這一刀的速度比訓練場上任何一次移動攻擊都快——精準劍術的暴擊率拉到百分之十,命中就是暴擊。

  但秦昊的鐵幕盾在這個距離上發揮了作用,他把盾往下一沉,盾沿磕在夜哭的刀身上,把刀尖磕偏了。

  刀尖擦著符文節點邊緣划過,在黑獄的甲面上留了一道淺痕,沒有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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