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領主等級提升！
投石機改變目標了。鐵棘在前線發回了信號——用盾牌敲擊的聲音傳遞信息，投石機的彈道開始從護城河轉向強化箭塔。第一塊巨石砸在東南角強化箭塔的基座上，塔身劇烈搖晃，孟平在塔里差點摔倒。水晶球的光芒閃爍了幾下，沒有滅。第二塊巨石砸中塔身中層，石壁被砸出一個大洞，碎石從塔上嘩啦啦地往下掉。第三塊石頭飛過了塔頂，沒中。
「東南角箭塔受損！水晶球還在運轉！」孟平在系統頻道里喊道，聲音壓得很穩。
陸承洲下令讓民兵隊派兩個人上東南角箭塔加固水晶球支架。
然後他看到了韓素的弓騎兵動了。不是全軍衝鋒。是分出了大約五十騎開始加速，繞開正面戰場，往領地東側快速迂迴。東側是騎兵訓練場的方向，防禦相對薄弱。這群弓騎兵每人背上的箭壺都裝得滿滿的，他們不是來衝鋒的，是來放火箭的——目標是領地內部的農田、鍛造坊和倉庫。
「騎兵斥候！」陸承洲在系統頻道里喊道，「阿七！帶四個人去東側截住他們！不要讓火箭射進倉庫！」
阿七是第一個穿上騎兵輕甲的年輕民兵，在訓練場上摔了幾十次。他從東側石牆後面的待命位置翻身上馬，四個同伴緊跟著他。五匹暗影駒從東側側門衝出去，在領地東面的荒原上截住了韓素的側襲小隊。
五對五十。兵力十倍懸殊。
但阿七沒有正面衝鋒。他利用暗影駒的速度優勢帶著四個同伴從側翼切入，不打人，專打馬。騎兵輕甲的馬刀在馬匹間快速掠過，刀鋒砍在馬腿上，前排好幾匹馬嘶鳴著翻倒，弓騎兵從馬背上摔出去，火箭散了一地。阿七的第一次實戰衝鋒就打亂了對方的隊形。
但弓騎兵畢竟是老兵。混亂只持續了不到二十秒，後排的騎兵立刻散開，從三面包圍了阿七的五人小隊。阿七被三個弓騎兵同時鎖定，三支箭從不同方向射過來——他側身躲開第一支，第二支擦著他的肩甲飛過去，第三支釘在他的左臂上。左臂在灰石峽谷被射穿過一次，這是第二次。
他沒有落馬。咬著牙用右手拔出腰間的弩，單手扣動扳機。弩箭近距離射穿了一個弓騎兵的咽喉。然後他把馬頭掉轉，帶著四個同伴往東側石牆的箭塔火力範圍內撤退。弓騎兵追了不到兩百米就進入了普通箭塔的射程，密集的能量箭矢逼退了他們，追勢被遏制住了。
阿七帶著四個同伴退回了東側側門。他從馬上下來的時候左臂上的箭還插著，血順著手指往下滴。蘇晴跑過來用剪刀剪斷箭杆給他包紮。
「箭沒傷到骨頭。但這兩天左臂不能動了。」蘇晴纏緊繃帶。
阿七用右手把馬刀插回馬鞍側面的武器槽里，說他右手還能用。蘇晴看著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繃帶扎得更緊了一些。
......
正面的攻防戰已經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投石機對強化箭塔的集中轟擊讓東南角的箭塔受損嚴重，塔身中段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水晶球的支架雖然被加固了，但能量輸出功率已經下降了將近三成。孟平在塔里被碎石砸傷了左肩，但他死活不肯下來，拄著木杖站在水晶球旁邊，手動調整射擊角度。
護城河被填出了將近十條通道，淤泥陷阱在持續填壓下已經基本失效。鐵棘的盾牆成功推進到了矮牆下方，正在和矮牆上的掠奪者反覆拉鋸。戈隆和鐵棘在矮牆上的單挑打了三輪，兩人都掛了彩——戈隆的右臂被鐵棘的戰錘擦了一下，甲片凹陷，手臂抬起來都費勁。鐵棘的「不破之壁」被戈隆的符文戰斧連續劈砍，盾面上的符文紋路已經暗淡了將近一半。
韓素的主力弓騎兵終於動了。
她等到了她想等的時刻——強化箭塔的能量儲備在三個小時的持續射擊後終於降到了臨界點。普通箭塔的充能水晶已經全部更換過一次，現在也進入了第二輪消耗。箭塔的射擊頻率從每組六到八秒降到了十秒以上。火力間隙拉長了。這就是她的窗口。
兩百弓騎兵排成三排橫隊，從正南方向開始推進。馬蹄聲密集而整齊，長弓在推進過程中就已經搭好了穿甲箭。韓素本人騎著她那匹暗紅色的魔化戰馬，站在第一排正中央。她的長弓拉滿，弓弦繃得筆直，穿甲箭的箭頭瞄準著東南角那座受損最嚴重的強化箭塔。
「弓箭手！矮牆下蹲！」陸承洲在系統頻道里吼道。
矮牆上的弩手和弓箭手立刻縮進箭垛後面。弓騎兵的第一輪齊射在同一秒內落下，兩百支穿甲箭釘在矮牆箭垛上，石屑四濺。第二輪齊射的目標是強化箭塔的射擊窗——箭矢從箭窗里鑽進去，釘在塔內壁上。孟平把水晶球抱在懷裡，蹲在射擊窗下方的死角里，箭矢從他頭頂飛過去。第三輪齊射是火箭，箭頭上裹著浸了石脂油的布條，落點覆蓋了整個矮牆防線——夯土牆面、箭垛、弩手的站位點，全部著火了。
韓素的三輪齊射在不到二十秒內完成。矮牆防線被密集的箭雨壓得幾乎抬不起頭來。弓騎兵的射速太快了，她的訓練方式顯然和普通弓騎兵不同——她的人在馬上拉弓放箭的動作幾乎是同步的，三輪之間的間隔極短。
「投石機！打韓素的弓騎兵隊列！」陸承洲對著系統頻道喊道。
孟平在受損的箭塔里調整了強化箭塔的射擊方向。兩道能量光束從兩座還能全功率運轉的箭塔射出，砸進弓騎兵的橫隊，十幾個弓騎兵連人帶馬被掀飛。但韓素沒有讓隊列停下來，弓騎兵的陣型在光束打擊下自動散開又聚攏，始終保持火力輸出。
鐵棘抓住了弓騎兵製造的火力間隙。他的盾牆在矮牆下面重新整隊，工程兵把幾架攻城梯搭上了矮牆。步兵開始爬梯子，掠奪者從牆頭往下砸石頭和鐵刺，但步兵人數太多，爬上牆的人越來越多。
矮牆防線出現了第一個突破口——西段有一架攻城梯上的步兵成功登牆，和掠奪者展開了近身肉搏。缺口在擴大。戈隆還在和鐵棘僵持，抽不開身。
「西段缺口！掠奪者第三隊補位！」戈隆一邊架住鐵棘的戰錘一邊吼道。
第三隊掠奪者從預備位置衝上去，戰斧和步兵的長矛在缺口處絞成一團。但缺口還在擴大，更多的步兵從梯子上翻進來，黑旗紅狼頭的旗幟在矮牆上豎了起來。
陸承洲從強化箭塔上下來了。
不能再站在塔里指揮了。矮牆防線一旦被全面突破，敵人會直接湧進領地內部，核心水晶離矮牆只有不到兩百米。孟平還在塔上調整水晶球角度，看到陸承洲下去，喊了一聲：「你去哪？」
「西段缺口。」陸承洲把夜哭拔出來。暗金色的符文紋路在暮色中亮了起來，心跳和刀柄的震動同步。
他衝上矮牆的時候，西段缺口已經有十幾個步兵沖了進來，正在和掠奪者混戰。一個步兵看到他，長矛直刺過來。陸承洲側身讓開矛尖，夜哭從下往上撩——弱點攻擊，咽喉。刀鋒划過步兵的護頸甲，直接切開。暴擊觸發，暗影衝擊波從刀鋒上炸開，錐形範圍覆蓋了缺口處的四五個敵人，全部被震得往後跌退。掠奪者趁機砍倒了其中三個。
「夜哭！」戈隆在遠處看到那道暗金色的衝擊波，咧嘴笑了一下，「終於亮刀了！」
陸承洲沒有回應。他已經在缺口處連續砍倒了三個步兵，精準劍術的暴擊率在實戰中觸發得比訓練場更頻繁——這些步兵的護甲在夜哭面前像紙一樣薄，咽喉、腋下、心臟，每一刀都奔著弱點去。暴擊觸發的暗影衝擊波在缺口處清出了一小片空地，掠奪者重新站穩了陣腳。
但更多的步兵正在翻牆。攻城梯已經架上了六架，矮牆上的防線壓力達到了頂峰。
陸承洲砍倒第五個步兵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缺口堵住了！領主你往後退！」
是沈雨澤。
他站在矮牆下面的空地上，手裡端著一把摺疊弩——正是上次討論過的那把摺疊機構版強化弩。弩臂摺疊後整體寬度窄了三分之一，加裝了夜視瞄準鏡。他穿著一件皮圍裙，臉上全是爐灰，身後跟著好幾個扛著弩箭箱的勞動力。他把鍛造坊里所有能用的弩全部搬出來了，用推車推到矮牆下面，給每一個弩手補充了箭矢。
「弩箭不限量！打完一箱還有一箱！別省！」沈雨澤把一箱穿甲箭推到一個弩手旁邊，然後端起自己的摺疊弩瞄準矮牆上一個正在翻牆的步兵，一箭射穿對方的胸口。
蘇晴也在他旁邊。她把工作間裡的繃帶和止血藥全部搬了出來，在矮牆後面搭了一個臨時救護點。阿七左臂纏著繃帶，用右手幫忙分揀繃帶卷。幾個受傷的掠奪者從矮牆上被抬下來，蘇晴跪在地上給傷口止血，手上全是血，但動作一點不亂。
方遠帶著農活隊扛著幾捆剛砍下來的木柵欄沖了過來，把木柵欄插在西段矮牆後面的空地上，組成了一道簡易的第二道防線。
「種子田的柵欄！先用著！打完了我再砍新的！」方遠把最後一根木柵欄插進土裡，擦了把汗。
陸承洲看著他們。沈雨澤推著弩箭車在矮牆下面跑來跑去，蘇晴跪在血泊里包紮傷員，方遠把種子田的柵欄拔了來做防線。一個鐵匠，一個裁縫，一個農夫。沒有人要求他們上戰場，他們自己衝上來了。
他把夜哭握得更緊，轉身重新衝上矮牆。西段缺口處的步兵被連續幾波暗影衝擊波打退了，攻城梯也被掠奪者推倒了兩架。缺口暫時穩住了。
但韓素的弓騎兵還在射擊。矮牆上的火勢越來越大，箭矢像暴雨一樣持續不斷地落下來。
陸承洲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是傍晚了。姜晚還沒到。
東南角受損箭塔上的孟平突然在系統頻道里喊了一聲：「西面！西面有動靜！」
陸承洲轉頭往西看。
西邊地平線上，暗紫色的暮色中，出現了一面旗幟。銀色菱形標誌在風中展開。
姜晚來了。
她的三百人騎兵隊從西面荒原上疾馳而來，馬蹄聲隱隱如雷。姜晚本人沖在最前面，灰鐵之壁的戰甲在暮色中泛著沉沉的鐵光，手裡握著一把新的長矛——不是上次斷掉的那把。矛尖在高速疾馳中紋絲不動。
她的三百騎兵在接近戰場時分成兩股。一股直接切向韓素的弓騎兵側後方，另一股繞了一個更大的弧線，往投石機陣地摸過去。她從西面來，正好是血狼聯盟的後方。鐵棘的盾牆面朝北，韓素的弓騎兵面朝北，投石機面朝北——所有人的後背都暴露在西面。
韓素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看到西面那面銀色菱形旗幟的時候，臉色瞬間變了。她在灰石峽谷被姜晚撞塌了鼻樑，現在她的弓騎兵正處於最脆弱的位置——背對西面。
「弓騎兵轉向！西面迎敵！」韓素尖叫著下令。
但弓騎兵正在面朝北壓制矮牆，全員轉向需要時間。而姜晚的騎兵不需要轉向——她們本身就是從西往東沖的，直接踩進了弓騎兵的後排。長矛刺穿了弓騎兵的皮甲，馬蹄踏翻了還沒來得及掉頭的戰馬。弓騎兵的陣型被從背後撕開了一個大缺口。
韓素親自掉轉馬頭，長弓拉滿，瞄準姜晚。穿甲箭在弓弦上蓄滿了力量。
姜晚看到了她。兩個人隔著混亂的戰場對視了一秒。
然後姜晚把長矛往馬鞍上一掛，拔出腰間的短刀，直接朝韓素衝過去。不是騎兵衝鋒，是單騎突進。兩匹馬交錯的一瞬間，韓素的穿甲箭射出去了，擦著姜晚的左肩划過，在灰鐵之壁上擦出一道火星。姜晚的短刀同時揮出去，砍在韓素的弓臂上。弓臂不是普通木材，是複合弓臂，短刀砍不斷。但這一刀的力量把弓從韓素手裡震掉了。
韓素看著弓從手裡飛出去，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恐懼。弓騎兵失去了弓，等於失去了戰鬥力。
姜晚勒住馬，短刀架在韓素的脖子上。
「上次在峽谷，你說弓騎兵克制步兵。」姜晚的聲音很穩，「這次，騎兵克制弓兵。」
韓素沒有回答。她盯著姜晚的眼睛，嘴唇抿成一條線。
姜晚沒有殺她。她把短刀收回刀鞘，對身後的騎兵下令：「把她綁了。活的比死的值。」
西面另一股騎兵已經摸到了投石機陣地。投石機陣地只有少量護衛，面對三百騎兵的突襲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三台投石機被騎兵用長矛撬翻了底座，扭力臂被砍斷，石彈滾了一地。投石機的威脅徹底解除。
鐵棘在矮牆上看到了西面的變故。韓素被俘，投石機被毀，他的弓騎兵支援和遠程壓制同時斷了。但他沒有下令撤退。他把「不破之壁」重新舉起來，戰錘握在右手，一個人堵在矮牆的缺口上。身後剩下來的步兵大概還有三四百人，全部擠在護城河到矮牆之間的狹窄區域裡。
戈隆看著他。暗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敬意。
「鐵棘。你的弓騎兵沒了，投石機也沒了。繼續打只會讓你的人全死在這裡。」戈隆把戰斧扛在肩上。
鐵棘沒有回答。他把戰錘往矮牆上一頓，砸出一個淺坑。
「盾戰士沒有撤退命令。」鐵棘說，「總盟主給我的命令是——攻克這道牆。」
戈隆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戰斧從肩上放下來。不是要砍鐵棘，是把斧頭杵在地上。
「掠奪者尊重不撤退的戰士。但尊重不等於不殺。」戈隆舉起戰斧，「所有人聽令——矮牆下面殘敵，總攻！」
矮牆上的掠奪者、西境聯盟殘部、民兵全部壓上。陸承洲從西段缺口翻下矮牆，夜哭開路，暗影衝擊波在步兵群中連續炸開。精準劍術的連擊暴擊疊加在密集敵群中效果極其恐怖——六連擊打完，最後一刀的暴擊率疊到百分之二十，暗影衝擊波的傷害也疊到了上限。一刀砍下去，刀鋒劈開一個步兵的同時，衝擊波把他身後三米內所有敵人全部震翻。
戈隆從正面撞進鐵棘的盾牆殘部，戰斧連續劈砍逼得鐵棘步步後退。鐵棘的「不破之壁」在連續打擊下終於撐不住了——盾面上的符文紋路徹底暗淡，盾身出現了第一道裂紋。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戈隆最後一斧劈下去的時候，「不破之壁」裂成了兩半，鐵棘被斧背砸中胸口，整個人從矮牆上翻了下去，摔在護城河邊的泥漿里。
他想爬起來。陸承洲的夜哭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結束了。」陸承洲說。
鐵棘抬頭看著他，頭盔下的眼睛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任務失敗的木然。他說總盟主會替他報仇。
陸承洲把夜哭收回刀鞘，說總盟主什麼時候來他什麼時候接著。然後讓掠奪者把鐵棘綁了，和韓素關在一起。
矮牆下面的步兵殘部在指揮官被俘後終於崩潰了。有人扔掉武器投降，有人往南逃竄，被姜晚的騎兵從後面追上按倒在地。黑旗紅狼頭的旗幟從矮牆上被人扯下來，踩進了護城河的淤泥里。
陸承洲站在矮牆上，看著暮色中滿目瘡痍的戰場。護城河被填出了十幾條通道，河水被血染成了暗紅色。矮牆上的夯土牆面被箭矢釘得像刺蝟，好幾段牆體被火燒得焦黑。東南角強化箭塔的塔身中段破了一個大洞，水晶球的光芒還在，但微弱了很多。
但他的人都在。
戈隆坐在矮牆上，讓沈雨澤檢查他右臂的傷勢。姜晚騎著馬走到矮牆下，抬頭看著陸承洲。灰鐵之壁上有好幾道新的劃痕，左肩被韓素的穿甲箭擦傷的位置還在滲血，但她精神很好。
「西區拿下了。」她說。
「看到了。」陸承洲從矮牆上跳下來，「來得正好。」
姜晚笑了一下。然後她從馬背上翻下來，走到陸承洲面前，伸出右手。陸承洲握住她的手。
系統提示音在這一刻響了。
「檢測到血狼聯盟東區進攻部隊主力覆滅。東區指揮官鐵棘被俘，西區指揮官韓素被俘。領地防守戰勝利。綜合評定：卓越。」
「領主等級提升至LV5。獎勵屬性點5點。解鎖技能欄位+1。」
「聯盟聲望+1000。當前聲望等級：威震一方。」
「解鎖聯盟聯合作戰技能——聯合衝鋒。效果：當與盟友單位在同一戰場發動協同攻擊時，雙方傷害提升15%，持續60秒。」
陸承洲沒有看那些獎勵。他只是握著姜晚的手，看著周圍這些渾身帶血但一個都沒有倒下的人。
贏了。
但總盟主還活著。
.......
鐵棘被綁在兵營外的石柱上，韓素綁在他對面的馬樁上。兩個人隔著五米互相看，誰也不說話。
陸承洲搬了把木凳坐在中間。
「總盟主叫什麼名字？」
鐵棘沉默。韓素也沉默。戈隆在旁邊擦戰斧上的血，斧刃和磨石發出有節奏的摩擦聲，一下接一下，在安靜的營地里格外刺耳。
「我沒有太多耐心。」陸承洲把夜哭拔出來插在面前的地上，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在月光下緩緩流轉，「這把刀殺過你們一個東區指揮官。不差再多殺兩個。」
鐵棘看著夜哭，喉結動了一下。「他叫秦昊。等級不是LV6，是LV7。他對外宣稱LV5，是故意壓低了給你們看的。他騙了所有人，包括我們。」
LV7。
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LV5是分水嶺，每升一級需要的戰鬥經驗和積分都是指數級增長。一個LV7意味著秦昊經歷的戰場是這個領地里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的。
...
「東南角箭塔受損！水晶球還在運轉！」孟平在系統頻道里喊道，聲音壓得很穩。
陸承洲下令讓民兵隊派兩個人上東南角箭塔加固水晶球支架。
然後他看到了韓素的弓騎兵動了。不是全軍衝鋒。是分出了大約五十騎開始加速，繞開正面戰場，往領地東側快速迂迴。東側是騎兵訓練場的方向，防禦相對薄弱。這群弓騎兵每人背上的箭壺都裝得滿滿的，他們不是來衝鋒的，是來放火箭的——目標是領地內部的農田、鍛造坊和倉庫。
「騎兵斥候！」陸承洲在系統頻道里喊道，「阿七！帶四個人去東側截住他們！不要讓火箭射進倉庫！」
阿七是第一個穿上騎兵輕甲的年輕民兵，在訓練場上摔了幾十次。他從東側石牆後面的待命位置翻身上馬，四個同伴緊跟著他。五匹暗影駒從東側側門衝出去，在領地東面的荒原上截住了韓素的側襲小隊。
五對五十。兵力十倍懸殊。
但阿七沒有正面衝鋒。他利用暗影駒的速度優勢帶著四個同伴從側翼切入，不打人，專打馬。騎兵輕甲的馬刀在馬匹間快速掠過，刀鋒砍在馬腿上，前排好幾匹馬嘶鳴著翻倒，弓騎兵從馬背上摔出去，火箭散了一地。阿七的第一次實戰衝鋒就打亂了對方的隊形。
但弓騎兵畢竟是老兵。混亂只持續了不到二十秒，後排的騎兵立刻散開，從三面包圍了阿七的五人小隊。阿七被三個弓騎兵同時鎖定，三支箭從不同方向射過來——他側身躲開第一支，第二支擦著他的肩甲飛過去，第三支釘在他的左臂上。左臂在灰石峽谷被射穿過一次，這是第二次。
他沒有落馬。咬著牙用右手拔出腰間的弩，單手扣動扳機。弩箭近距離射穿了一個弓騎兵的咽喉。然後他把馬頭掉轉，帶著四個同伴往東側石牆的箭塔火力範圍內撤退。弓騎兵追了不到兩百米就進入了普通箭塔的射程，密集的能量箭矢逼退了他們，追勢被遏制住了。
阿七帶著四個同伴退回了東側側門。他從馬上下來的時候左臂上的箭還插著，血順著手指往下滴。蘇晴跑過來用剪刀剪斷箭杆給他包紮。
「箭沒傷到骨頭。但這兩天左臂不能動了。」蘇晴纏緊繃帶。
阿七用右手把馬刀插回馬鞍側面的武器槽里，說他右手還能用。蘇晴看著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繃帶扎得更緊了一些。
......
正面的攻防戰已經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投石機對強化箭塔的集中轟擊讓東南角的箭塔受損嚴重，塔身中段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水晶球的支架雖然被加固了，但能量輸出功率已經下降了將近三成。孟平在塔里被碎石砸傷了左肩，但他死活不肯下來，拄著木杖站在水晶球旁邊，手動調整射擊角度。
護城河被填出了將近十條通道，淤泥陷阱在持續填壓下已經基本失效。鐵棘的盾牆成功推進到了矮牆下方，正在和矮牆上的掠奪者反覆拉鋸。戈隆和鐵棘在矮牆上的單挑打了三輪，兩人都掛了彩——戈隆的右臂被鐵棘的戰錘擦了一下，甲片凹陷，手臂抬起來都費勁。鐵棘的「不破之壁」被戈隆的符文戰斧連續劈砍，盾面上的符文紋路已經暗淡了將近一半。
韓素的主力弓騎兵終於動了。
她等到了她想等的時刻——強化箭塔的能量儲備在三個小時的持續射擊後終於降到了臨界點。普通箭塔的充能水晶已經全部更換過一次，現在也進入了第二輪消耗。箭塔的射擊頻率從每組六到八秒降到了十秒以上。火力間隙拉長了。這就是她的窗口。
兩百弓騎兵排成三排橫隊，從正南方向開始推進。馬蹄聲密集而整齊，長弓在推進過程中就已經搭好了穿甲箭。韓素本人騎著她那匹暗紅色的魔化戰馬，站在第一排正中央。她的長弓拉滿，弓弦繃得筆直，穿甲箭的箭頭瞄準著東南角那座受損最嚴重的強化箭塔。
「弓箭手！矮牆下蹲！」陸承洲在系統頻道里吼道。
矮牆上的弩手和弓箭手立刻縮進箭垛後面。弓騎兵的第一輪齊射在同一秒內落下，兩百支穿甲箭釘在矮牆箭垛上，石屑四濺。第二輪齊射的目標是強化箭塔的射擊窗——箭矢從箭窗里鑽進去，釘在塔內壁上。孟平把水晶球抱在懷裡，蹲在射擊窗下方的死角里，箭矢從他頭頂飛過去。第三輪齊射是火箭，箭頭上裹著浸了石脂油的布條，落點覆蓋了整個矮牆防線——夯土牆面、箭垛、弩手的站位點，全部著火了。
韓素的三輪齊射在不到二十秒內完成。矮牆防線被密集的箭雨壓得幾乎抬不起頭來。弓騎兵的射速太快了，她的訓練方式顯然和普通弓騎兵不同——她的人在馬上拉弓放箭的動作幾乎是同步的，三輪之間的間隔極短。
「投石機！打韓素的弓騎兵隊列！」陸承洲對著系統頻道喊道。
孟平在受損的箭塔里調整了強化箭塔的射擊方向。兩道能量光束從兩座還能全功率運轉的箭塔射出，砸進弓騎兵的橫隊，十幾個弓騎兵連人帶馬被掀飛。但韓素沒有讓隊列停下來，弓騎兵的陣型在光束打擊下自動散開又聚攏，始終保持火力輸出。
鐵棘抓住了弓騎兵製造的火力間隙。他的盾牆在矮牆下面重新整隊，工程兵把幾架攻城梯搭上了矮牆。步兵開始爬梯子，掠奪者從牆頭往下砸石頭和鐵刺，但步兵人數太多，爬上牆的人越來越多。
矮牆防線出現了第一個突破口——西段有一架攻城梯上的步兵成功登牆，和掠奪者展開了近身肉搏。缺口在擴大。戈隆還在和鐵棘僵持，抽不開身。
「西段缺口！掠奪者第三隊補位！」戈隆一邊架住鐵棘的戰錘一邊吼道。
第三隊掠奪者從預備位置衝上去，戰斧和步兵的長矛在缺口處絞成一團。但缺口還在擴大，更多的步兵從梯子上翻進來，黑旗紅狼頭的旗幟在矮牆上豎了起來。
陸承洲從強化箭塔上下來了。
不能再站在塔里指揮了。矮牆防線一旦被全面突破，敵人會直接湧進領地內部，核心水晶離矮牆只有不到兩百米。孟平還在塔上調整水晶球角度，看到陸承洲下去，喊了一聲：「你去哪？」
「西段缺口。」陸承洲把夜哭拔出來。暗金色的符文紋路在暮色中亮了起來，心跳和刀柄的震動同步。
他衝上矮牆的時候，西段缺口已經有十幾個步兵沖了進來，正在和掠奪者混戰。一個步兵看到他，長矛直刺過來。陸承洲側身讓開矛尖，夜哭從下往上撩——弱點攻擊，咽喉。刀鋒划過步兵的護頸甲，直接切開。暴擊觸發，暗影衝擊波從刀鋒上炸開，錐形範圍覆蓋了缺口處的四五個敵人，全部被震得往後跌退。掠奪者趁機砍倒了其中三個。
「夜哭！」戈隆在遠處看到那道暗金色的衝擊波，咧嘴笑了一下，「終於亮刀了！」
陸承洲沒有回應。他已經在缺口處連續砍倒了三個步兵，精準劍術的暴擊率在實戰中觸發得比訓練場更頻繁——這些步兵的護甲在夜哭面前像紙一樣薄，咽喉、腋下、心臟，每一刀都奔著弱點去。暴擊觸發的暗影衝擊波在缺口處清出了一小片空地，掠奪者重新站穩了陣腳。
但更多的步兵正在翻牆。攻城梯已經架上了六架，矮牆上的防線壓力達到了頂峰。
陸承洲砍倒第五個步兵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缺口堵住了！領主你往後退！」
是沈雨澤。
他站在矮牆下面的空地上，手裡端著一把摺疊弩——正是上次討論過的那把摺疊機構版強化弩。弩臂摺疊後整體寬度窄了三分之一，加裝了夜視瞄準鏡。他穿著一件皮圍裙，臉上全是爐灰，身後跟著好幾個扛著弩箭箱的勞動力。他把鍛造坊里所有能用的弩全部搬出來了，用推車推到矮牆下面，給每一個弩手補充了箭矢。
「弩箭不限量！打完一箱還有一箱！別省！」沈雨澤把一箱穿甲箭推到一個弩手旁邊，然後端起自己的摺疊弩瞄準矮牆上一個正在翻牆的步兵，一箭射穿對方的胸口。
蘇晴也在他旁邊。她把工作間裡的繃帶和止血藥全部搬了出來，在矮牆後面搭了一個臨時救護點。阿七左臂纏著繃帶，用右手幫忙分揀繃帶卷。幾個受傷的掠奪者從矮牆上被抬下來，蘇晴跪在地上給傷口止血，手上全是血，但動作一點不亂。
方遠帶著農活隊扛著幾捆剛砍下來的木柵欄沖了過來，把木柵欄插在西段矮牆後面的空地上，組成了一道簡易的第二道防線。
「種子田的柵欄！先用著！打完了我再砍新的！」方遠把最後一根木柵欄插進土裡，擦了把汗。
陸承洲看著他們。沈雨澤推著弩箭車在矮牆下面跑來跑去，蘇晴跪在血泊里包紮傷員，方遠把種子田的柵欄拔了來做防線。一個鐵匠，一個裁縫，一個農夫。沒有人要求他們上戰場，他們自己衝上來了。
他把夜哭握得更緊，轉身重新衝上矮牆。西段缺口處的步兵被連續幾波暗影衝擊波打退了，攻城梯也被掠奪者推倒了兩架。缺口暫時穩住了。
但韓素的弓騎兵還在射擊。矮牆上的火勢越來越大，箭矢像暴雨一樣持續不斷地落下來。
陸承洲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是傍晚了。姜晚還沒到。
東南角受損箭塔上的孟平突然在系統頻道里喊了一聲：「西面！西面有動靜！」
陸承洲轉頭往西看。
西邊地平線上，暗紫色的暮色中，出現了一面旗幟。銀色菱形標誌在風中展開。
姜晚來了。
她的三百人騎兵隊從西面荒原上疾馳而來，馬蹄聲隱隱如雷。姜晚本人沖在最前面，灰鐵之壁的戰甲在暮色中泛著沉沉的鐵光，手裡握著一把新的長矛——不是上次斷掉的那把。矛尖在高速疾馳中紋絲不動。
她的三百騎兵在接近戰場時分成兩股。一股直接切向韓素的弓騎兵側後方，另一股繞了一個更大的弧線，往投石機陣地摸過去。她從西面來，正好是血狼聯盟的後方。鐵棘的盾牆面朝北，韓素的弓騎兵面朝北，投石機面朝北——所有人的後背都暴露在西面。
韓素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看到西面那面銀色菱形旗幟的時候，臉色瞬間變了。她在灰石峽谷被姜晚撞塌了鼻樑，現在她的弓騎兵正處於最脆弱的位置——背對西面。
「弓騎兵轉向！西面迎敵！」韓素尖叫著下令。
但弓騎兵正在面朝北壓制矮牆，全員轉向需要時間。而姜晚的騎兵不需要轉向——她們本身就是從西往東沖的，直接踩進了弓騎兵的後排。長矛刺穿了弓騎兵的皮甲，馬蹄踏翻了還沒來得及掉頭的戰馬。弓騎兵的陣型被從背後撕開了一個大缺口。
韓素親自掉轉馬頭，長弓拉滿，瞄準姜晚。穿甲箭在弓弦上蓄滿了力量。
姜晚看到了她。兩個人隔著混亂的戰場對視了一秒。
然後姜晚把長矛往馬鞍上一掛，拔出腰間的短刀，直接朝韓素衝過去。不是騎兵衝鋒，是單騎突進。兩匹馬交錯的一瞬間，韓素的穿甲箭射出去了，擦著姜晚的左肩划過，在灰鐵之壁上擦出一道火星。姜晚的短刀同時揮出去，砍在韓素的弓臂上。弓臂不是普通木材，是複合弓臂，短刀砍不斷。但這一刀的力量把弓從韓素手裡震掉了。
韓素看著弓從手裡飛出去，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恐懼。弓騎兵失去了弓，等於失去了戰鬥力。
姜晚勒住馬，短刀架在韓素的脖子上。
「上次在峽谷，你說弓騎兵克制步兵。」姜晚的聲音很穩，「這次，騎兵克制弓兵。」
韓素沒有回答。她盯著姜晚的眼睛，嘴唇抿成一條線。
姜晚沒有殺她。她把短刀收回刀鞘，對身後的騎兵下令：「把她綁了。活的比死的值。」
西面另一股騎兵已經摸到了投石機陣地。投石機陣地只有少量護衛，面對三百騎兵的突襲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三台投石機被騎兵用長矛撬翻了底座，扭力臂被砍斷，石彈滾了一地。投石機的威脅徹底解除。
鐵棘在矮牆上看到了西面的變故。韓素被俘，投石機被毀，他的弓騎兵支援和遠程壓制同時斷了。但他沒有下令撤退。他把「不破之壁」重新舉起來，戰錘握在右手，一個人堵在矮牆的缺口上。身後剩下來的步兵大概還有三四百人，全部擠在護城河到矮牆之間的狹窄區域裡。
戈隆看著他。暗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敬意。
「鐵棘。你的弓騎兵沒了，投石機也沒了。繼續打只會讓你的人全死在這裡。」戈隆把戰斧扛在肩上。
鐵棘沒有回答。他把戰錘往矮牆上一頓，砸出一個淺坑。
「盾戰士沒有撤退命令。」鐵棘說，「總盟主給我的命令是——攻克這道牆。」
戈隆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戰斧從肩上放下來。不是要砍鐵棘，是把斧頭杵在地上。
「掠奪者尊重不撤退的戰士。但尊重不等於不殺。」戈隆舉起戰斧，「所有人聽令——矮牆下面殘敵，總攻！」
矮牆上的掠奪者、西境聯盟殘部、民兵全部壓上。陸承洲從西段缺口翻下矮牆，夜哭開路，暗影衝擊波在步兵群中連續炸開。精準劍術的連擊暴擊疊加在密集敵群中效果極其恐怖——六連擊打完，最後一刀的暴擊率疊到百分之二十，暗影衝擊波的傷害也疊到了上限。一刀砍下去，刀鋒劈開一個步兵的同時，衝擊波把他身後三米內所有敵人全部震翻。
戈隆從正面撞進鐵棘的盾牆殘部，戰斧連續劈砍逼得鐵棘步步後退。鐵棘的「不破之壁」在連續打擊下終於撐不住了——盾面上的符文紋路徹底暗淡，盾身出現了第一道裂紋。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戈隆最後一斧劈下去的時候，「不破之壁」裂成了兩半，鐵棘被斧背砸中胸口，整個人從矮牆上翻了下去，摔在護城河邊的泥漿里。
他想爬起來。陸承洲的夜哭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結束了。」陸承洲說。
鐵棘抬頭看著他，頭盔下的眼睛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任務失敗的木然。他說總盟主會替他報仇。
陸承洲把夜哭收回刀鞘，說總盟主什麼時候來他什麼時候接著。然後讓掠奪者把鐵棘綁了，和韓素關在一起。
矮牆下面的步兵殘部在指揮官被俘後終於崩潰了。有人扔掉武器投降，有人往南逃竄，被姜晚的騎兵從後面追上按倒在地。黑旗紅狼頭的旗幟從矮牆上被人扯下來，踩進了護城河的淤泥里。
陸承洲站在矮牆上，看著暮色中滿目瘡痍的戰場。護城河被填出了十幾條通道，河水被血染成了暗紅色。矮牆上的夯土牆面被箭矢釘得像刺蝟，好幾段牆體被火燒得焦黑。東南角強化箭塔的塔身中段破了一個大洞，水晶球的光芒還在，但微弱了很多。
但他的人都在。
戈隆坐在矮牆上，讓沈雨澤檢查他右臂的傷勢。姜晚騎著馬走到矮牆下，抬頭看著陸承洲。灰鐵之壁上有好幾道新的劃痕，左肩被韓素的穿甲箭擦傷的位置還在滲血，但她精神很好。
「西區拿下了。」她說。
「看到了。」陸承洲從矮牆上跳下來，「來得正好。」
姜晚笑了一下。然後她從馬背上翻下來，走到陸承洲面前，伸出右手。陸承洲握住她的手。
系統提示音在這一刻響了。
「檢測到血狼聯盟東區進攻部隊主力覆滅。東區指揮官鐵棘被俘，西區指揮官韓素被俘。領地防守戰勝利。綜合評定：卓越。」
「領主等級提升至LV5。獎勵屬性點5點。解鎖技能欄位+1。」
「聯盟聲望+1000。當前聲望等級：威震一方。」
「解鎖聯盟聯合作戰技能——聯合衝鋒。效果：當與盟友單位在同一戰場發動協同攻擊時，雙方傷害提升15%，持續60秒。」
陸承洲沒有看那些獎勵。他只是握著姜晚的手，看著周圍這些渾身帶血但一個都沒有倒下的人。
贏了。
但總盟主還活著。
.......
鐵棘被綁在兵營外的石柱上，韓素綁在他對面的馬樁上。兩個人隔著五米互相看，誰也不說話。
陸承洲搬了把木凳坐在中間。
「總盟主叫什麼名字？」
鐵棘沉默。韓素也沉默。戈隆在旁邊擦戰斧上的血，斧刃和磨石發出有節奏的摩擦聲，一下接一下，在安靜的營地里格外刺耳。
「我沒有太多耐心。」陸承洲把夜哭拔出來插在面前的地上，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在月光下緩緩流轉，「這把刀殺過你們一個東區指揮官。不差再多殺兩個。」
鐵棘看著夜哭，喉結動了一下。「他叫秦昊。等級不是LV6，是LV7。他對外宣稱LV5，是故意壓低了給你們看的。他騙了所有人，包括我們。」
LV7。
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LV5是分水嶺，每升一級需要的戰鬥經驗和積分都是指數級增長。一個LV7意味著秦昊經歷的戰場是這個領地里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