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血狼聯盟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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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

  「爆裂水晶。系統商城限量出售的消耗型武器。扔出去之後遇到劇烈撞擊會爆炸,威力相當於3級火球術。一顆五百積分。」姜晚的聲音很平靜,「我買了三顆。本來是打算留給西境聯盟總部危急的時候用的。現在給你。」

  陸承洲握著那三顆深紫色的水晶球,手心能感覺到球體內部那種微微震動的能量。

  「為什麼?」

  「因為你是盟友。」姜晚笑了一下,「而且你答應過我要活著。這三顆爆裂水晶,就是你的保命底牌。」

  陸承洲把三顆水晶球收進了腰間的皮袋裡。

  「如果血狼聯盟的指揮官親自動手,他會攻擊哪裡?」

  「核心水晶。」姜晚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一個領地的心臟。摧毀了核心水晶,領地就沒了。所有人都會變成流浪者。他不會浪費時間去殺人,他的目標一定是核心水晶。」

  陸承洲轉頭看向小屋。

  核心水晶還在那裡,淡藍色的光芒透過小屋的裂縫漏出來,映在灰黑色的石牆上,像一盞永遠不滅的燈。

  「明天,我會守在小屋外面。」陸承洲說。

  姜晚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

  「你擋不住他的。指揮官等級至少LV5,你才LV3。兩個等級的差距,不是靠勇氣能彌補的。」

  「我不需要擋住他。我只需要拖住他。」陸承洲拍了拍腰間的皮袋,「拖到你把預備隊調回來,或者拖到戈隆從側翼趕到。」

  「拖多久?」

  「十秒。」

  姜晚不說話了。

  十秒。聽起來很短,但在LV5的戰鬥單位面前,十秒足夠殺死一個LV3的人五六次。

  但她沒有勸他。

  因為她知道,在這個世界裡,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不是因為有把握,而是因為沒有別人。

  「把你的劍給我。」姜晚忽然說。

  陸承洲把腰間的鐵劍解下來遞給她。

  姜晚站起來,拔出自己的細劍,在鐵劍的劍身上輕輕敲了三下。

  「這把細劍叫『銀線』。我爸給我打的。用的是高碳鋼,淬火的時候加了鎢粉。劍刃的硬度是普通鐵劍的三倍。」她把細劍插回劍鞘,把鐵劍還給他,「你的劍太差了。用我的。」

  「那你用什麼?」

  「我還有備用的。」

  陸承洲知道她在說謊。

  她只有這一把細劍。

  從認識她的第一天起,她就只帶著這一把劍。

  劍鞘上的紋路他都已經能閉著眼睛畫出來了。

  但他還是接過了銀線。

  因為他知道,拒絕她,才是對她最大的不尊重。

  「謝謝。」

  「不用謝。活著就行。」

  姜晚站起來,沿著箭塔的樓梯走下去。走了幾級台階,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別死了。」

  「你也是。」

  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

  陸承洲一個人坐在箭塔頂上,手裡握著銀線的劍柄。

  劍柄上還殘留著她手掌的溫度,很涼,但那種涼意讓人清醒。

  暗紫色的穹頂上,星點光斑正在緩慢地向西移動。

  夜還很長。

  但他不打算睡了。

  ......

  第四十二天,天亮得很慢。

  暗紫色的穹頂上那些星點光斑像是被什麼東西拖住了,移動得比平時慢了許多。天色從深紫變成淺紫,再變成灰白,用了將近兩個小時。

  陸承洲坐在強化箭塔頂上,一整夜沒合眼。銀線橫放在膝蓋上,劍刃反射著水晶球淡藍色的光芒,像一條凝固的溪流。

  他把昨天姜晚說的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指揮官在消耗他們的底牌。

  地道突擊消耗了預備隊的體力和箭塔的預警時間。塔盾陣消耗了石脂油和充能水晶。每一次進攻都不是為了決勝,而是為了逼他們用掉一張底牌。


  現在石脂油只剩二十斤不到,充能水晶的儲備還剩四顆,預備隊的傷亡雖然不大但體能耗損嚴重——戰士們從昨天凌晨到現在只睡了三四個小時。

  而指揮官手裡還握著二十多個親衛騎兵,以及他自己。

  姜晚說得對,他一定會親自動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後天。他等得起,陸承洲等不起。

  「你在上面待了一夜?」

  孟平的聲音從塔下傳來。他拄著木杖站在箭塔底部,仰著頭看著陸承洲,眼窩比昨天更深了,但精神還不錯。

  「睡不著。」陸承洲從塔頂下來,把銀線插回劍鞘,「感應水晶有什麼動靜嗎?」

  「一夜安靜。血狼聯盟那邊沒有新的地道活動,正面也沒有調動。」孟平走到感應水晶的指示盤前,手指在盤面上點了幾個位置,「但我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他們的營地篝火又少了三分之一。昨天晚上有將近二十堆篝火,今天早上只剩十三堆。」

  「意味著什麼?」

  「兩種可能。要麼是兵力又減少了——不是戰損,是主動撤離了一部分。要麼是他們在節約燃料,準備持久戰。」孟平頓了頓,「我更傾向於前一種。因為節約燃料不需要減少篝火堆數,只需要把火燒小一點就行。減少篝火堆數意味著營帳少了,住的人少了。」

  撤離了一部分兵力。

  這聽起來是好消息——敵人的數量在減少。但陸承洲不覺得指揮官會這麼好心。他在戰場上耗掉了兩百多人,然後主動撤離一部分兵力?

  不合邏輯。

  除非撤走的不是戰鬥單位,而是後勤單位。或者——撤走的是傷員,留下的是精銳。

  「望遠鏡給我。」陸承洲說。

  孟平把望遠鏡遞給他。陸承洲爬到箭塔頂層,把鏡頭對準南邊血狼聯盟的營地。

  五公里的距離在望遠鏡里被拉得很近。他能看到營地的布局——整齊的帳篷、巡邏的哨兵、幾輛停在營地中央的輜重車。帳篷的數量確實比昨天少了一些,但不是少了三分之一,而是少了一小半。

  那些消失的帳篷不是後勤帳篷,而是戰鬥單位的營帳。

  「他在精簡兵力。」陸承洲放下望遠鏡,「把多餘的、受傷的、戰鬥力不夠的人撤走,只留下最精銳的部分。」

  「然後呢?」

  「然後他用這支精簡化之後的部隊,發動最後一擊。」

  陸承洲從箭塔上下來,找到姜晚。她正在西側石牆後面檢查弓箭手的箭矢儲備,頭髮紮成了高馬尾,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睛裡的血絲出賣了她——她昨晚也沒怎麼睡。

  「他們的兵力在減少。」陸承洲把孟平的發現和自己的判斷說了一遍。

  姜晚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不是減少,是換血。」她說,「把普通戰鬥單位撤走,換上更精銳的單位。血狼聯盟的總兵力不止八百,他們可以抽調其他區的精銳過來。普通士兵換成精銳戰士,百人隊換成親衛隊。總人數雖然少了,但戰鬥力反而提升了。」

  「他為什麼要把普通士兵撤走?」

  「因為普通士兵在攻堅戰里作用有限。你的防線太硬了——拒馬陣、石牆、箭塔、蓄水池、爆裂水晶。普通士兵衝進來就是送死。他需要的是能突破防線的精銳突擊力量,而不是一群炮灰。」姜晚把最後一壺箭放回箭垛上,轉過身看著陸承洲,「他把炮灰撤走了,接下來要用精銳和我們打。」

  「什麼時候?」

  「最快今天。最晚明天。」

  陸承洲點了點頭。

  他走到石牆邊,看著牆外那片焦黑的土地。石脂油燒過的地方還散發著淡淡的焦糊味,地面上散落著熔化變形的鐵塔盾殘骸,和幾具來不及收走的屍體。

  二十米外就是拒馬陣。十座拒馬被燒毀了四座,剩下的六座還能用,但木頭上也有燒焦的痕跡。陷坑裡的鐵刺暴露在陽光下,有的被血染成了暗紅色,有的還保持著原來的灰黑色。

  再往南,是那片開闊地。開闊地的盡頭,是血狼聯盟的營地。

  今天,或者明天,那片營地里會衝出一支精銳突擊隊。他們的目標不是拒馬陣,不是石牆,不是箭塔。他們的目標是核心水晶。

  他必須守在小屋外面。


  不是為了打贏,是為了拖住。拖到姜晚的預備隊回防,拖到戈隆從側翼殺出來,拖到箭塔的能量重新充好。

  十秒。

  他只需要拖十秒。

  ......

  戈隆在上午找到了陸承洲。

  掠奪者領主今天的裝束和昨天不同。黑鐵板甲外面套了一層暗紅色的戰袍,胸口繡著鐵斧營地的標誌。他的戰斧背在身後,斧刃上的符文石在陽光下閃爍著暗紅色的光。

  「你的人告訴我,你打算一個人守核心水晶。」戈隆開門見山,沒有寒暄。

  「對。」

  「你瘋了。」

  「也許。」

  戈隆看著陸承洲,暗紅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難讀懂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擔憂,更像是某種認可。

  「你知道我們掠奪者怎麼定義一個好的領主嗎?」戈隆問。

  「怎麼定義?」

  「不是最強的那個人,也不是最聰明的那個人。是願意為領地死的那個人。」戈隆往前走了一步,黑鐵板甲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掠奪者不跟隨最強的人,不跟隨最聰明的人。我們跟隨願意為我們死的人。」

  他伸出右手,握成拳頭,在陸承洲的胸口輕輕錘了一下。

  「所以我會跟著你。不是因為你給我物資,不是因為盟約。是因為你這個人類,有掠奪者的魂。」

  陸承洲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在戈隆的胸甲上回敲了一下。

  「如果今天我死了——」

  「你不會死。」戈隆打斷了他,「因為我會在你死之前趕到。我戈隆說到做到。」

  他轉身大步離開,戰斧在背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暗紅色的符文石拖出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尾。

  ......

  正午時分,血狼聯盟的營地動了。

  不是全線推進,是一支小隊的調動。

  從望遠鏡里能看到,二十多個親衛騎兵從營地里魚貫而出,在營地前方的空地上排成了三排橫隊。每一匹馬都披著完整的馬甲,每一個騎士都穿著黑鐵甲冑,猩紅色的斗篷在風中翻湧。

  他們的武器不是統一的。有的拿長槍,有的拿雙手劍,有的拿戰錘,有的拿鏈枷。但這些武器的做工都很精良——不是普通鐵匠打的,是系統認證的鍛造師出品。

  指揮官騎著他那匹最高的魔化戰馬,站在騎兵隊列的正前方。他今天沒有穿斗篷,露出了一身深黑色的戰甲。戰甲的樣式和其他親衛騎兵不同——更貼身,更輕薄,但胸口的甲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里流動著暗金色的光芒。

  符文甲。

  系統商城裡最貴的那一檔防具。一件的價格夠買五顆爆裂水晶。

  指揮官手裡握著一把長刀。刀的弧度很大,像一輪彎月。刀身是深黑色的,但在刀鋒處有一線極細的銀白色光芒——那是附了魔的特徵。

  「他要動了。」姜晚的聲音在陸承洲身邊響起。

  她的銀白色戰甲已經穿好了,頭髮扎得緊緊的,細劍掛在腰間——不是銀線,是一把備用的鐵劍。她把銀線給了陸承洲,自己用備用的。

  陸承洲看了她一眼,想說點什麼,但被她搶了先。

  「別廢話。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

  「好。」

  姜晚轉身朝石牆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短,不到一秒,但陸承洲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不是擔心。不是恐懼。

  是信任。

  她把銀線給了他,把自己的命交給他去守核心水晶。她相信他不會讓她失望。

  陸承洲握緊了銀線的劍柄。

  他走進小屋。

  核心水晶在昏暗的室內發著淡藍色的光,光芒比平時更亮了一些——領地升到LV3之後,水晶球的體積大了一圈,光也更亮了。

  小屋的牆壁上那道裂縫還在,從牆角一直延伸到屋頂。陽光從裂縫裡漏進來,在灰黑色的石牆上畫了一道細細的光線。

  他把銀線拔出來,劍尖朝下,雙手按在劍柄上。


  然後他開始等。

  ......

  親衛騎兵的衝鋒在正午過後十分鐘開始。

  二十多匹魔化戰馬同時發動,馬蹄聲不再是密集的暴雨聲,而是一種更沉悶、更有節奏的轟鳴——像是有人在用巨大的鐵錘一下一下地砸著地面。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北側高地的小屋。

  騎兵沒有理會拒馬陣,沒有理會石牆,沒有理會箭塔。他們的衝鋒路線是一條直線,從南向北,直插領地的心臟。

  「攔住他們!」姜晚的聲音從石牆方向傳來。

  西境聯盟的弓箭手放箭了。淬毒箭矢如飛蝗般射向騎兵,但大部分被魔化戰馬的速度甩在了身後。少數幾支命中的,打在黑鐵甲冑上只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凹痕——這些親衛騎兵的甲冑比普通精銳戰士的厚了不止一倍。

  強化箭塔開火了。

  兩道藍色光柱從塔頂射出,打在最前面的兩個騎兵身上。一個騎兵連人帶馬被擊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十幾圈。另一個騎兵的戰馬被打斷了前腿,馬匹嘶鳴著栽倒,騎士從馬背上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但其他騎兵沒有停。

  他們甚至沒有看倒下的同伴一眼。衝鋒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戈隆的掠奪者從北側山丘上沖了下來。兩百個掠奪者排成楔形陣,戈隆在最前面,戰斧高高舉起,斧刃上的符文石燃燒著暗紅色的光芒。

  他們試圖從側翼切入騎兵的衝鋒隊列,但魔化戰馬太快了。掠奪者的楔形陣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騎兵已經衝過了攔截線。

  戈隆的戰斧砍中了一個騎兵的馬腿,那匹馬發出一聲慘叫,連人帶馬翻倒在地。但其他騎兵繼續往前沖,完全不顧側翼的損失。

  他們的任務不是和掠奪者纏鬥,不是和西境聯盟交手,不是攻占箭塔。

  他們的任務是核心水晶。

  指揮官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沒有變過。

  ......

  第一個親衛騎兵衝到小屋外的時候,陸承洲正在數自己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騎兵的戰馬在小屋前十米處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蹬了兩下,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騎士從馬背上跳下來,手裡握著一把雙手戰錘。戰錘的錘頭上刻著火焰狀的紋路——附魔武器。

  陸承洲握緊了銀線。

  騎兵衝進了小屋。

  他的戰錘掄起來的時候,把門框砸碎了一大塊。碎石和木屑四散飛濺。

  陸承洲沒有硬接。他側身躲過戰錘的橫掃,銀線從下往上撩起,劍尖划過騎兵的腋下——那裡的甲冑最薄,是關節活動的部位。

  銀線的劍刃切開了甲冑的連接處,刺進了皮肉里。騎兵悶哼一聲,戰錘的力量偏了,砸在小屋的牆上,把石牆砸出了一個腦袋大的窟窿。

  陸承洲沒有給他拔出劍的機會。他雙手握住劍柄,把銀線從騎兵腋下拔出來,然後直接刺向他的脖子。

  劍尖從護喉甲的下緣刺進去,穿過喉嚨,從後頸穿出來。

  騎兵的身體僵住了。戰錘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然後他的身體往後倒下,摔在門口的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系統提示音在陸承洲的腦海中響起。

  「擊殺血狼聯盟親衛騎兵(LV4),獲得積分120點。技能《基礎劍術》熟練度提升,當前進度45%。」

  一百二十積分。

  比普通精銳戰士多了四十。

  但這只是一個。

  陸承洲把劍拔出來,血順著劍刃往下滴。他的手在發抖——不是怕,是剛才那一劍的力量用得太大,肌肉在抗議。

  第二個騎兵已經到了。

  這次是兩個人同時衝進來。小屋的門太窄,兩個人並排進不來,於是第一個人用肩膀撞碎了門框旁邊的牆壁,硬生生撞出了一個更大的入口。

  碎石還沒落地,第二個人已經揮劍砍了過來。

  那是一把雙手大劍,劍刃寬度接近一個手掌,帶著風聲劈向陸承洲的頭頂。

  陸承洲往後跳了一步,大劍砍在他剛才站的位置,把石質地面砍出了一道深溝。碎石濺在他臉上,劃出了幾道淺淺的血痕。


  他沒有時間擦血。第二個人的劍還沒收回去,第一個人的長槍已經刺了過來。

  槍尖直奔他的胸口。

  陸承洲用銀線格擋。劍刃和槍尖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尖嘯。長槍的力量比他預想的大得多,虎口一陣發麻,銀線差點脫手。

  LV4的力量屬性,比他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核心水晶的基座。水晶球的光芒透過他的身體映在對面的牆上,像一個巨大的、淡藍色的影子。

  兩個騎兵同時逼了上來。一個舉劍,一個舉槍。

  陸承洲的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

  硬打打不過。兩個LV4,屬性全面壓制。唯一的優勢是地形——小屋裡空間狹窄,兩個人的長武器施展不開。只要能把戰鬥拖成一對一,就有機會。

  他抓起核心水晶基座旁邊的一把石凳——那是他平時坐著吃飯的東西,笨重但足夠硬——朝拿槍的騎兵扔了過去。

  石凳砸在長槍上,把槍尖砸偏了。拿槍的騎兵本能地側身躲避,和他的同伴之間出現了一個人的空隙。

  陸承洲抓住這個空隙,從兩個人中間穿過去,繞到了他們背後。

  現在他站在門口,兩個騎兵站在核心水晶前面。

  位置顛倒了。

  但這對他不利——兩個騎兵現在離核心水晶比他近。

  拿劍的騎兵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沒有轉身追擊陸承洲,而是舉起大劍,朝核心水晶劈了下去。

  陸承洲沒有思考的時間。他把銀線扔了出去。

  不是刺,是扔。

  劍在空中翻了半圈,劍柄砸在拿劍騎兵的後腦勺上。不是致命傷,但足夠讓他分神。大劍偏離了軌道,砍在水晶基座上,把基座的石台砍碎了一角。核心水晶搖晃了幾下,但沒有碎。

  拿槍的騎兵轉過身來,長槍再次刺向陸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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