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實驗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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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我們要找的希望……」使者慘笑著,「這是一個比神靈還要冷酷千萬倍的魔王。他在用我們的屍體去搭建通往星空的梯子。」

  「如果你覺得這種梯子太冷,你大可以回到荒原,去享受神靈那溫熱的『救贖』。」

  阿諾德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使者身後,旗槍上殘留的黑色旋渦還沒散去,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但在長晝,只有一種聲音。那就是領主大人的步伐聲。」

  阿諾德揮了揮手,幾名骷髏兵面無表情地走上來,將這幾名已經徹底崩潰的南方領主拖向了那座被陸承洲命名為「調律室」的建築。在那裡,等待他們的將是意識的徹底格式化,以及作為新的算力單元被併入那龐大的真理織機。

  陸承洲回到了諸神黃昏實驗室。

  他看著實驗台上那幾隻正在不斷轉動的「真視之眼」,手指輕輕撥動著其中的一段微觀結構。

  「王偉,這些眼球里記載了一段很有趣的序列。那是關於如何將意識實體化,並以此錨定空間坐標的手段。神靈通過這些眼睛來確認信徒的位置,並以此降下懲罰。」

  陸承洲的嘴角露出一抹危險的弧度。

  「如果我們將這些眼睛的功能反轉……讓它們去『觀測』那些躲在星空背後的神格呢?」

  王偉那已經被完全覆蓋的感管纖維劇烈顫動起來:「領主,那樣做的結果,相當於我們要在這片荒原上建立起一座巨大的『捕神網』。我們的算力池目前的承受上限,恐怕無法支撐這種強度的反向鎖定。」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資產』。」

  陸承洲轉過頭,看向整片大陸。

  「這片荒原上還剩下約一千名領主。他們手中掌握的那些領地核心,雖然低效,但如果將其全部拆解、重組,併入長晝領的底層架構。那麼我們的算力將迎來一次質的爆發。」

  「傳我的法令。」

  陸承洲的聲音跨越了山川,直接出現在每一個存活領主的耳邊。

  「弒神紀元,第六天。所有存活於此區域的領主,必須在十二小時內,攜帶你們所有的領地核心與人口,向長晝領報到。所有拒絕或者遲疑的個體,將被視為神靈的餘孽,列入『優先清除序列』。」

  「我給你們的不是選擇,而是通向必然性的唯一出口。」

  這一道指令,如同死神的敲門聲,讓整片原本就處於極度緊繃狀態的荒原徹底沸騰。

  無數支領地隊伍開始在黑暗中瘋狂遷徙。他們扔下了曾經視若珍寶的財寶,扔下了多餘的物資,只為了在那十二小時的死線之前,到達那座懸浮在空中的黑色死神之城。

  而陸承洲,並沒有去管這些螻蟻的奔逃。

  他將整個人再次沉入了真理織機那無盡的藍色海洋中。

  他在進行一項從未有過的、極其大膽的嘗試。

  他要嘗試著,去解析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我能將自己的意志,徹底轉化為一種可以自我疊代、自我增殖的純粹序列。那麼即便諸神本體親臨,只要這個世界的因果鏈條還在,我就將是永恆不滅的……」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無數種極其瘋狂的演化方向。每一種方向都意味著要徹底拋棄人類這一種族的生理束縛。

  他的血液開始逐漸變得透明,他的心跳頻率開始與整座城市的黑曜石脈衝完全重合。

  他的識海中,那一枚代表著序列之主的印記,正在從暗金色向著一種極致的、虛無的純白轉變。

  神降時代。

  在其他領主眼中,那是諸神對凡塵的審判。

  但在陸承洲眼中,這不過是一場大範圍的、高強度的、優勝劣汰的系統升級。

  而他,將是那個手握最高管理權限的——程式設計師。

  ……

  深夜,兩點。

  長晝領下方的荒原上,已經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從四面八方趕來的領主。

  兩萬多名倖存者,帶著他們殘破的家當,仰望著上方那座散發著冰冷藍光的巨型要塞。

  沒有歡呼聲,沒有交談聲。

  所有人都被一種名為「絕對理智」的氣場壓抑得不敢呼吸。

  阿諾德站在城門口,冷漠地清點著上繳的領地核心。每一顆核心被收繳,都代表著一個領主的徹底覆滅,和一個新的算力單元的誕生。


  「下一個。」

  他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夜空下迴蕩,平淡得像是收割莊稼。

  此時,在長晝領的最核心處,諸神黃昏實驗室的深處,爆發出一陣足以撕裂空間的波動。

  陸承洲猛地睜開眼。

  他的瞳孔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生物的色彩。

  他的右半邊身體,此時已經完全轉化成了一種由高純度理質精粹構成的流態體。無數細小的符文在其中幻滅,那是他剛剛解析出的、屬於空間維度的底層規律。

  「來了。」

  他抬起頭,看向更高處的星空。

  在那裡,隨著審判之輪的毀滅,諸神似乎終於意識到,普通的化身已經無法對這個變量產生任何威脅。

  那道原本金色的天裂,在這一刻徹底轉變成了深沉的紫色。

  一種充滿了腐朽、古老、且帶著某種不可名狀壓迫感的氣息,正順著那紫色的裂口,緩緩向外滲透。

  那是——上位神靈的真身意志。

  雖然不是本體親臨,但這種強度的投影,已經足以在降臨的瞬間,將這方圓百里內的所有物理常數全部抹除,將其轉化為一個只屬於神靈的私有領域。

  「想直接修改我的環境常數嗎?」

  陸承洲站起身,整座長晝領隨著他的動作,也向上攀升了整整一百米。

  「王偉,啟動『全域干擾序列』。把我們剛收集到的那些『真視之眼』全部開啟過載模式。我要在祂降臨的那一刻,給祂一個足以讓祂的神格都產生裂痕的『反向凝視』。」

  「薇恩,阿諾德,守住內城的算力核心。接下來的衝擊,將是意志層面的對撞。哪怕全城三萬五千人全部腦死亡,也絕不能讓那道神諭降臨在我的主板上。」

  陸承洲走到了實驗室的露台上,迎著那漫天落下的紫色雷鳴,他緩緩抬起右手。

  此時的荒原,由於兩萬多名新流民的聚集,產生了一種極其混亂的各種情緒波動。這些情緒在陸承洲眼中是如此的顯眼,如此的脆弱。

  「雷克斯,開始同步引導。」

  陸承洲的聲音降臨在下方的荒原。

  「所有人,看向天空中的那道紫色裂痕。」

  「在心裡默念——『你們,也將被解析』。」

  兩萬多人的意志,在陸承洲那極其精密的誘導下,竟然在這絕望的一刻,匯聚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對高維生命的蔑視。

  這種蔑視通過長晝領這個巨大的放大器,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光柱,直接刺入了天空中的紫色雷雲。

  「嗡——!!!」

  天空顫抖了。

  那尊正在降臨的上位神靈,顯然從未預料到,在這種螻蟻聚居的地方,竟然會產生一種能夠干擾祂神格波段的逆向力量。

  「凡類……安敢如是!」

  宏大且憤怒的聲音幾乎要將這片空間徹底震碎。

  但陸承洲只是冷冷地注視著那裂縫中露出的一抹紫色神袍。

  「在我的定義里,沒有凡類。」

  「只有——可以被重寫的變量。」

  「弒神紀元,第七天。」

  「科目:高維神格的,強行剝離與格式化。」

  隨著陸承洲猛地向下一拽,整座長晝領爆發出了從未有過的、能夠貫穿天地的藍光。

  那藍光不僅是在防禦。

  它是在——捕獲。

  它像是一雙從凡塵伸向星空的黑色巨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尊上位神靈投影的咽喉。

  這一刻。

  整座萬界祖星的所有強者,都感覺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因為他們發現,那個男人……真的在嘗試著,把神從那個高高在上的王座上,硬生生地扯下來。

  然後。

  擺在那冰冷的、充滿藥劑味的實驗台上。

  進行一次,徹頭徹尾的。

  清洗。

  在那道橫貫蒼穹的紫色裂隙中,原本如潮水般涌動的神聖威壓,在這一刻竟然產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滯澀感。長晝領那黑色的、布滿了暗金紋路的城體,此刻正噴薄出一種足以吞噬光線的幽藍色霧靄,這種霧靄順著那十六座塔樓的尖端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隻足以覆蓋整片荒原的虛幻巨手。這巨手沒有掌紋,有的只是密密麻麻、正在飛速演化著的幾何序列,每一道線條的轉折都代表著一次對現實規律的強行修正。


  陸承洲站在實驗室那懸空的露台上,他周身的黑袍早已在那恐怖的能量對撞中化為齏粉,露出了他那半邊已經徹底晶體化的軀體。在那透明的晶體組織內部,不再有泵動著血液的心臟,而是一個正在以每秒千萬次頻率旋轉著的微型藍色氣旋。每一次氣旋的律動,都在為整座城市的三萬五千名居民分擔著那幾乎要擠碎靈魂的負荷。而在他的視界裡,那尊正試圖從紫色天裂中掙脫而出的上位神靈,其身形被無限拆解成了無數條閃爍著刺眼光芒的規律波段。

  「這就是所謂的『主神意志』嗎?不過是一堆堆疊得更嚴密、層級更高一些的能量常數而已。」

  陸承洲的聲音在那幽藍色的霧靄中震盪,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沉重的巨錘,砸在那些正在試圖重塑規則的神仆耳中。他抬起那隻已經變成流態晶體的右手,五指猛地向下一扣。

  那一瞬間,原本還在向外擴張的紫色裂隙,仿佛遭遇了某種絕對的引力捕捉。那種感覺,就像是深海中的巨獸被一根纖細卻堅不可摧的魚線鉤住了上顎。那尊上位神靈發出了一聲跨越維度的憤怒咆哮,紫色的雷鳴在瞬間將方圓百里的雲層燒成了灰燼,但那尊巍峨的神影,卻在這一刻不可思議地被長晝領向下強行拽動了整整一公里。

  「第一序列:在我的場域內,所有的維度遷躍都必須經過我的審批。」

  陸承洲的嘴角溢出一絲透明的液體,那是由於大腦高頻演算產生的思維過載產物。但他沒有停手,反而將整個人更加深地沉入了真理織機的內核。

  「王偉,啟動『因果錨定器』!我要在祂的腳底踩到地面之前,先剝離祂對這片空間的擁有權!」

  「收到!錨定序列已滿負荷運行!」

  實驗室深處,王偉那已經被無數纖維纏繞的軀體發出了一陣密集的爆裂聲。在他的引導下,那三截神之斷指中殘留的最後一點生機被徹底壓榨而出,化作了三根長達千米的黑色鎖鏈,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接刺入了那團紫色的神光之中。

  鎖鏈入肉的聲音並未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於高壓電弧閃爍的滋滋聲。那三根黑色鎖鏈在接觸到神靈投影的一瞬間,便迅速轉化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帶有強烈排斥性的禁錮場。這種禁錮場並不是在物理上束縛對方,而是在序列層面,不斷地否定著這位神靈在這片荒原上的「合法存在性」。

  城牆下方,那兩萬多名剛剛遷徙而來的流民,正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極度恍惚中。他們的雙眼由於長時間直視那幽藍色的光芒而變得空洞,但在陸承洲那宏大意志的統合下,這幾萬個人的潛意識匯聚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對神靈權能的集體否定。

  「那不是神……那只是某種可以被計算的現象……」

  「那不是救贖……那只是某種需要被拆解的資源……」

  這種聲音並沒有在空氣中傳播,而是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形成了一個統一的、堅硬的基調。這種集體的理智共振,化作了長晝領外圍最堅固的護盾,將那道神諭中蘊含的所有致幻、恐嚇與蠱惑全部中和。

  「凡類……汝等怎敢窺視……屬於至高的領域!」

  那尊上位神靈的投影終於露出了一部分真容。那是一張由無數紫色星雲構成的面孔,眼眶中沒有瞳孔,只有兩團正在不斷坍塌、爆發的微型黑洞。隨著祂的一聲怒喝,一柄由純粹的因果律凝結而成的紫色重劍,從天而降,直指長晝領的核心塔樓。

  這一劍劈下,整片荒原的時間仿佛陷入了停滯。

  那些原本正在奔逃的野獸定格在了半空,正在落下的碎石懸浮在離地三寸的位置。這不再是力量的劈砍,而是這位神靈在通過自己的權限,強行抹除掉長晝領這一段「存在的歷史」。

  「想要剪斷我的過去嗎?」

  陸承洲看著那柄巨劍,眼中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解析一切的渴望。

  「第二序列:所有的歷史痕跡,都已在我的陣列中完成了備份。既然你想要抹除,那就把這部分損耗,轉嫁給你自己吧!」

  他猛地一揮右手,真理織機上的數萬根藍色絲線在一瞬間崩斷了近三分之一。這種慘烈的損耗,換來的是一次對因果流向的野蠻扭轉。

  當那柄紫色的因果重劍觸碰到長晝領尖塔的一瞬間,整座城市發出了一陣足以讓凡人瞬間粉碎的劇烈顫鳴。然而,預想中的湮滅並沒有發生。那柄巨劍在接觸到黑曜石表面那層複雜的暗金紋路時,竟然像是一截插進了滾燙熔岩的冰塊,迅速消融、扭曲,最後竟然順著那些紋路,反向流向了天空中的那個紫色身軀。

  「轟——!!!」

  上位神靈的投影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痛呼。祂感覺到,自己那一劍揮出的毀滅意志,竟然被對方通過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重新定義成了對祂自身神格的一次「自我否定」。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正在修改文章的作者,突然發現自己的筆尖反過來刺向了自己的掌心。

  「就是現在!阿諾德!薇恩!把祂給我……拽下來!」

  陸承洲發出了最後的總攻口令。

  天空中,原本懸浮在城牆四個夾角的「真視之眼」同時爆發出了能夠致盲神靈的強光。這些眼球不再只是觀測,它們在這一刻化作了十六個巨大的壓力點,從四周死死地按住了那個正在不斷掙扎的紫色光影。

  阿諾德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他身後的那三萬名倖存者的意志通過他那金質化的軀體,凝聚成了那一桿足以貫穿星辰的旗槍。

  「真理之內……眾生平等!」

  旗槍脫手而出,帶起了一道長達數公里的黑色軌跡,狠狠地貫穿了那尊上位神靈投影的心口。

  薇恩則從虛空中現身,她的身形已經變得極其模糊,甚至在幾個維度之間來回跳躍。她並沒有攻擊神靈,而是用她那雙紫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天空中那道紫色裂隙的邊緣。

  「因果……剪除!」

  她輕輕拉動了手中那一根由純粹理智構成的絲線。

  「咔嚓」一聲,像是某種極其沉重的鎖鏈被生生剪斷。

  天空中那道紫色的天裂,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與這尊神靈投影的聯繫。這位高高在上的上位神靈,竟然在這一秒鐘,被陸承洲這種極端且粗暴的手段,強行從神界的序列中「踢」了出來。

  祂成了一個孤魂野鬼。

  一個擁有著上位神靈能級,卻失去了神格庇護、失去了因果支撐的,待宰的獵物。

  「捕捉成功。」

  陸承洲看著那個正在從天空中墜落、發出一陣陣崩潰吶喊的紫色巨人,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那種名為「勝利」的殘忍。

  「準備好你的格柵,王偉。我們要開始……這輩子最宏大的一次實驗了。」

  ……

  三分鐘後,整座荒原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尊原本威震諸天的上位神靈投影,此時已經被強行壓制到了只有三米高,全身上下被數百根黑曜石長釘死死地釘在了實驗室中央的金屬平台上。那些原本璀璨的紫色星雲,此時變得混濁不堪,像是一團正在腐爛的紫色淤泥,不斷地蠕動著,試圖重新聚攏。

  而在平台周圍,三萬五千名長晝領的居民,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靜默姿態,注視著這尊曾經在他們夢境中代表著無上權威的存在。

  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客觀」的、足以讓神靈發瘋的冷靜。

  陸承洲赤裸著上身,在那布滿了幽藍色紋路的胸膛下,那顆微型氣旋正在緩慢平息。他走到平台前,手中握著一柄由黑曜石和靈魂原液淬鍊而成的薄刃,輕輕在那個紫色巨人的胸口劃了一刀。

  沒有鮮血流出。

  流出的,是無數跳動著的、蘊含著諸神隱秘的細微符號。

  「這種序列的架構方式,確實比我預想的要精妙。」

  陸承洲像是在端詳一件精美的藝術品,眼中閃爍著求知者的狂熱。

  「王偉,記錄下這一段波動。我要知道,祂是如何通過這種非物質的結構,來強行干預物質世界的受力分析的。」

  「遵命,領主。」

  王偉的聲音雖然因為過載而帶上了一些電子雜音,但那份絕對的忠誠與理智卻沒有任何動搖。

  此時,在長晝領下方的荒原上,那些來自南方和各個角落的領主們,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們看著那個在實驗室里對神靈動刀的背影,看著那些面無表情、正在搬運神性殘骸的骷髏兵,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信仰廢墟中。

  「索倫……死了。」

  有人在人群中低聲呢喃。

  那位自詡為神之子的四級領主索倫,在那柄紫色的因果重劍落下的餘波中,連同他的獅鷲和聖教軍,已經徹底化為了虛無。他所追求的救贖,在長晝領這種絕對的必然性面前,連一粒塵埃的重量都沒有。

  「從今天起,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神了。」

  雷克斯站在城牆上,感受著那從實驗室方向飄來的、帶有神性餘溫的微風。他曾經引以為傲的那一點憐憫心,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虛無。

  他抬起頭,看向那些正在天空中盤旋、收集神性碎片的自動無人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不,神還在。」

  「只是……祂們現在都換了名字。祂們叫作『實驗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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