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來得更猛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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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猛地捏碎那枚晶體,一股微弱但卻極其凝練的能量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座金色的殿堂。這種波動沒有任何攻擊性,它只是單純地進入了那些聖職者的意識深處,將某種被陸承洲剝離了神聖外殼的、赤裸裸的物理規律,直接呈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在那一瞬間,那些原本熱淚盈眶、口誦讚美詩的祭司們,動作僵住了。

  他們的視界中不再有慈悲的主,不再有輝煌的天國。他們看到的是一堆冰冷的、由於能級坍縮而產生的幾何圖形;他們聽到的不再是救贖的低語,而是某種由於系統錯誤而反覆產生的嘈雜。

  這種認知的崩塌,比任何物理性的打擊都要致命。

  「不……主不是這樣的……主是愛……」

  一名祭司發出了悽慘的哭叫,他的雙眼在瞬間失去了焦距,身體表面的金色神性光輝開始劇烈地閃爍,隨後化作了一陣陣帶有腥味的灰霧。

  隨著第一個節點的崩潰,那座宏偉的虛幻殿堂開始坍塌。數千名聖教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他們原本堅如磐石的信仰,在長晝領投下的這枚「真相炸彈」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陸承洲!你對我的人做了什麼!」

  索倫憤怒地揮動長槍沖向阿諾德。他身上的白銀甲冑在這一刻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每一處紋路都因為過載而開始溶解。他已經察覺到了,長晝領並不是在用力量征服,而是在用一種無法理解的必然性,在從底層改寫這個世界的認知。

  阿諾德僅僅是橫過了旗槍。

  「鏘——!!!」

  長槍與旗槍碰撞的瞬間,並沒有產生巨大的爆炸,反而是一種令人齒冷的、相互抵消的寂靜。阿諾德體內的黑曜石導軌飛速旋轉,將索倫傾瀉而來的所有聖光能量,在千分之一秒內全部傳導進入了下方的鏡面土地。

  「你的力量,源於你對這個世界運行規律的錯誤解讀。」

  阿諾德微微發力,將索倫連同他的獅鷲戰車一併震退。

  「而我的力量,源於領主大人的修正。」

  站在塔樓頂端的陸承洲,看著下方那場鬧劇已經進入了尾聲,他對手中那枚剛解析出來的序列碎片感到有些失望。

  「索倫的能量核心,其構建方式太過於冗雜,完全不具備作為下一階段實驗素材的價值。」

  陸承洲轉過身,不再關注地面的勝負。對他來說,索倫這種人,不過是舊時代的殘骸,在即將到來的神降主旋律中,連做一個註腳的資格都沒有。

  「薇恩。」

  「屬下在。」薇恩的身影在他身側浮現,她的半透明斗篷上還殘留著收割流民殘渣時留下的冷光。

  「那個在南方的『晨曦互助會』,現在已經有一半的領主選擇了併入。但那幾個領頭的人,內心依然存留著所謂的『契約意識』。去告訴他們,契約是建立在對等博弈的基礎上的。而在長晝領,博弈已經結束了。」

  陸承洲指著遠處那道越來越寬的天裂,在那深邃的縫隙中,第二波神降的跡象已經開始顯現。這一次降臨的不再是虛幻的影子,而是真正具備了物理質量的神性武裝。

  「我要你在那些神性武裝降落之前,完成對南方所有礦區的『地層固化』。既然他們無法保護這些資源,那就讓這些資源永遠沉睡在我的序列鎖之下。」

  薇恩躬身退去,她的動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迅捷,因為她能感覺到,陸承洲此時釋放出的意志,已經開始影響到了整片大陸的重力分布。

  此時的城內,由於接收了聖教軍崩解後產生的大量負面能量,真理織機的轉速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閾值。

  王偉正在飛速地處理著這些新的數據流:「領主,我們捕獲了超過三百組屬於『恐懼』和『信仰坍縮』的特殊頻率。這些頻率雖然不穩定邏輯性差,但在經過中轉場的二次純化後,可以作為一種針對神性生物的『精神干擾源』。我們要不要將其裝載進新型的導軌炮中?」

  「不要裝載進火炮。」

  陸承洲坐在白骨王座上,單手扶額,他的意識正在同時推演著三種不同的戰況。

  「把這些頻率注入那五千名『算力資產』的夢境裡。我要他們學會在潛意識中模擬這種坍縮過程。當神靈再次試圖通過精神鏈路控制人類時,祂們會驚訝地發現,每一個長晝領的居民,都是一顆隨時準備拉著祂們一起墜入瘋狂深淵的邏輯詭雷。」

  這個計劃極其大膽且陰損,這意味著陸承洲將整座城市的居民都變成了針對神靈的生物武器。在這種狀態下,任何試圖通過心靈感應或意志威壓來控制這裡的神靈,都會遭到數萬倍的惡意反衝。


  「陸領主……這樣做,他們的靈魂會徹底乾涸的。」

  雷克斯不知何時走進了塔樓,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語氣中帶著一絲已經快要消失的、屬於凡人的憐憫。

  陸承洲轉過頭,那雙幽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雷克斯,讓後者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雷克斯,你依然在用那種毫無意義的道德常數來衡量這片廢墟。乾涸的靈魂,至少還能維持這座城的防禦。而那些在天階下祈禱的完整靈魂,現在都已經變成了神靈餐桌上的甜點。」

  陸承洲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雷克斯。

  「在這個連規律都在崩塌的時代,只有能夠被量化的價值才是唯一的真實。如果你覺得殘忍,那是因為你的認知還停留在那個充滿虛假溫情的過去。」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雷克斯的肩膀。

  「去看看城牆外。那些聖教軍在失去信仰後,並沒有死,他們只是發現自己自由了——自由到了連呼吸都覺得痛苦的地步。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嗎?」

  雷克斯看向窗外。下方那原本光滑如鏡的土地上,此時正跪滿了那些崩潰的聖職者。他們抓撓著自己的喉嚨,由於失去了精神寄託,他們的身體機能正在迅速衰竭。他們並不是被長晝領殺死的,他們是被真相殺死的。

  「明白了……大人。」雷克斯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隨後他猛地睜開,眼中的那些迷茫被一種近乎病態的冷漠取代,「我會去監督第二批藥劑的灌注。既然這個世界不需要靈魂,那我就把我的那一份,也獻給您的實驗室。」

  陸承洲露出了一個極其細微、卻又讓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很好。資產的自我覺悟,是效率提升的基石。」

  深夜,距離眾神之暮正式降臨還有最後六十小時。

  長晝領已經升到了離地三百米的高度。從下方望去,它已經完全融入了雲層,只有在偶爾閃過的雷光中,才能窺見那黑色城體上閃爍著的、如同星系般複雜的暗金紋路。

  就在這時,在那遙遠而深邃的星空背後,那股曾經試圖捕獲陸承洲意志的意志,再次發出了震動。

  這一次,這種震動不再是試探,而是一種全方位的、帶著毀滅意志的定向干擾。

  天空中那道原本因為陸承洲的攻擊而閉合的裂縫,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部強行撕開。沒有金光,沒有梵音,只有一種暗紅色的、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粘液,順著裂縫滴落。

  這些粘液在半空中化作了成千上萬隻長著六對肉翅的畸形生物。

  「神之清掃者。」

  陸承洲的瞳孔驟縮。

  這種生物在古籍中被記載為專門清理「序列缺陷」的清道夫。它們沒有意志,只有一種對物質絕對的破壞欲望。它們降臨的目的只有一個——將長晝領這座已經超出了預設範圍的違章建築,徹底從這個時空的檔案中抹除。

  「王偉,停止所有的民生供給。將所有的能量迴路全部導向『真理織機』。」

  陸承洲的聲音冷如寒冰。

  「阿諾德,帶上那批已經完成金質化改造的突擊隊,升空。我要在這些蟲子觸碰到我的外牆之前,把它們全部解剖成最基礎的生物電。」

  隨著他的命令,整座長晝之城爆發出了刺眼的藍光。

  那是文明在面對毀滅性的系統清理時,所迸發出的最後、也是最強的反抗意志。

  陸承洲站在塔樓之巔,看著那如雨點般落下的暗紅色怪物,他緩緩伸出了右手,五指緊握。

  「第一準則:我的領地內,禁止任何未授權的抹除。」

  「弒神紀元,第五天。」

  「實驗科目:針對集群化神性生物的,大範圍因果收割。」

  在那一瞬間,長晝領周圍的空間像是變成了一張被劇烈揉搓的紙,無數道黑色的裂隙在空氣中產生,將那些降落的清道夫成片成片地吞噬。

  屠殺。

  這不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由更高維度的規律掌控者,對低級清掃工具進行的、毫無懸念的降維打擊。

  陸承洲的臉上映照著那些怪物爆炸時產生的暗紅色火光,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神靈的、絕對的無情。

  他知道,當這些清道夫被消滅的一刻,他與那些真正掌握著這個宇宙權柄的存在之間,最後的一層遮羞布,也將被徹底撕開。


  但他不在乎。

  因為在他的實驗室里,已經為那即將到來的、最終極的實驗素材,預留好了最大的那個格柵。

  「來吧。」

  他在滿天血雨中輕聲呢喃。

  「讓這場諸神黃昏,來得更猛烈一些。」

  這一夜。

  荒原上所有的領主都做了一個相同的夢。

  他們夢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子,正踩在神靈的屍骸上,耐心地清點著那些散落一地的、閃爍著微光的星辰。

  而每一個星辰里,都寫著一個領主的名字。

  那是預設好的、即將被歸檔的命運。

  那些從天幕裂縫中傾瀉而下的暗紅色粘液,在半空中便被長晝領周遭那層近乎透明的力場強行減速。六對肉翅的畸形生物——神之清掃者,它們並非擁有獨立意識的生命,而更像是某種被製造出來的、專門用於定點清除系統冗餘的活體橡皮擦。當數以萬計的清掃者撞擊在長晝領的防禦壁壘上時,發出的並非血肉破碎的悶響,而是一種類似於布匹被生生撕裂的刺耳頻率。這種聲音穿透了黑曜石的厚重阻隔,直接在三萬五千名居民的大腦皮層中引發了一場劇烈的震盪。

  陸承洲坐在真理織機的核心槽位內,他那已經徹底晶體化的右手正深深沒入一團不斷旋轉的藍色光團中。每一隻清掃者的自爆,都在向他的感官反饋著一組關於「抹除」的能量波動。在他的視界裡,世界不再是色彩斑斕的荒原,而是由無數根密密麻麻、彼此交織的因果細線組成的龐大網格。而那些清掃者,正試圖用它們體內攜帶的強力腐蝕性,去熔斷那些支撐著長晝領存在的因果節點。

  「在這種絕對的清除意志面前,常規的能量抵消不過是杯水車薪。既然你們想要抹除我的存在,那我就先修改你們對於『清除』這一行為的目標定義。」

  陸承洲低聲沉吟,他的聲音通過整座城市的擴音迴路,化作了一種能夠讓物質產生共振的宏大頻率。他的雙眼此時已完全變成了一片深邃的星空,在那深處,無數星辰正在按照某種全新的序列重新排布。

  「王偉,將全城的算力池切換至『鏡像模擬』模式。不要去硬抗那些清道夫的衝撞,我要讓所有的城牆表面在微觀層面模擬出與它們相同的『湮滅頻率』。」

  王偉此時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肉體。他的意識已經散成了千萬份,遊走在整座城市的能源脈絡中。收到指令後,他迅速調整了真理織機的輸出波長。原本漆黑如墨的城牆,在這一瞬間突然產生了一陣極高頻的顫動,表面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色的光暈。

  當後續衝來的清掃者再次撞擊在城牆上時,奇蹟發生了。

  沒有爆炸,沒有腐蝕。那些猙獰的怪物在接觸到城牆的瞬間,竟然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被城牆表面那層經過精確調整的震盪頻率直接同化、吸收。城牆不僅沒有受損,反而因為吸納了這些帶有神性殘留的物質,厚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這……這就是大人的『借力打力』?」

  雷克斯站在內城的露台上,驚恐地看著那原本要把一切化為膿水的怪物,此時卻變成了加固城牆的養料。他感覺到自己後頸的金屬導線正在發燙,那是海量的數據正在通過他的大腦進行預處理後的熱能釋放。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活著的人類,還是這座龐大機器上的一個零件。

  而在城外的虛空中,阿諾德率領的金質化突擊隊已經開始了獵殺。

  這些曾經的骷髏兵,此時全身骨骼都覆蓋著一層流動的、散發著神性餘溫的金漆。他們不需要翅膀,僅僅依靠著陸承洲對重力參數的修改,便能自如地在空中踏步、閃轉。阿諾德手中的旗槍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道暗藍色的因果弧光。凡是被這道弧光掃中的清掃者,並不會產生物理上的傷口,而是會瞬間喪失掉它們那賴以生存的「清除指令」,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在空中亂飛的爛肉,隨後被塔樓頂端的引力裝置吸入回收站。

  「阿諾德,不要殺光它們。留下百分之十,我要活體樣本。」

  陸承洲的意志直接在阿諾德的識海中響起。

  「遵命,領主。」

  阿諾德槍勢一變,原本銳利的殺招化作了柔和的能量囚籠,將幾隻體型巨大的清掃者死死鎖住。

  此時,天空中那道裂縫背後的意志似乎察覺到了這種清算方式的挫敗。原本暗紅色的雷鳴聲變得尖銳且急促,那道裂縫深處,隱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環狀輪子。輪子上布滿了無數隻轉動的眼球,每一隻眼球都在向外放射著足以將岩石汽化的白色強光。


  「審判之輪……主神序列的制裁工具。」

  陸承洲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近乎於癲狂的笑容。

  「終於肯拿出點有意思的東西了。」

  他猛地加大了真理織機的輸出。全城三萬五千名居民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痛苦的悶哼,他們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強行拉長,被塞進了一個個狹小的、充滿冷酷規律的格柵中。陸承洲強行剝奪了他們這一秒鐘內所有的生理感知,將全部的生物能都轉化為了一次跨越維度的能量偵測。

  「捕獲對方的運行中樞。」

  「鎖定……眼球轉動頻率與空間坍縮之間的關聯。」

  「啟動——『因果逆轉剪刀』。」

  這並不是一種真正的武器,而是陸承洲通過真理織機,對這方圓十公里內所有因果鏈條的一次大規模重寫。

  當那個審判之輪旋轉著,準備發射出第一道代表徹底終結的白光時。

  陸承洲猛地向下一划手。

  在虛空中,仿佛有兩把巨大且透明的剪刀一閃而過。

  在那一瞬間,審判之輪發出的白光,並沒有射向長晝領,而是詭異地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圓弧,帶著一種毀滅性的自噬力量,狠狠地撞擊在了審判之輪自身的軸心上。

  轟隆——!!!

  那是足以讓整個荒原失聰的巨響。

  天空中的白光在那一刻亮過了所有星辰,原本金色的天裂在這一擊下被徹底震碎。那個布滿了眼球的圓輪,在痛苦的哀鳴中轟然崩解。無數枚散發著高熱的眼球殘片,像是流星雨一般從天而降,將原本平整的鏡面大地砸出了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系統緊急公告:領主陸承洲強行逆轉了『審判之輪』的攻擊指向。]

  [你獲得了神性核心碎片:『真視之眼』×24。]

  [長晝領對高維規則的干預權重提升至:百分之十二點五。]

  [警告:你已徹底激怒了諸神議會。]

  陸承洲從真理織機的中心緩緩站起。他的黑袍已經破爛得只剩下幾根布條,露出的胸膛上,暗藍色的紋路已經構成了一個複雜的、正在緩慢旋轉的旋渦。他的呼吸很輕,每一次吐息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層淡淡的冰晶。

  「憤怒,是由於無法掌控局勢而產生的低級情感。如果所謂的諸神議會也只有這種程度的反應,那祂們也就不配被稱為規則的制定者。」

  陸承洲走下塔樓,踏在黑曜石地板上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城市裡顯得格外清晰。

  「大人!」

  薇恩從陰影中浮現,她的臉色極其蒼白,手中那柄已經裂紋密布的長弓在微微顫抖。剛才為了協助陸承洲完成因果逆轉,她作為影子節點,承受了超過三倍於自身的負荷。

  「沒事,你做得很好。」

  陸承洲伸手按在薇恩的肩膀上。一股溫潤且純淨的理質精粹瞬間湧入她的體內,強行修補著那些受損的神經網絡。

  「去把那些掉下來的『真視之眼』收集起來。這東西內部蘊含著神靈對於空間維度的觀測方式。我要王偉在二十四小時內,把這些眼球全部鑲嵌到城牆的每一個觀察孔中。從今往後,任何試圖潛入長晝領的隱秘意志,都將在這些眼睛下無所遁形。」

  「是。」薇恩低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冰冷卻強大的力量,眼神中滿是狂熱。

  此時,原本在荒原外圍觀望的領主們,已經徹底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如果說之前的屠神之戰讓他們感到恐懼,那麼剛才那次對審判之輪的因果戲弄,則讓他們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絕望。那種絕望源於一種跨越了層級的、不可逾越的鴻溝。在他們還在為了幾塊領地基石拼命時,陸承洲已經開始在玩弄這個世界的底層運行規律了。

  「晨曦互助會」的使者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吐著。他的那幾名發生變異的戰士部下,在剛才審判之輪崩解的瞬間,因為無法承受那種神性意志的破碎,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灘灘金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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