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神選首戰
時光飛逝，神選擂台戰的日子終於到來。憑藉梅麗絲家族的運作，艾克毫無意外地以種子選手的身份，直接進入了最終的擂台戰階段。過去幾日，預選混戰已在武神門的組織下塵埃落定，決出了晉級者。今日，便是由混戰晉級者與像艾克這樣的種子選手，共計八十八人，爭奪最終十個擂主席位的日子，亦是武神可能親臨遴選弟子的真正「神選日」！
奧布萊恩帝國尚武之風深入骨髓，此等匯聚帝國乃至大陸頂尖天才的盛事，自然吸引了無數目光。武神山主峰那被削平的巨大廣場上，人聲鼎沸，十萬觀眾席座無虛席，熾熱的目光聚焦於中央那十座巍峨的戰台。廣場之外，更有無數人翹首以盼，渴望能窺得場內一絲戰況。
「肅靜！」
一道宛若驚雷的喝聲驟然響徹整個鬥武場，蘊含著強大的鬥氣，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十萬觀眾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戰台中央那位鬚髮皆銀、精神矍鑠的老者。以他九級戰士的修為，將聲音傳遍全場並非難事。
銀髮老者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洪聲道：「各位！武神門第四十五屆神選，擂台決戰，此刻正式開始！首先，容我介紹今日蒞臨主持與評判的諸位大人！」
他的聲音帶著崇敬：「首先，是武神門親傳弟子——法恩大人！凱尼恩大人！」
話音落下，評委席正中央的主位之上，空間微微扭曲，一位碧青短髮的青年男子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氣息淵深似海，仿佛他本就一直坐在那裡。正是武神親傳弟子法恩。
緊接著，一名身著樸素青色長袍、雙鬢微霜的中年男子自通道內緩步而出。他看似步伐尋常，卻僅是一步邁出，身形便如幻影般掠過數十米距離，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評委席最左側，這位是另一位親傳弟子凱尼恩。
「聖域巔峰！」艾克瞳孔微縮，目光凝重地停留在法恩身上。這絕非初入聖域之輩，其氣息之晦澀深沉，遠超尋常聖域，帶給艾克不小的壓力。
「最後一位，是我們奧布萊恩帝國的皇帝陛下，喬安·奧布萊恩！」銀髮老者聲音高亢，帶著帝國子民的敬意。只見一位身著華麗帝王袍服、面容威嚴卻帶著和煦笑容的中年男子，在儀仗的簇擁下緩步走向評委席，坐在了最右側的位置。皇帝的到來，引發了觀禮民眾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場面一時沸騰。
主持人見評委落座，目光請示左側的法恩，得到其微微頷首後，運足鬥氣，聲傳全場：「神選擂台戰，現在開始！請所有參賽者，依照抽籤序號，前往對應擂台！」
艾克很快拿到了自己的簽號——丙二。
「甲字號擂台，第一場，甲一號對陣甲二號！」
「乙字號擂台，第一場，乙一號對陣……」
……
第一場便要登場！艾克心中並無波瀾，只希望能遇到一個夠分量的對手，助他驗證他這段時間修煉的成果。
他邁步走上丙字號擂台，腳下是銘刻著加固魔紋的堅硬黑石。擂台邊緣，一位氣息沉穩的裁判已然就位。幾乎同時，一道瘦削、面色帶著病態蒼白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上了擂台對面。他周身散發著一種陰冷潮濕的氣息，仿佛來自幽暗深淵。
「丙字號擂台，第一場！」裁判的聲音清晰響起，「來自奧布萊恩家族的艾克，對陣，來自黑暗同盟黑蛇家族的——巴茲爾·黑蛇！」
艾克是以奧布萊恩家族供奉客卿的身份報的名。
巴茲爾·黑蛇！黑暗同盟中凶名顯赫的黑蛇家族嫡系子弟！他一身緊身黑色皮甲，勾勒出精幹的身形，一雙三角眼如同真正的毒蛇，陰冷地鎖定著艾克，手中兩柄漆黑匕首如同活物般靈活轉動，刃口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藍光澤，顯然淬有見血封喉的劇毒。
「嗤……」巴茲爾發出一聲嘶啞難聽的輕笑，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運氣不錯，第一場就碰到個無名小卒。小子，現在自己滾下去，還能留條活路。若是讓我的『黑水蛇毒』沾上一點，那種蝕骨噬魂的滋味，可不好受。」
艾克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到對方的挑釁。他緩緩解下背後那柄用厚實粗布包裹的長兵。粗布層層褪去，露出了一柄通體黝黑、毫無金屬光澤的長槍。槍身古樸，甚至顯得有些粗糙，槍頭並未開刃，鈍圓厚重，唯一的特徵，便是那撲面而來的、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為免依賴地神兵「鎮岳」之利，無法真正磨礪戰技，艾克特意尋來了這柄不知材質、卻奇重無比的黑鐵長槍。
這柄其貌不揚，甚至可以說有些醜陋的長槍一出現，立刻引來了台下不少識貨之人的嗤笑。
「那是什麼玩意兒？燒火棍嗎？」
「黑乎乎的，連鋒刃都沒有，這也配叫槍？」
「巴茲爾真是走了狗屎運，白撿一場勝利。」
巴茲爾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仿佛受到了侮辱：「拿根破鐵棍就敢上台？真是找死！」
他不再多言，身形陡然一晃，整個人仿佛融入了周圍的光影之中，化作一道幾不可見的黑色殘影。黑暗法則——潛行玄奧！
他的速度快得詭異，行動間幾乎不帶起一絲風聲，擂台之上只餘一道淡淡的黑線在游弋，令人眼花繚亂，難以捕捉其真身。兩柄淬毒匕首隱匿在陰影之中，如同毒蛇收縮的獠牙，散發出致命的氣息，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台下不少觀眾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黑髮青年血濺五步的場景。黑蛇家族的潛行術與毒匕，凶名絕非虛傳。
然而，艾克依舊靜立原地，如同紮根於擂台的古松。他右手單手握住了黑鐵長槍的槍尾，將這柄沉重的兵器斜拖在身側，鈍圓的槍頭輕觸地面，眼神古井無波。那急速逼近的陰冷殺機，似乎未能擾動他分毫。
就在巴茲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艾克左側後方死角，幽藍匕首帶著一股腥風，無聲無息地刺向艾克後心要害的剎那——
艾克動了。
他的動作，看上去異常簡潔，甚至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韻律。只是腰身順勢一擰，握槍的右手仿佛與槍身融為一體，順著擰轉之勢向前一送，左手同時跟上穩穩托住槍身中段。
那柄斜拖於地的黑鐵長槍，仿佛瞬間被注入了生命，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沉重勢頭，由下而上，劃出一道樸實無華卻完美契合力量軌跡的弧線。鈍圓的槍尖，並非刺向巴茲爾的身體，而是精準無比地點向了他匕首刺出軌跡前方的那一片虛空！
沒有耀眼的鬥氣爆發，沒有撕裂空氣的尖嘯。唯有一種極致內斂的力量感，仿佛他揮動的不是一柄槍，而是攪動了周圍整片空間的重心！
「嗡——！」
一聲低沉至極、仿佛源自大地肺腑的嗡鳴驟然響起。這聲音並非來自空氣的震動，而是槍尖點中那片虛空時，引動了某種無形規則的共鳴與震顫！
大地法則——大地脈動玄奧！
肉眼可見的，槍尖划過的軌跡上，空氣變得模糊、扭曲，形成了一道道擴散的、透明的波紋。那不是風，而是力量凝聚到極致，引動空間產生的漣漪！
巴茲爾那志在必得、詭異刁鑽的一擊，在這引動了空間震顫、沉重如山嶽傾塌的槍勢面前，顯得如此可笑與脆弱。仿佛他不是在攻擊，而是主動將自己的匕首，連同全身的破綻，一起送到了那凝聚著恐怖震盪之力的槍尖之前！
「什麼？！」巴茲爾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與恐懼！他感覺自己刺出的不是匕首，而是撞上了一座正在崩塌的山脈！那沛莫能御的力量，不僅瞬間瓦解了他所有的攻勢與潛行狀態，更有一股詭異的高頻震盪之力，如同無數細密的針刺，順著匕首瘋狂湧入他手臂，瞬間蔓延至全身！
「咔嚓！」清晰的臂骨碎裂聲。
「噗！」巴茲爾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他重重地砸在擂台邊緣的防護光幕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即軟軟滑落在地，徹底昏死過去。那兩柄淬毒匕首，早已脫手飛出，竟在半空中便被那無形的震盪之力震成了數截！
擂台上下，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那個已然收槍而立、氣息平穩如初的黑髮青年，以及他手中那柄依舊黝黑無光、卻仿佛蘊含著恐怖力量的黑鐵長槍。
一招？
甚至未曾真正接觸？
僅僅憑藉引動空間的震盪之力，便秒殺了以詭秘和劇毒著稱的巴茲爾·黑蛇？
那柄看似笨拙的黑槍……究竟是什麼怪物？那種引動規則震顫的力量，真的是一個年輕戰士能夠掌握的嗎？
艾克緩緩收槍，槍尖再次輕觸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微響。他對著同樣面露震撼的裁判微微頷首，隨即轉身，步伐沉穩地走下了擂台，自始至終，面色都未曾有絲毫變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丙區選手通道的陰影中，死寂的廣場才如同炸開的鍋，爆發出震天的譁然與議論！
「發生了什麼？巴茲爾怎麼就敗了？」
「那震盪……是大地法則的玄奧！絕對是！」
「艾克？以前從未聽說過！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黑馬！驚天大黑馬！那舉重若輕的槍法，那引動空間的力量……太可怕了！」
艾克沒有理會身後掀起的軒然大波，他尋了處僻靜角落，盤膝坐下，閉目凝神。腦海中，方才那一槍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回放。
「無鋒非鈍，其勢自成……以大地脈動引動空間共振，聚於一點，破其萬法。對付這種追求極致速度與詭異的對手，果然效果顯著。」他心中明悟。
可惜的是這柄黑鐵長槍材質一般，並不能完美承載並放大他領悟的「大地脈動」玄奧，否則將那股高頻震盪之力凝聚於槍勢之中，那巴茲爾應該活不下來。方才，他頂多發揮出來三分之一的力量。
艾克這乾淨利落、近乎碾壓式的勝利，終於引起了評委席上真正的關注。
一直閉目似在養神的法恩，不知何時已微微睜開了雙眼，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落在了艾克方才所在的丙字號擂台，又似無意地掃過艾克離去的方向。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以重馭虛，引動大地脈動……有點意思。」。
而喬安則是向著後面的一個侍者說道：「去查一下這個艾克信息！」
喬安對於這個一出手就驚艷全場的少年十分的好奇，不過他對於艾克一點印象都沒有，應該是下面的分家推薦的。
首戰告捷，艾克並未沉浸在短暫的勝利中。艾克復盤了一下剛才的戰鬥要點後，轉頭看向其他的擂台。他深知，巴茲爾·黑蛇之流，不過是這浩瀚天才海洋中的一朵浪花，真正的巨擘尚未完全顯露崢嶸。他將那柄重新包裹好的黑色長槍背好，身形融入涌動的人潮，開始主動走向其他擂台區域。
與其枯坐等待下一輪的對陣，不如趁此機會，親眼見識一下那些聲名赫赫的天才，以及可能隱藏的黑馬，師法百家，尋找突破契機是這次自己參加神選主要目的。
奧布萊恩帝國尚武之風深入骨髓，此等匯聚帝國乃至大陸頂尖天才的盛事，自然吸引了無數目光。武神山主峰那被削平的巨大廣場上，人聲鼎沸，十萬觀眾席座無虛席，熾熱的目光聚焦於中央那十座巍峨的戰台。廣場之外，更有無數人翹首以盼，渴望能窺得場內一絲戰況。
「肅靜！」
一道宛若驚雷的喝聲驟然響徹整個鬥武場，蘊含著強大的鬥氣，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十萬觀眾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戰台中央那位鬚髮皆銀、精神矍鑠的老者。以他九級戰士的修為，將聲音傳遍全場並非難事。
銀髮老者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洪聲道：「各位！武神門第四十五屆神選，擂台決戰，此刻正式開始！首先，容我介紹今日蒞臨主持與評判的諸位大人！」
他的聲音帶著崇敬：「首先，是武神門親傳弟子——法恩大人！凱尼恩大人！」
話音落下，評委席正中央的主位之上，空間微微扭曲，一位碧青短髮的青年男子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氣息淵深似海，仿佛他本就一直坐在那裡。正是武神親傳弟子法恩。
緊接著，一名身著樸素青色長袍、雙鬢微霜的中年男子自通道內緩步而出。他看似步伐尋常，卻僅是一步邁出，身形便如幻影般掠過數十米距離，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評委席最左側，這位是另一位親傳弟子凱尼恩。
「聖域巔峰！」艾克瞳孔微縮，目光凝重地停留在法恩身上。這絕非初入聖域之輩，其氣息之晦澀深沉，遠超尋常聖域，帶給艾克不小的壓力。
「最後一位，是我們奧布萊恩帝國的皇帝陛下，喬安·奧布萊恩！」銀髮老者聲音高亢，帶著帝國子民的敬意。只見一位身著華麗帝王袍服、面容威嚴卻帶著和煦笑容的中年男子，在儀仗的簇擁下緩步走向評委席，坐在了最右側的位置。皇帝的到來，引發了觀禮民眾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場面一時沸騰。
主持人見評委落座，目光請示左側的法恩，得到其微微頷首後，運足鬥氣，聲傳全場：「神選擂台戰，現在開始！請所有參賽者，依照抽籤序號，前往對應擂台！」
艾克很快拿到了自己的簽號——丙二。
「甲字號擂台，第一場，甲一號對陣甲二號！」
「乙字號擂台，第一場，乙一號對陣……」
……
第一場便要登場！艾克心中並無波瀾，只希望能遇到一個夠分量的對手，助他驗證他這段時間修煉的成果。
他邁步走上丙字號擂台，腳下是銘刻著加固魔紋的堅硬黑石。擂台邊緣，一位氣息沉穩的裁判已然就位。幾乎同時，一道瘦削、面色帶著病態蒼白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上了擂台對面。他周身散發著一種陰冷潮濕的氣息，仿佛來自幽暗深淵。
「丙字號擂台，第一場！」裁判的聲音清晰響起，「來自奧布萊恩家族的艾克，對陣，來自黑暗同盟黑蛇家族的——巴茲爾·黑蛇！」
艾克是以奧布萊恩家族供奉客卿的身份報的名。
巴茲爾·黑蛇！黑暗同盟中凶名顯赫的黑蛇家族嫡系子弟！他一身緊身黑色皮甲，勾勒出精幹的身形，一雙三角眼如同真正的毒蛇，陰冷地鎖定著艾克，手中兩柄漆黑匕首如同活物般靈活轉動，刃口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藍光澤，顯然淬有見血封喉的劇毒。
「嗤……」巴茲爾發出一聲嘶啞難聽的輕笑，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運氣不錯，第一場就碰到個無名小卒。小子，現在自己滾下去，還能留條活路。若是讓我的『黑水蛇毒』沾上一點，那種蝕骨噬魂的滋味，可不好受。」
艾克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到對方的挑釁。他緩緩解下背後那柄用厚實粗布包裹的長兵。粗布層層褪去，露出了一柄通體黝黑、毫無金屬光澤的長槍。槍身古樸，甚至顯得有些粗糙，槍頭並未開刃，鈍圓厚重，唯一的特徵，便是那撲面而來的、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為免依賴地神兵「鎮岳」之利，無法真正磨礪戰技，艾克特意尋來了這柄不知材質、卻奇重無比的黑鐵長槍。
這柄其貌不揚，甚至可以說有些醜陋的長槍一出現，立刻引來了台下不少識貨之人的嗤笑。
「那是什麼玩意兒？燒火棍嗎？」
「黑乎乎的，連鋒刃都沒有，這也配叫槍？」
「巴茲爾真是走了狗屎運，白撿一場勝利。」
巴茲爾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仿佛受到了侮辱：「拿根破鐵棍就敢上台？真是找死！」
他不再多言，身形陡然一晃，整個人仿佛融入了周圍的光影之中，化作一道幾不可見的黑色殘影。黑暗法則——潛行玄奧！
他的速度快得詭異，行動間幾乎不帶起一絲風聲，擂台之上只餘一道淡淡的黑線在游弋，令人眼花繚亂，難以捕捉其真身。兩柄淬毒匕首隱匿在陰影之中，如同毒蛇收縮的獠牙，散發出致命的氣息，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台下不少觀眾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黑髮青年血濺五步的場景。黑蛇家族的潛行術與毒匕，凶名絕非虛傳。
然而，艾克依舊靜立原地，如同紮根於擂台的古松。他右手單手握住了黑鐵長槍的槍尾，將這柄沉重的兵器斜拖在身側，鈍圓的槍頭輕觸地面，眼神古井無波。那急速逼近的陰冷殺機，似乎未能擾動他分毫。
就在巴茲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艾克左側後方死角，幽藍匕首帶著一股腥風，無聲無息地刺向艾克後心要害的剎那——
艾克動了。
他的動作，看上去異常簡潔，甚至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韻律。只是腰身順勢一擰，握槍的右手仿佛與槍身融為一體，順著擰轉之勢向前一送，左手同時跟上穩穩托住槍身中段。
那柄斜拖於地的黑鐵長槍，仿佛瞬間被注入了生命，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沉重勢頭，由下而上，劃出一道樸實無華卻完美契合力量軌跡的弧線。鈍圓的槍尖，並非刺向巴茲爾的身體，而是精準無比地點向了他匕首刺出軌跡前方的那一片虛空！
沒有耀眼的鬥氣爆發，沒有撕裂空氣的尖嘯。唯有一種極致內斂的力量感，仿佛他揮動的不是一柄槍，而是攪動了周圍整片空間的重心！
「嗡——！」
一聲低沉至極、仿佛源自大地肺腑的嗡鳴驟然響起。這聲音並非來自空氣的震動，而是槍尖點中那片虛空時，引動了某種無形規則的共鳴與震顫！
大地法則——大地脈動玄奧！
肉眼可見的，槍尖划過的軌跡上，空氣變得模糊、扭曲，形成了一道道擴散的、透明的波紋。那不是風，而是力量凝聚到極致，引動空間產生的漣漪！
巴茲爾那志在必得、詭異刁鑽的一擊，在這引動了空間震顫、沉重如山嶽傾塌的槍勢面前，顯得如此可笑與脆弱。仿佛他不是在攻擊，而是主動將自己的匕首，連同全身的破綻，一起送到了那凝聚著恐怖震盪之力的槍尖之前！
「什麼？！」巴茲爾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與恐懼！他感覺自己刺出的不是匕首，而是撞上了一座正在崩塌的山脈！那沛莫能御的力量，不僅瞬間瓦解了他所有的攻勢與潛行狀態，更有一股詭異的高頻震盪之力，如同無數細密的針刺，順著匕首瘋狂湧入他手臂，瞬間蔓延至全身！
「咔嚓！」清晰的臂骨碎裂聲。
「噗！」巴茲爾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他重重地砸在擂台邊緣的防護光幕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即軟軟滑落在地，徹底昏死過去。那兩柄淬毒匕首，早已脫手飛出，竟在半空中便被那無形的震盪之力震成了數截！
擂台上下，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那個已然收槍而立、氣息平穩如初的黑髮青年，以及他手中那柄依舊黝黑無光、卻仿佛蘊含著恐怖力量的黑鐵長槍。
一招？
甚至未曾真正接觸？
僅僅憑藉引動空間的震盪之力，便秒殺了以詭秘和劇毒著稱的巴茲爾·黑蛇？
那柄看似笨拙的黑槍……究竟是什麼怪物？那種引動規則震顫的力量，真的是一個年輕戰士能夠掌握的嗎？
艾克緩緩收槍，槍尖再次輕觸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微響。他對著同樣面露震撼的裁判微微頷首，隨即轉身，步伐沉穩地走下了擂台，自始至終，面色都未曾有絲毫變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丙區選手通道的陰影中，死寂的廣場才如同炸開的鍋，爆發出震天的譁然與議論！
「發生了什麼？巴茲爾怎麼就敗了？」
「那震盪……是大地法則的玄奧！絕對是！」
「艾克？以前從未聽說過！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黑馬！驚天大黑馬！那舉重若輕的槍法，那引動空間的力量……太可怕了！」
艾克沒有理會身後掀起的軒然大波，他尋了處僻靜角落，盤膝坐下，閉目凝神。腦海中，方才那一槍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回放。
「無鋒非鈍，其勢自成……以大地脈動引動空間共振，聚於一點，破其萬法。對付這種追求極致速度與詭異的對手，果然效果顯著。」他心中明悟。
可惜的是這柄黑鐵長槍材質一般，並不能完美承載並放大他領悟的「大地脈動」玄奧，否則將那股高頻震盪之力凝聚於槍勢之中，那巴茲爾應該活不下來。方才，他頂多發揮出來三分之一的力量。
艾克這乾淨利落、近乎碾壓式的勝利，終於引起了評委席上真正的關注。
一直閉目似在養神的法恩，不知何時已微微睜開了雙眼，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落在了艾克方才所在的丙字號擂台，又似無意地掃過艾克離去的方向。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以重馭虛，引動大地脈動……有點意思。」。
而喬安則是向著後面的一個侍者說道：「去查一下這個艾克信息！」
喬安對於這個一出手就驚艷全場的少年十分的好奇，不過他對於艾克一點印象都沒有，應該是下面的分家推薦的。
首戰告捷，艾克並未沉浸在短暫的勝利中。艾克復盤了一下剛才的戰鬥要點後，轉頭看向其他的擂台。他深知，巴茲爾·黑蛇之流，不過是這浩瀚天才海洋中的一朵浪花，真正的巨擘尚未完全顯露崢嶸。他將那柄重新包裹好的黑色長槍背好，身形融入涌動的人潮，開始主動走向其他擂台區域。
與其枯坐等待下一輪的對陣，不如趁此機會，親眼見識一下那些聲名赫赫的天才，以及可能隱藏的黑馬，師法百家，尋找突破契機是這次自己參加神選主要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