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再聞神選
失去首領的狼盜在丟下數十具屍體後，倉皇逃入夜色深處。蒼月傭兵團並未深追，迅速收攏隊伍，清理戰場，收斂戰死同伴的遺體。
一座座篝火被重新撥亮，映照著眾人沉重而疲憊的臉龐。十幾名陣亡傭兵的遺體被同伴們小心地安葬在道路旁荒涼的土地下。刀頭舔血，馬革裹屍，這便是傭兵的宿命。他們能帶回去的，往往只有戰友的一些貼身遺物，寄託生者的哀思。
艾克依舊靜坐於馬車邊緣，閉目養神，仿佛方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與他毫無關係。期間，不少驚魂未定的商人前來道謝，他均未理會。眾人見他如此，也不敢過多打擾，只是懷著敬畏之心，默默向他躬身行禮後悄然退去。
待一切處理妥當，團長蒼月整理了一下儀容，深吸一口氣，走到艾克面前。她雙手奉上一張閃爍著紫色光澤的魔晶卡，語氣恭敬而誠懇：「梅麗絲·奧布萊恩，多謝大人出手相助，挽救了我傭兵團與商隊。這小小敬意，還望大人收下。」
艾克並未去接那張價值不菲的魔晶卡，反而抬眼，帶著一絲好奇打量著她：「奧布萊恩？你是皇室的人？」
梅麗絲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微微低頭道：「只能算是皇室的邊緣子弟，血脈稀薄，甚至在族譜上都難覓蹤跡，讓大人見笑了。」
「原來如此。」皇室子弟成立傭兵團，想來也不是核心弟子。艾克對她的家世並無深究之意，方才一問純粹是出於對奧布萊恩這個姓氏的好奇。他擺了擺手，「錢就不必了。方才出手，於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即便你不開口，我也不會坐視不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強者傲氣，那魔晶卡中的財富，相對於他手中的財富，在他眼中確實不值一提。
梅麗絲見狀，也不再堅持，收起魔晶卡，心思電轉，試探著問道：「大人此行前往帝都，可是為了參加先祖武神大人舉辦的『神選』？」
「神選？」艾克眉梢微挑，這是他短時間內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看來這「神選」在奧布萊恩帝國影響力非凡，對強者吸引力極大。「你對此了解多少？」
聽到艾克的反問，梅麗絲心中對艾克的來歷有了大致猜測：這定是一位剛入境不久、實力強橫卻對帝國常識不甚了解的外來天才。近來因南方魔獸動亂，確實有不少此類強者北上。
既然艾克表現出興趣，她自然樂得賣個人情。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詳細解釋道：「『神選』的歷史，可追溯至先祖武神大人創立帝國之初，乃是他老人家為挑選親傳弟子而設立的無上盛事。」
「神選並非年年舉辦，全憑武神大人的意志決定。自設立以來，共舉行過四十四屆。雖盛會常有，但能被武神大人看中，收為親傳弟子的，卻鳳毛麟角。」
「即便如此，每一次神選依舊引得帝國乃至大陸無數八級、九級戰士趨之若鶩。只因一旦被武神大人選中成為親傳弟子，聖域之路幾乎一片坦途！畢竟至今為止，所有被武神大人收錄門牆者，皆已踏入聖域！而且，此次神選更有消息傳出……武神大人必定會收取一位弟子！」
「此消息一出，不僅九級強者雲集帝都，甚至連一些渴望得到指點的聖域強者，也聞風而動！畢竟，武神大人乃是超越聖域的存在，能得他片言指點，對聖域而言亦是莫大機緣！」
梅麗絲一口氣將自己所知的核心信息盡數道出。
「如此說來，此次神選，匯聚的天才與強者定然極多！」艾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這對他而言，簡直是絕佳的磨刀石！至於被武神看中收徒？他並未過多考慮，若真到那一步，拒絕便是，實在不行，搬出老師帝林的名頭總該夠分量了吧。
「正是！」梅麗絲肯定道，「據前兩日收到的消息，目前聚集帝都、準備參加神選的九級強者已不下百人，明確報名的聖域強者，也有七八位之多了！」
「神選何時開始？」艾克興趣更濃，若時間緊迫，他不介意獨自先行飛往帝都。
「往年慣例是在二月一日。但今年情況特殊，已推遲至二月十五。」梅麗絲答道。
艾克心中計算，如今距二月尚有七八日，距離神選正式開始還有二十餘天，時間綽綽有餘。
「參加神選，可有何限制要求？」他繼續問道。
梅麗絲沉吟道：「限制並不算嚴。主要需達到八級戰士以上實力，年齡不能過大，並且……需要有一位夠分量的推薦擔保人。至於聖域強者，則無此要求。」
「推薦擔保人？」艾克微微蹙眉，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去哪裡尋這擔保人？難道要以聖域魔法師的身份參加？可一個聖域魔法師跑去參加以戰士為核心的武神神選，總覺得有些怪異，也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通常的推薦渠道有皇室宗親、軍方、奧布萊恩學院，或者由武神大人的某位親傳弟子推薦亦可。」梅麗絲見艾克面露難色，連忙補充道。
「奧布萊恩學院推薦？」艾克摸了摸下巴，這大概需要先成為學院學員，不知道成為這大陸第一戰士學院的學生需要花費多少金幣，再加上後面推薦名額流程想必十分繁瑣。
「若大人不棄，」梅麗絲抓住機會，主動請纓，「梅麗絲或可為您解決這推薦擔保之事。」
「哦？」艾克看向她，若有更便捷的途徑，自然更好。
「我雖出身邊緣，但我所在的分家在皇室內部仍保留有一兩個推薦名額。上一屆神選，我便曾參加，只是實力不濟，初選即遭淘汰。」梅麗絲語氣帶著些許自嘲，隨即鄭重道，「我可以說服家族，讓出一個名額予大人您！」
「那便多謝了。」艾克臉上露出笑意，這確實省了他不少麻煩。
「大人於我、於整個商隊有救命之恩，此等小事，何足掛齒！」梅麗絲心中暗喜，用一個對她家族而言並非頂級的推薦名額，不僅能償還部分恩情，更能與一位潛力無限的強者搭上關係，這買賣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
「既然大人有意參加，我便將神選的賽制與大人細說一番……」梅麗絲趁熱打鐵，「神選一般分為『海選推薦』、『預選混戰』、『擂台決勝』三個環節。海選由皇室、學院、軍方及各大家族舉薦人才。預選則是十人一組進行混戰，每組僅有一人能脫穎而出，進入最終的十大擂台爭奪戰。擂台戰將決出最後十人，由武神大人親自遴選，決定親傳弟子人選。」
「值得一提的是，最終十人，無論是否被武神大人選中，皆可獲得帝國伯爵爵位與帝都府邸賞賜。若能成為親傳弟子，爵位更將晉升一級，並獲賜封地！」
「還需參加預選混戰？」艾克眉頭微皺，他對獎勵一點興趣都沒有，並且他只想與頂尖強者酣暢淋漓地對決，對於那種混亂的群戰，實在也提不起多少興趣。
梅麗絲察言觀色，見艾克似有不滿，心念急轉，隨即一咬牙道：「大人若不願在預選環節浪費時間……上下打點一番，或可直接獲得擂台戰的資格。」既然決定交好艾克，不妨做得更徹底一些。
「如此，便有勞了。」艾克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帶著真正的友善。
「大人客氣了。請您先休息，我去整合隊伍，明日我們儘早出發，定在神選前抵達帝都……」梅麗絲恭敬道。
「請便。」
梅麗絲行禮後轉身離去，安排後續事宜。艾克則重新閉上雙眼，心中已開始盤算著即將到來的「神選」。匯聚百位九級、數位聖域的舞台，正是檢驗他大地戰士威能、磨礪法則玄奧的絕佳之地。
不過還有些其他問題需要考慮。
一座座篝火被重新撥亮，映照著眾人沉重而疲憊的臉龐。十幾名陣亡傭兵的遺體被同伴們小心地安葬在道路旁荒涼的土地下。刀頭舔血，馬革裹屍，這便是傭兵的宿命。他們能帶回去的，往往只有戰友的一些貼身遺物，寄託生者的哀思。
艾克依舊靜坐於馬車邊緣，閉目養神，仿佛方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與他毫無關係。期間，不少驚魂未定的商人前來道謝，他均未理會。眾人見他如此，也不敢過多打擾，只是懷著敬畏之心，默默向他躬身行禮後悄然退去。
待一切處理妥當，團長蒼月整理了一下儀容，深吸一口氣，走到艾克面前。她雙手奉上一張閃爍著紫色光澤的魔晶卡，語氣恭敬而誠懇：「梅麗絲·奧布萊恩，多謝大人出手相助，挽救了我傭兵團與商隊。這小小敬意，還望大人收下。」
艾克並未去接那張價值不菲的魔晶卡，反而抬眼，帶著一絲好奇打量著她：「奧布萊恩？你是皇室的人？」
梅麗絲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微微低頭道：「只能算是皇室的邊緣子弟，血脈稀薄，甚至在族譜上都難覓蹤跡，讓大人見笑了。」
「原來如此。」皇室子弟成立傭兵團，想來也不是核心弟子。艾克對她的家世並無深究之意，方才一問純粹是出於對奧布萊恩這個姓氏的好奇。他擺了擺手，「錢就不必了。方才出手，於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即便你不開口，我也不會坐視不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強者傲氣，那魔晶卡中的財富，相對於他手中的財富，在他眼中確實不值一提。
梅麗絲見狀，也不再堅持，收起魔晶卡，心思電轉，試探著問道：「大人此行前往帝都，可是為了參加先祖武神大人舉辦的『神選』？」
「神選？」艾克眉梢微挑，這是他短時間內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看來這「神選」在奧布萊恩帝國影響力非凡，對強者吸引力極大。「你對此了解多少？」
聽到艾克的反問，梅麗絲心中對艾克的來歷有了大致猜測：這定是一位剛入境不久、實力強橫卻對帝國常識不甚了解的外來天才。近來因南方魔獸動亂，確實有不少此類強者北上。
既然艾克表現出興趣，她自然樂得賣個人情。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詳細解釋道：「『神選』的歷史，可追溯至先祖武神大人創立帝國之初，乃是他老人家為挑選親傳弟子而設立的無上盛事。」
「神選並非年年舉辦，全憑武神大人的意志決定。自設立以來，共舉行過四十四屆。雖盛會常有，但能被武神大人看中，收為親傳弟子的，卻鳳毛麟角。」
「即便如此，每一次神選依舊引得帝國乃至大陸無數八級、九級戰士趨之若鶩。只因一旦被武神大人選中成為親傳弟子，聖域之路幾乎一片坦途！畢竟至今為止，所有被武神大人收錄門牆者，皆已踏入聖域！而且，此次神選更有消息傳出……武神大人必定會收取一位弟子！」
「此消息一出，不僅九級強者雲集帝都，甚至連一些渴望得到指點的聖域強者，也聞風而動！畢竟，武神大人乃是超越聖域的存在，能得他片言指點，對聖域而言亦是莫大機緣！」
梅麗絲一口氣將自己所知的核心信息盡數道出。
「如此說來，此次神選，匯聚的天才與強者定然極多！」艾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這對他而言，簡直是絕佳的磨刀石！至於被武神看中收徒？他並未過多考慮，若真到那一步，拒絕便是，實在不行，搬出老師帝林的名頭總該夠分量了吧。
「正是！」梅麗絲肯定道，「據前兩日收到的消息，目前聚集帝都、準備參加神選的九級強者已不下百人，明確報名的聖域強者，也有七八位之多了！」
「神選何時開始？」艾克興趣更濃，若時間緊迫，他不介意獨自先行飛往帝都。
「往年慣例是在二月一日。但今年情況特殊，已推遲至二月十五。」梅麗絲答道。
艾克心中計算，如今距二月尚有七八日，距離神選正式開始還有二十餘天，時間綽綽有餘。
「參加神選，可有何限制要求？」他繼續問道。
梅麗絲沉吟道：「限制並不算嚴。主要需達到八級戰士以上實力，年齡不能過大，並且……需要有一位夠分量的推薦擔保人。至於聖域強者，則無此要求。」
「推薦擔保人？」艾克微微蹙眉，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去哪裡尋這擔保人？難道要以聖域魔法師的身份參加？可一個聖域魔法師跑去參加以戰士為核心的武神神選，總覺得有些怪異，也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通常的推薦渠道有皇室宗親、軍方、奧布萊恩學院，或者由武神大人的某位親傳弟子推薦亦可。」梅麗絲見艾克面露難色，連忙補充道。
「奧布萊恩學院推薦？」艾克摸了摸下巴，這大概需要先成為學院學員，不知道成為這大陸第一戰士學院的學生需要花費多少金幣，再加上後面推薦名額流程想必十分繁瑣。
「若大人不棄，」梅麗絲抓住機會，主動請纓，「梅麗絲或可為您解決這推薦擔保之事。」
「哦？」艾克看向她，若有更便捷的途徑，自然更好。
「我雖出身邊緣，但我所在的分家在皇室內部仍保留有一兩個推薦名額。上一屆神選，我便曾參加，只是實力不濟，初選即遭淘汰。」梅麗絲語氣帶著些許自嘲，隨即鄭重道，「我可以說服家族，讓出一個名額予大人您！」
「那便多謝了。」艾克臉上露出笑意，這確實省了他不少麻煩。
「大人於我、於整個商隊有救命之恩，此等小事，何足掛齒！」梅麗絲心中暗喜，用一個對她家族而言並非頂級的推薦名額，不僅能償還部分恩情，更能與一位潛力無限的強者搭上關係，這買賣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
「既然大人有意參加，我便將神選的賽制與大人細說一番……」梅麗絲趁熱打鐵，「神選一般分為『海選推薦』、『預選混戰』、『擂台決勝』三個環節。海選由皇室、學院、軍方及各大家族舉薦人才。預選則是十人一組進行混戰，每組僅有一人能脫穎而出，進入最終的十大擂台爭奪戰。擂台戰將決出最後十人，由武神大人親自遴選，決定親傳弟子人選。」
「值得一提的是，最終十人，無論是否被武神大人選中，皆可獲得帝國伯爵爵位與帝都府邸賞賜。若能成為親傳弟子，爵位更將晉升一級，並獲賜封地！」
「還需參加預選混戰？」艾克眉頭微皺，他對獎勵一點興趣都沒有，並且他只想與頂尖強者酣暢淋漓地對決，對於那種混亂的群戰，實在也提不起多少興趣。
梅麗絲察言觀色，見艾克似有不滿，心念急轉，隨即一咬牙道：「大人若不願在預選環節浪費時間……上下打點一番，或可直接獲得擂台戰的資格。」既然決定交好艾克，不妨做得更徹底一些。
「如此，便有勞了。」艾克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帶著真正的友善。
「大人客氣了。請您先休息，我去整合隊伍，明日我們儘早出發，定在神選前抵達帝都……」梅麗絲恭敬道。
「請便。」
梅麗絲行禮後轉身離去，安排後續事宜。艾克則重新閉上雙眼，心中已開始盤算著即將到來的「神選」。匯聚百位九級、數位聖域的舞台，正是檢驗他大地戰士威能、磨礪法則玄奧的絕佳之地。
不過還有些其他問題需要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