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遇事不決
「報！」
斥候縱馬上山，飛身下馬，說道：「稟統領，河南官兵已出發，其兵馬正向我軍殺來。」
「報統領，汝州官軍尚未有所動作。」
斥候奔馳不息，將南北兩部官軍軍情上報。
東營中軍營帳設於山峰上，軍官們擠在帳中，等候袁宗獻的吩咐。
「果如統領所言，汝州官兵不敢先動，生怕咱們吃了他們！」袁宗第大笑道：「今河南兵馬先行，我軍可先出動迎擊！」
袁宗獻心情稍好，鉗形攻勢看似占據優勢，但兩軍中有一軍有保全自己的念頭，鉗形攻勢就漏洞百出。他若集結重兵，先擊敗行軍靠前部隊，行軍緩慢的軍隊必敗無疑！
「不急，等汝州官兵出動，再看河南官兵行動。」
仗打得多了，袁宗獻愈發鎮定，懂得什麼時候出動更合適。
「報！」
不知過了多久，斥候快馬來報，說道：「汝州官軍已出城池。」
袁宗獻點了點頭，詢問道：「河南官兵到哪了？」
「斥候還沒到！」
趙章邁算著路程，說道：「但我預估，河南官軍應該走了有五六里，距庇山尚有二里。」
少頃，探查河南官軍斥候抵達，說道：「稟統領，官軍已至臨汝鎮！」
王永和查驗了下輿圖，笑道：「恰好二十里，章邁好算學!」
「今出兵嗎？」於世虎問道。
袁宗獻手指草繪庇山輿圖，沉聲說道：「我軍朝東北進軍，至八里外的下魯莊列陣。庇山由營衛隊把守，南坡險峻難登，今憑工事固守，拖延汝州官兵，待我擊破河南官兵回援！」
「文威能否？」袁宗獻看向田文威，問道。
「營衛有男丁、健婦千人，另有老弱數千可虛張聲勢，在下能為統領守住營寨。」田文威拍胸脯，說道。
「好！」
袁宗獻掃視眾人，沉聲說道：「今各部聽令。」
「在！」
「袁宗第，命你率騎先行至下魯莊，兩百騎卒列陣兩翼，以為掩護我步卒列陣。」
「遵命！」
「王世虎、袁文復、王永和！」
「你三人領步卒至空曠處列斜陣，左至右傾前，王永和所部疊兵在後，陣如錘砧。」
袁宗獻用炭筆在木板上作斜陣圖，說道：「廝殺時，宗第率騎擊潰官騎，與永和步卒展開圍擊官軍側翼，終一舉擊潰官兵！」
「明白否？」
「明白！」眾人紛紛點頭。
袁宗獻前世研究兵事，接觸最多就是錘砧戰術，常有言遇事不決用斜擊。今汝州中部平坦，無法利用地形作戰，布下錘砧戰術頗是合適。
尤其錘砧戰術的關鍵在於控制側翼，對騎兵的要求頗高。眼下東營騎兵雖不如邊軍騎兵，但對付河南官騎卻遊刃有餘，而且數量也比河南官騎多。
今東營軍官在講武堂上，早早了解過斜擊戰術，很快就領悟袁宗獻意圖，各自退下領兵。
「統領，我呢？」
見袁宗獻從頭到尾沒有吩咐炮兵，趙章邁急忙上前問道。
袁宗獻收拾輿圖，說道：「是役平原布陣，炮兵不好施展，我怕你不敢領命！」
聞言，趙章邁怒聲說道：「統領，莫要小瞧我，我雖讀書人出身，但論膽氣可不比他們差。若統領布置了，我不敢領命，某任憑軍法從事！」
「此言當真？」
「不假！」
「好！」
袁宗獻指著草圖，說道：「你將炮兵列於側翼，轟擊官軍騎卒。若官騎突擊，騎卒會為你掩護，但騎兵游弋，難免有散騎沖陣，需由你用虎蹲炮擊退。」
「故無步卒掩護，你可敢列陣否？」
「有何不敢！」
趙章邁擔保說道：「官騎衝鋒，我用虎蹲炮、弗朗機炮組合，足以將其擊退。彼時讓官騎追擊廝殺便好，何須讓騎卒掩護。」
袁宗獻擺手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你必須配合官兵擊潰官騎，讓永和所部步卒斜擊官軍陣型。」
「遵命！」
明末作為火炮大發展的時代，無論是官兵，還是韃子，實際上尚在研究火炮如何融入戰場的階段。
如戚繼光所研究的車營，能夠將炮完美融入軍陣中，但因此犧牲了機動性，因此利用機動性的拉扯能夠擊潰車營。若在兩軍列陣中，火炮具體布置就不好說，或布置於軍陣里，或布置在高點。
依照許多官兵布置來看，其火炮常會與軍陣結合。但袁宗獻更為大膽，將炮兵獨立出來。他雖不太了解火炮不同時代的演進，但他卻知道火炮必須集中火力才能造成最大傷害。
因此，弗朗機炮與其布置於軍陣里，不如安置在陣外，與具有衝鋒能力的騎卒結合，以便達到1+1＞2的戰術效果。
東營兵騎乘馬向東北開拔，八里路程談不上長，東營步騎就地列陣。
下魯莊百姓得知爆發廝殺，各戶拖家帶口出逃，依照東營的叮囑，準備等黃昏再返回莊子。
東營至下魯莊時，越效忠所率兵馬恰好至古城村，離下魯莊約有八里。
「游擊，賊人兵馬在下魯莊列陣，步騎兵馬有上千人！」官騎上報說道。
越效忠冷笑連連，說道：「我以為賊人會先迎擊汝州兵馬，不料袁一龍這麼大膽，竟敢先與我軍廝殺。」
守備魏長盛笑道：「或許賊人分兵抵禦，遣兵阻擊汝州營，欲先擊破我軍，再敗汝州營兵。」
越效忠說道：「賊兵自尋死路，我今遣兵偷襲庇山，賊兵知庇山營有失，必會人心渙散。」
魏長盛蹙眉說道：「游擊不知庇山高矮，其四面平坦無山，有居高臨下之勢，遣兵偷襲庇山，恐會在途中被探明，賊軍抽兵回援。」
「也罷！」
越效忠放棄偷襲山營的念頭，說道：「今偷襲庇山營不成，不如專心與賊人廝殺。我有毛兵千人，五百披甲銳士，騎卒百餘人，火炮數十門，何愁不能破敵！」
「魏長盛！」
「在！」
越效忠布置說道：「你率毛兵精銳與營兵在前，火炮融於軍陣中，務必一舉擊破賊兵。」
「遵命！」
魏長盛策馬而走，揀選兵馬列陣。
「卓林！」
「在！」把總卓林策馬上前聽令。
「命你率騎兵迎戰賊騎！」越效忠說道。
「遵命！」
斥候縱馬上山，飛身下馬，說道：「稟統領，河南官兵已出發，其兵馬正向我軍殺來。」
「報統領，汝州官軍尚未有所動作。」
斥候奔馳不息，將南北兩部官軍軍情上報。
東營中軍營帳設於山峰上，軍官們擠在帳中，等候袁宗獻的吩咐。
「果如統領所言，汝州官兵不敢先動，生怕咱們吃了他們！」袁宗第大笑道：「今河南兵馬先行，我軍可先出動迎擊！」
袁宗獻心情稍好，鉗形攻勢看似占據優勢，但兩軍中有一軍有保全自己的念頭，鉗形攻勢就漏洞百出。他若集結重兵，先擊敗行軍靠前部隊，行軍緩慢的軍隊必敗無疑！
「不急，等汝州官兵出動，再看河南官兵行動。」
仗打得多了，袁宗獻愈發鎮定，懂得什麼時候出動更合適。
「報！」
不知過了多久，斥候快馬來報，說道：「汝州官軍已出城池。」
袁宗獻點了點頭，詢問道：「河南官兵到哪了？」
「斥候還沒到！」
趙章邁算著路程，說道：「但我預估，河南官軍應該走了有五六里，距庇山尚有二里。」
少頃，探查河南官軍斥候抵達，說道：「稟統領，官軍已至臨汝鎮！」
王永和查驗了下輿圖，笑道：「恰好二十里，章邁好算學!」
「今出兵嗎？」於世虎問道。
袁宗獻手指草繪庇山輿圖，沉聲說道：「我軍朝東北進軍，至八里外的下魯莊列陣。庇山由營衛隊把守，南坡險峻難登，今憑工事固守，拖延汝州官兵，待我擊破河南官兵回援！」
「文威能否？」袁宗獻看向田文威，問道。
「營衛有男丁、健婦千人，另有老弱數千可虛張聲勢，在下能為統領守住營寨。」田文威拍胸脯，說道。
「好！」
袁宗獻掃視眾人，沉聲說道：「今各部聽令。」
「在！」
「袁宗第，命你率騎先行至下魯莊，兩百騎卒列陣兩翼，以為掩護我步卒列陣。」
「遵命！」
「王世虎、袁文復、王永和！」
「你三人領步卒至空曠處列斜陣，左至右傾前，王永和所部疊兵在後，陣如錘砧。」
袁宗獻用炭筆在木板上作斜陣圖，說道：「廝殺時，宗第率騎擊潰官騎，與永和步卒展開圍擊官軍側翼，終一舉擊潰官兵！」
「明白否？」
「明白！」眾人紛紛點頭。
袁宗獻前世研究兵事，接觸最多就是錘砧戰術，常有言遇事不決用斜擊。今汝州中部平坦，無法利用地形作戰，布下錘砧戰術頗是合適。
尤其錘砧戰術的關鍵在於控制側翼，對騎兵的要求頗高。眼下東營騎兵雖不如邊軍騎兵，但對付河南官騎卻遊刃有餘，而且數量也比河南官騎多。
今東營軍官在講武堂上，早早了解過斜擊戰術，很快就領悟袁宗獻意圖，各自退下領兵。
「統領，我呢？」
見袁宗獻從頭到尾沒有吩咐炮兵，趙章邁急忙上前問道。
袁宗獻收拾輿圖，說道：「是役平原布陣，炮兵不好施展，我怕你不敢領命！」
聞言，趙章邁怒聲說道：「統領，莫要小瞧我，我雖讀書人出身，但論膽氣可不比他們差。若統領布置了，我不敢領命，某任憑軍法從事！」
「此言當真？」
「不假！」
「好！」
袁宗獻指著草圖，說道：「你將炮兵列於側翼，轟擊官軍騎卒。若官騎突擊，騎卒會為你掩護，但騎兵游弋，難免有散騎沖陣，需由你用虎蹲炮擊退。」
「故無步卒掩護，你可敢列陣否？」
「有何不敢！」
趙章邁擔保說道：「官騎衝鋒，我用虎蹲炮、弗朗機炮組合，足以將其擊退。彼時讓官騎追擊廝殺便好，何須讓騎卒掩護。」
袁宗獻擺手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你必須配合官兵擊潰官騎，讓永和所部步卒斜擊官軍陣型。」
「遵命！」
明末作為火炮大發展的時代，無論是官兵，還是韃子，實際上尚在研究火炮如何融入戰場的階段。
如戚繼光所研究的車營，能夠將炮完美融入軍陣中，但因此犧牲了機動性，因此利用機動性的拉扯能夠擊潰車營。若在兩軍列陣中，火炮具體布置就不好說，或布置於軍陣里，或布置在高點。
依照許多官兵布置來看，其火炮常會與軍陣結合。但袁宗獻更為大膽，將炮兵獨立出來。他雖不太了解火炮不同時代的演進，但他卻知道火炮必須集中火力才能造成最大傷害。
因此，弗朗機炮與其布置於軍陣里，不如安置在陣外，與具有衝鋒能力的騎卒結合，以便達到1+1＞2的戰術效果。
東營兵騎乘馬向東北開拔，八里路程談不上長，東營步騎就地列陣。
下魯莊百姓得知爆發廝殺，各戶拖家帶口出逃，依照東營的叮囑，準備等黃昏再返回莊子。
東營至下魯莊時，越效忠所率兵馬恰好至古城村，離下魯莊約有八里。
「游擊，賊人兵馬在下魯莊列陣，步騎兵馬有上千人！」官騎上報說道。
越效忠冷笑連連，說道：「我以為賊人會先迎擊汝州兵馬，不料袁一龍這麼大膽，竟敢先與我軍廝殺。」
守備魏長盛笑道：「或許賊人分兵抵禦，遣兵阻擊汝州營，欲先擊破我軍，再敗汝州營兵。」
越效忠說道：「賊兵自尋死路，我今遣兵偷襲庇山，賊兵知庇山營有失，必會人心渙散。」
魏長盛蹙眉說道：「游擊不知庇山高矮，其四面平坦無山，有居高臨下之勢，遣兵偷襲庇山，恐會在途中被探明，賊軍抽兵回援。」
「也罷！」
越效忠放棄偷襲山營的念頭，說道：「今偷襲庇山營不成，不如專心與賊人廝殺。我有毛兵千人，五百披甲銳士，騎卒百餘人，火炮數十門，何愁不能破敵！」
「魏長盛！」
「在！」
越效忠布置說道：「你率毛兵精銳與營兵在前，火炮融於軍陣中，務必一舉擊破賊兵。」
「遵命！」
魏長盛策馬而走，揀選兵馬列陣。
「卓林！」
「在！」把總卓林策馬上前聽令。
「命你率騎兵迎戰賊騎！」越效忠說道。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