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先易後難？
夜光下，東營營帳沿著溪流分布，篝火堆堆點燃，柴火噼里叭啦作響。草叢中昆蟲清脆鳴叫，螢火蟲隱隱發光。
營帳錯落間，兵卒編隊巡視，披甲持矛，甲冑發出嘩啦啦聲響。
「統領好！」
見袁宗獻巡視營地，兵卒行禮問好。
袁宗獻點頭回應，招手讓眾人繼續巡邏。沒走幾步，便有朗朗書聲傳入袁宗獻耳中。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袁宗獻尋聲望去，卻見草棚內燭光點點，原是白日操練的兵卒，今夜間讀書識字。
「今日講武，咱講我軍賈家村之役！」
不遠處，趙章邁在人群中慷慨激昂，為基層軍官講解戰場廝殺，其描述之生動，聽得眾人如痴如醉。
見狀，袁宗獻不禁笑了笑，賈家溝之役是東營迄今為止難度係數最高的一次戰役，雲霧瀰漫為雙方行動提供了掩護，得虧王永和在溪水旁的村莊拖住官軍，要不然勝負難料。
「統領，今要講幾句嗎？」
趙章邁瞧見袁宗獻走來，大聲問道。
袁宗獻擺了擺手，說道：「我走走透風，你給大夥們講！」
東營尚未沾染上官僚主義氣息，官兵們之間的氣氛不錯，或許因為同鄉緣故，至少袁宗獻所了解的情況下，沒有出現軍官打罵士卒的情況。故東營雖說一路奔走，但官兵們的士氣不錯。
袁宗獻坐在溪旁，聽見耳邊的孩童玩鬧聲，思考如何率東營殺出一條生路。
「統領，撤了！」
袁宗獻靜思時，李伯光匆匆忙忙小跑，喘氣說道：「撤了，官軍撤軍！」
「什麼撤了？」
袁宗獻起身迎上李伯光，問道：「有何新軍情送來！」
李伯光平復氣息，興奮說道：「俺安插在偃師斥候，今連夜上報，左良玉率部離城北上，城中米糧高漲，傳言懷慶府有義軍出沒！」
袁宗獻眼睛一亮，左良玉作為客軍，其兵馬戰力遠高於河南營兵。如今左良玉率兵北上，必是懷慶府的動亂不小，估摸可能是王自用率大軍南下。
「好啊！」
袁宗獻頗是興奮，笑道：「我尚為河南官軍雲集而憂，左良玉北上怕不是王自用率大部南下，今河南在河北三府恐將遭掠，官軍北上追剿義軍，正利於我軍向南奔走山區，再東轉大別山。」
「今統領有何布置？」李伯光問道。
袁宗獻踱步緩行，思量說道：「繼續遣遊方探查，我明日讓騎卒下山，探查汝州動靜。若汝州無重兵，今南下汝州山區。」
汝州相當於後世平頂山市區域，南北皆有山嶺丘陵，北為嵩山山脈，南為大巴山余脈。進入汝州山區，向東而行便入大別山區。而東營進入大別山區，便能利用三省地理解困。
「在下親自探查！」李伯光說道。
「不急！」
袁宗獻說道：「你讓連夜報信兄弟留下歇息，好生招待一番，然後讓偃師斥候撤離，全力偵查登封。」
「遵命！」
且不說袁宗獻與眾人制定南下路線，次日探聽駐守登封的毛兵撤離，僅留下數百民兵守城，袁宗獻率東營下山直奔汝州。
東營忽然從下山向南的行為，讓越效忠大為驚訝，在他眼裡東營人數不多，他本以為東營會在河南府作亂，以配合河北的義軍大部，今東營向南出乎他所預料。
越效忠不敢怠慢，率兵出偃師出發，逆伊水直奔伊陽縣，追擊逃竄入汝州的東營。相比越效忠繞道追擊，東營兵馬下山，不顧登封守兵，以更短的路程直插汝州。
汝州是直隸州，五個山區小縣，有設汝州衛，其營兵四百多人，今得知東營兵馬殺來，汝州軍民大為震惶。守備袁博望畏懼東營兵眾，固守城郭，等候越效忠兵馬支援，任由東營進入汝州。
東營攜帶家眷，每日行軍三十里，遠不及越效忠步騎每日行軍六十里。故當東營駐紮在庇山時，越效忠已率步騎一千五百人進至伊陽縣，離庇山僅差四十里地。
由於汝州中部平坦，越效忠兵馬動靜被東營外圍斥候所探查，今急報庇山上的袁宗獻！
庇山屬於東北—西南走向，高峰不足五百米，兩側向外延伸達三公里，其山體因蘊含大量煤炭，故本地煤礦工人頗多，百姓多以挖煤為生。
「越效忠駐兵東北伊陽縣，離我庇山約三十餘里；汝州營兵駐於西南汝州，離我營壘約二十里。我軍若想渡汝河入魯山，必須擊敗追擊的官軍。」
王永和指著河南全省輿圖，說道：「尤其兩部官軍位於兩側，今來圍剿我部，必會有所聯絡。」
幸虧東營在懷慶府繳獲河南省輿圖，要不然東營在汝州大概率會滿眼抓瞎，莫說與官軍作戰了，連大別山在何方都不清楚。
「怕甚！」
袁宗第摩拳擦掌，說道：「今左良玉昌平軍不在，以河南營兵為主，我東營將士豈會不如？」
袁宗獻盯著河南輿圖，問道：「永和有何見解？」
王永和沉吟半晌，說道：「當初我隨官軍征討韃子，兵分多路並進。韃子集結精銳逐一擊破，官軍大敗而走。今官軍兩路夾擊，以我之見不如效仿韃子策略，集中兵力先破一軍，然後集結兵馬再破另一軍！」
「先易而後難！」
於世虎指著輿圖，說道：「統領不如先擊汝州營兵，然後再擊越效忠大部。」
「世虎之策可行，統領可以採納！」王永和點頭說道。
袁宗獻眉頭微蹙，說道：「汝州營兵連出城尚且都不敢，縱使與越效忠約定夾擊，又怎敢大舉用兵呢？」
「以統領之意？」趙章邁問道：「莫非欲先破越效忠，再敗汝州兵馬！」
袁宗獻微微頷首，說道：「我軍能知分兵夾擊之事，官軍豈會不備？故越效忠必以為我軍先破汝州營兵，再轉擊其麾下兵馬。」
「我軍可與其謀劃相反，令老弱兵馬拖延汝州軍，我軍主力迎戰越效忠，爭取一役破敵，擺脫官軍追擊。」
「諸位以為何如？」袁宗獻看向眾人，問道。
「可以一試！」
袁宗第說道：「營衛兵或能搖旗吶喊，以便動搖官軍人心！」
營帳錯落間，兵卒編隊巡視，披甲持矛，甲冑發出嘩啦啦聲響。
「統領好！」
見袁宗獻巡視營地，兵卒行禮問好。
袁宗獻點頭回應，招手讓眾人繼續巡邏。沒走幾步，便有朗朗書聲傳入袁宗獻耳中。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袁宗獻尋聲望去，卻見草棚內燭光點點，原是白日操練的兵卒，今夜間讀書識字。
「今日講武，咱講我軍賈家村之役！」
不遠處，趙章邁在人群中慷慨激昂，為基層軍官講解戰場廝殺，其描述之生動，聽得眾人如痴如醉。
見狀，袁宗獻不禁笑了笑，賈家溝之役是東營迄今為止難度係數最高的一次戰役，雲霧瀰漫為雙方行動提供了掩護，得虧王永和在溪水旁的村莊拖住官軍，要不然勝負難料。
「統領，今要講幾句嗎？」
趙章邁瞧見袁宗獻走來，大聲問道。
袁宗獻擺了擺手，說道：「我走走透風，你給大夥們講！」
東營尚未沾染上官僚主義氣息，官兵們之間的氣氛不錯，或許因為同鄉緣故，至少袁宗獻所了解的情況下，沒有出現軍官打罵士卒的情況。故東營雖說一路奔走，但官兵們的士氣不錯。
袁宗獻坐在溪旁，聽見耳邊的孩童玩鬧聲，思考如何率東營殺出一條生路。
「統領，撤了！」
袁宗獻靜思時，李伯光匆匆忙忙小跑，喘氣說道：「撤了，官軍撤軍！」
「什麼撤了？」
袁宗獻起身迎上李伯光，問道：「有何新軍情送來！」
李伯光平復氣息，興奮說道：「俺安插在偃師斥候，今連夜上報，左良玉率部離城北上，城中米糧高漲，傳言懷慶府有義軍出沒！」
袁宗獻眼睛一亮，左良玉作為客軍，其兵馬戰力遠高於河南營兵。如今左良玉率兵北上，必是懷慶府的動亂不小，估摸可能是王自用率大軍南下。
「好啊！」
袁宗獻頗是興奮，笑道：「我尚為河南官軍雲集而憂，左良玉北上怕不是王自用率大部南下，今河南在河北三府恐將遭掠，官軍北上追剿義軍，正利於我軍向南奔走山區，再東轉大別山。」
「今統領有何布置？」李伯光問道。
袁宗獻踱步緩行，思量說道：「繼續遣遊方探查，我明日讓騎卒下山，探查汝州動靜。若汝州無重兵，今南下汝州山區。」
汝州相當於後世平頂山市區域，南北皆有山嶺丘陵，北為嵩山山脈，南為大巴山余脈。進入汝州山區，向東而行便入大別山區。而東營進入大別山區，便能利用三省地理解困。
「在下親自探查！」李伯光說道。
「不急！」
袁宗獻說道：「你讓連夜報信兄弟留下歇息，好生招待一番，然後讓偃師斥候撤離，全力偵查登封。」
「遵命！」
且不說袁宗獻與眾人制定南下路線，次日探聽駐守登封的毛兵撤離，僅留下數百民兵守城，袁宗獻率東營下山直奔汝州。
東營忽然從下山向南的行為，讓越效忠大為驚訝，在他眼裡東營人數不多，他本以為東營會在河南府作亂，以配合河北的義軍大部，今東營向南出乎他所預料。
越效忠不敢怠慢，率兵出偃師出發，逆伊水直奔伊陽縣，追擊逃竄入汝州的東營。相比越效忠繞道追擊，東營兵馬下山，不顧登封守兵，以更短的路程直插汝州。
汝州是直隸州，五個山區小縣，有設汝州衛，其營兵四百多人，今得知東營兵馬殺來，汝州軍民大為震惶。守備袁博望畏懼東營兵眾，固守城郭，等候越效忠兵馬支援，任由東營進入汝州。
東營攜帶家眷，每日行軍三十里，遠不及越效忠步騎每日行軍六十里。故當東營駐紮在庇山時，越效忠已率步騎一千五百人進至伊陽縣，離庇山僅差四十里地。
由於汝州中部平坦，越效忠兵馬動靜被東營外圍斥候所探查，今急報庇山上的袁宗獻！
庇山屬於東北—西南走向，高峰不足五百米，兩側向外延伸達三公里，其山體因蘊含大量煤炭，故本地煤礦工人頗多，百姓多以挖煤為生。
「越效忠駐兵東北伊陽縣，離我庇山約三十餘里；汝州營兵駐於西南汝州，離我營壘約二十里。我軍若想渡汝河入魯山，必須擊敗追擊的官軍。」
王永和指著河南全省輿圖，說道：「尤其兩部官軍位於兩側，今來圍剿我部，必會有所聯絡。」
幸虧東營在懷慶府繳獲河南省輿圖，要不然東營在汝州大概率會滿眼抓瞎，莫說與官軍作戰了，連大別山在何方都不清楚。
「怕甚！」
袁宗第摩拳擦掌，說道：「今左良玉昌平軍不在，以河南營兵為主，我東營將士豈會不如？」
袁宗獻盯著河南輿圖，問道：「永和有何見解？」
王永和沉吟半晌，說道：「當初我隨官軍征討韃子，兵分多路並進。韃子集結精銳逐一擊破，官軍大敗而走。今官軍兩路夾擊，以我之見不如效仿韃子策略，集中兵力先破一軍，然後集結兵馬再破另一軍！」
「先易而後難！」
於世虎指著輿圖，說道：「統領不如先擊汝州營兵，然後再擊越效忠大部。」
「世虎之策可行，統領可以採納！」王永和點頭說道。
袁宗獻眉頭微蹙，說道：「汝州營兵連出城尚且都不敢，縱使與越效忠約定夾擊，又怎敢大舉用兵呢？」
「以統領之意？」趙章邁問道：「莫非欲先破越效忠，再敗汝州兵馬！」
袁宗獻微微頷首，說道：「我軍能知分兵夾擊之事，官軍豈會不備？故越效忠必以為我軍先破汝州營兵，再轉擊其麾下兵馬。」
「我軍可與其謀劃相反，令老弱兵馬拖延汝州軍，我軍主力迎戰越效忠，爭取一役破敵，擺脫官軍追擊。」
「諸位以為何如？」袁宗獻看向眾人，問道。
「可以一試！」
袁宗第說道：「營衛兵或能搖旗吶喊，以便動搖官軍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