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汾州營俱沒
「守備，蔡莊有賊騎出沒！」
東營騎奔走趕路的動靜可不小，在袁宗第發現明軍兵馬時，前頭的候騎已是返回，急聲道。
聞言，劉光祚大為驚慌，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他最擔心的事果然出現了，袁宗獻沒打寧鄉縣，而是在州道上等著他。
望著慌亂的眾人，劉光祚暗嘆了口氣，是役雖未與東營交手，他已曉得此番敗多勝少。如今撤退或許合適，但上頭的朝廷得知他一敗再敗可不會放過他。
「叔父，賊人兵馬有備，今不可與之廝殺，宜率兵馬先撤。」劉江河動搖軍心，率先說道。
見侄子在眾目睽睽下動搖人心，劉光祚揚起馬鞭抽打侄子，厲聲道：「戰前言撤，按軍法當斬，但念你初犯，暫饒你此次。」
「你今率騎上前掩殺，掩護步卒列陣，如若兵敗而逃，立斬不赦！」
「遵命！」
鞭聲落下，劉江河臉上留了道鞭痕，臉上火辣辣的疼。而這一鞭也讓劉江河清醒，曉得眼下此戰對劉氏的重要性，遂大聲領命。
「升旗！」
令旗揮舞下，百餘名騎卒先後追隨劉江河向西衝殺，諸騎中因棉甲輕便之故，不少騎卒披有棉甲行軍，唯有鐵甲因沉重來不及穿戴，忽遇東營騎來襲，倉促上前廝殺。
今從空中俯瞰，因東營騎分成三隊衝鋒，劉江河立即讓官騎分出兩隊迎上，兩軍似要針鋒相對。
袁宗第懂得官騎的心思，他自然不可能被官騎所攔截，三隊騎卒忽以旗為單位散開，各自尋求空隙，擺脫官騎的拉扯，向整隊的明軍步卒發起衝鋒。
百餘名官騎作對廝殺，通過追逐攔住下六、七十號東營騎，但仍有二、三十名官騎突破攔截，衝殺至步卒陣前。
第一個沖至明軍跟前者，便是袁宗第。他手肘夾緊長矛，策馬沖向披甲的明軍步卒。聽見『噗』地一聲悶響，鋒利的長矛刺破甲冑，深入血肉之中，從前至後造成巨大的貫穿傷。
巨大的衝力讓袁宗第手臂震得發麻，當即鬆開長矛，抽出馬背上的腰刀，深入鬆散的隊列中左右亂砍，鮮血紛飛，恍如天間太歲。
緊接著，二十來號騎卒從各方向沖入明卒隊列，長矛戳刺，揮刀劈砍，猶如潰堤的洪水衝來，勢不可擋，明卒肝膽俱裂，大多數人四散而逃。
在轟轟的馬蹄聲下，頃刻間一局百人步卒方隊被衝垮，東營騎如入無人之境衝殺，殺得明卒心驚膽戰，哀嚎哭泣，連滾帶爬，向著山嶺或河水裡四散而逃。
隨著衝力減弱，袁宗第選擇透陣而出，很快取出騎弓，欲行繞陣騎射之事。而之前撲空的明騎豈能容忍袁宗第肆無忌憚衝鋒，蹂躪其餘明軍步卒，隨即在軍官的帶領下，急忙調整方向，朝袁宗第斜撲而來。
袁宗第急忙調整方案，放棄繼續衝擊明軍步卒，遂策馬率騎繞行，張弓朝明騎射去。
而袁宗第頗雞賊，每次靠近時，帶隊繞行至步卒側面，射殺明軍騎卒，又很快加速離開，絕不與明騎陷入肉搏廝殺。亦或繞後襲殺攜帶弗朗機炮的炮兵，令炮手們扔下兩門火炮，潰散而逃。
東營騎之所以不敢肉搏廝殺，無非是因為明騎多年習馬，馬上功夫比大多數東營騎強多了。今憑弓箭互射，能否射中另說，關鍵在於半數東騎有棉甲，而明騎多用三眼神銃，與之騎射能夠與明騎拉扯。
銳利的箭矢破風急飛，沉悶的銃聲此起彼伏！
今從空中望去，兩支騎卒在空曠的三川河南岸捉對廝殺，而明軍步卒雖有一陣潰散，但其餘兩陣步卒在劉光祚的指揮下漸漸穩住陣型，利用虎蹲炮的霰彈效果，漸漸讓東營騎不敢輕犯！
當騎卒突襲效果減弱時，獨特的嗩吶聲響起，東營步卒已列隊行進，四色旗幟獵獵作響，四哨部緊緊相依，鼓聲夾隊響起，指引步卒向前壓上，仿佛一張大掌壓向官軍。
苦苦與明騎廝殺的東騎們，見己方步卒殺來，依照曾經上演的戰術，向步卒撤去，臨近火銃射程時，猛地向兩翼散開，將追擊的明騎暴露出來。
「放！」
尖銳的哨聲乍響，前排持銃步卒將已經點燃的火繩扣擊在火藥上，隨著火銃『砰』聲先後響起，刺鼻的煙霧空中瀰漫，領頭追擊的明騎紛紛中鉛彈落馬，嚇得其餘明騎勒馬迴旋。
趁著明騎迴旋之際，成彪急率東營騎衝鋒，箭矢破空射來，猛地便將幾騎射落，攔腰將明騎切斷，然後用弓箭一路追殺明騎，轉眼間追逃角色變換。
在步騎協同的配合下，之前處於上風的明騎無法阻擋，很快給四哨步卒讓出一條直通明軍步卒的道路，繼續與東營騎陷入糾纏當中。
四哨步卒前持盾牌，中間雜以火銃手，側翼長矛手護衛，徐徐逼近劉光祚所聚攏的步卒。當以為兩軍即將廝殺時，四哨部步卒在袁宗獻的指揮下，留中央兩哨壓住陣腳，兩翼的哨部各自向左右活動，作出包圍之勢力，而非著急廝殺！
明軍陣中，騎在馬上的劉光祚居高臨下，可見東營步卒壓陣不進，保持威逼狀態，內心中猛地一沉，他瞬間便知袁宗獻目的，在等炮兵上前開道。
果然沒出劉光祚所料，東營就是在等弗朗機炮。卻見背負弗朗機炮的五匹馬猛烈地喘著氣，在兩哨部的中間區域停下，當炮卒卸下火炮時，鬃毛已被大量汗水浸濕。
「速讓江河率騎衝擊！」
劉光祚深知火炮一旦發射，明軍步卒必然潰敗，急聲下令道。
見陣中軍旗搖曳，劉江河率騎擺脫東營的糾纏，率眾試圖衝擊炮兵陣地。
「啪！」
「啪！」
火銃先後響起，欲將明騎攔截下來。但劉江河毫不畏懼，率家丁三十騎冒彈雨而進，直衝中央的弗朗機炮，試圖驚嚇走炮兵。
劉江河卻不曉得，趙章邁已有專門針對騎卒的衝鋒有過多次訓練，故炮卒們雖有些緊張，但卻不慌不忙，調整五門弗朗機炮，並將炮口對準衝鋒的騎卒。
「裝！」
於大海高舉令旗，將裝有霰彈的子銃填入弗朗機炮筒中，並舉手示意狀態。
「射！」
「轟！」
隨著三角旗揮下，弗朗機炮里的火藥被點燃，在劉江河驚恐的眼神中，霰彈從炮筒噴濺而出，朝著距離三十步外的騎卒射去。
「啪啪！」
下個瞬間，密集的鐵丸瞬間將三十來號明騎所覆蓋，人馬無不身中霰彈。
劉江河縱使身披兩層鐵甲，卻已被鐵丸射成馬蜂窩。今從馬背上摔下去，渾身無力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甘心戰死。
衝鋒三十來號明騎死者十之八九，唯有落在後頭的幾名騎卒倖存，卻已被嚇得落荒而逃。
「江河！」
見侄子戰死沙場，劉光祚悲聲大喊，他不僅再次中計，今更是害死了侄子，他已是恨透了袁宗獻！
回想起侄子模樣，他不由痛苦閉眼想止住淚水，然淚水卻止不住往下流。
不待他收斂情緒，弗朗機炮炮口已朝向明卒，一炮試射中陣。
下個呼吸，便見五門弗朗機炮傾瀉彈藥，瞬間各自打出三銃實彈，將躲在盾牌後頭的明軍步卒轟得七零八落。
「殺！」
嗩吶聲響起，四哨步卒趁亂壓上，火銃三輪齊射，長矛衝鋒。而明卒中不少是新兵，在火炮轟擊下已是失了心神，今見東營步卒兇猛衝殺，乾脆丟盔棄甲而逃。
瞬間本就搖搖欲墜的明軍步陣被衝垮，劉光祚帥旗很快被人群所淹沒，劉光祚與侄子劉江河俱在蔡家莊戰死！
東營騎奔走趕路的動靜可不小，在袁宗第發現明軍兵馬時，前頭的候騎已是返回，急聲道。
聞言，劉光祚大為驚慌，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他最擔心的事果然出現了，袁宗獻沒打寧鄉縣，而是在州道上等著他。
望著慌亂的眾人，劉光祚暗嘆了口氣，是役雖未與東營交手，他已曉得此番敗多勝少。如今撤退或許合適，但上頭的朝廷得知他一敗再敗可不會放過他。
「叔父，賊人兵馬有備，今不可與之廝殺，宜率兵馬先撤。」劉江河動搖軍心，率先說道。
見侄子在眾目睽睽下動搖人心，劉光祚揚起馬鞭抽打侄子，厲聲道：「戰前言撤，按軍法當斬，但念你初犯，暫饒你此次。」
「你今率騎上前掩殺，掩護步卒列陣，如若兵敗而逃，立斬不赦！」
「遵命！」
鞭聲落下，劉江河臉上留了道鞭痕，臉上火辣辣的疼。而這一鞭也讓劉江河清醒，曉得眼下此戰對劉氏的重要性，遂大聲領命。
「升旗！」
令旗揮舞下，百餘名騎卒先後追隨劉江河向西衝殺，諸騎中因棉甲輕便之故，不少騎卒披有棉甲行軍，唯有鐵甲因沉重來不及穿戴，忽遇東營騎來襲，倉促上前廝殺。
今從空中俯瞰，因東營騎分成三隊衝鋒，劉江河立即讓官騎分出兩隊迎上，兩軍似要針鋒相對。
袁宗第懂得官騎的心思，他自然不可能被官騎所攔截，三隊騎卒忽以旗為單位散開，各自尋求空隙，擺脫官騎的拉扯，向整隊的明軍步卒發起衝鋒。
百餘名官騎作對廝殺，通過追逐攔住下六、七十號東營騎，但仍有二、三十名官騎突破攔截，衝殺至步卒陣前。
第一個沖至明軍跟前者，便是袁宗第。他手肘夾緊長矛，策馬沖向披甲的明軍步卒。聽見『噗』地一聲悶響，鋒利的長矛刺破甲冑，深入血肉之中，從前至後造成巨大的貫穿傷。
巨大的衝力讓袁宗第手臂震得發麻，當即鬆開長矛，抽出馬背上的腰刀，深入鬆散的隊列中左右亂砍，鮮血紛飛，恍如天間太歲。
緊接著，二十來號騎卒從各方向沖入明卒隊列，長矛戳刺，揮刀劈砍，猶如潰堤的洪水衝來，勢不可擋，明卒肝膽俱裂，大多數人四散而逃。
在轟轟的馬蹄聲下，頃刻間一局百人步卒方隊被衝垮，東營騎如入無人之境衝殺，殺得明卒心驚膽戰，哀嚎哭泣，連滾帶爬，向著山嶺或河水裡四散而逃。
隨著衝力減弱，袁宗第選擇透陣而出，很快取出騎弓，欲行繞陣騎射之事。而之前撲空的明騎豈能容忍袁宗第肆無忌憚衝鋒，蹂躪其餘明軍步卒，隨即在軍官的帶領下，急忙調整方向，朝袁宗第斜撲而來。
袁宗第急忙調整方案，放棄繼續衝擊明軍步卒，遂策馬率騎繞行，張弓朝明騎射去。
而袁宗第頗雞賊，每次靠近時，帶隊繞行至步卒側面，射殺明軍騎卒，又很快加速離開，絕不與明騎陷入肉搏廝殺。亦或繞後襲殺攜帶弗朗機炮的炮兵，令炮手們扔下兩門火炮，潰散而逃。
東營騎之所以不敢肉搏廝殺，無非是因為明騎多年習馬，馬上功夫比大多數東營騎強多了。今憑弓箭互射，能否射中另說，關鍵在於半數東騎有棉甲，而明騎多用三眼神銃，與之騎射能夠與明騎拉扯。
銳利的箭矢破風急飛，沉悶的銃聲此起彼伏！
今從空中望去，兩支騎卒在空曠的三川河南岸捉對廝殺，而明軍步卒雖有一陣潰散，但其餘兩陣步卒在劉光祚的指揮下漸漸穩住陣型，利用虎蹲炮的霰彈效果，漸漸讓東營騎不敢輕犯！
當騎卒突襲效果減弱時，獨特的嗩吶聲響起，東營步卒已列隊行進，四色旗幟獵獵作響，四哨部緊緊相依，鼓聲夾隊響起，指引步卒向前壓上，仿佛一張大掌壓向官軍。
苦苦與明騎廝殺的東騎們，見己方步卒殺來，依照曾經上演的戰術，向步卒撤去，臨近火銃射程時，猛地向兩翼散開，將追擊的明騎暴露出來。
「放！」
尖銳的哨聲乍響，前排持銃步卒將已經點燃的火繩扣擊在火藥上，隨著火銃『砰』聲先後響起，刺鼻的煙霧空中瀰漫，領頭追擊的明騎紛紛中鉛彈落馬，嚇得其餘明騎勒馬迴旋。
趁著明騎迴旋之際，成彪急率東營騎衝鋒，箭矢破空射來，猛地便將幾騎射落，攔腰將明騎切斷，然後用弓箭一路追殺明騎，轉眼間追逃角色變換。
在步騎協同的配合下，之前處於上風的明騎無法阻擋，很快給四哨步卒讓出一條直通明軍步卒的道路，繼續與東營騎陷入糾纏當中。
四哨步卒前持盾牌，中間雜以火銃手，側翼長矛手護衛，徐徐逼近劉光祚所聚攏的步卒。當以為兩軍即將廝殺時，四哨部步卒在袁宗獻的指揮下，留中央兩哨壓住陣腳，兩翼的哨部各自向左右活動，作出包圍之勢力，而非著急廝殺！
明軍陣中，騎在馬上的劉光祚居高臨下，可見東營步卒壓陣不進，保持威逼狀態，內心中猛地一沉，他瞬間便知袁宗獻目的，在等炮兵上前開道。
果然沒出劉光祚所料，東營就是在等弗朗機炮。卻見背負弗朗機炮的五匹馬猛烈地喘著氣，在兩哨部的中間區域停下，當炮卒卸下火炮時，鬃毛已被大量汗水浸濕。
「速讓江河率騎衝擊！」
劉光祚深知火炮一旦發射，明軍步卒必然潰敗，急聲下令道。
見陣中軍旗搖曳，劉江河率騎擺脫東營的糾纏，率眾試圖衝擊炮兵陣地。
「啪！」
「啪！」
火銃先後響起，欲將明騎攔截下來。但劉江河毫不畏懼，率家丁三十騎冒彈雨而進，直衝中央的弗朗機炮，試圖驚嚇走炮兵。
劉江河卻不曉得，趙章邁已有專門針對騎卒的衝鋒有過多次訓練，故炮卒們雖有些緊張，但卻不慌不忙，調整五門弗朗機炮，並將炮口對準衝鋒的騎卒。
「裝！」
於大海高舉令旗，將裝有霰彈的子銃填入弗朗機炮筒中，並舉手示意狀態。
「射！」
「轟！」
隨著三角旗揮下，弗朗機炮里的火藥被點燃，在劉江河驚恐的眼神中，霰彈從炮筒噴濺而出，朝著距離三十步外的騎卒射去。
「啪啪！」
下個瞬間，密集的鐵丸瞬間將三十來號明騎所覆蓋，人馬無不身中霰彈。
劉江河縱使身披兩層鐵甲，卻已被鐵丸射成馬蜂窩。今從馬背上摔下去，渾身無力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甘心戰死。
衝鋒三十來號明騎死者十之八九，唯有落在後頭的幾名騎卒倖存，卻已被嚇得落荒而逃。
「江河！」
見侄子戰死沙場，劉光祚悲聲大喊，他不僅再次中計，今更是害死了侄子，他已是恨透了袁宗獻！
回想起侄子模樣，他不由痛苦閉眼想止住淚水，然淚水卻止不住往下流。
不待他收斂情緒，弗朗機炮炮口已朝向明卒，一炮試射中陣。
下個呼吸，便見五門弗朗機炮傾瀉彈藥，瞬間各自打出三銃實彈，將躲在盾牌後頭的明軍步卒轟得七零八落。
「殺！」
嗩吶聲響起，四哨步卒趁亂壓上，火銃三輪齊射，長矛衝鋒。而明卒中不少是新兵，在火炮轟擊下已是失了心神，今見東營步卒兇猛衝殺，乾脆丟盔棄甲而逃。
瞬間本就搖搖欲墜的明軍步陣被衝垮，劉光祚帥旗很快被人群所淹沒，劉光祚與侄子劉江河俱在蔡家莊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