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向洪武帝學習
夕陽西下，袁宗獻在城牆上踱步，與袁文臣暢聊東營前程。
「統領既有南下大別山之出路，而今卻憂愁不已，莫非擔憂營兵們不願前往！」
袁文臣非愚笨之人，經袁宗獻一點撥，今瞬間明白他為何而憂!
袁宗獻微微頷首，惆悵說道：「大別山路程遙遠，今距其恐有兩、三千里路，中途官軍圍剿，前程如此艱難，又要背井離鄉，眾人生死難料，豈會甘心前往？」
「文臣或許尚能忍受，但恐營兵因思鄉情深，於途中紛紛逃亡！！」
轉移至大別山無疑是件困難之事，別看僅是從山西跨越至河南中途才二千多里，但對一輩子生活在永寧州的百姓而言，這件事幾乎難以想像。
歷史上，偉大軍隊在萬里轉移初期，不單單大量兵卒逃亡，連軍官都出現逃亡之事，甚至負責思想工作的人員都數次產生逃回家鄉的念頭。
連有優秀建設的軍隊都會出現逃亡之事，更別說以鄉土為樞紐的東營兵卒。一旦東營向南轉移，袁宗獻非常清楚，東營必定會產生大量逃亡現象，不止針對新兵，老兵都在所難免，甚至軍官帶隊逃亡。
畢竟袁宗獻堅定造反，其他人可不止造反這一出路，尤其家鄉分到田，他們能夠留下耕作。可以說正是因為能夠遇見預料未來可能發生的事，袁宗獻方才如此焦慮。
袁文臣捋著鬍鬚，思索說道：「昔蒙古南下掠邊，偶會攜家眷南下。兩軍廝殺時，因家眷老弱在後，故胡人常奮勇殺敵。如若長途行軍，又因家眷隨軍，故無思鄉之情。」
「前些日李自成叔侄至此，某與之閒聊時得知，多有義軍無定居之地，效蒙古之法，攜家眷出征，如此能讓兵卒不受思鄉之苦。」
「統領若憂營兵在途中逃亡，不妨帶上營兵家眷一同轉移。且出發前斷不能告知去向，如此可令營中兵卒安心南下。」
頓了頓，袁文臣補充道：「唯有一點值得憂慮，如遇官軍大部追擊，因攜帶家眷之故，兵馬恐會行動緩慢，必要時需舍家眷逃亡。」
「文臣之言不無道理，但或許無需捨棄家眷！」
袁宗獻摸著冰涼的城牆，深思說道：「官軍諸營分散，之所以合聚圍剿，無非諸義軍同進退，破城殺官，聚數萬之眾，聲勢浩大，官府為之憂慮。」
「假若大部義軍吸引官軍注意，而我東營趁機南下河南，大股官軍豈會前來圍追？既無官軍追擊，又何須捨棄家眷？」
與袁文臣深聊了下，袁宗獻腦海里漸漸浮現出靠譜的想法，他的千里躍進大別山戰略，必須結合洪武帝朱元璋的發展路線。
元末農民大起義，前中期劉福通、張士誠等割據軍閥，與精銳元軍廝殺。彼時朱元璋因實力尚弱，其避開與元軍精銳部隊的廝殺，轉而攻掠東南的元朝城池，與元朝地方軍作戰，從而快速發育。
今明末農民起義背景雖說不同，但他卻能借鑑朱元璋的戰略，讓王嘉胤、高迎祥、李自成等起義軍大部吸引明軍火力，而他則躲在明軍薄弱處積攢力量。在起義軍南下河南之前，他須先行率東營兵馬南下，以躲避明軍的圍剿。
而偉大軍隊的處境比他東營差多了，他們自身就是主力，故大量敵軍圍追堵截，這讓他們無法攜帶婦孺。今他有陝西起義軍吸引火力，能夠藉機快速行至大別山，從而低調積攢力量。
等時機成熟，東營方能大有作為。假若能發展至崇禎末期，他便能學朱元璋過江，在東南建立他的政權。
至於更後面的事，袁宗獻根本沒想去思考，畢竟太遙遠了！
袁文臣點了點頭，贊同說道：「朝廷營兵多布置於秦、晉、河北之地，凡東營如能先行過河，北方之卒無詔不得南下，唯有遠望我軍南下。而河南如統領所言，軍民寡經兵事，我東營可直奔大別山。」
袁宗獻深以為然，他之前從汪陸口中拷問出不少消息，如河南位於明朝腹地，長期沒有經歷兵事，因此沒有設立河南總兵。也就是說倘若河南出現兵事，不僅山西兵馬無法跨境征討，甚至連省內各府之間都無法跨境，除非朝廷下詔指派。
袁宗獻心有定計，提醒道：「河曲尚在廝殺，且先看河曲勝敗。若河曲兵敗，咱絕不能留戀家鄉。但在河曲勝負分明之前，切忌不可向外泄露轉移之事。」
「請統領放心，此事如若泄露，某甘願領責！」袁文臣沉聲道。
頓了頓，袁文臣問道：「但在河曲戰事未明之前，不知東營需作何布置？」
心結既了，袁宗獻頭腦通透，說道：「咱既要撤離永寧州，不妨干件大事，大揚俺東營威風。州城屯有汾州營兵，劉光祚頗知兵事，我軍難以攻伐。」
「然南向數十里外有寧鄉縣，俺們能趁機攻掠，看能否逼劉光祚出兵。劉光祚如若出兵，咱當道與之廝殺，必能大破之。如能破官軍，汾陽府諸州縣膽氣盡喪，我軍將能廣募兵馬，從惡紳手中湊得更多軍糧。」
汾陽府有汾陽衛，劉光祚兵敗賈家溝，汾陽衛派遣精壯旗兵補充兵力。如今汾州營已恢復五百人兵力，僅是戰鬥力、裝備比原先差了一大截。兩軍如若列陣廝殺，東營兵未必會不如汾州兵。
袁文臣說道：「若要與官軍廝殺，眼下需召集各哨兵馬至所堡集結！」
袁宗獻心情頗好，笑道：「各哨官來信，多稱讚自家兵馬可用。今便讓他們至所堡集結，容俺閱兵以分真假。」
「統領何不去信與諸哨官，今令各部至所堡演練，優者賞，劣者罰！」袁文臣提議道。
「可行！」
之前需要大規模擴軍，而所堡當地兵力不夠。因此袁宗獻便讓各哨領兵至村寨駐紮，而一番操作下來，不僅豐富眾哨官的帶兵經驗，還完成擴軍指標，這讓袁宗獻頗是歡喜，如今檢驗成果的時候到了！
「統領既有南下大別山之出路，而今卻憂愁不已，莫非擔憂營兵們不願前往！」
袁文臣非愚笨之人，經袁宗獻一點撥，今瞬間明白他為何而憂!
袁宗獻微微頷首，惆悵說道：「大別山路程遙遠，今距其恐有兩、三千里路，中途官軍圍剿，前程如此艱難，又要背井離鄉，眾人生死難料，豈會甘心前往？」
「文臣或許尚能忍受，但恐營兵因思鄉情深，於途中紛紛逃亡！！」
轉移至大別山無疑是件困難之事，別看僅是從山西跨越至河南中途才二千多里，但對一輩子生活在永寧州的百姓而言，這件事幾乎難以想像。
歷史上，偉大軍隊在萬里轉移初期，不單單大量兵卒逃亡，連軍官都出現逃亡之事，甚至負責思想工作的人員都數次產生逃回家鄉的念頭。
連有優秀建設的軍隊都會出現逃亡之事，更別說以鄉土為樞紐的東營兵卒。一旦東營向南轉移，袁宗獻非常清楚，東營必定會產生大量逃亡現象，不止針對新兵，老兵都在所難免，甚至軍官帶隊逃亡。
畢竟袁宗獻堅定造反，其他人可不止造反這一出路，尤其家鄉分到田，他們能夠留下耕作。可以說正是因為能夠遇見預料未來可能發生的事，袁宗獻方才如此焦慮。
袁文臣捋著鬍鬚，思索說道：「昔蒙古南下掠邊，偶會攜家眷南下。兩軍廝殺時，因家眷老弱在後，故胡人常奮勇殺敵。如若長途行軍，又因家眷隨軍，故無思鄉之情。」
「前些日李自成叔侄至此，某與之閒聊時得知，多有義軍無定居之地，效蒙古之法，攜家眷出征，如此能讓兵卒不受思鄉之苦。」
「統領若憂營兵在途中逃亡，不妨帶上營兵家眷一同轉移。且出發前斷不能告知去向，如此可令營中兵卒安心南下。」
頓了頓，袁文臣補充道：「唯有一點值得憂慮，如遇官軍大部追擊，因攜帶家眷之故，兵馬恐會行動緩慢，必要時需舍家眷逃亡。」
「文臣之言不無道理，但或許無需捨棄家眷！」
袁宗獻摸著冰涼的城牆，深思說道：「官軍諸營分散，之所以合聚圍剿，無非諸義軍同進退，破城殺官，聚數萬之眾，聲勢浩大，官府為之憂慮。」
「假若大部義軍吸引官軍注意，而我東營趁機南下河南，大股官軍豈會前來圍追？既無官軍追擊，又何須捨棄家眷？」
與袁文臣深聊了下，袁宗獻腦海里漸漸浮現出靠譜的想法，他的千里躍進大別山戰略，必須結合洪武帝朱元璋的發展路線。
元末農民大起義，前中期劉福通、張士誠等割據軍閥，與精銳元軍廝殺。彼時朱元璋因實力尚弱，其避開與元軍精銳部隊的廝殺，轉而攻掠東南的元朝城池，與元朝地方軍作戰，從而快速發育。
今明末農民起義背景雖說不同，但他卻能借鑑朱元璋的戰略，讓王嘉胤、高迎祥、李自成等起義軍大部吸引明軍火力，而他則躲在明軍薄弱處積攢力量。在起義軍南下河南之前，他須先行率東營兵馬南下，以躲避明軍的圍剿。
而偉大軍隊的處境比他東營差多了，他們自身就是主力，故大量敵軍圍追堵截，這讓他們無法攜帶婦孺。今他有陝西起義軍吸引火力，能夠藉機快速行至大別山，從而低調積攢力量。
等時機成熟，東營方能大有作為。假若能發展至崇禎末期，他便能學朱元璋過江，在東南建立他的政權。
至於更後面的事，袁宗獻根本沒想去思考，畢竟太遙遠了！
袁文臣點了點頭，贊同說道：「朝廷營兵多布置於秦、晉、河北之地，凡東營如能先行過河，北方之卒無詔不得南下，唯有遠望我軍南下。而河南如統領所言，軍民寡經兵事，我東營可直奔大別山。」
袁宗獻深以為然，他之前從汪陸口中拷問出不少消息，如河南位於明朝腹地，長期沒有經歷兵事，因此沒有設立河南總兵。也就是說倘若河南出現兵事，不僅山西兵馬無法跨境征討，甚至連省內各府之間都無法跨境，除非朝廷下詔指派。
袁宗獻心有定計，提醒道：「河曲尚在廝殺，且先看河曲勝敗。若河曲兵敗，咱絕不能留戀家鄉。但在河曲勝負分明之前，切忌不可向外泄露轉移之事。」
「請統領放心，此事如若泄露，某甘願領責！」袁文臣沉聲道。
頓了頓，袁文臣問道：「但在河曲戰事未明之前，不知東營需作何布置？」
心結既了，袁宗獻頭腦通透，說道：「咱既要撤離永寧州，不妨干件大事，大揚俺東營威風。州城屯有汾州營兵，劉光祚頗知兵事，我軍難以攻伐。」
「然南向數十里外有寧鄉縣，俺們能趁機攻掠，看能否逼劉光祚出兵。劉光祚如若出兵，咱當道與之廝殺，必能大破之。如能破官軍，汾陽府諸州縣膽氣盡喪，我軍將能廣募兵馬，從惡紳手中湊得更多軍糧。」
汾陽府有汾陽衛，劉光祚兵敗賈家溝，汾陽衛派遣精壯旗兵補充兵力。如今汾州營已恢復五百人兵力，僅是戰鬥力、裝備比原先差了一大截。兩軍如若列陣廝殺，東營兵未必會不如汾州兵。
袁文臣說道：「若要與官軍廝殺，眼下需召集各哨兵馬至所堡集結！」
袁宗獻心情頗好，笑道：「各哨官來信，多稱讚自家兵馬可用。今便讓他們至所堡集結，容俺閱兵以分真假。」
「統領何不去信與諸哨官，今令各部至所堡演練，優者賞，劣者罰！」袁文臣提議道。
「可行！」
之前需要大規模擴軍，而所堡當地兵力不夠。因此袁宗獻便讓各哨領兵至村寨駐紮，而一番操作下來，不僅豐富眾哨官的帶兵經驗，還完成擴軍指標，這讓袁宗獻頗是歡喜，如今檢驗成果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