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西山之行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僅有幾縷慘澹的星光勉強穿透雲層，勾勒出三座沉默巨山的猙獰剪影。
蘇棠緊了緊背後的紫雷劍劍柄，深吸一口氣，帶著決絕，悄無聲息地翻出院牆，如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向西山方向而去。
仙蟲鎮三面環山，如同一個拱衛的巨大囚籠。
正北方向，是那座籠罩在神秘與不祥中的仙山，唯一的出口被鎮長的心腹把守得密不透風，只有年滿十五卻未能生長出靈根的少男少女，才被允許踏入。
或者說，被送入那未知的危險。
另外兩座，便是此刻橫亘在蘇棠面前的西山與南山。
這兩座山遠比仙山更加凶名昭著，盤踞著吃人妖獸的巢穴，瘴氣瀰漫，毒蟲橫行。
鎮民們只能在最外圍的淺山地帶活動，採摘些野果野菜，或是獵殺些落單的弱小妖獸，絕不敢深入。
蘇棠的目標，正是西山外圍。
他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林，一股混雜著腐葉、濕土和某種腥臊氣味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月光在這裡被形態扭曲的怪樹，撕扯得支離破碎，投下張牙舞爪的陰影。
腳下是鬆軟的腐殖層，踩上去寂然無聲，卻仿佛隨時會陷落。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不知藏在何處的夜梟，偶爾發出一兩聲悽厲的啼鳴，更添幾分詭譎。
「據張凡星曾經的隻言片語，那種能讓人恢復清醒，酷似仙果的奇異果子，應該就生長在這片外圍區域。」
蘇棠目光銳利地掃過陰暗的灌木叢，虬結的樹根縫隙，以及岩石的背陰處，不放過任何一點可能的線索。
他不敢動用照明術，生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在成為修士後，憑藉鍊氣三層修士增強的目力，足夠在夜色中看清環境。
林間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涌動，每一次枝葉的輕微晃動，都讓他心頭一緊，生怕遇到鎮民口中的妖獸。
時間在緊張的搜尋中一點點流逝。
「酷似仙果的果子，到底在哪裡？」
蘇棠凝神觀察面前掛滿暗紫色漿果的矮灌木，片刻後搖了搖頭，這不是仙果。
此時心中再次後悔，當初怎麼沒有仔細問一問張大哥，這種果子的生長具體位置。
憑藉自己一個人，在偌大的西山外圍搜索，不知道要搜索到什麼時候。
萬一位置在某個隱秘的山洞，就有的找了。
就在此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猛地從他身後襲來！
他渾身汗毛瞬間倒豎，幾乎是本能地向前撲倒翻滾。
「吼——」
一聲低沉而充滿暴虐的咆哮，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蘇棠狼狽地爬起轉身，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回頭一看，剛才站立的地方，一頭龐然大物赫然矗立！
那是一頭體型堪比小牛的斑斕猛虎，它渾身肌肉虬結，皮毛在黯淡的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幽冷光澤。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在黑暗中燃燒著暴戾黃光的巨大虎眸，正死死地鎖定著他！
一股遠超鍊氣三層的氣息，轟然壓在蘇棠身上，讓他感到呼吸都變得困難。
『該死！』
蘇棠心中怒罵，『不是說外圍只有弱小妖獸嗎？這玩意兒是哪裡蹦出來的？！』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頭虎妖的實力，絕對在鍊氣中期以上，也就是一階中期妖獸，遠非他能正面抗衡的。
沒有絲毫猶豫，他體內靈力瘋狂涌動，手掐法訣，低喝一聲：「起！」
鏘啷！
背後紫雷劍應聲出鞘，化作一道微弱的紫色流光懸浮在身前。
蘇棠正要縱身一躍，御劍逃離這片兇險之地。
然而，虎妖的反應更快！
它那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瞬移般，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龐大的身軀已經帶著腥風撲至近前！
「吼！」
虎嘯震耳欲聾。
一隻覆蓋著厚厚角質，閃爍著寒光的巨大虎爪，裹挾著萬鈞之力，如同拍蒼蠅般，狠狠拍下！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響起！
懸浮在身前的紫雷劍，被這霸道無匹的一爪直接拍落在地，深深嵌入土壤之中。
劍身嗡鳴不止，其上流轉的微弱雷光瞬間黯淡下去。
蘇棠只覺得與飛劍相連的心神猛地一震，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雙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跑！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甚至來不及心疼紫雷劍，強忍著眩暈和氣血的震盪，從地上一躍而起，轉身就向密林深處亡命狂奔！
此刻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拉開距離，利用地形周旋！
但身後的虎妖並沒有立刻撲上來將獵物撕碎。
那雙暴虐的虎眸中，竟然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戲謔。
它不緊不慢地跟在蘇棠身後，龐大的身軀在林中穿梭卻異常靈活，每一次邁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像是在玩弄到手的獵物。
它逼著蘇棠在崎嶇的山林間左衝右突，如同驅趕著一隻驚慌失措的老鼠。
每一次被迫轉向都讓蘇棠的心沉下一分，靈力在亡命奔逃中飛速消耗，肺里火燒火燎，雙腿如同灌了鉛。
虎妖那沉重的喘息聲和爪牙摩擦地面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喪鐘，緊緊貼在身後。
絕望開始蔓延。
『大爺的，剛踏入仙途不會就殞命在此吧！』
蘇棠被虎妖驅趕著盲目往前沖。
一根隱藏在厚厚落葉下，足有手臂粗細的堅硬枯枝，毫無徵兆地將他絆倒在地。
噗通！
他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平衡，狠狠向前撲出去，重重摔進一片堆積了不知多少年的枯葉堆中。
咔嚓嚓——
枯葉發出連串清脆而響亮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山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蘇棠摔得眼冒金星，渾身劇痛。
更要命的是，身後那股如影隨形的恐怖氣息，瞬間籠罩而來。
完了！
這下死定了！
想像中的劇痛並未到來，旁邊忽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果然是修士，有意思，待在鎮中竟然能修煉正統的人類修仙功法，那些蟲子越活越回去了，這麼大一條漏網之魚都沒有注意到。」
沙沙！
沙沙！
無數嬰兒手臂般粗壯的枝幹，在地面蠕動起來。
僅有幾縷慘澹的星光勉強穿透雲層，勾勒出三座沉默巨山的猙獰剪影。
蘇棠緊了緊背後的紫雷劍劍柄，深吸一口氣，帶著決絕，悄無聲息地翻出院牆，如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向西山方向而去。
仙蟲鎮三面環山，如同一個拱衛的巨大囚籠。
正北方向，是那座籠罩在神秘與不祥中的仙山，唯一的出口被鎮長的心腹把守得密不透風，只有年滿十五卻未能生長出靈根的少男少女，才被允許踏入。
或者說，被送入那未知的危險。
另外兩座，便是此刻橫亘在蘇棠面前的西山與南山。
這兩座山遠比仙山更加凶名昭著，盤踞著吃人妖獸的巢穴，瘴氣瀰漫，毒蟲橫行。
鎮民們只能在最外圍的淺山地帶活動，採摘些野果野菜，或是獵殺些落單的弱小妖獸，絕不敢深入。
蘇棠的目標，正是西山外圍。
他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林，一股混雜著腐葉、濕土和某種腥臊氣味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月光在這裡被形態扭曲的怪樹，撕扯得支離破碎，投下張牙舞爪的陰影。
腳下是鬆軟的腐殖層，踩上去寂然無聲，卻仿佛隨時會陷落。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不知藏在何處的夜梟，偶爾發出一兩聲悽厲的啼鳴，更添幾分詭譎。
「據張凡星曾經的隻言片語，那種能讓人恢復清醒，酷似仙果的奇異果子，應該就生長在這片外圍區域。」
蘇棠目光銳利地掃過陰暗的灌木叢，虬結的樹根縫隙，以及岩石的背陰處，不放過任何一點可能的線索。
他不敢動用照明術，生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在成為修士後，憑藉鍊氣三層修士增強的目力，足夠在夜色中看清環境。
林間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涌動，每一次枝葉的輕微晃動，都讓他心頭一緊，生怕遇到鎮民口中的妖獸。
時間在緊張的搜尋中一點點流逝。
「酷似仙果的果子，到底在哪裡？」
蘇棠凝神觀察面前掛滿暗紫色漿果的矮灌木，片刻後搖了搖頭，這不是仙果。
此時心中再次後悔，當初怎麼沒有仔細問一問張大哥，這種果子的生長具體位置。
憑藉自己一個人，在偌大的西山外圍搜索，不知道要搜索到什麼時候。
萬一位置在某個隱秘的山洞，就有的找了。
就在此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猛地從他身後襲來！
他渾身汗毛瞬間倒豎，幾乎是本能地向前撲倒翻滾。
「吼——」
一聲低沉而充滿暴虐的咆哮，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蘇棠狼狽地爬起轉身，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回頭一看，剛才站立的地方，一頭龐然大物赫然矗立！
那是一頭體型堪比小牛的斑斕猛虎，它渾身肌肉虬結，皮毛在黯淡的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幽冷光澤。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在黑暗中燃燒著暴戾黃光的巨大虎眸，正死死地鎖定著他！
一股遠超鍊氣三層的氣息，轟然壓在蘇棠身上，讓他感到呼吸都變得困難。
『該死！』
蘇棠心中怒罵，『不是說外圍只有弱小妖獸嗎？這玩意兒是哪裡蹦出來的？！』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頭虎妖的實力，絕對在鍊氣中期以上，也就是一階中期妖獸，遠非他能正面抗衡的。
沒有絲毫猶豫，他體內靈力瘋狂涌動，手掐法訣，低喝一聲：「起！」
鏘啷！
背後紫雷劍應聲出鞘，化作一道微弱的紫色流光懸浮在身前。
蘇棠正要縱身一躍，御劍逃離這片兇險之地。
然而，虎妖的反應更快！
它那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瞬移般，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龐大的身軀已經帶著腥風撲至近前！
「吼！」
虎嘯震耳欲聾。
一隻覆蓋著厚厚角質，閃爍著寒光的巨大虎爪，裹挾著萬鈞之力，如同拍蒼蠅般，狠狠拍下！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響起！
懸浮在身前的紫雷劍，被這霸道無匹的一爪直接拍落在地，深深嵌入土壤之中。
劍身嗡鳴不止，其上流轉的微弱雷光瞬間黯淡下去。
蘇棠只覺得與飛劍相連的心神猛地一震，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雙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跑！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甚至來不及心疼紫雷劍，強忍著眩暈和氣血的震盪，從地上一躍而起，轉身就向密林深處亡命狂奔！
此刻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拉開距離，利用地形周旋！
但身後的虎妖並沒有立刻撲上來將獵物撕碎。
那雙暴虐的虎眸中，竟然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戲謔。
它不緊不慢地跟在蘇棠身後，龐大的身軀在林中穿梭卻異常靈活，每一次邁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像是在玩弄到手的獵物。
它逼著蘇棠在崎嶇的山林間左衝右突，如同驅趕著一隻驚慌失措的老鼠。
每一次被迫轉向都讓蘇棠的心沉下一分，靈力在亡命奔逃中飛速消耗，肺里火燒火燎，雙腿如同灌了鉛。
虎妖那沉重的喘息聲和爪牙摩擦地面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喪鐘，緊緊貼在身後。
絕望開始蔓延。
『大爺的，剛踏入仙途不會就殞命在此吧！』
蘇棠被虎妖驅趕著盲目往前沖。
一根隱藏在厚厚落葉下，足有手臂粗細的堅硬枯枝，毫無徵兆地將他絆倒在地。
噗通！
他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平衡，狠狠向前撲出去，重重摔進一片堆積了不知多少年的枯葉堆中。
咔嚓嚓——
枯葉發出連串清脆而響亮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山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蘇棠摔得眼冒金星，渾身劇痛。
更要命的是，身後那股如影隨形的恐怖氣息，瞬間籠罩而來。
完了！
這下死定了！
想像中的劇痛並未到來，旁邊忽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果然是修士，有意思，待在鎮中竟然能修煉正統的人類修仙功法，那些蟲子越活越回去了，這麼大一條漏網之魚都沒有注意到。」
沙沙！
沙沙！
無數嬰兒手臂般粗壯的枝幹，在地面蠕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