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草是一種植物
聽到招呼的男子跑過來。
記者問：「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狐疑地看了看他，旁邊的工友解釋道：「記者，了解盛陽廠的事。」
「哦，我叫舒望興。」
記者又問：「盛陽廠的廠長逼你們下跪。」
「嗯。」
「你覺得她為什麼要逼你們下跪？」
「那我哪裡知道，你得去問那個姓金的。
或許她變態？反正她平日裡就很看不起我們華國人，說我們活該窮，說我們愚昧落後...」
「她有當著你們的面說？」
「不止是當我們的面講，是當著全廠工人和職員的面講。」
「啊，什麼意思？」
「盛陽廠每天早上都要開早會，平日裡都是那個南港經理講話，她每周一會上去講一次話，講的就是這些屁話。
對不對老王？」
剛才揮手叫舒望興的男子點頭附和：「對，每次講話都是那些軲轆話。翰國多麼富裕強大，大翰民族多麼的偉大，歷史悠久，曾經五千年裡一直引領人類文明的潮流。
對了，她有一次說孔子、劉邦都是她們翰國人，有個愣頭青，叫萬彩，當場頂了一句，然後被當場開除。」
舒望興馬上點頭：「你一說我就想起來。
姓金的宣布開除萬彩，萬彩也無所謂，說他反正不想在那裡待了，馬上結工資走人。
結果那個南港經理，杜樂文最陰，派保安去宿舍搜萬彩的床鋪，在他床底下搜出一些材料和工具，就說萬彩偷廠里的東西。」
王大哥氣憤地說：「什麼偷！就是那兩個去搜查的保安塞在那裡的，十幾個人在門口都看到了，可是被那幾個狗腿子威脅，不敢說出來。
喪盡天良啊！」
「是啊，這些人都是壞了良心，幫著外國人來坑害我們自己人。」
記者連忙拉回話題：「然後呢？」
舒望興嘆了口氣說：「然後那個杜樂文威脅萬彩，要麼報警抓人，要麼不領工資立即滾蛋。
萬彩沒辦法，只好走了。
還是我們二三十個人湊了三百元給他，要不然連出墉崗鎮的路費錢都沒有。」
王大哥湊過頭來說：「我聽行政部的老鄉小妹說，萬彩的工資被杜文樂全面領走了，兩個月的工資，還有五百元的押金，所有的加班費，差不多五千元，都落進杜文樂的口袋...
那幾個保安一人只得了一百元，氣得在背後大罵姓杜的...」
記者也是氣得不行，跟著舒望興和王大哥一起罵盛陽化工廠，罵金進洙，罵杜文樂。
視頻里嗶嗶聲一串接著一串。
屏幕前的許長生覺得十分過癮。
罵得好！
就該狠狠地罵！
等看完視頻，我還要去網上大罵一通！
此前的視頻里，許長生看到了這些工人們整體的環境。
工作無比緊張壓抑，生活非常艱苦簡陋，只能咬牙堅持。
還有他們背後的故事，正印證了記者在片中說的那句話。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背井離鄉，拋下親人，在高強度的工作和無休止的加班中煎熬？
但他們中許多人，面對慘澹的人生和艱苦的生活，不氣餒，依然保持著開朗。
苦中作樂，自己給自己加油鼓勁，為了所愛的人繼續負重前行。
這樣的人，居然被棒子欺凌，逼著下跪。
能不讓人憤怒嗎？
...
最後一個視頻，鏡頭又一次對著熙熙攘攘上班的人群。
密密麻麻的人流，向各處廠房分流而去，這一次，鏡頭沒有對著他們/她們的臉，只是對著他們/她們的背影，還有初升的朝陽。
朝陽如火，他們/她們走在朝霞鋪地的路上，與鏡頭背馳而行，越走越遠。
最後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還有無聲的陽光。
記者站在鏡頭外，深情地說。
「華國今日的富強，是這些人用青春、汗水、淚水和血水澆灌的。
可他們/她們是那樣的普通，普通到從我們身邊走過，就像風兒一樣，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今天，我們用攝影機代替眼睛和耳朵，看過他們工作和生活的環境，聽他們講述自己的故事。
沒有驚天動地的宏偉事跡，只有普通人的生活，裡面有歡笑，有淚水，有苦難，也有希望，卻深深地打動著我們的心。
他們轉身而去，可我們怎麼能忘記他們？
...
忘記他們，是對這個國家和民族的背叛，更是對這個時代的背叛！
請記住他們，只要有記憶，就是時代記住了，歷史記住了，記住了他們和她們！」
最後視頻結束，許長生久久不能釋懷，他沉浸在情緒中不能自拔。
同情、共鳴、悲傷、憤怒...
對，憤怒，最後一段工人被翰國女廠長逼迫下跪的事，讓他憤怒不已。
這件事本來就讓人氣憤，而且前面的那些《他們/她們》剪輯短視頻，一個個讓人無比感嘆的故事，就像是鋪了一層又一層的煤，等到盛陽化工廠逼工人下跪的視頻一出，怒火就引燃了那重重疊疊的煤，迸發出沖天的火焰。
他們都苦成這個樣子了，你們還欺負他們？
他們為了養家餬口負重前行，他們的辛勤勞作，還為祖國的強盛做出了巨大貢獻，你們這些棒子和二鬼子，居然敢堂而皇之地欺負他們！
是不是以為華國沒有喘氣的了！
你姥姥的！
許長生雙手亂飛，如同雙手怪，先是上QQ呼朋喚友，要他們趕緊註冊蛋殼網，去觀看《他們/她們》剪輯的短視頻。
然後殺回天涯網，先到那份熱帖上發表感想。
「《他們/她們》值得奧司卡最佳紀錄片獎，它的鏡頭、配樂，還有深度，已經突破了紀錄片天花板。
在我的心裡，它就是今年世界最佳紀錄片獎。」
馬上有人跟帖。
「沒錯，在我心裡也是。」
「這部紀錄片太沉重了，內容太讓人震撼了，它簡直就是華國這二十多年發展的濃縮。」
「關心普通群體，關心廣大人民，這部紀錄片做到了。」
少不了有人跳出來發表不同意見，好展示自己的獨立思考和唯我獨醒。
「可笑，奧司卡沒有紀錄片獎。一群無知又淺膚的人，讓我來告訴你們吧。
世界紀錄片最高獎有泰利獎，阿姆斯特獎以及哥本哈根獎。」
馬上有人出來懟他。
「譁眾取寵的傢伙，紀錄片最高獎是奧司卡還是泰利，我們根本不關心。
奧司卡是我們授予這部紀錄片的獎項，怎麼了？不服啊！」
「哈哈，說得對！
我們想授予什麼獎就授予什麼獎在，只要我們樂意！」
馬上有人出來攪渾水。
「這拍得什麼片子？
文藝片不像文藝片，故事片不像故事片，紀錄片又不像紀錄片，不倫不類的四不像！」
「這是什麼紀錄片？跟BBC的那些紀錄片一比，舔腳指頭都不夠！」
「現在國內某些人，只知道盯著我們的陰暗面拍，拿出去給外國人看，滿足他們另類的想法，然後不知廉恥的拿著外國人賞的狗骨頭，這個獎那個獎，洋洋得意地回來耀武揚威，挾洋自重。
真是恬不知恥！
漢奸！賣國賊！」
「真實和捏造是兩回事，這個世界都有兩面性，有光明和黑暗，有好也有壞，這是最基本的辯證法。
我們國內肯定有這樣的群體，也有這樣的人生和故事，不能因為你高高在上看不到就否定民間疾苦！」
「贊同！
《他們/她們》沒有歌頌苦難，它只是把人們的苦難，以及人們心裡的希望一起，展開給大家看。
客觀冷峻。
尤其是它極具人文精神，那些普通人隨口說出來的話，樸實無華，卻總是讓我們淚流滿面。」
「是啊。
『沒有了。就是沒有了。』
『我將來還要掙更多的錢，修大大的新房子，給奶奶住，給妹妹住...』
『找塊離他們近點的地方，哪天不行了，我就挨著他們躺下，我就能像小時候那樣，被他們接回家。』
每次聽到這些樸實的話，卻讓我一次又一次地淚流滿面。」
「我們在這裡活著，我們在這裡死去...
這首歌唱盡了這部紀錄片的本質和精神。
現在我在蛋殼網，單曲循環播放這首歌曲...」
...
幾天過去，隨著《他們/她們》的熱議，盛陽化工廠下跪事件開始爆發。
人們被《他們/她們》感動得有多深，對這件事就有多憤慨。
不，憤怒疊加，翻倍。
此時，後知後覺的某些人，開始手忙腳亂地下場，出聲辯護，同時維護他們此前一直宣揚的東西。
「造謠，有沒有證據？有證據就拿出來！」
「胡編亂造！什麼紀錄片，我看是瞎編的故事片，為了吸引眼球胡編亂造，有關部門必須嚴懲！」
「翰國是美國和曰本的好學生，他們學習到的先進企業管理技術，以及人文關懷精神，豈是你們這些愚昧狹隘的人所能理解的。
以為編造一個謊言就可以抹殺這一切嗎？
錯了，一個謊言需要更多個謊言去掩蓋，我看你們什麼時候掩蓋不住露餡！」
曾翊華翻看著論壇上各種言論的帖子。
果然，風浪越來越大，魚價開始上漲。
手機響了，接通後傳來寇雲霄急切的聲音。
「南鵬電視台經濟頻道拒絕《他們/她們》播出，說審查不過關，立意荒謬荒唐，沒有任何教育意義。
賊他媽的！
我聽說他們這邊拒絕我們，那邊卻受邀去盛陽化工，要採訪金進洙...
草！」
記者問：「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狐疑地看了看他，旁邊的工友解釋道：「記者，了解盛陽廠的事。」
「哦，我叫舒望興。」
記者又問：「盛陽廠的廠長逼你們下跪。」
「嗯。」
「你覺得她為什麼要逼你們下跪？」
「那我哪裡知道，你得去問那個姓金的。
或許她變態？反正她平日裡就很看不起我們華國人，說我們活該窮，說我們愚昧落後...」
「她有當著你們的面說？」
「不止是當我們的面講，是當著全廠工人和職員的面講。」
「啊，什麼意思？」
「盛陽廠每天早上都要開早會，平日裡都是那個南港經理講話，她每周一會上去講一次話，講的就是這些屁話。
對不對老王？」
剛才揮手叫舒望興的男子點頭附和：「對，每次講話都是那些軲轆話。翰國多麼富裕強大，大翰民族多麼的偉大，歷史悠久，曾經五千年裡一直引領人類文明的潮流。
對了，她有一次說孔子、劉邦都是她們翰國人，有個愣頭青，叫萬彩，當場頂了一句，然後被當場開除。」
舒望興馬上點頭：「你一說我就想起來。
姓金的宣布開除萬彩，萬彩也無所謂，說他反正不想在那裡待了，馬上結工資走人。
結果那個南港經理，杜樂文最陰，派保安去宿舍搜萬彩的床鋪，在他床底下搜出一些材料和工具，就說萬彩偷廠里的東西。」
王大哥氣憤地說：「什麼偷！就是那兩個去搜查的保安塞在那裡的，十幾個人在門口都看到了，可是被那幾個狗腿子威脅，不敢說出來。
喪盡天良啊！」
「是啊，這些人都是壞了良心，幫著外國人來坑害我們自己人。」
記者連忙拉回話題：「然後呢？」
舒望興嘆了口氣說：「然後那個杜樂文威脅萬彩，要麼報警抓人，要麼不領工資立即滾蛋。
萬彩沒辦法，只好走了。
還是我們二三十個人湊了三百元給他，要不然連出墉崗鎮的路費錢都沒有。」
王大哥湊過頭來說：「我聽行政部的老鄉小妹說，萬彩的工資被杜文樂全面領走了，兩個月的工資，還有五百元的押金，所有的加班費，差不多五千元，都落進杜文樂的口袋...
那幾個保安一人只得了一百元，氣得在背後大罵姓杜的...」
記者也是氣得不行，跟著舒望興和王大哥一起罵盛陽化工廠，罵金進洙，罵杜文樂。
視頻里嗶嗶聲一串接著一串。
屏幕前的許長生覺得十分過癮。
罵得好！
就該狠狠地罵！
等看完視頻，我還要去網上大罵一通！
此前的視頻里，許長生看到了這些工人們整體的環境。
工作無比緊張壓抑，生活非常艱苦簡陋，只能咬牙堅持。
還有他們背後的故事，正印證了記者在片中說的那句話。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背井離鄉，拋下親人，在高強度的工作和無休止的加班中煎熬？
但他們中許多人，面對慘澹的人生和艱苦的生活，不氣餒，依然保持著開朗。
苦中作樂，自己給自己加油鼓勁，為了所愛的人繼續負重前行。
這樣的人，居然被棒子欺凌，逼著下跪。
能不讓人憤怒嗎？
...
最後一個視頻，鏡頭又一次對著熙熙攘攘上班的人群。
密密麻麻的人流，向各處廠房分流而去，這一次，鏡頭沒有對著他們/她們的臉，只是對著他們/她們的背影，還有初升的朝陽。
朝陽如火，他們/她們走在朝霞鋪地的路上，與鏡頭背馳而行，越走越遠。
最後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還有無聲的陽光。
記者站在鏡頭外，深情地說。
「華國今日的富強，是這些人用青春、汗水、淚水和血水澆灌的。
可他們/她們是那樣的普通，普通到從我們身邊走過，就像風兒一樣，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今天，我們用攝影機代替眼睛和耳朵，看過他們工作和生活的環境，聽他們講述自己的故事。
沒有驚天動地的宏偉事跡，只有普通人的生活，裡面有歡笑，有淚水，有苦難，也有希望，卻深深地打動著我們的心。
他們轉身而去，可我們怎麼能忘記他們？
...
忘記他們，是對這個國家和民族的背叛，更是對這個時代的背叛！
請記住他們，只要有記憶，就是時代記住了，歷史記住了，記住了他們和她們！」
最後視頻結束，許長生久久不能釋懷，他沉浸在情緒中不能自拔。
同情、共鳴、悲傷、憤怒...
對，憤怒，最後一段工人被翰國女廠長逼迫下跪的事，讓他憤怒不已。
這件事本來就讓人氣憤，而且前面的那些《他們/她們》剪輯短視頻，一個個讓人無比感嘆的故事，就像是鋪了一層又一層的煤，等到盛陽化工廠逼工人下跪的視頻一出，怒火就引燃了那重重疊疊的煤，迸發出沖天的火焰。
他們都苦成這個樣子了，你們還欺負他們？
他們為了養家餬口負重前行，他們的辛勤勞作，還為祖國的強盛做出了巨大貢獻，你們這些棒子和二鬼子，居然敢堂而皇之地欺負他們！
是不是以為華國沒有喘氣的了！
你姥姥的！
許長生雙手亂飛，如同雙手怪，先是上QQ呼朋喚友，要他們趕緊註冊蛋殼網，去觀看《他們/她們》剪輯的短視頻。
然後殺回天涯網，先到那份熱帖上發表感想。
「《他們/她們》值得奧司卡最佳紀錄片獎，它的鏡頭、配樂，還有深度，已經突破了紀錄片天花板。
在我的心裡，它就是今年世界最佳紀錄片獎。」
馬上有人跟帖。
「沒錯，在我心裡也是。」
「這部紀錄片太沉重了，內容太讓人震撼了，它簡直就是華國這二十多年發展的濃縮。」
「關心普通群體，關心廣大人民，這部紀錄片做到了。」
少不了有人跳出來發表不同意見，好展示自己的獨立思考和唯我獨醒。
「可笑，奧司卡沒有紀錄片獎。一群無知又淺膚的人，讓我來告訴你們吧。
世界紀錄片最高獎有泰利獎，阿姆斯特獎以及哥本哈根獎。」
馬上有人出來懟他。
「譁眾取寵的傢伙，紀錄片最高獎是奧司卡還是泰利，我們根本不關心。
奧司卡是我們授予這部紀錄片的獎項，怎麼了？不服啊！」
「哈哈，說得對！
我們想授予什麼獎就授予什麼獎在，只要我們樂意！」
馬上有人出來攪渾水。
「這拍得什麼片子？
文藝片不像文藝片，故事片不像故事片，紀錄片又不像紀錄片，不倫不類的四不像！」
「這是什麼紀錄片？跟BBC的那些紀錄片一比，舔腳指頭都不夠！」
「現在國內某些人，只知道盯著我們的陰暗面拍，拿出去給外國人看，滿足他們另類的想法，然後不知廉恥的拿著外國人賞的狗骨頭，這個獎那個獎，洋洋得意地回來耀武揚威，挾洋自重。
真是恬不知恥！
漢奸！賣國賊！」
「真實和捏造是兩回事，這個世界都有兩面性，有光明和黑暗，有好也有壞，這是最基本的辯證法。
我們國內肯定有這樣的群體，也有這樣的人生和故事，不能因為你高高在上看不到就否定民間疾苦！」
「贊同！
《他們/她們》沒有歌頌苦難，它只是把人們的苦難，以及人們心裡的希望一起，展開給大家看。
客觀冷峻。
尤其是它極具人文精神，那些普通人隨口說出來的話，樸實無華，卻總是讓我們淚流滿面。」
「是啊。
『沒有了。就是沒有了。』
『我將來還要掙更多的錢，修大大的新房子，給奶奶住，給妹妹住...』
『找塊離他們近點的地方，哪天不行了，我就挨著他們躺下，我就能像小時候那樣，被他們接回家。』
每次聽到這些樸實的話，卻讓我一次又一次地淚流滿面。」
「我們在這裡活著，我們在這裡死去...
這首歌唱盡了這部紀錄片的本質和精神。
現在我在蛋殼網，單曲循環播放這首歌曲...」
...
幾天過去，隨著《他們/她們》的熱議，盛陽化工廠下跪事件開始爆發。
人們被《他們/她們》感動得有多深，對這件事就有多憤慨。
不，憤怒疊加，翻倍。
此時，後知後覺的某些人，開始手忙腳亂地下場，出聲辯護，同時維護他們此前一直宣揚的東西。
「造謠，有沒有證據？有證據就拿出來！」
「胡編亂造！什麼紀錄片，我看是瞎編的故事片，為了吸引眼球胡編亂造，有關部門必須嚴懲！」
「翰國是美國和曰本的好學生，他們學習到的先進企業管理技術，以及人文關懷精神，豈是你們這些愚昧狹隘的人所能理解的。
以為編造一個謊言就可以抹殺這一切嗎？
錯了，一個謊言需要更多個謊言去掩蓋，我看你們什麼時候掩蓋不住露餡！」
曾翊華翻看著論壇上各種言論的帖子。
果然，風浪越來越大，魚價開始上漲。
手機響了，接通後傳來寇雲霄急切的聲音。
「南鵬電視台經濟頻道拒絕《他們/她們》播出，說審查不過關，立意荒謬荒唐，沒有任何教育意義。
賊他媽的！
我聽說他們這邊拒絕我們，那邊卻受邀去盛陽化工，要採訪金進洙...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