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半夜激情滿滿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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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在曾翊華背上被顛簸了一路,早就被顛得七葷八素想吐了,只是胸口被頂住,吐不出來。

  坐下來舒服一些,自然就開閘泄洪了。

  卻是苦了對面的曾翊華。

  他忍住刺鼻的難聞氣味,以及強烈的噁心,雙手堅持扶著女孩的雙肩,不讓她倒在地上。

  女孩一通翻江倒海,吐舒坦了,搖搖晃晃地看著曾翊華的重影,嘻嘻笑道:「男朋友,嘿嘿,我的男朋友!」

  曾翊華有苦說不出來,我不是你男朋友,我是你孫子!你是我的姑奶奶!

  女孩搖晃了幾下,終於舒爽地睡過去。

  曾翊華看了看胸口上的嘔吐物,腐酸味直衝腦門,乾嘔了幾下,用盡全身力氣和意志,終於強按住噁心,把腸胃裡翻騰的隔夜飯壓下去了。

  現在去哪裡?

  自己孤身在南港,舉目無親啊!

  師傅的家裡在新界砂田,過海後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打的坐地鐵?

  自己這個樣子,還背著個醉酒女孩,的士佬和地鐵工作人員二話不說就會報警。

  當事人還酒醉不醒,自己怎麼說得清楚。

  再說了,真要一查,自己在蘭桂坊確實有動手,一腳踹翻了那個鼻環白男,也不知道南港這邊的法律是怎麼樣,萬一留下案底,一年兩年拒絕自己入境。

  自己虧大發了!

  曾翊華正在想著辦法,突然聽到拐角那邊街巷裡傳來大罵聲:「丟他個老母,跑哪裡去了?

  去那邊找找!」

  草!

  打到你祖宗了,居然追了這麼遠!

  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快點跑。

  曾翊華此時腰不酸腿不痛,氣也沒有那麼喘了,背起女孩拔腿就跑。

  等他跑進那邊巷子,這邊拐角轉出一對中年夫妻。

  男的脾氣有些暴躁,手裡拿著根空的狗繩,嘴裡對妻子叫嚷嚷著。

  「叫你換根新狗繩,你不聽,你看,保羅一用力就把狗繩掙斷了。

  現在去哪裡找?

  要是它咬了人,我們得賠死!」

  妻子不服氣地頂了兩句:「狗是你牽著的,跑了卻怪別人,你真是長本事。」

  曾翊華昏天暗地地跑了兩條巷子,實在跑不動了。

  彎著腰,扶著牆,氣喘如老牛。

  不行了,累死老子,不跑了,我寧可被差佬抓了去。

  一抬頭看到前面有家快捷酒店。

  「好運來酒店」。

  對,去酒店開間房,把背上的負擔丟到床上,再把自己洗乾淨,請服務員幫忙買身衣服,就可以清清爽爽地走人。

  這個女孩就留在酒店裡,等她睡到自然醒,自己回家就是,總比睡在路邊要安全。

  就這麼辦!

  背著女孩推開門走進酒店的前廳。

  酒店老闆四十多歲,正坐在前台看電視,聽到門上的叮噹鈴聲響,轉頭一看,來生意了。

  連忙站起來笑臉相迎,剛上前兩步,噁心的腐酸味撲面而來。

  老闆連忙捂住嘴巴鼻子,後退好幾步。

  「丟!怎麼回事,這麼臭!」

  「被她吐了一身!」

  酒店老闆隔著遠遠地上下打量著曾翊華和他背上的女孩,搖了搖頭。

  「兄弟,今天你這個撿屍撿得有些虧啊。

  吐了你一身。」

  曾翊華說:「沒吐我一身也不會來你這。趕緊開間房。」

  「六百六十蚊。證件登記下。」

  「老細,你先讓我把人放下,現在我那有手給你錢給你證件。」

  老闆搖搖頭:「跟我來,走樓梯,房間在二樓。」

  曾翊華看著頭頂上一級級樓梯,頭大欲裂,欲哭無淚。

  「丟你老母,沒有電梯啊。」

  「你一身酸臭,不要把我的電梯搞髒了,請保潔工很貴的。


  要住就上來,不住請出門。」

  曾翊華只能罵罵咧咧地背著女孩,上了二樓,雙腿發軟直打擺,扶著牆壁往走廊裡面挪。

  1206房間,幸好不遠。

  店老闆開了門,站在門口,捂著嘴巴鼻子,「趕緊把人放進去。」

  曾翊華把女孩往床上一丟,如釋重負,扶著牆大口喘氣。

  怎麼是大床房?

  轉念一想,剛才老闆說這裡還在蘭桂坊附近,這酒店肯定是專做野火燒身急不可耐的生意,雙床房反而不適用。

  「老細,出來登記交錢了。」

  曾翊華喘著氣走到門口,遞過去七張百元港紙,還有自己的港澳通行證。

  「不用找!」

  「大佬,你這趟來南港旅遊算撈著了。」

  「我累成狗樣,還划算?」

  「女的不錯,麻煩把她的身份證也登記下。」

  「她的也要看?」

  「起碼我要知道她有沒有成年。

  現在的女孩,看不出年紀。

  要是未成年,你麻煩我也麻煩。」

  「也是,搞清楚比較好。」

  曾翊華轉身回去,把躺在床上的女孩翻了個,發現她身上背著一個小包,精美不鏽鋼鏈子,難怪這麼結實,一直沒掉。

  打開小包,翻了一下,找到一張南港身份證。

  「裴青玉,84年的。」

  曾翊華長舒一口氣,把女孩的身份證遞了過去。

  店老闆登記了一下,衝著曾翊華眨了眨眼睛:「二十歲,你真是好運。」

  曾翊華對著這個齷齪的老闆翻了個白眼,只想趕緊忙完進去洗個澡。

  老闆把女孩身份證退回來,從褲口袋裡掏出一把東西,拍在曾翊華的手裡。

  「給你兩個,好好享受。」

  老闆嘿嘿一笑,轉身離開。

  曾翊華低頭一看,兩個傑士邦。

  這老闆人還蠻怪好的!

  關門回到房間,曾翊華把傑士邦隨手丟到桌子上,轉身衝進衛生間…

  夜深人靜,酒店走廊迴蕩著某種怪異的聲音,就像有人要大叫卻被捂住嘴巴。

  酒店老闆坐在椅子上,對面的電視機里有三個男子,年紀都不小了,圍坐在沙發上,嘰里呱啦說著話,時不時爆出大笑聲,笑得有點猥瑣。

  老闆雙眼迷離,身子晃動,腦袋一會向前栽,一會向後倒。

  裴青玉睜開雙眼,眼前昏暗一片。

  自己在哪裡?

  記得自己在蘭桂坊跟同學和閨蜜們喝酒,大家喝得都很盡興,也喝得很嗨。

  不過大家似乎都有事,喝著喝著,一個個都有事紛紛離開,最後只剩下自己和好閨蜜迪迪。

  兩人喝得有些多,搖搖晃晃出了酒吧,自己想打電話給司機,卻找不到手機。

  然後有兩個鬼佬攔住自己和迪迪,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

  自己和迪迪使勁地砸他們,打他們,無濟於事,然後自己的男朋友身披五彩霞光,出現在面前來救自己和迪迪。

  男朋友!

  裴青玉揉了揉額頭,自己怎麼會有男朋友呢!

  自己倒是情竇初開過好幾回,可爹地看得那麼緊,只好偷偷地掐滅在搖籃里。

  男朋友,還身披五彩霞光!

  肯定是喝多了產生幻覺。

  一定是迪迪把自己帶回她的住處。

  她就讀南港理工大學大二,在外面租了房子,逍遙自在,時不時還可以帶男朋友回來...

  真羨慕。

  裴青玉掙扎著坐了起來,看到左手邊幾米外有燈光,好像是衛生間。

  想吐,想小便。

  她爬到床尾,光著腳踩在房間的地毯上。踩在上面很硬,像是化纖材質,跟自己家裡鋪的波斯和哈薩克地毯的感覺相差很遠。

  裴青玉朝著亮光搖搖晃晃走到走廊上,這裡沒有地毯,只是瓷磚地板。


  推門進去,是衛生間。

  她先坐在馬桶上小便,起身後來到洗手池,看到鏡子裡的人,嚇了一跳,最後一點醉意全無。

  這個女鬼是誰?

  想起來,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獵奇,自己在迪迪的幫助下畫了一個煙燻朋克妝,現在妝全花了,頭髮也亂了,醜死了。

  可以餓死,渴死,困死,但是不能醜死。

  裴青玉從掛在身上的小包里拿出一小瓶卸妝油,還有一次性化妝棉紙,就著熱水把臉上嚇人的妝全面抹掉。

  白白淨淨,真好。

  她打了一個哈欠,困意又湧上來。

  三下五除二,把臉上的水珠擦拭乾淨,裴青玉搖搖晃晃地要回床去休息。

  房間裡很昏暗,隱約只看到白色床單和被子。

  裴青玉下意識地往那邊走,走到床邊,她突然發現自己踩到了什麼東西。

  一低頭,地上躺著一個穿著白色浴袍的人,自己的右腳剛好踩在他某個部位邊緣,好象是圓柱體,軟硬有度。

  裴青玉嚇得尖叫起來。

  曾翊華睡得正香,正在做美夢。

  夢裡有個美女在前面跑,越跑衣服越少,看得他心直痒痒的,只想追上把她撲倒。

  不想那女的轉過身,對著自己的下面就是一腳,子孫根劇痛無比,直接把他痛得從夢中驚醒,上身坐直起來,大叫一聲。

  女尖叫和男大叫傳出房門,在寂靜的走廊上衝到前廳,把昏昏欲睡的老闆猛然驚醒。

  他抹了一把嘴邊的口水,搖了搖頭。

  年輕真好!

  這麼晚了還在繼續戰鬥。

  看來自己給的兩個傑士邦完全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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