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蒼天啊,我是造了什麼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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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歐美白種男子,個子都不高,一米七出頭,單薄瘦削,胳膊上胸口上紋著亂七八糟的紋身,左邊那個男子不僅掛著耳環,還掛著鼻環和唇環。

  他們正嬉皮笑臉地在糾纏兩個年輕女子。

  左邊女子二十歲左右,一米七多,頭髮跟雞窩一樣,煙燻妝,看不清相貌,穿著藍色的短袖露臍T恤,牛仔短褲,穿著一雙棕色馬丁皮鞋。

  很朋克的打扮,而且身材不錯,玲瓏凹凸。

  右邊的女子年紀稍大一些,也略矮些,一米七出頭,也是濃妝艷抹,梳著小辮子,短袖T恤上滿是閃閃發光的亮片,牛仔短褲更短,都到大腿根部,穿著一雙松糕鞋。

  打扮更朋克,身材也不錯,但略差一些。

  兩人應該都是南港本地人,喝得醉醺醺的,站在那裡東倒西歪,嘴裡的白話含糊不清。

  兩位歐美白種男子攔住兩人,伸手去摸去抱,嘴裡嘰里呱啦地說著英語,邀請她倆再去喝一杯...

  看兩男子臉上齷齪的神情,就知道他們什麼心思。

  「撿屍」是港台酒吧迪廳的優良傳統,後來很快傳到內地。

  這些躺在路邊地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子,有的是自己灌自己,但是很大一部分是被有心人故意灌醉。

  除了「撿屍」,更多的就是把女子灌得大醉,雖然能走能說話,但是意識模糊,手腳無力,任人擺布,然後被某些人拉走。

  還有手段更卑鄙更無恥的,就不展開了。

  兩位女子還有保持著幾分清醒的意識,但不多了。

  她們下意識地竭力拒絕兩位歐美白種男的騷擾,時不時發出斥罵和尖叫聲,甚至還轉頭伸手,乞求周邊圍觀人群的幫助。

  近百人站在遠近處圍成一圈看熱鬧,有男有女,都是年輕人,一臉的無所謂,有十幾人還在嬉皮笑臉地起鬨。

  「跟著一起去Happy!」

  「對啊,來這裡就是Happy的!」

  「嘿,那邊就有酒店。」

  「酒店太貴的話,轉過去有個動植物公園。」

  「哈哈,打野戰更刺激!」

  說完,他們還興高采烈地互相伸手碰拳,比劃看不懂的手勢。

  圍觀人群的態度,讓兩個歐美白種男更加囂張放肆。

  那個臉上滿是環的男子,還上前去抱住右邊女子,隨手亂摸,臭烘烘的嘴巴往身上臉上湊。

  女子大聲尖叫。

  左邊女子上前去對他又踢又打,想把同伴解救出來,可是醉態下手腳無力,更像是撓痒痒。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更大的嬉笑聲,他們覺得更加有趣。

  兩位白種男子也笑得更加大聲和肆意。

  曾翊華清楚南港的某些風氣。

  內地來的遊客,小孩子因為到處找不到洗手間,在路邊花壇小便,媒體和網絡上大罵素質低劣,喊打喊殺。

  而在這蘭桂坊,經常有國外男子,有南亞人,也有白種人,不分白天黑夜,肆無忌憚轉過身去,當街小便。

  路過的南港人都會淡淡一笑,顯得特別寬容。

  說英語的高說粵語一等,說粵語的轉頭又看不起說普通話的。

  歐美白男騷擾女性不叫騷擾,叫無傷大雅的開玩笑。

  「師傅。」曾翊華轉頭看著梁盛福喊了一聲。

  「等什麼!上前幫忙!

  你負責左邊那個,我負責右邊那個。

  萬一打起來帶著人分頭跑,記得往北跑,跑到干諾道,那是主幹道,有警車和巡警。」

  曾翊華分開眾人,走到兩個歐美白男跟前,用英語大罵。

  「法克,你們這兩個碧池想幹什麼!」

  突然有人出來打抱不平,讓歐美白男愣了一下,隨即反問

  「法克,管你們什麼事!」

  曾翊華拉住左邊女子的右胳膊,大聲道:「我是她男朋友!」

  聽到有男朋友出頭,兩個歐美白男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左邊女子轉頭看著曾翊華,左手對著他輕輕打了一下,「男朋友,呵呵,我的男朋友。」


  說著整個身子一軟,往曾翊華懷裡倒。

  曾翊華無法,左手一伸,從側面環抱住她的肩,不讓她倒下。

  梁盛福走到右邊女子跟前,皺著眉頭攙扶住她。

  有圍觀的人起鬨道:「人家是男朋友,你老人家是誰?」

  梁盛福轉過頭,大喊道:「我是她叔叔。你們這些衰仔,看到她們被鬼佬欺負,你們也不知道幫一下。」

  有圍觀的男女無所謂道:「人家只是開玩笑的!」

  曾翊華用粵語大罵,「開尼瑪的玩笑!

  要是你們老媽,你們老婆也被鬼佬這樣拉了去,你們會不會還說人家只是開玩笑!

  丟你個老母,被殖民了上百年,當鬼佬的奴才當習慣了!」

  周圍的男女青年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紛紛往前走,指著曾翊華罵:「撲街,你說什麼呢!」

  曾翊華反過來指著兩個白種男大罵:「你這個碧池,你惹到大家,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看到周圍的人圍了上來,指著這邊嘴裡罵罵咧咧,不懂粵語的兩個鬼佬有些慌,尤其是鼻環白男,曾翊華的手指頭戳到他的鼻尖,嚇得連連後退。

  火候還不到啊!

  曾翊華上前一腳,踹在鼻環白男的腹部,吃痛蹲下。

  曾翊華轉身靠近梁盛福,一起向另一個短髮白男圍過去。

  梁盛福大吼一聲,對著短髮白男用英語大罵:「法克,你今天跑不掉了!」

  短髮白男好漢不吃眼前虧,轉身要跑,前面卻被四五個南港男女擋住。

  他們臉上飛快換上笑容,親切地打著招呼,準備側身讓路。

  短髮白男以為他們要耍什麼孫子兵法,大吼一聲,雙手左右開弓,掄起拳頭把前面的兩個南港男女打得滿臉是血,後面的同伴一臉懵逼。

  短髮白男又尖叫一聲,揮舞著雙拳,嚇得圍觀的南港男女紛紛避開,他邁開兩條大毛腿,順利殺出「重圍」。

  碧池!

  不講義氣!

  鼻環白男看到同伴逃之夭夭,把自己一人丟在重圍中,心裡大罵一句,滿懷悲憤地站起來,舉起雙拳對著圍觀的南港男女撞了過去。

  這些「特別寬容」的南港男女紛紛避開,生怕傷到這位貴客。

  可是他們越避讓,鼻環白男心裡越虛,不對頭,有陰謀。

  他雙手亂掄,舞成風車,一通王八拳砸得周圍的南港男女鼻青眼腫,眼冒金星,紛紛散開,有的還嚇得往酒吧和小巷子裡躲。

  終於有人大喊:「鬼佬發瘋了!」

  曾翊華背著雞窩頭女子,梁厚福背著髒辮女子,趁著圍觀人群被兩個鬼佬的王八拳打得鳥獸散,一片慌亂時,分頭往遠處跑。

  眾人看在眼裡,有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的以為他們真是女子的男友和叔叔;有的自己和朋友無緣無故被鬼佬打了一頓,是佛也有火,轉身追著兩個鬼佬打...

  根本沒人管他倆。

  可是兩人不知道啊,只聽到身後蘭桂坊亂鬨鬨的,先是十幾人在大喊。

  「追上去,打他們!」

  「不要讓那兩個撲街跑掉!」

  接著是幾十人,上百人在喊,整個蘭桂坊都沸騰了。

  師徒倆不知道是被打出真火的南港男女們在追打那兩個鬼佬。

  這麼多人在喊,是喝酒喝高、荷爾蒙無處發泄的男女一起起鬨。

  兩人以為是在追打自己,於是越跑越快。各自背著醉酒女孩兵分兩路,一溜青煙跑得沒影。

  曾翊華背著雞窩頭女孩沿著小巷轉了幾個圈,在高樓狹路中,在如同森林繁葉的燈箱招牌包圍中迷路了。

  哪個方向是北邊啊!

  天黑黑的我怎麼辨別?

  哪裡是干諾道?

  看上去哪裡都一樣!

  跑了十幾分鐘,曾翊華累得喘氣跟拉風箱一樣。

  不行了,太累了,要休息一下。

  他把肩上的女子放下,扶著她靠著路邊的牆,在花壇邊沿上坐下。

  「妹子,你醒醒,你家住哪裡?」

  曾翊華輕輕晃動著女子,她閉著眼睛,全身軟得跟麵條一樣。

  「唉,實在不行我送你去警署算了,可警署在哪裡啊!」

  曾翊華無奈地轉頭四下張望,一回頭,看到女子睜開棕黑煙燻眼影的卡姿蘭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他大喜:「妹子,你可算醒了。」

  突然,女子張大嘴,一股腐酸熱辣的氣息撲面而來,曾翊華脖子和胸口一熱,黏糊糊的嘔吐物吐滿他的胸懷!

  蒼天啊!

  我是造了什麼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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