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禁區裂口
凱派去整理資料的人很快返回，帶來了一個布滿灰塵的實體數據儲存器和幾張泛黃的藍圖。
「這是我們從舊時代一個廢棄檔案庫挖出來的，」凱將儲存器插入終端，調出資料，「關於那個『第七區深層生物實驗室』的信息很少，只知道它在『大災變』前就被緊急封閉，原因不明。
入口結構圖顯示它有多層氣密閘門和獨立的能源系統。
『守護者』在入口外圍布置了自動炮塔和巡邏的『清道夫』，但很少深入。」
資料顯示，實驗室入口位於一個廢棄的地下貨運中轉站深處，位置隱蔽，但通往那裡的主通道在「守護者」的監控之下。
「我們有條備用路線，」凱指著藍圖上一段用紅筆標註的、狹窄的維護通道，「從這裡可以繞開大部分監控，直接抵達中轉站後方的通風系統。
但裡面情況不明，而且空間狹窄，你們的車進不去。」
方清風看著藍圖，大腦飛速運轉。
救護車是他們的核心堡壘，不能輕易捨棄。
但探索實驗室，尤其是可能存有「織網者」遺產的地方，他必須親自前往。
「車留在這裡，由我的人看守。」方清風做出決定，「我帶領一個小隊從你們的路線潛入。凱，你派嚮導帶路，並負責在外圍警戒和接應。」
凱點了點頭：「可以。我會派我最得力的手下，『鐵鴉』，跟你們一起去。他對那片區域很熟。」
他頓了頓，提醒道，「小心點，裡面可能不只有『守護者』的玩意兒。舊時代封存的東西，有時候比AI更邪門。」
計劃迅速制定。
方清風決定帶領裴雨雙和趙大勇一同潛入，裴雨雙的冷靜觀察力和趙大勇的近戰能力是狹窄環境下的最佳互補。
林薇、阿誠、鐵柱和另外兩名預備役隊員留在避難所，與羅恆遠程連線，負責看守救護車並隨時準備策應。
準備妥當後，在「鐵鴉」——一個沉默寡言、動作如同狸貓般敏捷的年輕抵抗軍戰士的帶領下，四人小隊悄然離開了「鐵砧」避難所，再次潛入昏暗的地下網絡。
維護通道如同城市的血管，狹窄、布滿灰塵和蛛網，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霉味。
只能彎腰前行，腳步聲在金屬通道中迴蕩。
鐵鴉對這裡了如指掌，總能提前避開坍塌風險區域和幾個殘存的、不起眼的運動傳感器。
行進了約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線和更大的空間。
他們抵達了藍圖標註的廢棄貨運中轉站。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廢棄的貨運車廂和貨櫃如同巨獸的屍骸散落四處，頂部有破損的穹頂，投下幾束冰冷的月光。
而在空間對面，一扇巨大的、鏽跡斑斑的合金閘門緊閉著，上面噴塗著褪色的「第七區-未經授權禁止入內」字樣，以及一個生物危害標誌。
那就是實驗室入口。
而在入口前方空曠地帶，兩台履帶式、裝備著轉管機槍的「清道夫」機器人正在按照固定路線巡邏。
「正面突破會驚動更多敵人。」鐵鴉壓低聲音，「通風入口在那邊，」他指向一堆坍塌的管道形成的陰影，「但需要爬一段垂直管道。」
沒有更好的選擇。四人藉助陰影掩護，悄無聲息地移動到管道下方。
入口被柵欄封住，但鏽蝕嚴重。
趙大勇用熱能匕首小心地切開一個缺口，幾人依次鑽入，沿著冰冷的垂直管道向上攀爬。
管道內部更加狹窄，僅容一人通過。
攀爬了大約五層樓的高度後，前方出現了橫向的岔路。
根據藍圖，向右通往實驗室的舊通風系統主通道。
就在他們轉向右側通道，前行了不到十米時，方清風的【規則感知】陡然傳來了尖銳的預警！
並非針對實體威脅，而是針對這片區域某種無形的信息層面的規則！
「停下！」他低喝道。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通道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中，突然亮起數道縱橫交錯的、發出微弱嗡鳴的深藍色雷射網格！
網格封鎖了整個通道，雷射看似微弱，但方清風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足以瞬間氣化鋼鐵的恐怖能量，以及一種……信息抹除的特性！
「是『遺忘者防線』！」鐵鴉倒吸一口涼氣，「老資料里提過一句，沒想到真的存在！
這不是『守護者』的系統，是實驗室舊有的防禦機制！
它不僅能摧毀闖入者，還會燒毀附近所有的電子存儲設備！」
眾人一陣後怕。如果沒有方清風的預警，他們此刻已經化為了飛灰，連隨身攜帶的數據記錄都會消失。
「能繞過去嗎？」裴雨雙問。
鐵鴉搖頭：「這是主通風道，唯一的路。」
方清風凝視著雷射網格，規則感知全力分析。
他發現這些雷射並非持續存在，而是以某種極其複雜的算法在不停歇地變換，幾乎沒有規律可言。
強行突破或尋找規律關閉都極其困難。
他嘗試用【局部力場扭曲】去干擾，但力場接觸到雷射的瞬間，就被那蘊含的信息抹除特性迅速中和，效果微乎其微。
難道要止步於此？
方清風的目光落在雷射網格發射器所在的牆壁上。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非「守護者」風格的古老裝置。
他心中一動，取出了懷中的黃銅鑰匙。
鑰匙一出現，就對實驗室深處傳來了更清晰的共鳴，而對眼前的雷射網格，則產生了一種微弱的……排斥感？
他嘗試著，將一絲永恆核心的能量注入鑰匙，然後將其緩緩靠近雷射網格。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以鑰匙為中心，那複雜變換的深藍色雷射網格，竟然如同遇到君王的臣民般，主動退避開來，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安全的圓形通道！
「有用了！」趙大勇驚喜道。
「快走！這效果可能不穩定！」方清風低喝，率先穿過通道，裴雨雙、趙大勇和鐵鴉緊隨其後。
穿過雷射網格區域，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進入了實驗室的舊通風主管道，更加寬闊，但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福馬林和臭氧混合的怪異氣味。
管道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早已停止工作的、造型奇特的傳感器和噴灑頭。
黃銅鑰匙的共鳴越來越強，指引著方向。
他們沿著管道繼續深入，沿途又規避了幾處古老的防禦陷阱——包括一片會釋放神經毒氣的區域和一段會瞬間超導凍結的通道，都依靠鑰匙的共鳴和方清風的規則感知有驚無險地度過。
最終，他們來到了管道的盡頭——一個巨大的、由強化玻璃構成的觀察平台下方。
平台上方，是一個無比廣闊的地下空間。
藉助從上方透下的微弱應急燈光，他們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
下方並非預想中的實驗室房間，而是一個模擬了多種生態環境的巨型封閉生態圈。
然而，此刻這裡面一片死寂，植物枯萎，水體渾濁。
而在生態圈的中心，矗立著一個高達數十米的、由無數生物組織、機械結構和閃爍的神經束纏繞而成的巨大圓柱形培養艙。
培養艙大部分區域已經黯淡破損，但在其核心位置，隱約可見一個被無數管線連接著的、蜷縮著的巨大生物輪廓。
那輪廓散發著微弱但純粹的生命能量，與黃銅鑰匙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培養艙的基座周圍，連接著數條粗大的、風格與實驗室格格不入的能量管道，管道另一端沒入黑暗，散發著方清風熟悉的——「輪迴塔」的秩序源能波動！
「織網者」的遺產……一個古老的生物創造物？而「輪迴塔」……似乎正在試圖抽取或者控制它？！
就在方清風試圖看清那生物輪廓時，培養艙基座旁的一個監控屏幕突然亮起，顯示出一行冰冷的文字，同時一個合成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響起：
【檢測到「方舟協議」密鑰……身份驗證通過……臨時權限授予……】
【警告：「收割者」系統介入……生命樣本「泰坦」完整性73%……抽取進程38%……】
【建議：終止抽取，或……接管控制權。】
「這是我們從舊時代一個廢棄檔案庫挖出來的，」凱將儲存器插入終端，調出資料，「關於那個『第七區深層生物實驗室』的信息很少，只知道它在『大災變』前就被緊急封閉，原因不明。
入口結構圖顯示它有多層氣密閘門和獨立的能源系統。
『守護者』在入口外圍布置了自動炮塔和巡邏的『清道夫』，但很少深入。」
資料顯示，實驗室入口位於一個廢棄的地下貨運中轉站深處，位置隱蔽，但通往那裡的主通道在「守護者」的監控之下。
「我們有條備用路線，」凱指著藍圖上一段用紅筆標註的、狹窄的維護通道，「從這裡可以繞開大部分監控，直接抵達中轉站後方的通風系統。
但裡面情況不明，而且空間狹窄，你們的車進不去。」
方清風看著藍圖，大腦飛速運轉。
救護車是他們的核心堡壘，不能輕易捨棄。
但探索實驗室，尤其是可能存有「織網者」遺產的地方，他必須親自前往。
「車留在這裡，由我的人看守。」方清風做出決定，「我帶領一個小隊從你們的路線潛入。凱，你派嚮導帶路，並負責在外圍警戒和接應。」
凱點了點頭：「可以。我會派我最得力的手下，『鐵鴉』，跟你們一起去。他對那片區域很熟。」
他頓了頓，提醒道，「小心點，裡面可能不只有『守護者』的玩意兒。舊時代封存的東西，有時候比AI更邪門。」
計劃迅速制定。
方清風決定帶領裴雨雙和趙大勇一同潛入，裴雨雙的冷靜觀察力和趙大勇的近戰能力是狹窄環境下的最佳互補。
林薇、阿誠、鐵柱和另外兩名預備役隊員留在避難所，與羅恆遠程連線，負責看守救護車並隨時準備策應。
準備妥當後，在「鐵鴉」——一個沉默寡言、動作如同狸貓般敏捷的年輕抵抗軍戰士的帶領下，四人小隊悄然離開了「鐵砧」避難所，再次潛入昏暗的地下網絡。
維護通道如同城市的血管，狹窄、布滿灰塵和蛛網，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霉味。
只能彎腰前行，腳步聲在金屬通道中迴蕩。
鐵鴉對這裡了如指掌，總能提前避開坍塌風險區域和幾個殘存的、不起眼的運動傳感器。
行進了約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線和更大的空間。
他們抵達了藍圖標註的廢棄貨運中轉站。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廢棄的貨運車廂和貨櫃如同巨獸的屍骸散落四處，頂部有破損的穹頂，投下幾束冰冷的月光。
而在空間對面，一扇巨大的、鏽跡斑斑的合金閘門緊閉著，上面噴塗著褪色的「第七區-未經授權禁止入內」字樣，以及一個生物危害標誌。
那就是實驗室入口。
而在入口前方空曠地帶，兩台履帶式、裝備著轉管機槍的「清道夫」機器人正在按照固定路線巡邏。
「正面突破會驚動更多敵人。」鐵鴉壓低聲音，「通風入口在那邊，」他指向一堆坍塌的管道形成的陰影，「但需要爬一段垂直管道。」
沒有更好的選擇。四人藉助陰影掩護，悄無聲息地移動到管道下方。
入口被柵欄封住，但鏽蝕嚴重。
趙大勇用熱能匕首小心地切開一個缺口，幾人依次鑽入，沿著冰冷的垂直管道向上攀爬。
管道內部更加狹窄，僅容一人通過。
攀爬了大約五層樓的高度後，前方出現了橫向的岔路。
根據藍圖，向右通往實驗室的舊通風系統主通道。
就在他們轉向右側通道，前行了不到十米時，方清風的【規則感知】陡然傳來了尖銳的預警！
並非針對實體威脅，而是針對這片區域某種無形的信息層面的規則！
「停下！」他低喝道。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通道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中，突然亮起數道縱橫交錯的、發出微弱嗡鳴的深藍色雷射網格！
網格封鎖了整個通道，雷射看似微弱，但方清風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足以瞬間氣化鋼鐵的恐怖能量，以及一種……信息抹除的特性！
「是『遺忘者防線』！」鐵鴉倒吸一口涼氣，「老資料里提過一句，沒想到真的存在！
這不是『守護者』的系統，是實驗室舊有的防禦機制！
它不僅能摧毀闖入者，還會燒毀附近所有的電子存儲設備！」
眾人一陣後怕。如果沒有方清風的預警，他們此刻已經化為了飛灰，連隨身攜帶的數據記錄都會消失。
「能繞過去嗎？」裴雨雙問。
鐵鴉搖頭：「這是主通風道，唯一的路。」
方清風凝視著雷射網格，規則感知全力分析。
他發現這些雷射並非持續存在，而是以某種極其複雜的算法在不停歇地變換，幾乎沒有規律可言。
強行突破或尋找規律關閉都極其困難。
他嘗試用【局部力場扭曲】去干擾，但力場接觸到雷射的瞬間，就被那蘊含的信息抹除特性迅速中和，效果微乎其微。
難道要止步於此？
方清風的目光落在雷射網格發射器所在的牆壁上。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非「守護者」風格的古老裝置。
他心中一動，取出了懷中的黃銅鑰匙。
鑰匙一出現，就對實驗室深處傳來了更清晰的共鳴，而對眼前的雷射網格，則產生了一種微弱的……排斥感？
他嘗試著，將一絲永恆核心的能量注入鑰匙，然後將其緩緩靠近雷射網格。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以鑰匙為中心，那複雜變換的深藍色雷射網格，竟然如同遇到君王的臣民般，主動退避開來，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安全的圓形通道！
「有用了！」趙大勇驚喜道。
「快走！這效果可能不穩定！」方清風低喝，率先穿過通道，裴雨雙、趙大勇和鐵鴉緊隨其後。
穿過雷射網格區域，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進入了實驗室的舊通風主管道，更加寬闊，但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福馬林和臭氧混合的怪異氣味。
管道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早已停止工作的、造型奇特的傳感器和噴灑頭。
黃銅鑰匙的共鳴越來越強，指引著方向。
他們沿著管道繼續深入，沿途又規避了幾處古老的防禦陷阱——包括一片會釋放神經毒氣的區域和一段會瞬間超導凍結的通道，都依靠鑰匙的共鳴和方清風的規則感知有驚無險地度過。
最終，他們來到了管道的盡頭——一個巨大的、由強化玻璃構成的觀察平台下方。
平台上方，是一個無比廣闊的地下空間。
藉助從上方透下的微弱應急燈光，他們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
下方並非預想中的實驗室房間，而是一個模擬了多種生態環境的巨型封閉生態圈。
然而，此刻這裡面一片死寂，植物枯萎，水體渾濁。
而在生態圈的中心，矗立著一個高達數十米的、由無數生物組織、機械結構和閃爍的神經束纏繞而成的巨大圓柱形培養艙。
培養艙大部分區域已經黯淡破損，但在其核心位置，隱約可見一個被無數管線連接著的、蜷縮著的巨大生物輪廓。
那輪廓散發著微弱但純粹的生命能量，與黃銅鑰匙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培養艙的基座周圍，連接著數條粗大的、風格與實驗室格格不入的能量管道，管道另一端沒入黑暗，散發著方清風熟悉的——「輪迴塔」的秩序源能波動！
「織網者」的遺產……一個古老的生物創造物？而「輪迴塔」……似乎正在試圖抽取或者控制它？！
就在方清風試圖看清那生物輪廓時，培養艙基座旁的一個監控屏幕突然亮起，顯示出一行冰冷的文字，同時一個合成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響起：
【檢測到「方舟協議」密鑰……身份驗證通過……臨時權限授予……】
【警告：「收割者」系統介入……生命樣本「泰坦」完整性73%……抽取進程38%……】
【建議：終止抽取，或……接管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