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領著小侄兒上門
第136章 領著小侄兒上門
看著費聲福急匆匆離去的背影，陳征低頭翻看著那幾本日本雜誌，心裡更有底了。
1979年的日本少年漫，還處在摸索階段，畫風粗糙，分鏡稚嫩，《龍珠》的出現，註定會是降維打擊。
時間漸晚，北六條胡同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灑在青石板上，映出歸家的人影。
陳征剛把日文雜誌收好，就聽見外邊院裡傳來陳遠格外低聲下氣的呼喚，沒了往日的蠻橫，反倒帶著幾分刻意的卑微，混著於明麗細聲細氣的哄勸，不用想也知道這兩口子又來糾纏，只是聽這架勢，怕是換了新花樣。
「陳征，在家不？我們來看看你，沒啥別的事，就是來串串門。主要是你侄兒想你了，哭著鬧著非要來。」
陳征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想起陳遠自從倒賣電子表被工廠開除，前前後後幾次上門，要麼借錢要麼求找工作，全被他懟了回去，這次竟還帶著孩子來，顯然是要打感情牌。
他拄著雙拐走到屋門口，拉開門，就見陳遠夫婦領著4歲多的小侄兒縮在門口，陳遠耷拉著腦袋，雙手侷促地搓著衣角，於明麗則抹著眼角，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那小侄兒穿著洗得發僵的罩衣，小臉蠟黃，被於明麗攥著小手，眼神怯怯的，卻總在偷偷瞟於明麗的臉色，透著股被刻意教出來的機靈。
「哥嫂這時候過來，怕是不只為敘親情吧？」陳征語氣平淡，疏離的眼神掃過二人，早把他們的算計看在眼裡。
陳遠立馬堆起滿臉討好的笑，往前湊了兩步又不敢太近：「小弟，哥知道之前不該總來麻煩你，是哥沒出息。你也知道，哥這一失業，家裡徹底斷了進項。」
他刻意略過倒賣電子表被開除的實情，只撿可憐話說，「你嫂子她也沒個穩定正經的工作，這娃前段時間受了涼，咳嗽老不好，連塊糖都捨不得給他買，眼看要到上學的年紀，能不發愁，不作難嗎？————」
於明麗適時接過話頭，聲音哽咽，一把將小侄兒推到陳征跟前，指尖悄悄在孩子後背掐了一下：「小弟，你和你哥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你現在出息了，成了名人，畫的畫傳遍全國，總不能看著哥嫂一家過日子難死，看著你親侄兒病著沒錢治吧？不求你多幫，好歹給哥找個輕省的活計，再接濟點錢給娃抓藥，往後哥嫂肯定好好幹活，再也不麻煩你！」
這話剛落，小侄兒像是接了信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小短腿一邁就抱住陳征的拐杖腿，小腦袋往拐杖上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腔帶著刻意教過的軟糯：「叔叔，我難受————我想吃藥————我想吃白面饅頭————叔叔救救我————」
那哭聲淒切，瞬間引得街坊們紛紛探出頭，張老頭從對門屋裡出來了，馬大姐也和小蘿蔔頭從中院聽見動靜過來了。
小蘿蔔頭有點驚訝的看著抱著陳征大腿哭的小孩，眼神里滿是警惕。真有點兒《抗日小奇兵》里的虎虎和蛋蛋的感覺。
陳征垂眸看著抱著拐杖的孩子，心裡一陣發沉一這孩子咳嗽是真的，想來是這兩口子只顧著算計，連孩子的病都不管，卻偏偏拿孩子當籌碼。
他分明看見於明麗在身後偷偷比了個「哭狠點」的手勢，孩子立馬哭得更凶，小手還悄悄揪著他的褲腳，眼神卻瞟著陳征身後的屋子，屋裡的桌子上的塑料盤裡擺的有花生瓜子和糖果，都是陳徵招待客人用的東西。
哎————！此情此景，讓陳征忍不住暗暗搖頭，略微沉吟，平靜了一下情緒。
「陳遠，你們又整這一出，是真是假？到底什麼打算，心裡不清楚嗎？你們當爹娘的對得起自己的孩子嗎？」
陳征語氣陡然變冷，字字戳破真相，「前幾次來借錢求幫忙找工作，我就勸你，與其天天動一些占便宜的小心思，不如踏實想辦法找活干。你們兩口子倒好，竟然又開始拿孩子裝可憐？」
這話一出，陳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於明麗見狀，也顧不上裝委屈了，急聲道：「你小侄哪是裝可憐，那是真可憐？你哥他不是不願意幹活，這不是沒有幹活的機會嗎？要不然也不會求著你幫忙找工作！
你現在吃香的喝辣的，一冬天屋裡暖烘烘的，吃喝用度不愁，哪還記得哥嫂和爹娘的難處！這孩子可是你唯一的親侄兒，你就真這麼狠心？」
「我狠心？」陳征冷笑，「我剛退伍回來腿殘了，在你家多待一會兒都要看臉色，你們咋不說狠心？我靠一筆一畫熬到深夜掙血汗錢，你們三番五次來訛詐，現在還教壞孩子，拿他當工具，這就是你們的良心？」
被戳穿心思，於明麗眼神一狠，正準備找個機會，再朝孩子屁股上使勁擰一把，讓他哭得更厲害一點兒。
誰知道，那小侄兒眼瞅著屋裡的好吃的，早就沒了耐心，這會兒見哭求沒用，也不裝了，立馬收了眼淚，小臉一擰，露出和4歲年齡完全不符的刁鑽跋扈，抬手就想往屋裡鑽，明顯不想去拿你桌子上的糖塊和花生，嘴裡嚷嚷著：「壞叔叔！有好吃的不給我！你是壞叔叔！不給我就自己拿！」
如果不是現在陳征雙腿恢復進展不錯，這么小的身體，還真堵不住門，擱以前說不定就讓他鑽進去了。
可是現在，他的腿能夠有力的支撐身體，兩根拐杖輕鬆移動。把屋門留下的漏洞完全堵上，哪怕這小侄兒眼再尖，人再鬼，身體再靈活，也找不到漏洞，嘗試了幾次，都被陳徵用拐杖和身體給擋住了。
陳征那親愛的小侄兒急得小臉通紅，甚至最後急的乾脆張嘴朝陳征的小腿肚子上咬去0
「不許欺負陳征叔叔！」小蘿蔔頭立馬沖了上來，一把把抱著陳征腿的小侄兒給拉開，張開小胳膊死死護在陳征身前，對著那小侄兒怒喊，「你幹什麼呢，不許你欺負陳叔叔！你再鬧我就不客氣了！」
小侄兒見突然出來個小孩攔著，更不願善罷甘休，張嘴就要去咬小蘿蔔頭，馬大姐趕緊上前把倆孩子拉開，氣得指著於明麗罵：「於明麗你喪良心！自己家的事兒，不趕快想辦法，好好解決，還把孩子教得這麼渾！陳征的錢是熬多少通宵畫出來的，你還好意思拿孩子當幌子訛人！」
聽見動靜過來看熱鬧的胡同里的另外一個鄰居大媽，也熱心的打抱不平：「陳遠，你要是個男人，就別帶著老婆孩子來欺負殘疾弟弟！當初陳征搬出來，你們家什麼樣，咱們可都知道，現在你倒賣電子表被開除，自己不正於，別在這弄點歪門邪道，博同情占便宜了！」
吃瓜看熱鬧的街坊們不少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戳穿陳遠夫婦的底細，句句都戳在他倆的痛處。實在是，現在陳征家的事兒，已經成了附近幾條胡同的熱門話題。
大家都操著心呢，個個門清。而且現在陳征越來越出息，居委會、街道，哪怕區里都替他說話，該往哪邊站更有好處，街坊鄰居們自然心裡清清楚。
陳征穩住身形，眼神冷得像冰，語氣卻很平靜：「哥，你成婚了，我也已經搬出來自己過。我現在只有對爸媽養老的義務和責任。每月我可都沒缺，沒少！
至於你們家，那得看情分，可沒有什麼責任義務。你們教壞孩子上門滋事，再敢胡攪蠻纏，難道是你們兩口子已經擺爛，還準備搭上小侄兒一輩子！」
陳遠夫婦今兒就是來試驗一下新套路，當然也怕這事鬧大，這會兒看陳征油鹽不進，怕是實現不了自己的盤算，於明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裝不下去，拽著還在撒潑的孩子，狠狠瞪了陳征一眼：「算你狠！我們走！」
陳遠也不敢多言，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面，臨走前還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陳征的屋子，一臉的不甘。
看著他們灰溜溜的背影，馬大姐，把小蘿蔔頭拽起來拍拍他身上的土，嘆道：「這兩口子真是無可救藥，還好你沒心軟。」
小蘿蔔頭拽著陳征的衣角，仰著小臉說：「陳叔叔，以後他們再來，我還護著你！」陳征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心裡的不快被這暖意沖淡，那些蠅營狗苟的算計，終究只會把自己弄成跳樑小丑。
熱鬧過去，吃瓜看熱鬧的人也都慢慢散去。被打擾了一下，並不影響陳征的心情。他現在對這樣的事是越來越無感，越來越適應。
很快就重新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作品創作上，檯燈下是他伏案疾畫的身影，狀態來了，還不知道這燈要亮到什麼時候呢？
次日上午，上班的人走了以後，胡同和院裡剛安靜下來，9號院門口突然又傳來了自行車的鈴鐺聲，陳征剛擺開畫紙準備畫《龍珠》的後續情節，就聽見了費聲福洪亮的聲音：「陳征！開門！」
聽動靜，來的人不少，不只是費編輯一個人。
看著費聲福急匆匆離去的背影，陳征低頭翻看著那幾本日本雜誌，心裡更有底了。
1979年的日本少年漫，還處在摸索階段，畫風粗糙，分鏡稚嫩，《龍珠》的出現，註定會是降維打擊。
時間漸晚，北六條胡同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灑在青石板上，映出歸家的人影。
陳征剛把日文雜誌收好，就聽見外邊院裡傳來陳遠格外低聲下氣的呼喚，沒了往日的蠻橫，反倒帶著幾分刻意的卑微，混著於明麗細聲細氣的哄勸，不用想也知道這兩口子又來糾纏，只是聽這架勢，怕是換了新花樣。
「陳征，在家不？我們來看看你，沒啥別的事，就是來串串門。主要是你侄兒想你了，哭著鬧著非要來。」
陳征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想起陳遠自從倒賣電子表被工廠開除，前前後後幾次上門，要麼借錢要麼求找工作，全被他懟了回去，這次竟還帶著孩子來，顯然是要打感情牌。
他拄著雙拐走到屋門口，拉開門，就見陳遠夫婦領著4歲多的小侄兒縮在門口，陳遠耷拉著腦袋，雙手侷促地搓著衣角，於明麗則抹著眼角，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那小侄兒穿著洗得發僵的罩衣，小臉蠟黃，被於明麗攥著小手，眼神怯怯的，卻總在偷偷瞟於明麗的臉色，透著股被刻意教出來的機靈。
「哥嫂這時候過來，怕是不只為敘親情吧？」陳征語氣平淡，疏離的眼神掃過二人，早把他們的算計看在眼裡。
陳遠立馬堆起滿臉討好的笑，往前湊了兩步又不敢太近：「小弟，哥知道之前不該總來麻煩你，是哥沒出息。你也知道，哥這一失業，家裡徹底斷了進項。」
他刻意略過倒賣電子表被開除的實情，只撿可憐話說，「你嫂子她也沒個穩定正經的工作，這娃前段時間受了涼，咳嗽老不好，連塊糖都捨不得給他買，眼看要到上學的年紀，能不發愁，不作難嗎？————」
於明麗適時接過話頭，聲音哽咽，一把將小侄兒推到陳征跟前，指尖悄悄在孩子後背掐了一下：「小弟，你和你哥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你現在出息了，成了名人，畫的畫傳遍全國，總不能看著哥嫂一家過日子難死，看著你親侄兒病著沒錢治吧？不求你多幫，好歹給哥找個輕省的活計，再接濟點錢給娃抓藥，往後哥嫂肯定好好幹活，再也不麻煩你！」
這話剛落，小侄兒像是接了信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小短腿一邁就抱住陳征的拐杖腿，小腦袋往拐杖上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腔帶著刻意教過的軟糯：「叔叔，我難受————我想吃藥————我想吃白面饅頭————叔叔救救我————」
那哭聲淒切，瞬間引得街坊們紛紛探出頭，張老頭從對門屋裡出來了，馬大姐也和小蘿蔔頭從中院聽見動靜過來了。
小蘿蔔頭有點驚訝的看著抱著陳征大腿哭的小孩，眼神里滿是警惕。真有點兒《抗日小奇兵》里的虎虎和蛋蛋的感覺。
陳征垂眸看著抱著拐杖的孩子，心裡一陣發沉一這孩子咳嗽是真的，想來是這兩口子只顧著算計，連孩子的病都不管，卻偏偏拿孩子當籌碼。
他分明看見於明麗在身後偷偷比了個「哭狠點」的手勢，孩子立馬哭得更凶，小手還悄悄揪著他的褲腳，眼神卻瞟著陳征身後的屋子，屋裡的桌子上的塑料盤裡擺的有花生瓜子和糖果，都是陳徵招待客人用的東西。
哎————！此情此景，讓陳征忍不住暗暗搖頭，略微沉吟，平靜了一下情緒。
「陳遠，你們又整這一出，是真是假？到底什麼打算，心裡不清楚嗎？你們當爹娘的對得起自己的孩子嗎？」
陳征語氣陡然變冷，字字戳破真相，「前幾次來借錢求幫忙找工作，我就勸你，與其天天動一些占便宜的小心思，不如踏實想辦法找活干。你們兩口子倒好，竟然又開始拿孩子裝可憐？」
這話一出，陳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於明麗見狀，也顧不上裝委屈了，急聲道：「你小侄哪是裝可憐，那是真可憐？你哥他不是不願意幹活，這不是沒有幹活的機會嗎？要不然也不會求著你幫忙找工作！
你現在吃香的喝辣的，一冬天屋裡暖烘烘的，吃喝用度不愁，哪還記得哥嫂和爹娘的難處！這孩子可是你唯一的親侄兒，你就真這麼狠心？」
「我狠心？」陳征冷笑，「我剛退伍回來腿殘了，在你家多待一會兒都要看臉色，你們咋不說狠心？我靠一筆一畫熬到深夜掙血汗錢，你們三番五次來訛詐，現在還教壞孩子，拿他當工具，這就是你們的良心？」
被戳穿心思，於明麗眼神一狠，正準備找個機會，再朝孩子屁股上使勁擰一把，讓他哭得更厲害一點兒。
誰知道，那小侄兒眼瞅著屋裡的好吃的，早就沒了耐心，這會兒見哭求沒用，也不裝了，立馬收了眼淚，小臉一擰，露出和4歲年齡完全不符的刁鑽跋扈，抬手就想往屋裡鑽，明顯不想去拿你桌子上的糖塊和花生，嘴裡嚷嚷著：「壞叔叔！有好吃的不給我！你是壞叔叔！不給我就自己拿！」
如果不是現在陳征雙腿恢復進展不錯，這么小的身體，還真堵不住門，擱以前說不定就讓他鑽進去了。
可是現在，他的腿能夠有力的支撐身體，兩根拐杖輕鬆移動。把屋門留下的漏洞完全堵上，哪怕這小侄兒眼再尖，人再鬼，身體再靈活，也找不到漏洞，嘗試了幾次，都被陳徵用拐杖和身體給擋住了。
陳征那親愛的小侄兒急得小臉通紅，甚至最後急的乾脆張嘴朝陳征的小腿肚子上咬去0
「不許欺負陳征叔叔！」小蘿蔔頭立馬沖了上來，一把把抱著陳征腿的小侄兒給拉開，張開小胳膊死死護在陳征身前，對著那小侄兒怒喊，「你幹什麼呢，不許你欺負陳叔叔！你再鬧我就不客氣了！」
小侄兒見突然出來個小孩攔著，更不願善罷甘休，張嘴就要去咬小蘿蔔頭，馬大姐趕緊上前把倆孩子拉開，氣得指著於明麗罵：「於明麗你喪良心！自己家的事兒，不趕快想辦法，好好解決，還把孩子教得這麼渾！陳征的錢是熬多少通宵畫出來的，你還好意思拿孩子當幌子訛人！」
聽見動靜過來看熱鬧的胡同里的另外一個鄰居大媽，也熱心的打抱不平：「陳遠，你要是個男人，就別帶著老婆孩子來欺負殘疾弟弟！當初陳征搬出來，你們家什麼樣，咱們可都知道，現在你倒賣電子表被開除，自己不正於，別在這弄點歪門邪道，博同情占便宜了！」
吃瓜看熱鬧的街坊們不少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戳穿陳遠夫婦的底細，句句都戳在他倆的痛處。實在是，現在陳征家的事兒，已經成了附近幾條胡同的熱門話題。
大家都操著心呢，個個門清。而且現在陳征越來越出息，居委會、街道，哪怕區里都替他說話，該往哪邊站更有好處，街坊鄰居們自然心裡清清楚。
陳征穩住身形，眼神冷得像冰，語氣卻很平靜：「哥，你成婚了，我也已經搬出來自己過。我現在只有對爸媽養老的義務和責任。每月我可都沒缺，沒少！
至於你們家，那得看情分，可沒有什麼責任義務。你們教壞孩子上門滋事，再敢胡攪蠻纏，難道是你們兩口子已經擺爛，還準備搭上小侄兒一輩子！」
陳遠夫婦今兒就是來試驗一下新套路，當然也怕這事鬧大，這會兒看陳征油鹽不進，怕是實現不了自己的盤算，於明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裝不下去，拽著還在撒潑的孩子，狠狠瞪了陳征一眼：「算你狠！我們走！」
陳遠也不敢多言，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面，臨走前還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陳征的屋子，一臉的不甘。
看著他們灰溜溜的背影，馬大姐，把小蘿蔔頭拽起來拍拍他身上的土，嘆道：「這兩口子真是無可救藥，還好你沒心軟。」
小蘿蔔頭拽著陳征的衣角，仰著小臉說：「陳叔叔，以後他們再來，我還護著你！」陳征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心裡的不快被這暖意沖淡，那些蠅營狗苟的算計，終究只會把自己弄成跳樑小丑。
熱鬧過去，吃瓜看熱鬧的人也都慢慢散去。被打擾了一下，並不影響陳征的心情。他現在對這樣的事是越來越無感，越來越適應。
很快就重新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作品創作上，檯燈下是他伏案疾畫的身影，狀態來了，還不知道這燈要亮到什麼時候呢？
次日上午，上班的人走了以後，胡同和院裡剛安靜下來，9號院門口突然又傳來了自行車的鈴鐺聲，陳征剛擺開畫紙準備畫《龍珠》的後續情節，就聽見了費聲福洪亮的聲音：「陳征！開門！」
聽動靜，來的人不少，不只是費編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