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商人的信息
第213章 商人的信息
談判臨近尾聲，伊凡請求採購新式火器，遭到維圖斯的拒絕。
如今的東歐生產力水平較差，諾夫哥羅德、莫斯科大公國都沒有裝備火器，立陶宛的火器數量也很少。
如果向梁贊售賣火槍、火炮，伊凡三世可能組建一支頗具戰鬥力的新軍，反過來壓制莫斯科大公國，成為北方強權。
維圖斯覺得北方不應該一家獨大，最好保持平衡。假如梁贊有朝一日撐不住了，到時候再考慮售賣武器，甚至親自派兵參戰。
談判結束，維圖斯設宴款待使團成員，然後讓伊利亞送他們離開營地。
八月十三日，梁贊方面送來許多毛皮、琥珀、蜂蜜，維圖斯接受了這筆「開拔費」，率領軍隊沿著來時的道路撤離。
路過某處河段，維圖斯向長子介紹沿途景色，「當初，我率領軍隊遠征薩萊，就是在這片區域渡河，然後把船隻拖拽到東方的伏爾加河，沿著伏爾加河追剿殘敵。」
羅曼努斯詢問：「遠征軍撤離後，薩萊城由誰占據？」
「薩萊城換了好幾個主人，目前這座城市屬於諾蓋汗國。金帳汗國覆滅後，諾蓋汗國占據了伏爾加河中游區域，他們延續傳統的遊牧生活方式，發展前景不如北方的喀山汗國。
這時，維圖斯用望遠鏡眺望東岸，看見眾多的草原騎兵在岸邊徘徊。他暗罵一句，命令內河船隊發動炮擊，驅趕這些肆意窺探的韃靼騎兵。
第二天，東岸派來使者，對方代表諾蓋可汗提議，向羅馬皇帝贈送一千頭牛、五千頭羊，作為主人對客人的招待。
薩萊城前些年被搶過一次，沒什麼油水，維圖斯不打算進攻。他漠然端坐在座位上，按照草原的行事風格，故意做出一副強硬姿態：「這點東西算什麼？是在侮辱羅馬帝國？滾回去告訴你家可汗，我再給他一次機會，如果禮物還不能讓我滿意，我親自帶兵過去拿！」
經過一番言辭恐嚇，他額外獲得了一千匹草原馬、三十輛裝載中亞棉布的馬車。
八月末，維圖斯回到頓河下游，伊利亞這些年表現得不錯，獲准升遷一級。
後續，伊利亞將在切爾克斯地區擔任財政官，協調切爾克斯各領主之間的關係、搜集當地信息、發展貿易。
我想回本土，不想和這些異族待在一塊！伊利亞內心哭訴，強撐著接受任命，然後詢問：「我的辦公地點在哪？」
維圖斯觀察地圖，把庫班鎮劃給對方管轄，「你可以招攬一些願意改信的切爾克斯人，在附近開墾田地。切爾克斯地區處於鬆散的自治狀態，需要的官吏很少，庫班鎮的稅收足以維持行政開支。」
他來到灰羚羊鎮碼頭，準備乘坐海船返回克森尼索。
意外的是，碼頭遊蕩著二百多個熱那亞居民，有些人扛著行李四處走動，神色惶恐不安，像是遭遇了某些變故。
維圖斯向一個剛下船的商人打探消息，得知熱那亞又發生了內亂。「自從基奧賈戰爭之後，你們隔段時間發生一次內亂，不嫌累嗎？這次內亂嚴重嗎？」
商人回覆：「多里亞、斯皮諾拉兩個家族聯合，驅逐了某些反對勢力。有些成員逃往法國，法國有很大概率進攻熱那亞，戰爭來臨，我們只能逃到海外商棧避難。」
維圖斯嘆了口氣，「無所謂了，北義大利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九月初，北義大利，波河上游，蒙費拉托侯爵領。
最近的一段時間，托馬斯·巴列奧略在這裡做客。
雙方的血緣關係可以追溯到安德洛尼卡二世（1259—1332），這位東羅馬皇帝有兩個兒子，米海爾九世（繼承皇位）和西奧多爾一世（繼承蒙費拉托侯爵領，開創蒙費拉托支系）
按照輩分來算，吉安·賈科莫（蒙費拉托侯爵）與曼努埃爾二世屬於同輩，是托馬斯的遠房堂叔。
維圖斯擊敗金帳汗國之後，東羅馬帝國聲勢顯赫，托馬斯在蒙費拉托受到高規格接待。他白天騎馬打獵，傍晚回城參加宴會，生活極其規律。
「今天收穫五隻野雞、兩隻兔子、一頭雄鹿，運氣不錯。」
托馬斯翻身上馬，沿著鄉間小路返回侯爵府邸，一隻灰白色獵犬緊緊跟隨，後面的僕役牽著一匹馱馬，馬背馱放著皇子殿下捕獲的獵物。
托馬斯鬆開韁繩，任由坐騎緩慢走動。陽光熾熱，汗水浸透他的襯衣，道路兩側開墾了成片的田地，農民正在收割成熟的大麥和燕麥。
遠處的山坡矗立著一座鄉村教堂，種植著大片的葡萄藤，紫色的果實沉甸甸地掛在藤蔓上，幾個農夫的身影在藤蔓間時隱時現。
許久，教堂響起五道鐘聲，托馬斯的雙腿夾緊馬腹，策馬疾馳，趕在日落之前返回蒙費拉托。
這座小城位于波河南岸，外圍是一道五人高的石牆，城內房屋覆蓋著橙紅色瓦片，在夕陽下反射著柔和的光澤。
托馬斯略微放緩馬速，公然騎馬穿過城門，衛兵認出了這位身份高貴的客人，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侯爵的城堡坐落於西北側的矮丘，俯瞰波河河面。城堡面積適中，四個角分別砌著一座圓形塔樓，上面飄揚著蒙費拉托支系的旗幟。
托馬斯從南門進入城堡，看見堂兄約翰四世正在清點庫房的兵器。
約翰四世今年二十五歲，身材較瘦，他曾經被舅舅（薩伏伊公爵）關押過一段時間，從此氣質變得陰鬱，整日沉默寡言。
托馬斯跳下馬背，把韁繩交給一個僕役，興奮地走到堂兄身邊，「你在集結民兵？要打仗了？你們準備打誰？」
約翰四世嘆息，「你想錯了，蒙費拉托實力微弱，我們沒有主動開戰的實力，集結部隊的目標是守住領地，清剿戰爭產生的潰兵和盜匪。
我剛收到消息，查理七世宣稱熱那亞的統治權，他任命阿蒂爾·德·里奇蒙擔任統帥。法軍的敕令部隊屬於常備軍，集結速度很快，正在薩伏伊境內行軍，即將翻越阿爾卑斯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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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臨近尾聲，伊凡請求採購新式火器，遭到維圖斯的拒絕。
如今的東歐生產力水平較差，諾夫哥羅德、莫斯科大公國都沒有裝備火器，立陶宛的火器數量也很少。
如果向梁贊售賣火槍、火炮，伊凡三世可能組建一支頗具戰鬥力的新軍，反過來壓制莫斯科大公國，成為北方強權。
維圖斯覺得北方不應該一家獨大，最好保持平衡。假如梁贊有朝一日撐不住了，到時候再考慮售賣武器，甚至親自派兵參戰。
談判結束，維圖斯設宴款待使團成員，然後讓伊利亞送他們離開營地。
八月十三日，梁贊方面送來許多毛皮、琥珀、蜂蜜，維圖斯接受了這筆「開拔費」，率領軍隊沿著來時的道路撤離。
路過某處河段，維圖斯向長子介紹沿途景色，「當初，我率領軍隊遠征薩萊，就是在這片區域渡河，然後把船隻拖拽到東方的伏爾加河，沿著伏爾加河追剿殘敵。」
羅曼努斯詢問：「遠征軍撤離後，薩萊城由誰占據？」
「薩萊城換了好幾個主人，目前這座城市屬於諾蓋汗國。金帳汗國覆滅後，諾蓋汗國占據了伏爾加河中游區域，他們延續傳統的遊牧生活方式，發展前景不如北方的喀山汗國。
這時，維圖斯用望遠鏡眺望東岸，看見眾多的草原騎兵在岸邊徘徊。他暗罵一句，命令內河船隊發動炮擊，驅趕這些肆意窺探的韃靼騎兵。
第二天，東岸派來使者，對方代表諾蓋可汗提議，向羅馬皇帝贈送一千頭牛、五千頭羊，作為主人對客人的招待。
薩萊城前些年被搶過一次，沒什麼油水，維圖斯不打算進攻。他漠然端坐在座位上，按照草原的行事風格，故意做出一副強硬姿態：「這點東西算什麼？是在侮辱羅馬帝國？滾回去告訴你家可汗，我再給他一次機會，如果禮物還不能讓我滿意，我親自帶兵過去拿！」
經過一番言辭恐嚇，他額外獲得了一千匹草原馬、三十輛裝載中亞棉布的馬車。
八月末，維圖斯回到頓河下游，伊利亞這些年表現得不錯，獲准升遷一級。
後續，伊利亞將在切爾克斯地區擔任財政官，協調切爾克斯各領主之間的關係、搜集當地信息、發展貿易。
我想回本土，不想和這些異族待在一塊！伊利亞內心哭訴，強撐著接受任命，然後詢問：「我的辦公地點在哪？」
維圖斯觀察地圖，把庫班鎮劃給對方管轄，「你可以招攬一些願意改信的切爾克斯人，在附近開墾田地。切爾克斯地區處於鬆散的自治狀態，需要的官吏很少，庫班鎮的稅收足以維持行政開支。」
他來到灰羚羊鎮碼頭，準備乘坐海船返回克森尼索。
意外的是，碼頭遊蕩著二百多個熱那亞居民，有些人扛著行李四處走動，神色惶恐不安，像是遭遇了某些變故。
維圖斯向一個剛下船的商人打探消息，得知熱那亞又發生了內亂。「自從基奧賈戰爭之後，你們隔段時間發生一次內亂，不嫌累嗎？這次內亂嚴重嗎？」
商人回覆：「多里亞、斯皮諾拉兩個家族聯合，驅逐了某些反對勢力。有些成員逃往法國，法國有很大概率進攻熱那亞，戰爭來臨，我們只能逃到海外商棧避難。」
維圖斯嘆了口氣，「無所謂了，北義大利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九月初，北義大利，波河上游，蒙費拉托侯爵領。
最近的一段時間，托馬斯·巴列奧略在這裡做客。
雙方的血緣關係可以追溯到安德洛尼卡二世（1259—1332），這位東羅馬皇帝有兩個兒子，米海爾九世（繼承皇位）和西奧多爾一世（繼承蒙費拉托侯爵領，開創蒙費拉托支系）
按照輩分來算，吉安·賈科莫（蒙費拉托侯爵）與曼努埃爾二世屬於同輩，是托馬斯的遠房堂叔。
維圖斯擊敗金帳汗國之後，東羅馬帝國聲勢顯赫，托馬斯在蒙費拉托受到高規格接待。他白天騎馬打獵，傍晚回城參加宴會，生活極其規律。
「今天收穫五隻野雞、兩隻兔子、一頭雄鹿，運氣不錯。」
托馬斯翻身上馬，沿著鄉間小路返回侯爵府邸，一隻灰白色獵犬緊緊跟隨，後面的僕役牽著一匹馱馬，馬背馱放著皇子殿下捕獲的獵物。
托馬斯鬆開韁繩，任由坐騎緩慢走動。陽光熾熱，汗水浸透他的襯衣，道路兩側開墾了成片的田地，農民正在收割成熟的大麥和燕麥。
遠處的山坡矗立著一座鄉村教堂，種植著大片的葡萄藤，紫色的果實沉甸甸地掛在藤蔓上，幾個農夫的身影在藤蔓間時隱時現。
許久，教堂響起五道鐘聲，托馬斯的雙腿夾緊馬腹，策馬疾馳，趕在日落之前返回蒙費拉托。
這座小城位于波河南岸，外圍是一道五人高的石牆，城內房屋覆蓋著橙紅色瓦片，在夕陽下反射著柔和的光澤。
托馬斯略微放緩馬速，公然騎馬穿過城門，衛兵認出了這位身份高貴的客人，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侯爵的城堡坐落於西北側的矮丘，俯瞰波河河面。城堡面積適中，四個角分別砌著一座圓形塔樓，上面飄揚著蒙費拉托支系的旗幟。
托馬斯從南門進入城堡，看見堂兄約翰四世正在清點庫房的兵器。
約翰四世今年二十五歲，身材較瘦，他曾經被舅舅（薩伏伊公爵）關押過一段時間，從此氣質變得陰鬱，整日沉默寡言。
托馬斯跳下馬背，把韁繩交給一個僕役，興奮地走到堂兄身邊，「你在集結民兵？要打仗了？你們準備打誰？」
約翰四世嘆息，「你想錯了，蒙費拉托實力微弱，我們沒有主動開戰的實力，集結部隊的目標是守住領地，清剿戰爭產生的潰兵和盜匪。
我剛收到消息，查理七世宣稱熱那亞的統治權，他任命阿蒂爾·德·里奇蒙擔任統帥。法軍的敕令部隊屬於常備軍，集結速度很快，正在薩伏伊境內行軍，即將翻越阿爾卑斯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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