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等朱元璋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朱棣的牙咬緊了。
「徐達九百多個人，裡面大半是匠人和水手。能打仗的不到三百。常遇春那邊加上狄青，攏共也就六百人。」
「一千人。」
蘇塵點了點頭。
「對上三萬玄甲軍，一千人。」
帳子裡安靜了很久。
朱棣開口了。
「那老頭子呢？」
「哪個老頭子？」
「我爹。揚州那邊。他知不知道李靖已經探完路了？」
蘇塵搖頭。
「不知道。李靖的船跟徐達的船，中間隔了三四十里。徐達看到了，但他沒辦法傳信。朱元璋在揚州，隔著一整個太平洋。」
「那他現在在幹什麼？」
蘇塵把畫面切回揚州。
推演第十三年春，第一百一十五天。
揚州西側明軍大營。
朱元璋蹲在一堆剛砍下來的圓木旁邊。衣服上全是鋸末。
楊榮站在他對面，手裡拎著一壺酒。
「周匠人鬆口了。」
朱元璋抬眼。
「他說教可以，但只教封底。肋骨板怎麼彎、怎麼貼，他不管。」
「夠了。」
朱元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木屑。
「先學會封底。肋骨板的事，等徐達回來再說。」
他往大營門口走。
走了幾步，停下來。
「楊榮。」
「在。」
「李世民的第二條船，什麼時候下水？」
「探子說，龍骨已經鋪好了。外板釘了一半。最快二十天。」
「二十天……」
朱元璋站在那兒，臉朝著江面。
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一股子桐油味。
是李世民那邊的。
他聞了聞。
「二十天。好。」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進了帳子，把門帘放下來。
帳子裡只剩他一個人。
他在那口鐵鍋上坐下。
閉上眼。
「徐達。」
嘴巴動了一下。
「你要是死在海上……老子親自去撈你。」
沒人聽見。
……
彈幕。
【徐達到了！但李靖也到了！這他媽是賽跑啊！】
【兩個月……徐達兩個月內得把船造出來跑回去報信，不然新大陸就是李世民的了。】
【不對。他不用跑回去。他只要在新大陸站住腳，等朱元璋從揚州造好船過來就行。】
【等？等你媽。李世民的船比他快十倍。等朱元璋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關鍵還是銅礦。常遇春和陳四得在兩個月內把釘子打出來，造船跑回去報信。】
【狄青：我腳底下就有礦，但我不說。】
【這人是真的陰。】
推演第十三年春，第一百一十六天。
新大陸北面河口。
徐達把九百六十七人分成兩撥。
八百人留在河口。任務：種紅薯，伐木，建圍欄，挖水井。
一百六十七人跟他南下。全部是匠人和能扛重物的壯勞力。
王小五也在隊伍里。
他把裝圖紙的竹筒用三層油布裹好，綁在腰上。走路的時候一隻手始終按著。
徐達走在最前面。
六百里山路。日行四十里。最快十五天。
他走得很急。
不是因為李靖。
是因為糧食。
北面河口的八百人，乾糧只夠吃二十天。超過二十天，就得靠打獵和捕魚。這片林子裡有沒有獵物，能打到多少，全是未知數。
而南面常遇春的營地有番薯。
有番薯就有命。
第二天，隊伍翻過第一道山樑。
松針鋪了一地。踩上去沒聲音。
空氣冷，呼出來的氣是白的。
走在後面的陳四用布條把手裹起來。昨天燒窯燙的泡還沒好，手心一片紅肉。
「將軍，這路是狄青他們走過的？」
「石堆記號還在。跟著走就行。」
陳四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石堆。三塊石頭摞起來，頂上壓著一片樹葉。樹葉已經幹了，但箭頭的形狀還能辨認。
「這個狄青，路上記號做得倒是細。」
徐達沒接話。
他在想別的事。
李靖的船，從新大陸回揚州，順風，十二到十五天。
到揚州以後，李世民需要時間消化情報、調整方案、裝船。這個過程最快十天。
然後出海。航行時間，二十到二十五天。
加起來。
四十二到五十天。
也就是說，從今天算起，最快四十二天，最慢五十天，大唐的船就會出現在這片海岸線上。
四十二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草鞋底磨穿了。大腳趾露在外面，指甲蓋發黑。
四十二天造一條船。
從零開始。
砍木頭、烘乾、做龍骨、裝肋骨板、釘外板、封底、做帆、下水。
正常工期，五到六個月。
他要用四十二天。
瘋了。
但不瘋不行。
「走快點。」他回頭喊了一聲。
隊伍加速了。
……
同一天。
太平洋上。
李靖的船。
滿帆。順風。日行一百二十里。
船頭劈開浪，白沫從兩側翻上來。
李靖站在船尾，手裡攥著一卷羊皮。
上面畫著航線。
從揚州出發的方位角、每日風向記錄、洋流偏轉、三個可靠補給點的坐標。
還有新大陸的輪廓線。
他用炭筆在輪廓線的北端畫了一個圈。
圈旁邊寫了四個字。
「明軍已至。」
這份航海圖，是用一條船、六十個人、四十天的時間換來的。
從今往後，大唐的船隊不再需要賭命。
李靖把羊皮捲起來，塞進懷裡。
他對副將說了句話。
「回去以後，告訴陛下三件事。」
「第一，新大陸確實存在，位置跟天幕推演吻合。」
「第二，大明的人已經到了。一條破船，不到一千人。沒有火器，沒有馬匹。」
「第三。」
他轉身看著船尾的方向。新大陸的海岸線已經縮成了一根細線。
「那邊有銅。」
副將愣了。
「我在靠近海岸時聞到了。金屬燒煉的味道，從內陸飄過來的。很濃。說明他們已經在冶煉了。」
他的手指在羊皮上點了點那個圈。
「大明的人在造釘子。他們要造船。」
「如果我們不快，他們會先造好，先回去報信。到時候朱元璋傾巢出動，我們就被動了。」
副將算了算。
「回揚州要十二天。造船——」
「不造。現成的。第二條船再有十五天就下水了。裝兵，三天。出發。」
「那總共——」
「三十天。」
李靖的聲音很平。
「三十天以後，我要站在那片海岸上。」
……
永樂殿。
蘇塵把數字報給朱棣。
「徐達到南營：十五天。」
「李靖回揚州：十二天。」
「李世民第二條船下水：十五天。」
「大唐船隊抵達新大陸：約三十到三十五天。」
「也就是說——」
朱棣接上了。
「徐達到了南營，還沒來得及開工，李世民的船就出發了。」
「對。」
「那他造不出來。」
「不一定。」
蘇塵指了指天幕上新大陸南面的那個紅點。
「關鍵在這個人。」
狄青。
「他腳底下有礦。」
朱棣皺眉。
「但他瞞著不說。」
「他會說的。」
「什麼時候？」
蘇塵端起茶杯。
「等他覺得這個消息能換到足夠多的東西的時候。」
「徐達九百多個人，裡面大半是匠人和水手。能打仗的不到三百。常遇春那邊加上狄青，攏共也就六百人。」
「一千人。」
蘇塵點了點頭。
「對上三萬玄甲軍，一千人。」
帳子裡安靜了很久。
朱棣開口了。
「那老頭子呢？」
「哪個老頭子？」
「我爹。揚州那邊。他知不知道李靖已經探完路了？」
蘇塵搖頭。
「不知道。李靖的船跟徐達的船，中間隔了三四十里。徐達看到了，但他沒辦法傳信。朱元璋在揚州，隔著一整個太平洋。」
「那他現在在幹什麼？」
蘇塵把畫面切回揚州。
推演第十三年春，第一百一十五天。
揚州西側明軍大營。
朱元璋蹲在一堆剛砍下來的圓木旁邊。衣服上全是鋸末。
楊榮站在他對面，手裡拎著一壺酒。
「周匠人鬆口了。」
朱元璋抬眼。
「他說教可以，但只教封底。肋骨板怎麼彎、怎麼貼，他不管。」
「夠了。」
朱元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木屑。
「先學會封底。肋骨板的事，等徐達回來再說。」
他往大營門口走。
走了幾步，停下來。
「楊榮。」
「在。」
「李世民的第二條船，什麼時候下水？」
「探子說，龍骨已經鋪好了。外板釘了一半。最快二十天。」
「二十天……」
朱元璋站在那兒，臉朝著江面。
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一股子桐油味。
是李世民那邊的。
他聞了聞。
「二十天。好。」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進了帳子，把門帘放下來。
帳子裡只剩他一個人。
他在那口鐵鍋上坐下。
閉上眼。
「徐達。」
嘴巴動了一下。
「你要是死在海上……老子親自去撈你。」
沒人聽見。
……
彈幕。
【徐達到了！但李靖也到了！這他媽是賽跑啊！】
【兩個月……徐達兩個月內得把船造出來跑回去報信，不然新大陸就是李世民的了。】
【不對。他不用跑回去。他只要在新大陸站住腳，等朱元璋從揚州造好船過來就行。】
【等？等你媽。李世民的船比他快十倍。等朱元璋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關鍵還是銅礦。常遇春和陳四得在兩個月內把釘子打出來，造船跑回去報信。】
【狄青：我腳底下就有礦，但我不說。】
【這人是真的陰。】
推演第十三年春，第一百一十六天。
新大陸北面河口。
徐達把九百六十七人分成兩撥。
八百人留在河口。任務：種紅薯，伐木，建圍欄，挖水井。
一百六十七人跟他南下。全部是匠人和能扛重物的壯勞力。
王小五也在隊伍里。
他把裝圖紙的竹筒用三層油布裹好，綁在腰上。走路的時候一隻手始終按著。
徐達走在最前面。
六百里山路。日行四十里。最快十五天。
他走得很急。
不是因為李靖。
是因為糧食。
北面河口的八百人，乾糧只夠吃二十天。超過二十天，就得靠打獵和捕魚。這片林子裡有沒有獵物，能打到多少，全是未知數。
而南面常遇春的營地有番薯。
有番薯就有命。
第二天，隊伍翻過第一道山樑。
松針鋪了一地。踩上去沒聲音。
空氣冷，呼出來的氣是白的。
走在後面的陳四用布條把手裹起來。昨天燒窯燙的泡還沒好，手心一片紅肉。
「將軍，這路是狄青他們走過的？」
「石堆記號還在。跟著走就行。」
陳四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石堆。三塊石頭摞起來，頂上壓著一片樹葉。樹葉已經幹了，但箭頭的形狀還能辨認。
「這個狄青，路上記號做得倒是細。」
徐達沒接話。
他在想別的事。
李靖的船，從新大陸回揚州，順風，十二到十五天。
到揚州以後，李世民需要時間消化情報、調整方案、裝船。這個過程最快十天。
然後出海。航行時間，二十到二十五天。
加起來。
四十二到五十天。
也就是說，從今天算起，最快四十二天，最慢五十天，大唐的船就會出現在這片海岸線上。
四十二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草鞋底磨穿了。大腳趾露在外面，指甲蓋發黑。
四十二天造一條船。
從零開始。
砍木頭、烘乾、做龍骨、裝肋骨板、釘外板、封底、做帆、下水。
正常工期，五到六個月。
他要用四十二天。
瘋了。
但不瘋不行。
「走快點。」他回頭喊了一聲。
隊伍加速了。
……
同一天。
太平洋上。
李靖的船。
滿帆。順風。日行一百二十里。
船頭劈開浪，白沫從兩側翻上來。
李靖站在船尾，手裡攥著一卷羊皮。
上面畫著航線。
從揚州出發的方位角、每日風向記錄、洋流偏轉、三個可靠補給點的坐標。
還有新大陸的輪廓線。
他用炭筆在輪廓線的北端畫了一個圈。
圈旁邊寫了四個字。
「明軍已至。」
這份航海圖，是用一條船、六十個人、四十天的時間換來的。
從今往後，大唐的船隊不再需要賭命。
李靖把羊皮捲起來，塞進懷裡。
他對副將說了句話。
「回去以後，告訴陛下三件事。」
「第一，新大陸確實存在，位置跟天幕推演吻合。」
「第二，大明的人已經到了。一條破船，不到一千人。沒有火器，沒有馬匹。」
「第三。」
他轉身看著船尾的方向。新大陸的海岸線已經縮成了一根細線。
「那邊有銅。」
副將愣了。
「我在靠近海岸時聞到了。金屬燒煉的味道，從內陸飄過來的。很濃。說明他們已經在冶煉了。」
他的手指在羊皮上點了點那個圈。
「大明的人在造釘子。他們要造船。」
「如果我們不快，他們會先造好，先回去報信。到時候朱元璋傾巢出動，我們就被動了。」
副將算了算。
「回揚州要十二天。造船——」
「不造。現成的。第二條船再有十五天就下水了。裝兵，三天。出發。」
「那總共——」
「三十天。」
李靖的聲音很平。
「三十天以後，我要站在那片海岸上。」
……
永樂殿。
蘇塵把數字報給朱棣。
「徐達到南營：十五天。」
「李靖回揚州：十二天。」
「李世民第二條船下水：十五天。」
「大唐船隊抵達新大陸：約三十到三十五天。」
「也就是說——」
朱棣接上了。
「徐達到了南營，還沒來得及開工，李世民的船就出發了。」
「對。」
「那他造不出來。」
「不一定。」
蘇塵指了指天幕上新大陸南面的那個紅點。
「關鍵在這個人。」
狄青。
「他腳底下有礦。」
朱棣皺眉。
「但他瞞著不說。」
「他會說的。」
「什麼時候？」
蘇塵端起茶杯。
「等他覺得這個消息能換到足夠多的東西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