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九百六十七人!全員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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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了。」

  朱棣看他。

  「什麼快了?」

  「徐達那條船。」

  蘇塵指了指畫面邊緣。

  海面上。

  一根樹枝從左邊漂過來。

  樹枝上面掛著一片葉子。

  綠的,新鮮的。

  朱棣的身子往前傾了一截。

  「這是——」

  「近岸指標。能看到新鮮綠葉,說明附近有陸地。」

  畫面里,瞭望手趴在桅杆頂上。

  吊著最後一口氣。

  他伸出手。

  指著前方。

  嘴唇裂著口子。

  發不出聲音。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手指。

  前方。

  海天的交界線上。

  一條細細的黑線。

  不是雲,是山。

  王小五的眼睛睜開了。

  他抱著竹筒,從船艙角落裡爬了出來。

  跪在甲板上。

  他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陸地。

  彈幕瘋了。

  【到了???到了?????】

  【臥槽!!!徐達到了!!!!】

  【九百六十七人!全員生還!這瘋子又活著到了!!】

  蘇塵沒說話。

  他看著畫面。

  那條黑線越來越粗。

  越來越近。

  船頭破開最後一道海浪。

  風把破帆吹得獵獵作響。

  就在這時,畫面的左邊閃了一下。

  另一條船。

  另一面旗。

  在同一片海岸線的南面。

  大約三四十里遠的地方。

  也有一條船正在靠岸。

  蘇塵的手停住了。

  那面旗。

  不是大明的。

  不是大宋的。

  鷹旗。

  大唐的鷹旗。

  朱棣的身體繃了起來。

  「怎麼可能?李世民的船才下水——」

  「不是李世民。」

  蘇塵的眼睛眯了起來。

  「是李靖。」

  畫面放大。

  那條船比徐達的大一圈。

  船身塗著桐油。

  甲板上站著整齊列隊的士兵。

  每個人腰間挎著短銃。

  船頭。

  一個白髮老將負手而立。

  李靖。

  他在看著同一片海岸線上,北面那條千瘡百孔的大明破船。

  然後轉過身。

  對身後的副將說了一句話。

  蘇塵讀唇。

  六個字:

  「記下位置,回報。」

  大唐的船沒有靠岸。

  它轉了個彎,調頭,消失在了海天的交界處。

  蘇塵放下茶杯。

  「試航。」

  朱棣的臉色變了。

  「李世民的船不是今天才下水的嗎?怎麼——」

  「他說'再造三條'。但他沒說第一條要幹什麼。」

  蘇塵的聲音沉了下去。

  「第一條船不是運人的。是探路的。李靖沿著當初常遇春的航跡,跑了一趟。」


  「他在定位新大陸。」

  「定位完了就回去。回去以後,後面三條船一起出發。三萬玄甲軍。分批裝船。」

  朱棣的手攥緊了扶手。

  「他要搶新大陸?」

  蘇塵看著大唐鷹旗消失的方向。

  「他已經知道路了。」

  新大陸,河口。

  徐達站在船頭,看著那面鷹旗消失在海天盡頭。

  風把他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臉上的肉早就沒了,顴骨支出來兩塊,像刀削的。

  他沒吭聲。

  身後的水手們還在歡呼。有人跪在甲板上親地,有人抱著桅杆哭。九百六十七個人,橫跨太平洋,一個沒死。

  但徐達沒有笑。

  他的目光釘在南邊。

  那條大船走得很快。桐油船身,雙桅滿帆,吃水穩得像一塊鐵。

  比自己腳下這條破爛貨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將軍……那是大唐的船?」

  王小五從船艙里爬出來,竹筒還抱在懷裡,臉上全是乾裂的血痂。

  徐達沒回頭。

  「看到了。」

  「他們……也來新大陸了?」

  「來過了。走了。」

  王小五沒聽懂。

  徐達轉過身。

  他環顧甲板上的九百六十七張臉。瘦的、腫的、爛的、黑的。沒有一張像人樣。

  「都別嚎了。」

  哭聲停了。

  「下船。紮營。打水。生火。」

  他從船舷翻下去,踩進齊膝深的河水裡。冰的。

  腳底踩到石頭,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水底,清澈見底,石頭上掛著綠藻。

  好水。

  他彎腰捧了一把灌進嘴裡。

  甜的。

  三天沒喝水了。嗓子眼像塞了把沙。這一口灌下去,差點嗆死。

  他咳了兩聲,擦了擦嘴角。

  「王小五。」

  「在。」

  「圖紙收好。找個乾燥的地方埋起來。記住位置,只告訴我。」

  「是。」

  「還有。」

  徐達從河水裡站直了。

  「從今天開始,所有人減餐。每人每天半碗米。省出來的糧,留給走路的人。」

  「走路?去哪兒?」

  「南邊。找常遇春。」

  他說完就往岸上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剛才那條船,大概在我們南邊三四十里的地方出現的。也就是說,李靖已經知道我們的位置了。」

  王小五的臉白了。

  「他回去以後,李世民會造更多的船。裝上兵,裝上槍,順著這條路直接過來。」

  「我們有多少時間?」

  徐達算了算。

  「李靖回揚州,順風,十二到十五天。李世民造船、裝兵、出海,再加上航行時間……」

  他在沙地上用腳劃了一道線。

  「兩個月。最多兩個半月。」

  「兩個月?」

  「兩個月以後,三萬玄甲軍就在這片海岸線上。每個人腰上挎著短銃。」

  王小五的手抖了。

  徐達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你他娘的別站著了,去埋圖紙。」

  ……

  永樂殿。

  蘇塵把天幕畫面拉遠。

  整片新大陸的輪廓露了出來。

  北面河口,一個紅點。徐達。

  南面營地,兩個紅點挨在一起。常遇春,狄青。


  中間隔著六百多里山路。

  「他必須在兩個月內跟常遇春匯合。」蘇塵說。

  朱棣沒說話。他盯著天幕上那面消失的鷹旗,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李靖帶了多少人?」

  「一條船,大概五六十人。不是來打仗的,是來畫地圖的。」

  「畫什麼地圖?」

  「洋流、風向、靠岸點、淡水補給。他把常遇春走過的航線重新跑了一遍,修正了偏差。」

  蘇塵指了指天幕上那條已經消失的航跡。

  「常遇春當初是賭命跑出來的。風暴、斷桅、漂流,死了兩百多人,航線歪得一塌糊塗。李靖不一樣,他是有準備地探路。回去以後,他會畫一份精確到每日風速的航海圖。」

  「然後呢?」

  「然後李世民的後續船隊就不用賭命了。他們會沿著最優航線,用最短時間,把最多的兵運到新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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