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整件事就是個錯誤。【求追讀】
「趙麗君？」
陳安試探著上前詢問。
當他靠近時，蘇淮也下意識走向右側。
兩人呈包抄之勢，避免趙麗君逃跑。
但在陳安的輕聲呼喚下。
趙麗君只是停下磕頭的動作，然後回眸看向陳安。
見到她面容，陳安便立即認出身份：「趙麗君，你因涉嫌走私罪、包庇罪、毀滅證據罪被捕。」
趙麗君以淚洗面，卻又輕舉雙手向前伸出，做出束手就擒的姿態。
她沒逃跑，更沒反抗，她已經接受現實。
銬上手銬後，二人將趙麗君押上車，回到省廳。
審訊室內。
姜琬和陳安剛拿著文件坐到桌前。
還不等他們發問，便聽趙麗君率先開口：「我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說？」
她的聲音盡顯疲憊。
問這句話時，趙麗君視線看向左下角，已然陷入回憶。
「寧輝以前是個乖孩子。」
「他學醫時很努力，非常努力，只是他父親的要求更加嚴苛。」
「我不止一次跟他父親談過，說他應該多誇誇孩子，哪怕就偶爾誇他一次。」
人是感性動物。
如果一直生活在否定的環境中，情緒早晚會出問題。
就像是電話銷售員，亦或是心理醫生。
就算最精銳的心理醫生，也會找另一名醫生求助。
「那時候我每天都在照顧寧輝，眼瞅著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裡。」
「不管是誰，都沒法打開那扇關上的門。」
「他父親也中了風，不久後辭世，只剩我一人撐起這個家。」
事情發展到這，還只是一場家庭悲劇。
但趙麗君年邁不好找工作，又肩負給寧輝買藥的經濟負擔，最終令她走上歪路。
走私動物！
「同樣是動物園裡的清潔工，但他們臉上的笑容比我多上許多。」
「或許是見我愁悶，老劉頭向我伸出援手，帶我一起走私。」
說到這，趙麗君突然笑了笑。
像是回憶到美好的事情。
她繼續訴說：「走私的事很順利，家裡經濟越來越好。」
「直到一次意外，文博休假回鄉無法分割動物肉，團隊就將此事推給了我。」
「在分割動物肉時，寧輝就站在廚房外，他見我分割動物，竟也來拿工具上手幫忙。」
在那時，趙麗君從未想過這會是件可怕的事。
她以為兒子心中的那扇門，今天突然被打開一道縫。
這對趙麗君來講是天大的好事！
家庭經濟得到提升，兒子心防逐漸鬆懈，仿佛一切都步入正軌。
如果寧輝沒帶回那些內臟，她的生活將會有多幸福！
「當我發現冰箱裡的那些內臟時，我發了瘋的問寧輝是怎麼回事。」
「在祥雲小區看到現場時，我癱倒在地……」
聽趙麗君說至此。
站在蘇淮身邊的王莽抬腳，徑直離開觀察室。
等不到天台，他在離開房門時就點了根煙。
接下來的事情，一如蘇淮推測。
趙麗君泣不成聲：「我將屍體和兇器扛回家，凍在冰箱裡。」
「事後我又將兇器全都扔掉，企圖將此事深埋心底。」
「但那些東西又被寧輝撿了回來，他除了撿回那些東西，甚至又帶回更多內臟。」
她想攔著寧輝，試圖改正他。
但那根本沒有用。
兩具屍體，冰箱裡根本放不下，趙麗君只能鋌而走險投餵虎腹。
「當聽到有老虎死亡時，我其實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說到這，趙麗君抬手去擦人中的位置。
蘇淮將一切都看得清楚。
她流著淚卻去擦並不存在的鼻涕，她下意識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趙麗君知道，這整件事都是一場錯誤。
但從何時開始錯的？
從她參與走私販賣動物肉時開始嗎？
自始至終。
姜琬和陳安都沒問過一個問題。
陳安只是做著筆錄。
這場審訊，更像是趙麗君認罪的自述。
走私、包庇和毀滅證據等罪名，趙麗君盡數承認。
陳安合上文件，看向趙麗君開口：「經過精神科醫生評估，寧輝完全喪失辨認或控制自己行為的能力。」
「他在監獄裡會有單人間，會得到照顧。」
若是以前，像寧輝這種犯人會被送去瘋人院。
但將一群精神病患關在一起，太危險，所以改成在監獄單人間服刑。
可無論如何，寧輝都無法再回歸尋常生活。
而趙麗君，她數罪併罰，以她的年齡也恐難再出獄。
正如王莽說的那樣。
寧輝和趙麗君以後恐怕不會再相聚。
事後，警員將趙麗君押去拘留所。
姜琬和陳安走出審訊室。
王莽抽完煙回來，伸手接過陳安做的筆錄。
「寫案情報告的事就交給我吧。」
「你們去休息。」
走到一半時，王莽又驟然回頭：
「如果你們需要，今晚我可以做東請客，慶祝咱們結案。」
現在看，這或許不是團建的好時候。
但案子雖然結束，可他們的生活還要繼續。
聽聞王莽要請客吃飯。
姜琬抬胳膊無力地擺擺手：「改天吧，王隊，我現在只想回去泡個澡，然後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他們都剛來臨海市。
因為虎腹銷屍案，重案組的各位接連三日沒睡過整覺。
現在真是熬得渾身無力。
陳安也是一樣回應：「王隊，你也早點休息吧，匯報可以改天讓我來寫。」
「我帶蘇淮回去，明後天我打算鍛鍊他學習格鬥技巧。」
不是——。
這讓還沒開口的蘇淮愣住。
鍛鍊格鬥技巧？教誰？教蘇淮嗎？
見蘇淮愣住，陳安拍他肩膀道：「你該學學格鬥技巧了，總不能每次都貼牆站喊救命吧？」
待眾人各自離開，王莽返回辦公室坐到桌前。
他打開檔案點上根煙，唏噓著動起筆。
陳安的公寓內。
重回此地，兩人甚至都覺得屋內格局陌生。
蘇淮隨手將外套扔向沙發，率先走進衛生間：「鍛鍊我格鬥技巧的事，你是認真的？」
「這兩天先饒了我吧，我也想沖個澡然後睡個天昏地暗。」
聽聞蘇淮想要洗澡，剛坐到沙發上的陳安驟然起身。
「你小心點！」
陳安扯著脖子沖衛生間喊：
「沖澡前用塑料布包裹跟蹤器，千萬別進水。」
「不然會有警員破門而入，他們執法記錄儀的數量，可不比島國動作片的機位少。」
蘇淮已經在省廳出名了，別緊跟著就直接出道！
至於鍛鍊格鬥技巧？
陳安拿出手機從地圖上查詢：「要不找拳館給蘇淮報個班吧？」
陳安試探著上前詢問。
當他靠近時，蘇淮也下意識走向右側。
兩人呈包抄之勢，避免趙麗君逃跑。
但在陳安的輕聲呼喚下。
趙麗君只是停下磕頭的動作，然後回眸看向陳安。
見到她面容，陳安便立即認出身份：「趙麗君，你因涉嫌走私罪、包庇罪、毀滅證據罪被捕。」
趙麗君以淚洗面，卻又輕舉雙手向前伸出，做出束手就擒的姿態。
她沒逃跑，更沒反抗，她已經接受現實。
銬上手銬後，二人將趙麗君押上車，回到省廳。
審訊室內。
姜琬和陳安剛拿著文件坐到桌前。
還不等他們發問，便聽趙麗君率先開口：「我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說？」
她的聲音盡顯疲憊。
問這句話時，趙麗君視線看向左下角，已然陷入回憶。
「寧輝以前是個乖孩子。」
「他學醫時很努力，非常努力，只是他父親的要求更加嚴苛。」
「我不止一次跟他父親談過，說他應該多誇誇孩子，哪怕就偶爾誇他一次。」
人是感性動物。
如果一直生活在否定的環境中，情緒早晚會出問題。
就像是電話銷售員，亦或是心理醫生。
就算最精銳的心理醫生，也會找另一名醫生求助。
「那時候我每天都在照顧寧輝，眼瞅著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裡。」
「不管是誰，都沒法打開那扇關上的門。」
「他父親也中了風，不久後辭世，只剩我一人撐起這個家。」
事情發展到這，還只是一場家庭悲劇。
但趙麗君年邁不好找工作，又肩負給寧輝買藥的經濟負擔，最終令她走上歪路。
走私動物！
「同樣是動物園裡的清潔工，但他們臉上的笑容比我多上許多。」
「或許是見我愁悶，老劉頭向我伸出援手，帶我一起走私。」
說到這，趙麗君突然笑了笑。
像是回憶到美好的事情。
她繼續訴說：「走私的事很順利，家裡經濟越來越好。」
「直到一次意外，文博休假回鄉無法分割動物肉，團隊就將此事推給了我。」
「在分割動物肉時，寧輝就站在廚房外，他見我分割動物，竟也來拿工具上手幫忙。」
在那時，趙麗君從未想過這會是件可怕的事。
她以為兒子心中的那扇門，今天突然被打開一道縫。
這對趙麗君來講是天大的好事！
家庭經濟得到提升，兒子心防逐漸鬆懈，仿佛一切都步入正軌。
如果寧輝沒帶回那些內臟，她的生活將會有多幸福！
「當我發現冰箱裡的那些內臟時，我發了瘋的問寧輝是怎麼回事。」
「在祥雲小區看到現場時，我癱倒在地……」
聽趙麗君說至此。
站在蘇淮身邊的王莽抬腳，徑直離開觀察室。
等不到天台，他在離開房門時就點了根煙。
接下來的事情，一如蘇淮推測。
趙麗君泣不成聲：「我將屍體和兇器扛回家，凍在冰箱裡。」
「事後我又將兇器全都扔掉，企圖將此事深埋心底。」
「但那些東西又被寧輝撿了回來，他除了撿回那些東西，甚至又帶回更多內臟。」
她想攔著寧輝，試圖改正他。
但那根本沒有用。
兩具屍體，冰箱裡根本放不下，趙麗君只能鋌而走險投餵虎腹。
「當聽到有老虎死亡時，我其實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說到這，趙麗君抬手去擦人中的位置。
蘇淮將一切都看得清楚。
她流著淚卻去擦並不存在的鼻涕，她下意識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趙麗君知道，這整件事都是一場錯誤。
但從何時開始錯的？
從她參與走私販賣動物肉時開始嗎？
自始至終。
姜琬和陳安都沒問過一個問題。
陳安只是做著筆錄。
這場審訊，更像是趙麗君認罪的自述。
走私、包庇和毀滅證據等罪名，趙麗君盡數承認。
陳安合上文件，看向趙麗君開口：「經過精神科醫生評估，寧輝完全喪失辨認或控制自己行為的能力。」
「他在監獄裡會有單人間，會得到照顧。」
若是以前，像寧輝這種犯人會被送去瘋人院。
但將一群精神病患關在一起，太危險，所以改成在監獄單人間服刑。
可無論如何，寧輝都無法再回歸尋常生活。
而趙麗君，她數罪併罰，以她的年齡也恐難再出獄。
正如王莽說的那樣。
寧輝和趙麗君以後恐怕不會再相聚。
事後，警員將趙麗君押去拘留所。
姜琬和陳安走出審訊室。
王莽抽完煙回來，伸手接過陳安做的筆錄。
「寫案情報告的事就交給我吧。」
「你們去休息。」
走到一半時，王莽又驟然回頭：
「如果你們需要，今晚我可以做東請客，慶祝咱們結案。」
現在看，這或許不是團建的好時候。
但案子雖然結束，可他們的生活還要繼續。
聽聞王莽要請客吃飯。
姜琬抬胳膊無力地擺擺手：「改天吧，王隊，我現在只想回去泡個澡，然後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他們都剛來臨海市。
因為虎腹銷屍案，重案組的各位接連三日沒睡過整覺。
現在真是熬得渾身無力。
陳安也是一樣回應：「王隊，你也早點休息吧，匯報可以改天讓我來寫。」
「我帶蘇淮回去，明後天我打算鍛鍊他學習格鬥技巧。」
不是——。
這讓還沒開口的蘇淮愣住。
鍛鍊格鬥技巧？教誰？教蘇淮嗎？
見蘇淮愣住，陳安拍他肩膀道：「你該學學格鬥技巧了，總不能每次都貼牆站喊救命吧？」
待眾人各自離開，王莽返回辦公室坐到桌前。
他打開檔案點上根煙，唏噓著動起筆。
陳安的公寓內。
重回此地，兩人甚至都覺得屋內格局陌生。
蘇淮隨手將外套扔向沙發，率先走進衛生間：「鍛鍊我格鬥技巧的事，你是認真的？」
「這兩天先饒了我吧，我也想沖個澡然後睡個天昏地暗。」
聽聞蘇淮想要洗澡，剛坐到沙發上的陳安驟然起身。
「你小心點！」
陳安扯著脖子沖衛生間喊：
「沖澡前用塑料布包裹跟蹤器，千萬別進水。」
「不然會有警員破門而入，他們執法記錄儀的數量，可不比島國動作片的機位少。」
蘇淮已經在省廳出名了，別緊跟著就直接出道！
至於鍛鍊格鬥技巧？
陳安拿出手機從地圖上查詢：「要不找拳館給蘇淮報個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