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趙麗君在哪？你我已有猜測。【求追讀】
臨海市省廳。
寧輝被押去審訊室，收集回的物證被送進驗屍間。
蘇淮和徐巧雲對物證進行檢測。
陳安協同姜琬審訊寧輝。
重案組仍緊鑼密鼓地忙碌著。
「手術刀、牽開器和手鋸等工具被清理乾淨。」
蘇淮戴上目鏡，向工具上噴試劑。
「雖然沒找到指紋，但通過魯米諾反應發現血跡。」
「手鋸、牽開器等工具的痕跡鑑定，也符合本案中線索的痕跡。」
當蘇淮抬眸時，就見徐巧雲仍在拼湊屍骸。
冰箱中的屍骸雖然被切割。
但至少沒被老虎咬碎並消化過，識別度更高。
很快便聽徐巧雲回應：「被害人屍骸拼湊結束，但骸骨仍有部分遺漏。」
蘇淮走近觀察。
能看出死者屍骸趨近完整，但少幾塊接合處的骨頭。
那幾塊骨，恐怕是找不回來了。
但當前的鑑定結果，足以讓這些成為本案鐵證。
審訊室。
寧輝顫抖著蜷縮在牆角。
儘管警員將他架到椅子上，他也會歪身摔倒，又重新爬回角落。
他不肯落座，誰都沒辦法勸。
若將他銬在桌子前，恐怕他也會傷到自己。
姜琬索性就在牆角審，她蹲下身看著寧輝詢問：「寧輝，你知道這是哪嗎？」
寧輝像是抽搐的急速搖頭。
「這是警局審訊室。」陳安提醒他一句。
緊接著就見寧輝點頭：「對…這是審訊室。」
回應時，寧輝還在啃咬指甲，抬眸警惕的盯著陳安、姜琬二人。
「你知道你母親趙麗君在什麼地方嗎？」
姜琬再度詢問。
結果卻與之前相同，寧輝仍舊搖頭。
若非剛問過問題，寧輝搖頭時的抽搐都令人懷疑他是否發了病。
和審訊於文博時截然不同。
陳安此刻完全能確定，寧輝真的是精神病患。
他這狀態根本沒法審訊，也問不出東西。
咚咚咚——。
審訊室門被敲響。
警員開門向姜琬匯報：「姜隊，精神科醫生來了。」
姜琬聞言帶陳安走出房間。
現場交由精神科醫生，他會對寧輝進行精神評估。
這將影響到寧輝的刑事量刑。
姜琬走去觀察室，觀察精神評估過程。
陳安則是走上警局天台，打算找個清靜的地方點根煙。
抵達天台。
陳安就見王莽正趴在欄杆上，煙已抽半截。
蘇淮也在旁邊，他剛把煙點上。
陳安走過去也點上一根，然後匯報：「以寧輝的精神狀態無法審訊。」
「趙麗君的去處，恐怕還得咱們自己查。」
如今警方有趙麗君的照片。
雖然發布全城緝捕，但各派出所遲遲沒有消息。
沒人知道趙麗君去了哪。
呼——。
蘇淮吐出煙氣，視線飄向遠方。
「這次抓到的走私團伙，大多數都是苦命人。」
「趙麗君也不例外。」
「她年近六旬，卻仍舊從事清潔工等苦力勞作，丈夫辭世，唯一可倚靠的兒子也陷入瘋癲。」
回想案發現場的情景。
趙麗君將死者屍體移走，甚至帶走作案工具。
但她沒能清理血跡！
是她不知道必須清理現場血跡？
並不是，因為她將廚房和兇器都清理的很乾淨。
趙麗君沒清理現場血跡，是因為時間來不及，她體力也跟不上，她無可奈何！
「試想一下，一位年邁的母親，她發現自己瘋癲的兒子殺了人。」
「她將死者分屍，又將屍體餵給動物時，她得有多絕望？」
不！陳安不能理解！
面對蘇淮側寫，陳安蹙眉反問：「她為什麼不報警？」
「寧輝有精神問題，如果她及時報警也不會將事情鬧得這麼大！」
聽著陳安激動的反問，王莽回眸看向他。
答案或許很簡單。
「因為在寧輝殺人之前，趙麗君就已經加入走私團伙。」
王莽吐出最後一口煙，將菸頭捻滅：
「如果事發，寧輝可能會入獄，也可能會進瘋人院，但趙麗君都會因走私被判入獄。」
「以趙麗君的年齡，她入獄多半就出不來了。」
這一抓，日後趙麗君恐怕和寧輝再無見面的機會。
雖不是天人永隔，但也是遲早的事。
又聽蘇淮繼續分析：「趙麗君很絕望。」
「那隻老虎死亡，獸醫發現骸骨，警方立案，或許都是壓倒趙麗君的那一根稻草。」
「走私團伙被警方逮捕，寧輝也被羈押，趙麗君現在無計可施。」
蘇淮隨手扔掉菸頭用腳捻滅，又給王莽遞了華子。
兩人再度點上一根。
見他倆這模樣，陳安蹙著眉撓頭。
「你們知道趙麗君在哪？」
經過蘇淮方才的分析，陳安知道趙麗君現在有多絕望。
在事發之前。
趙麗君可以說使出渾身解數，只為保寧輝平安。
但現在她明顯走上了絕路。
不止沒護住寧輝，甚至無法在警方的封鎖下逃離臨海市。
陳安捫心自問。
如果他走上這樣的絕路，他有可能直接擺爛，窩在家中床上靜待審判。
看陳安急的抓耳撓腮。
蘇淮和王莽二人對視一眼。
正如陳安所說，他倆對趙麗君的去處已有猜測。
「現在的年輕人，幾乎都是堅信科學的唯物主義者。」
王莽無奈搖頭：
「像我們那一輩人，在走上絕路時往往都會去求個出路。」
求個出路？
這話陳安是真沒聽明白。
還是蘇淮指明方向：「臨海市有寺廟嗎？」
在臨海市南豐山，有定安寺！
陳安頓時恍然。
「你們是說，趙麗君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可能上山燒香拜佛去了？」
不然呢？趙麗君還能怎麼做？
她若有錢就不會參與走私。
她若身強體壯就不會留下案發現場的血跡。
她若有辦法護住寧輝……，她沒辦法護住寧輝！
上山求佛，就是她眼中最後的去處。
「儘管世上沒有神佛，但趙麗君仍會死死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淮看著陳安嘆氣：
「咱們去定安寺找找看吧，趙麗君或許就在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南豐山定安寺。
蘇淮跟在陳安身後，踏過寺廟前的門檻。
咚——！
古鐘悠長的聲音傳來。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映出斑駁光影，數名香客姿態恭敬。
殿宇內香火繚繞，瀰漫檀香。
待走入正殿。
便見佝僂著背的老婦，正跪在蒲團上不停磕頭。
寧輝被押去審訊室，收集回的物證被送進驗屍間。
蘇淮和徐巧雲對物證進行檢測。
陳安協同姜琬審訊寧輝。
重案組仍緊鑼密鼓地忙碌著。
「手術刀、牽開器和手鋸等工具被清理乾淨。」
蘇淮戴上目鏡，向工具上噴試劑。
「雖然沒找到指紋，但通過魯米諾反應發現血跡。」
「手鋸、牽開器等工具的痕跡鑑定，也符合本案中線索的痕跡。」
當蘇淮抬眸時，就見徐巧雲仍在拼湊屍骸。
冰箱中的屍骸雖然被切割。
但至少沒被老虎咬碎並消化過，識別度更高。
很快便聽徐巧雲回應：「被害人屍骸拼湊結束，但骸骨仍有部分遺漏。」
蘇淮走近觀察。
能看出死者屍骸趨近完整，但少幾塊接合處的骨頭。
那幾塊骨，恐怕是找不回來了。
但當前的鑑定結果，足以讓這些成為本案鐵證。
審訊室。
寧輝顫抖著蜷縮在牆角。
儘管警員將他架到椅子上，他也會歪身摔倒，又重新爬回角落。
他不肯落座，誰都沒辦法勸。
若將他銬在桌子前，恐怕他也會傷到自己。
姜琬索性就在牆角審，她蹲下身看著寧輝詢問：「寧輝，你知道這是哪嗎？」
寧輝像是抽搐的急速搖頭。
「這是警局審訊室。」陳安提醒他一句。
緊接著就見寧輝點頭：「對…這是審訊室。」
回應時，寧輝還在啃咬指甲，抬眸警惕的盯著陳安、姜琬二人。
「你知道你母親趙麗君在什麼地方嗎？」
姜琬再度詢問。
結果卻與之前相同，寧輝仍舊搖頭。
若非剛問過問題，寧輝搖頭時的抽搐都令人懷疑他是否發了病。
和審訊於文博時截然不同。
陳安此刻完全能確定，寧輝真的是精神病患。
他這狀態根本沒法審訊，也問不出東西。
咚咚咚——。
審訊室門被敲響。
警員開門向姜琬匯報：「姜隊，精神科醫生來了。」
姜琬聞言帶陳安走出房間。
現場交由精神科醫生，他會對寧輝進行精神評估。
這將影響到寧輝的刑事量刑。
姜琬走去觀察室，觀察精神評估過程。
陳安則是走上警局天台，打算找個清靜的地方點根煙。
抵達天台。
陳安就見王莽正趴在欄杆上，煙已抽半截。
蘇淮也在旁邊，他剛把煙點上。
陳安走過去也點上一根，然後匯報：「以寧輝的精神狀態無法審訊。」
「趙麗君的去處，恐怕還得咱們自己查。」
如今警方有趙麗君的照片。
雖然發布全城緝捕，但各派出所遲遲沒有消息。
沒人知道趙麗君去了哪。
呼——。
蘇淮吐出煙氣，視線飄向遠方。
「這次抓到的走私團伙，大多數都是苦命人。」
「趙麗君也不例外。」
「她年近六旬，卻仍舊從事清潔工等苦力勞作，丈夫辭世，唯一可倚靠的兒子也陷入瘋癲。」
回想案發現場的情景。
趙麗君將死者屍體移走，甚至帶走作案工具。
但她沒能清理血跡！
是她不知道必須清理現場血跡？
並不是，因為她將廚房和兇器都清理的很乾淨。
趙麗君沒清理現場血跡，是因為時間來不及，她體力也跟不上，她無可奈何！
「試想一下，一位年邁的母親，她發現自己瘋癲的兒子殺了人。」
「她將死者分屍，又將屍體餵給動物時，她得有多絕望？」
不！陳安不能理解！
面對蘇淮側寫，陳安蹙眉反問：「她為什麼不報警？」
「寧輝有精神問題，如果她及時報警也不會將事情鬧得這麼大！」
聽著陳安激動的反問，王莽回眸看向他。
答案或許很簡單。
「因為在寧輝殺人之前，趙麗君就已經加入走私團伙。」
王莽吐出最後一口煙，將菸頭捻滅：
「如果事發，寧輝可能會入獄，也可能會進瘋人院，但趙麗君都會因走私被判入獄。」
「以趙麗君的年齡，她入獄多半就出不來了。」
這一抓，日後趙麗君恐怕和寧輝再無見面的機會。
雖不是天人永隔，但也是遲早的事。
又聽蘇淮繼續分析：「趙麗君很絕望。」
「那隻老虎死亡，獸醫發現骸骨，警方立案，或許都是壓倒趙麗君的那一根稻草。」
「走私團伙被警方逮捕，寧輝也被羈押，趙麗君現在無計可施。」
蘇淮隨手扔掉菸頭用腳捻滅，又給王莽遞了華子。
兩人再度點上一根。
見他倆這模樣，陳安蹙著眉撓頭。
「你們知道趙麗君在哪？」
經過蘇淮方才的分析，陳安知道趙麗君現在有多絕望。
在事發之前。
趙麗君可以說使出渾身解數，只為保寧輝平安。
但現在她明顯走上了絕路。
不止沒護住寧輝，甚至無法在警方的封鎖下逃離臨海市。
陳安捫心自問。
如果他走上這樣的絕路，他有可能直接擺爛，窩在家中床上靜待審判。
看陳安急的抓耳撓腮。
蘇淮和王莽二人對視一眼。
正如陳安所說，他倆對趙麗君的去處已有猜測。
「現在的年輕人，幾乎都是堅信科學的唯物主義者。」
王莽無奈搖頭：
「像我們那一輩人，在走上絕路時往往都會去求個出路。」
求個出路？
這話陳安是真沒聽明白。
還是蘇淮指明方向：「臨海市有寺廟嗎？」
在臨海市南豐山，有定安寺！
陳安頓時恍然。
「你們是說，趙麗君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可能上山燒香拜佛去了？」
不然呢？趙麗君還能怎麼做？
她若有錢就不會參與走私。
她若身強體壯就不會留下案發現場的血跡。
她若有辦法護住寧輝……，她沒辦法護住寧輝！
上山求佛，就是她眼中最後的去處。
「儘管世上沒有神佛，但趙麗君仍會死死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淮看著陳安嘆氣：
「咱們去定安寺找找看吧，趙麗君或許就在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南豐山定安寺。
蘇淮跟在陳安身後，踏過寺廟前的門檻。
咚——！
古鐘悠長的聲音傳來。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映出斑駁光影，數名香客姿態恭敬。
殿宇內香火繚繞，瀰漫檀香。
待走入正殿。
便見佝僂著背的老婦，正跪在蒲團上不停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