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輿情 抗議 新流言
吳六看著李祥趴在桌案上一遍遍琢磨稿子，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作響，急得在屋裡團團轉，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
吳六看著李祥趴在桌案上一遍遍琢磨稿子，編寫他所謂的民族主義教材，還不慌不忙地給幾個小孩講課，說是什麼思政教育，半點沒有要幫自己解決問題的架勢，急得在屋裡來回踱步，額頭上甚至都急出了冷汗。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湊到跟前哀求道：「祥子，祥哥，祥爺，我求求你了！我們吳家現在還水深火熱呢，我都快亡命天涯了！你說要想辦法，倒是想啊！天天在這寫稿子，能把那些外國人寫走嗎？」
李祥頭也沒抬，筆尖依舊在紙上遊走，只淡淡道：「你冷靜點，越是危急關頭，越急不得。成大事要有靜氣。要是以前光靠寫是走不人的，不過現在倒也未必了。」
他扭頭問老夫子：「魯老夫子，那句話是不是——心有驚雷者面若平湖，可謂上將軍？」
魯老夫子耐心地把這句話的含義解釋了一下。
兩人一唱一和，差點沒把吳六氣死。
眼見吳六快要心態崩潰，李祥也不逗他了，收斂神色說：「咱們又不能弄死呂歇爾，得用腦子。」他突然話鋒一轉，問道：「楊憲走了多長時間了？」
吳六一愣，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提這個，還是老實點頭：「昨天天黑就匆匆忙忙走了。楊憲去幹什麼了？那傢伙不會去高密了吧？」
李祥「嗯」了一聲，不再多問，從口袋裡掏出幾塊銀元遞給一旁的魯曉棠：「曉棠，你去街上報亭，把城裡發行量最大的幾家報紙各買一份回來，越快越好。」
魯曉棠接過銀元，應聲出門。吳六看著李祥依舊埋首寫稿的背影，心裡滿是不解。他也算是盜墓賊一脈，擅長對付地下的機關，卻不擅長應對人心的險惡，完全看不懂李祥到底要幹什麼。
直到太陽升到正中，魯曉棠抱著一摞報紙回來，李祥才終於放下筆，將寫好的稿子仔細謄抄了一份，裝進信封封好。他拿起一份報紙翻了翻，笑道：「計劃非常順利。我那篇《最後一課》，竟然登上報紙了。楊憲還是有點能力的。」
李祥得意地看向急得上火的吳六，問道：「這篇文章的稿費，你知道多少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吳六沒好氣地答道。
李祥聳了聳肩：「你這傢伙，一點腦子都不長。這可是負200塊大洋的稿費啊！」
他笑而不答，拿起一杯涼茶喝了口：「等著瞧吧，不出三天，事情就會起變化。到時候髮國佬們大概就不會再追查你了，呂歇爾肯定會放棄對你們家的壓迫，還有……」
中國版的《最後一課》算不上什麼重要文章，就連髮國版的《最後一課》，也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關鍵是李祥在文末還詳細附上了阿爾薩斯-洛林問題的歷史緣由，緊接著就是一篇措辭尖銳、充滿煽動性的評論，論述日耳曼對髮國領土訴求的不正當性。
文章刊發後，瞬間引爆了輿論，輿情洶湧如潮。
街頭巷尾，無論是茶館酒肆還是尋常百姓家，都在議論這篇「中國版本《最後一課》」。有人痛罵滿清誤國，有人則聯想到國土淪喪、國將不國的現狀，悲憤不已；還有人被後面的阿爾薩斯-洛林問題譯文觸動，走上街頭遊行，呼籲召回在西洋務工的勞工，不再任人欺凌。
有人痛斥外國壓迫，有人怒罵聖光教會的虛偽，更多人則聯想到平日裡洋人在北平的跋扈行徑，群情激憤。學生們走上街頭，舉著「驅逐西洋邪祟」「捍衛北平安寧」的標語遊行；
商戶們紛紛罷市，抗議洋勢力的欺壓；就連平日裡對時政漠不關心的市井百姓，也都在茶餘飯後熱議此事，對北洋當局的不滿愈發強烈。
更有流言如同長了翅膀般在城裡飛速傳播——「聽說段大總統已經收到命令，要召回在西洋務工的勞工，不再給洋人當牛做馬了！」
「還有更離譜的，說不光是勞工，連那些給洋人做事的買辦，北洋也要嚴查呢！那些二狗子背叛祖宗，個個該死！」
「我聽我在軍政部的親戚說，政府已經準備倒向德國了！」
這些流言越傳越廣，越傳越真，一時間，北平城裡人心浮動，既有對西洋勢力的憤懣，也有對改變現狀的期盼。雖然大多數流言一聽就知道是無稽之談，可在李祥這個有心人的授意下，被他手下一群小孩四處散播，竟飛快地傳了開來。
李祥拿著剛買的報紙，看著上面的頭條新聞和讀者來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吳六湊在一旁，看著報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又聽著窗外傳來的遊行口號，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您寫這文章，是要借民眾的嘴，逼北洋當局出手！」
「沒錯。」李祥放下報紙，眼神銳利，「聖光教會再橫，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傷害民眾感情。」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魯曉棠快步走進來，神色凝重：「翔哥，出事兒了！有一些學生被激起來遊行，外面有好多荷槍實彈的軍警，不會是要來鎮壓吧？」
李祥有些發愁，連忙問：「有多少人？」
魯曉棠答道：「我幾個同學也去了，大概有幾百人吧。」
一聽這個規模，李祥放下了心：「幾百人還不至於引起北洋當局的忌憚，應該不會進一步發酵。不過這事兒，倒是超出預期，超常發揮了。」
他轉頭看向吳六：「你現在安全了。輿論發酵後，聖光教會自顧不暇，暫時沒功夫找你。但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繼續藏好，別讓我的努力功虧一簣，老實在這待著就行。」
吳六聞言，臉上的焦慮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後怕：「多謝祥爺！那我啥時候才能回家呀？」
「先等等。」李祥搖了搖頭。
吳六看著李祥趴在桌案上一遍遍琢磨稿子，編寫他所謂的民族主義教材，還不慌不忙地給幾個小孩講課，說是什麼思政教育，半點沒有要幫自己解決問題的架勢，急得在屋裡來回踱步，額頭上甚至都急出了冷汗。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湊到跟前哀求道：「祥子，祥哥，祥爺，我求求你了！我們吳家現在還水深火熱呢，我都快亡命天涯了！你說要想辦法，倒是想啊！天天在這寫稿子，能把那些外國人寫走嗎？」
李祥頭也沒抬，筆尖依舊在紙上遊走，只淡淡道：「你冷靜點，越是危急關頭，越急不得。成大事要有靜氣。要是以前光靠寫是走不人的，不過現在倒也未必了。」
他扭頭問老夫子：「魯老夫子，那句話是不是——心有驚雷者面若平湖，可謂上將軍？」
魯老夫子耐心地把這句話的含義解釋了一下。
兩人一唱一和，差點沒把吳六氣死。
眼見吳六快要心態崩潰，李祥也不逗他了，收斂神色說：「咱們又不能弄死呂歇爾，得用腦子。」他突然話鋒一轉，問道：「楊憲走了多長時間了？」
吳六一愣，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提這個，還是老實點頭：「昨天天黑就匆匆忙忙走了。楊憲去幹什麼了？那傢伙不會去高密了吧？」
李祥「嗯」了一聲，不再多問，從口袋裡掏出幾塊銀元遞給一旁的魯曉棠：「曉棠，你去街上報亭，把城裡發行量最大的幾家報紙各買一份回來，越快越好。」
魯曉棠接過銀元，應聲出門。吳六看著李祥依舊埋首寫稿的背影，心裡滿是不解。他也算是盜墓賊一脈，擅長對付地下的機關，卻不擅長應對人心的險惡，完全看不懂李祥到底要幹什麼。
直到太陽升到正中，魯曉棠抱著一摞報紙回來，李祥才終於放下筆，將寫好的稿子仔細謄抄了一份，裝進信封封好。他拿起一份報紙翻了翻，笑道：「計劃非常順利。我那篇《最後一課》，竟然登上報紙了。楊憲還是有點能力的。」
李祥得意地看向急得上火的吳六，問道：「這篇文章的稿費，你知道多少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吳六沒好氣地答道。
李祥聳了聳肩：「你這傢伙，一點腦子都不長。這可是負200塊大洋的稿費啊！」
他笑而不答，拿起一杯涼茶喝了口：「等著瞧吧，不出三天，事情就會起變化。到時候髮國佬們大概就不會再追查你了，呂歇爾肯定會放棄對你們家的壓迫，還有……」
中國版的《最後一課》算不上什麼重要文章，就連髮國版的《最後一課》，也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關鍵是李祥在文末還詳細附上了阿爾薩斯-洛林問題的歷史緣由，緊接著就是一篇措辭尖銳、充滿煽動性的評論，論述日耳曼對髮國領土訴求的不正當性。
文章刊發後，瞬間引爆了輿論，輿情洶湧如潮。
街頭巷尾，無論是茶館酒肆還是尋常百姓家，都在議論這篇「中國版本《最後一課》」。有人痛罵滿清誤國，有人則聯想到國土淪喪、國將不國的現狀，悲憤不已；還有人被後面的阿爾薩斯-洛林問題譯文觸動，走上街頭遊行，呼籲召回在西洋務工的勞工，不再任人欺凌。
有人痛斥外國壓迫，有人怒罵聖光教會的虛偽，更多人則聯想到平日裡洋人在北平的跋扈行徑，群情激憤。學生們走上街頭，舉著「驅逐西洋邪祟」「捍衛北平安寧」的標語遊行；
商戶們紛紛罷市，抗議洋勢力的欺壓；就連平日裡對時政漠不關心的市井百姓，也都在茶餘飯後熱議此事，對北洋當局的不滿愈發強烈。
更有流言如同長了翅膀般在城裡飛速傳播——「聽說段大總統已經收到命令，要召回在西洋務工的勞工，不再給洋人當牛做馬了！」
「還有更離譜的，說不光是勞工，連那些給洋人做事的買辦，北洋也要嚴查呢！那些二狗子背叛祖宗，個個該死！」
「我聽我在軍政部的親戚說，政府已經準備倒向德國了！」
這些流言越傳越廣，越傳越真，一時間，北平城裡人心浮動，既有對西洋勢力的憤懣，也有對改變現狀的期盼。雖然大多數流言一聽就知道是無稽之談，可在李祥這個有心人的授意下，被他手下一群小孩四處散播，竟飛快地傳了開來。
李祥拿著剛買的報紙，看著上面的頭條新聞和讀者來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吳六湊在一旁，看著報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又聽著窗外傳來的遊行口號，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您寫這文章，是要借民眾的嘴，逼北洋當局出手！」
「沒錯。」李祥放下報紙，眼神銳利，「聖光教會再橫，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傷害民眾感情。」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魯曉棠快步走進來，神色凝重：「翔哥，出事兒了！有一些學生被激起來遊行，外面有好多荷槍實彈的軍警，不會是要來鎮壓吧？」
李祥有些發愁，連忙問：「有多少人？」
魯曉棠答道：「我幾個同學也去了，大概有幾百人吧。」
一聽這個規模，李祥放下了心：「幾百人還不至於引起北洋當局的忌憚，應該不會進一步發酵。不過這事兒，倒是超出預期，超常發揮了。」
他轉頭看向吳六：「你現在安全了。輿論發酵後，聖光教會自顧不暇，暫時沒功夫找你。但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繼續藏好，別讓我的努力功虧一簣，老實在這待著就行。」
吳六聞言，臉上的焦慮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後怕：「多謝祥爺！那我啥時候才能回家呀？」
「先等等。」李祥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