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南嶺太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季字符文,在二人手掌輕輕旋浮,宛如一點光芒在夜空照開,霎時蔓延去極遠處。

  可見這符文所蘊力量之不凡。

  季修然望著眼前流光溢彩的符文,一時愕然。

  不應該是始字符嗎?

  怎麼成季字符了?

  突地,他身軀一震,蘊氣大井中,始字符倏然微顫。

  下一息,他赫然看到,兩縷肉眼不可視的光,自鐵蘭溪跟呂岳軀殼之中飛出,落入大井,投進始字符,色澤一下變得明亮幾分。

  反饋到季修然心神,即是始字符在凝實,力量在增長。

  沒有修煉,沒有服藥,自己就有增益了。

  這一刻,他隱約洞察出些什麼。

  「我定坐時,曾感到始神的法被一種力量修復,延續上了後路。」

  鐵蘭溪目光蘊含著一種深意看著季修然:

  「現在看來,這種力量來自於你,始神終究是出了問題,是你強行續上了這條斷路。」

  她不知怎麼形容這位子侄,太駭人了,自己走出一條全新的路,古來有幾個?

  難道她要見證一個傳說的誕生?

  「是的,我也有這種感覺。」

  呂岳眼中有嘆息,也有驚喜。

  他感慨的說道:

  「我是始神後裔,沒有人能再比我渴望見到始神的光輝重臨人間。」

  「真的很遺憾。」

  「但,路可以走了,儘管是用一種另類的方式。不管怎麼說,困擾大黑山秦族數百年的魔咒,被解開了。我們秦族一定能重新崛起···什麼夜叉族,大桐城,要將他們橫掃!」

  說到這裡,他豪情大發,眼中波動著一種鬥志。

  被欺壓太久,感受著體內滾滾流動的強大力量,他爭鬥之心頓起,要報仇,要洗涮恥辱。

  「不過···」

  季修然不想給呂岳潑冷水,但還是將實際問題反饋:

  「魔咒只是被解開些許。」

  他斟酌詞語,說出心中感想:

  「這條路是我所續,某種程度,是我替代了始神。所以我的境界,決定你們的境界,而蘊氣大井後面的路該怎麼走,我沒有什麼頭緒。」

  「沒關係。」

  鐵蘭溪輕柔拍著季修然肩膀:

  「凡事不可急躁,能攀上二境,壘起天台,已是天降之喜了。你還小,有的是時間慢慢走出那條路。」

  「好。」

  有老嬸寬慰,季修然心裡變得輕鬆許多,沒有了那麼大壓力。

  接下來他們討論,為何季修然凝出的是始字符,而他們是季字符。

  最終一致認為,季修然體內的始字,是始神力量的本源象徵。

  而他們凝出的季字符,是始神力量藉助季修然的一種延伸,為了昭顯在這個世間,跳出某種力量的禁錮,而進行了一種蛻變。

  季修然補充道:「不止如此,我能感到始字符能對你們體內的季字符,形成壓制,甚至可以直接破滅法符。」

  呂岳摸了摸下巴忽然道:「南嶺那幫人,準備背棄祖宗,投靠大桐城,信奉桐神。如果他們修始神法,那豈不是可以罷黜他們的法?」

  「理論是這樣。」

  季修然緩緩頷首。

  呂岳猛的擊了一下手掌,咬牙冷笑道:「太好了,我真想看到那幫不肖子孫,被當場黜法後的模樣,一定精彩至極。」

  「他們真的走到那一步了嗎?」鐵蘭溪嘆了口氣:「你是不是收到什麼消息了?」

  「南嶺那幾個大村,跟大桐城接觸頻繁,尤其是太平村,有人看到桐神的神使,入住在村子裡,在傳道說法。」

  呂岳無不憂心的說道:

  「南嶺諸部以太平村為首,沒有太平村的從中鼓動,其他村落未必允肯。」

  「太平村這一支同樣是始神血脈後裔,有始神玉劍,始神金璽,兩樣寶物鎮村。」

  鐵蘭溪嘆道:

  「我實在不知,太平村為何要這般急不可耐的投入大桐城,始神純血後裔的名聲也不要了嗎!」


  「據我所知,他們那一支有此行為,跟一個小輩有莫大關係。」

  呂岳凝聲道:

  「他喚呂奇。」

  「人如其名,生來不凡,頭角崢嶸,跟流傳下來始神畫像十分相似。自小展露出驚人天賦,甚至有人說他是始神轉世···」

  「有這樣的同輩人?我為何不知?」

  季修然眼中冒出一絲新奇。

  「因為他從小被送了出去。」

  呂岳神思複雜的道:

  「路斷了,又有這等麒麟兒,做父母的怎麼肯耽擱?我聽那邊親戚說,是託了大桐城一位大神使的關係,拜在一位陰神門下。」

  「那位陰神可是叫柳尊?」

  季修然凝聲問道。

  王蟬就是拜在柳尊門下。

  呂岳搖頭:「不是。據說是叫什麼玄陰娘娘,對呂奇十分喜愛,收為關門弟子,親自教導。現在那位大神使做了個媒人,說和城主之女跟呂奇的婚事,我想太平村這般急切的投靠過去,跟此決計脫不了干係。」

  「若是為了追尋大道,拜入什麼人門下,學什麼法,本無可厚非。」

  季修然沉默一刻,緩緩開口:

  「但怎能為了一己之私,鼓動整個南嶺,背棄祖宗,投降大桐城?那些神使盤剝有多麼陰狠,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一個村子分量小,若是整個南嶺,分量就大了。」

  鐵蘭溪眼神冷下來:

  「太平村那一支,是想用南嶺諸部做聘禮,納個投名狀,好為自己兒子,鋪一條光明路。」

  「大抵···是這樣。」呂岳神情憤恨而又充滿痛惜與無奈。

  他跟太平村是親戚,真的不願意看到他們走上這條路。

  「南嶺不可靠,太平村那一支該千刀萬剮!」

  鐵蘭溪做出斷論:

  「我們要趁這段時間,全力提升自己。呂岳,你把北嶺幾個村長聚來,讓各村條件符合的人,先晉升二境,把整體戰力提上來。然後,放出風,把消息透露出去,但記住不許提及修然,半個字都不許!」

  說到這裡,她厲喝,警告。

  「我明白。太平村那一支,把呂奇當麒麟兒,在呂奇身上押注未來,哼哼,但比得過我大侄子嗎?」

  呂岳嗤笑一聲,又遲疑道:

  「不過這麼早泄出,不是便宜他們嗎?」

  「就是讓他們修。修的越早越好,修的越多越好。」鐵蘭溪冷冷道:「他們守規矩則罷,若的不守,哼,罷黜他們!」

  「妙啊!」

  呂岳撫掌,中閃爍出一抹報復的快感。

  千盼萬盼把始神法盼來,辛辛苦苦修啊修,突然被廢,那種絕望與痛苦,才是對不肖子孫最好的懲罰。

  季修然摸了摸下巴,問道:「老叔,你是村長,比較清楚,南嶺能晉升二境的,有多少?」

  呂岳想了想,道:「南嶺單太平村便有三千戶過萬的人口,整個南嶺約莫有兩三萬人,幾百年境界壓制,累積很多修為達到八脈鼓盈的,往少了算怎麼也有二三百號人,比咱們幾乎多了一半。」

  「二三百···」

  季修然眼神微微一熱。

  老嬸兩個,便叫始字符凝實幾分,南北二嶺加起來,始字符得厚實多少?

  怪不得那些陰神拼了命要拓展信徒,背後利益大的可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