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陳雲第五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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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談到最後,隋先生決定試試。

  原本梁典不想折騰,因為他聽著不太行。

  哪怕老隋堅持,他也沒有信心。

  事實上他本身對這件事也不抱期望,主要目的還是借著這個機會和許望多多接觸而已。

  是許望的人讓他想見上一面,而不是許望提出的東西。

  但是梁典轉念想了想,他與老隋相識數十年,這要是拒絕了,容易傷了好友的心。

  他太清楚老隋的性子。

  所以最後還是決定淺淺嘗試一下,不行就作罷。

  聊完了正事,許望又在梁家狠狠蹭了頓飯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梁知遠親自把他送到門口,本想安慰幾句,說出口就變了樣:「回頭請你吃飯。」

  許望嘆息道:「希望最後能有成果吧,哪怕能啟發隋先生也是好的,不然這頓飯我吃的良心不安啊。」

  梁知遠瞪了一眼:「那你還吃這麼多?」

  ……

  一個月後,天氣驟然變冷,甚至比起年末那陣更冷幾分。

  倒春寒來了。

  天雖冷但許望的心卻很火熱。

  因為好事接踵而來。

  第六日,許紅完成了【體生勁氣】,用時十六天。

  這般效率比之張岩更甚一籌,在幾個師兄弟中獨領風騷!

  這時許望才見識到陳雲的眼光。

  隨後許紅順理成章地成為親傳。

  畢竟許紅的人品和性子陳雲早就清楚。

  本是好事,但許望尷尬了。

  按照規矩,他該叫許紅五師妹,可實在說不出口,許紅亦是如此。

  最終思來想去,兩姐弟一致同意稱呼不變,其他人怎麼叫就怎麼叫。

  於是就有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高文等人管許紅叫師妹,而許望管師妹叫姐姐。

  第二件好事,距離最近,就在三日前。

  閉關許久的高文破境了,成為開陽武館唯一一位氣血三關武者。

  為此師門內還隆重的辦了一次宴席,狠狠地大吃大喝了一頓。

  陰曆二月二十,下午。

  大雪時節,讓得今日武館不得不休憩。

  寒風呼嘯,如同一個索命的厲鬼,不光聽著嚇人,看著也嚇人。

  大雪如暴雨傾盆,去年年尾都不曾見到的場面,在春天見到了。

  每年的這個時候,泥水灣都會有那麼一兩戶到四五戶中有人被硬生生餓死或凍死。

  許望在廊道下帶著鐵環走拳樁,看著外面的雪景有些怔怔出神。

  【開陽拳:石陽勁(739/1600)】

  修為穩步推進中。

  至陽精用完以後,許望的熟練度效率就下來了。

  一天四個時辰,能增長十三點熟練度。

  明明還是要苦練八小時,但因為有十六個小時的先例,讓得許望這個牛馬聖體感覺輕鬆了太多太多。

  同時讓他感覺每天的時間增多了。

  這段時間綠水幫一直給他提供一些情報,有外界的,也有縣裡的。

  其中最重要的是關於紅岳幫的一些細節信息。

  據說幫主唐武屬於倉河縣的本土人氏,也是從底層廝殺出來的,一身本事偷學自一外來武者,後來竟真的練成了,讓那武者都驚嘆,不記仇反而收其為徒,天賦可見一斑。

  後來,那位師父成為了飛嶺堂堂主。

  正是馬宏。

  值得一提的是,唐武亦是從泥水灣走出來的漁民,他天賦異稟,年輕時候就能在倉河裡閉氣一盞茶功夫,成名之後被人稱做「倉河鬼」。

  三大堂分別為高峰堂、飛嶺堂、通坡堂。

  並無明確掌管的事宜,相當於三個派系,但最終決定權依舊在唐武手中。

  馮榮便是高峰堂堂主。

  一想到馮榮,許望的眸光便銳利三分。

  從王成到千春,再到而今的馮榮。


  他不會忘。

  尤其是那天馮榮闖入武館時的所作所為。

  那天的無力感他不想再體驗。

  此人他要殺。

  覆滅整個紅岳幫更是他的最終目標。

  否則大敵在側,他睡不著。

  再給他五十日,便是氣血三關。

  屆時殺馮榮,易如反掌。

  只需找個機會……

  「該回去了。」許望收束念頭,喃喃道。

  今天功課已經完成,武院又休息,無需指導學徒,不若回去看看。

  路上,許望順著巷道看到外頭的街道上,零零散散的人衣衫襤褸坐在路邊低聲乞討路過行人。

  這條小巷道的盡頭胡同里,形成了一波乞丐聚集地,用雜草堆砌當床睡,三三兩兩相互取暖。

  每天都在死人,但活人一天比一天多。

  許望沒有多想,只當是倒春寒的到來,讓得饑民更多。

  他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去救濟天下,眼下只能做好獨善其身。

  到家。

  許紅頂著風雪正在院子裡習武。

  這些天許紅的作息極其規律,如果武館開門,就是早上練功,下午早點回來幫家裡幹活。

  像今天這種情況則反過來早上幹活下午練功,柳春怎麼勸都無用。

  自打許紅體生勁氣以後,不少縣裡的高門大戶都提著禮踏破了門檻。

  其中小部分是想給許紅安排差事,大部分則是提親。

  許紅其實樣貌不差,只是魁梧雄偉了些,整體缺了點美感。

  以前在泥水灣也有人提親,是個優質勞動力。

  後來被拒絕的多了,也就沒人上門。

  眼下算是迎來了第二波。

  在外人眼中,許紅不光自身天賦不差,更是有一個名動倉河的弟弟,兩大原因疊加,提親之人踏破門檻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一如既往,這些人都被許望一一回絕。

  在他看來,許紅自己喜歡更重要,家裡不缺錢生活,不著急嫁人。

  姐弟倆見了面只是點點頭。

  許望直入正堂。

  「阿望,今早綠水幫又有人送了一堆紙過來,放在桌面上呢。」柳春正在清理灶房灰塵,聽到腳步就知道兒子回來,喊了一聲。

  柳春還是閒不下來。

  許文江完全閒下來了。

  前陣子許承志讓他去通貨鋪幹活,他也沒答應。

  他怕去多了會心軟。

  他知道許望的態度,是鐵了心跟弟弟一家老死不相往來了,所以哪怕他偶爾去見許承志聊上幾句,只會聊家常,絕口不提正事。

  許望對此並不奇怪。

  百善孝為先,許文江一直在給他當榜樣。

  爹還能控制好分寸,他這個當兒子的又怎能苛責父親?

  外頭風雪更大了,許紅不得不退到屋裡。

  許望打開綠水幫送過來的邸報。

  這些日子,綠水幫都會定期給他輸送信息,算是一種表態。

  總共兩份。

  許望打開第一份。

  【景福十一年二月初六,蜀州節度使唐銘忠揮師北上,自關中翻嶺而去神都,逼退北山叛軍,解圍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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