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陳雲的本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呼——

  風過而沙起,捲起的煙塵卻沒有讓眾人眨眼。

  這突然登門之人,殺意十足!

  「前輩,此言何意?」梁知遠面不改色,不退一步:「紅岳幫是打算與我梁家為敵?」

  馮榮扯了扯嘴角,譏諷道:「不過是仗著身份才敢說話的廢物罷了,我不想殺你,滾一邊去。」

  言罷,馮榮將目光放在高文身上:「你便是許望?」

  這四人中,高文給他的氣是最濃郁的,也最具備殺千春的可能。

  不等高文回答,許望沉聲道:「是我!」

  高文剛想辯解幾句,眼看著局勢已定,暗暗攥緊拳頭。

  「你想動手?」馮榮冷笑一聲,迅速前沖。

  高文瞳孔一縮,架勢還未來得及擺開,那道身影便已經來到面前。

  轟!

  只見氣血二關圓滿的高文毫無還手之力,一個照面便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十幾米外的牆面上。

  眾學徒震驚得連連後退。

  如此巨力,不少新來的學徒壓根都沒見過。

  許望死死盯著師兄砸落的方向。

  高文緩緩起身,他已經七竅流血,氣息紊亂不堪,他向前幾步,咧嘴一笑:「好手段。」

  馮榮扭頭看向和自己只有三步之遙的許望:「要麼你死,要麼他們跟你一起死。」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神情緊張。

  許望沉吟片刻,道:「我跟你走。」

  今日之果,是昨日之因。

  事到如今,他也沒了辦法。

  他太弱了。

  弱到根本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身邊人還險些被他害死。

  梁知遠沉聲道:「哪裡輪得到你說話,滾回去!」

  張岩已經汗流浹背,想跑,但又不捨得挪動腳步。

  許望神色淡然:「王成是我殺的,千春亦然,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莫要連累我同門。」

  馮榮扭了扭脖子,獰笑道:「倒還有幾分血性,也罷,我給你一個痛快。」

  說完,馮榮環顧四周,又看向庭院深處,忍不住道:「看到了嗎?你們奉若神明的陳師,不過是個縮頭烏龜罷了。」

  「我道是誰,原來是夾著尾巴倉皇逃竄的手下敗將。」

  不知何時,陳雲已經走到門口。

  他看著重傷的弟子,以及四周忐忑的學徒,渾濁的眸子閃過殺意。

  他方才正在閉關,感受到地面震了一下,便知道情況不對,於是強行出關。

  還好沒晚。

  「陳雲,我敬你一聲前輩,你應當知好歹,把人給我,這武館尚能開下去。」馮榮說著,抬手就要搭在許望的肩頭。

  卻在一尺外懸停!

  只見陳雲神出鬼沒般來到了許望的身旁,抓住了馮榮的手腕。

  後者瞳孔一縮。

  陳雲淡然道:「老夫的弟子,你一個也帶不走。」

  「退後!」陳雲陡然沉聲大喊。

  許望三人迅速倒退。

  幾乎下一瞬間,以馮榮和陳云為中心,夯實黃土地毫無徵兆地龜裂開來。

  許望雙手護在身前,依舊止不住地退後。

  最後還是梁知遠雙手接住了他與張岩。

  消失了!

  兩人消失在了原地,眨眼出現在數丈之外的中央處瘋狂遞拳。

  兩股恐怖的氣龍爭虎鬥般,氣勢如虹!

  短時間內竟是相持不下,有來有回。

  周遭的學徒很自覺地退到了武院最角落的邊緣地帶。

  眼前這一幕固然震撼心神,也讓他們大開眼界,但相對的也十分危險。

  就他們這小身板,碰一下當場就死了。

  人在死亡面前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許望死死盯著場地中央,生怕錯過一絲細節。


  同樣是氣血三關,陳雲只能單腳支撐單手迎敵,他就怕回歸巔峰期就在眼前的師父因為他功虧一簣。

  梁知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師父他老人家自有分寸,今日必然能擋住馮榮。」

  言語剛落,只見陳雲倒退而出!

  而馮榮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眾人心頭一沉。

  煙塵散去。

  馮榮看著胸口沒入兩寸的拳印,眼神閃爍。

  這老頭的實力怎得還是這般恐怖?

  早年間他們也打過照面,但當時他並沒有現在的修為,輸了也情有可原。

  可現在自己四肢健全,對方卻少了一臂一腿,依舊拿他不下!

  在馮榮心頭驚詫之時,陳雲已經再度攻了過來。

  他怒了。

  不經允許先破他武館大門,又重傷自己親傳,每一件,都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兩道身影再度撞擊在一起,動靜響徹四方,猶如巨石墜地、晴天霹靂。

  越來越多人聞訊而來,卻不敢走入武館大門,只能在外頭觀察。

  五十回合、八十回合!

  足足八十個回合,陳雲愈戰愈勇,穩穩壓制一頭馮榮。

  武館學徒紛紛鼓掌喝彩。

  馮榮心驚肉跳,暗道這老頭都這般還如此生猛,當年多半未曾出全力對付他!

  「與我搏殺,還敢分心?」陳雲呵呵冷笑,一拳正中馮榮面門。

  後者倒飛出去,狠狠地砸穿一面牆壁。

  磚頭殘石籟籟落下,將馮榮的身軀淹沒下去。

  陳雲繼續向前,步步緊逼。

  遠處的許望看得一陣沉默。

  他本以為在倉河上師父已經很猛了,眼下一看,多半是因為在水上場地緣故,才不得施展開來。

  梁知遠譏笑道:「咱師父不管如何,終歸是到過『洞開八脈』的武者,縱使今時不同往日,那也絕對一個馮榮可以碰瓷得了的。」

  「據我所知,紅岳幫除了其幫主,就只有飛嶺堂堂主,師父不敢說穩穩拿下而已。」

  聞言,許望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在梁知遠解釋分析時,馮榮再次和陳雲對峙。

  只不過經過剛才那一下,頹勢已定,再多都是徒勞。

  一步退,步步退!

  就在馮榮生出退意之際,陳雲突然問道:「你怕死嗎?」

  馮榮切切實實感受到了陳雲這句話中蘊藏的濃厚殺意!

  再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陳前輩,今日之事是我紅岳幫有錯在先,可馮兄是我幫中流砥柱,死不得。」

  「還望陳前輩擔待一二。」

  第二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一個身材高壯比之馮榮有過之無不及的漢子擋在了兩人中央。

  「幫主!」馮榮不顧身上傷勢,抱拳行禮。

  陳雲冷笑一聲:「終於捨得出來了?」

  「紅岳幫,唐武,見過陳老先生。」高壯漢子衝著陳雲重重抱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