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氣血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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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進院除了最裡頭的院子外,基本上就沒甚地方可住了。

  對於這兩棟房子,二叔許文河都不如韓花占有欲大。

  果不其然,韓花胸脯一抖,她皮笑肉不笑道:「賺錢哪有這麼容易,這點路都走不下來,去當那木匠怕是也難以學成。」

  「夠了!」許承志低喝一聲:「你跟阿望計較什麼?」

  說完許承志就劇烈咳嗽起來。

  眾人趕忙上前查看狀況。

  「花啊,你這是要氣死爹呢?」柳春是後面出來的,但也親耳聽到韓花那番尖酸刻薄的話,不願放過這個機會。

  許望心頭一笑,平日裡娘在家裡永遠都是聽爹的、聽兒女的,好像只要他們開心,她怎麼樣都無所謂。

  可到了這個「大家」後就變了個人似的,最從容不迫的反而是她了。

  韓花扭頭瞪了一眼柳春,後者凜然不懼地瞪了回去。

  自知不占理的韓花只能閉嘴。

  柳春冷哼一聲。

  安撫了好一會,許承志才趨於平靜。

  韓花那叫一個卑躬屈膝,一個勁的道歉,全然沒了剛才對付許望的派頭。

  許承志看著許望道:「阿望,你二嬸也就是開玩笑,莫要放在心上,你想去當木匠可以,來鋪子幫忙也行,全看你的想法。」

  許文江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氣氛就這麼逐漸緩和。

  隨著飯菜陸續端上來,還有一人始終沒有回來。

  「阿起呢?」許承志問。

  韓花一邊忙活一邊說道:「爹,您忘了?阿起在武館向來勤奮,戌時才回來,不過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

  「過節也不知道早些回來。」雖然許承志嘴上責怪,可臉上卻滿臉笑意。

  韓花順著話頭說下去:「爹您教訓的是,一會我說說他。」

  許文河撇了撇嘴:「阿起練功已經很累了,你一個娘們懂什麼?」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其樂融融,反倒襯得許望一家是局外人了。

  柳春故作驚訝道:「戌時才回來,這麼晚?」

  「你懂什麼,習武根骨反倒是其次,勤奮才是最重要的,阿起為了對得起這批銀子,可是下足了苦功夫,每日辰時到武館,戌時才會回來,足足六個時辰呢。」

  韓花昂了昂腦袋,雙手叉腰,言語之間都是驕傲。

  許望噎了一下。

  根骨是其次,勤奮最重要。

  他總算在二嬸口中聽到一句讓自己舒服的話了。

  柳春哦了一聲,沒有再接話茬。

  她心裡早就犯嘀咕了,才六個時辰啊,這也叫勤奮?

  回想起阿望卯時到武館,亥時以後才回到家,柳春心頭一震,這娃子是不是也該減一減量了?

  阿望可是每天足足八個時辰啊!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平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健壯青年從外面走了進來。

  「爹娘爺爺,大伯大嬸,阿紅,阿望。」

  許文河點點頭:「既然回來了,那便過來吃飯吧。」

  今年許望十五歲,許紅十八歲,許起也是十八歲。

  雖然許文河成親早,但許紅比許起還要大三個月。

  按理說不該叫阿紅,而是該稱一句紅姐才對。

  然而許起早就對此習以為常,甚至覺得這樣才是理所當然的。

  隨著許起回來,許承志落在許望的目光也就離開了。

  兩個都是自己的孫子,可許起才是他寄予厚望的人,多一些目光無可厚非。

  許望對此並不在乎。

  他現在只在乎一件事,吃!

  飯桌上,葷素皆有。

  燒豬肉、母雞湯、炒鴨頭以及辣椒牛肉,這些可都是肉!

  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吃過這麼像樣的肉了。

  至於其餘青菜?趕緊一邊去,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吃。

  今天來這一趟,許望的目標壓根就不是在老爺子面前爭寵,而是吃!


  重九節是個特殊的日子,許承志對此十分重視,飯菜的規格幾乎是對標年關,可想而知多麼豐盛。

  這樣的好日子,錯過可就得再等幾個月後過年才有了。

  一家子終於依次坐下。

  許承志率先動筷,其餘人也不再矜持。

  許文江始終將家人擋在話題後面,主動尋找話題,他說道:「阿起習武,理應多吃一些,日後成了大名鼎鼎的武者,也算光耀門楣了。」

  許起笑了笑,不置可否:「這倒是,不過大伯您在泥水灣那邊打漁,對武道一事不太了解,這武者啊,不是那麼容易成的。」

  「按照我們內行人的話來說,只有完成了一次氣血關的才算真正的武者。這氣血關啊又有三關,每一關都猶如天塹,需得付出無數努力才有可能走過去。」

  「就以我們開山拳館為例子,我同門師兄弟們加起來百來號人,一年之內破一次氣血關成為武者的,那都算萬中無一的天才!」

  許起侃侃而談,坐姿隨意,言語之間都是平淡,一下子便凸出自信的氣質。

  韓花面上有光,笑容更盛。

  那麼久?

  許文江心頭一震,阿望可只有三個月時間……

  許望大快朵頤的同時耳朵也沒閒著。

  原來成為武者的標誌便是達成所謂的氣血關。

  許望這些天倒是沒深究這個,主要是知道也沒啥用,不如埋頭苦練爭取把熟練度拉起來。

  眼下通過許起知曉也算順理成章,省得後面還要問。

  「相比習武,我相信大叔會更關心一件事兒,我記得紅岳幫的那個王成就是管著泥水灣的,前幾天突然暴斃,我聽我師兄說,是綠水幫乾的。」

  「嘖嘖嘖,整個腦袋都被人用石頭砸了個稀巴爛,徹底沒了人樣。如此殘忍的手段,看來下手之人不光是敵對立場,說不得還有深仇大怨。」

  說到這裡,許起微微抬起胸口,信誓旦旦地說道:「最近兩幫交戰,短時間內怕是不會有人頂替那王成的位置,會有一段安生日子。」

  「這樣看來那王成死得好啊。」許文江故作感慨。

  許起立馬又換了一副面孔,挑著眉頭:「大伯,這話在這說說沒事,可不興往外說,那紅岳幫勢力滔天……」

  許起明明是個晚輩,可三言兩語間好似自己如何見多識廣,許文河夫婦笑得合不攏嘴。

  許望扯了扯嘴角,有些戲謔。

  殺王成者就在你眼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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