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髒水兜頭潑下
李建軍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拿著列印出來的網頁截圖。
圖片雖然有些顆粒感，但是可以清楚地看到江恆確實在和宏遠地產的董事長坐在一起。
宏遠地產在省內是華茂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家公司為爭奪江城舊城改造項目早已打成一片。
如果這份證據是為了剷除異端而被使用，那麼它的真實性就應當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李建軍的聲音很平和，沒有表現出喜怒哀樂。
江恆並未去看那張照片。
他已經料到王棟當時所拍的照片會有用處。
那是他在被調往紙媒部之前，王棟設局請他去咖啡館，結果宏遠地產的董事長正好也在場，這樣的巧合在周鴻泰這樣的人眼裡就是殺人的利器。
周鴻泰作為李主任在官場裡有幫手，在新聞圈裡也有許多養著的筆桿子。
江恆走到桌子前，將那張截圖反扣在桌上。
這張照片拍攝的時間是上個月，那時我還在冷處理的邊緣記者中。如果真的和宏遠地產勾結，我何必等到今天才爆發？
他轉頭看向許雯，示意她把王棟帶過來。
許雯愣了一秒。
王棟現在就在樓下的辦公室待命著。
「立刻叫他上去。」江恆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不到三分鐘，王棟就被陳翔半強迫地推到了辦公室里。王棟此時臉色十分難看，他肯定也看到了網上流傳的新聞。
看到李建軍身上威嚴的服裝，王棟雙腿軟了，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看。
「王組長，這張照片你很熟悉吧？你還記得嗎？」江恆指了指桌面上的截圖。
王棟張了張嘴，沒說話。
江恆冷笑一聲，從兜里拿出了一支錄音筆。這是他重生後養成的習慣，凡是和敵對勢力接觸，他都會留一手。
「當初你在我咖啡館裡跟我說的話，是否要在李主任面前給我放一遍？你當時說只要我肯牽線搭橋，你就保我當副主任。」
王棟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他當時確實受周鴻泰的指使去套路江恆，留有把柄以備後用。但他沒想到江恆這個愣頭青卻在那個時候就留心了。
「那是誤會。」王棟聲音顫抖。
「誤會與否，李主任心裡有數。」江恆看著王棟：「你現在只有一個機會。是承認你受了華茂集團的指使來栽贓於我，還是等到調查組把你帶走慢慢審訊？」
李建軍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看著王棟：「王組長要清楚，欺騙組織與配合調查是兩個概念。」
王棟看了看江恆，又看了看李建軍。他知道已經徹底栽了。周鴻泰答應給他的好處還沒有兌現，現在他已經成了棄子。
「周鴻泰的人找過我，」王棟癱坐在地上，聲音嘶啞：「給了我三萬塊錢，讓他們去尋找時機拍攝江恆與宏遠同框的照片。
宏遠那個董事長那天根本不是江恆約的，是我在事先將江恆騙到場後，再算準時間讓那個人出現的。」
李建軍對身後的隨從擺了擺手：「帶下去做筆錄。」
辦公室的門一關上，李建軍對江恆的目光里就多了幾分讚許：「比我想像的還要老練。」
「李主任，周鴻泰這一招不單是為了抹黑我而發。」江恆指了指電腦屏幕：「他是在給江城某些人爭取時間。」
信號被切斷，網上輿論反轉，如果不能立刻將真實的聲音發出，到中午時省里就會有專家出來定義這次報導是商業不正當競爭。
方雅致這時推門進來，剛打過幾個大客戶的電話，臉色就難看到了極點。「江恆，有好幾個贊助商要求撤資，他們認為SNK造謠，如果不馬上停止播出道歉，就要起訴我們賠償損失。」
江恆握緊拳頭。周鴻泰這套組合拳打得很準。通過法律程序的空白期來實施商業封殺，再配合輿論反轉，最終使得權力機構被迫介入。
「方董，現在不是去道歉的時候。」江恆對方雅致。如果放棄，就真的坐實了造謠的名頭。
「可信號已經斷了！」方雅致有些絕望。
「因此，我們只能用這種方式奪回話語權。」江恆轉頭對陳翔說：「將備用的衛星傳輸車開出來。那是SNK三年前買的，一直因為維護費太高而停放在地下庫中，可我知道它還能工作。」
方雅致猛然地抬頭：「繞過省傳輸站，直接租用民用衛星頻段？那是違規的！」
「已經沒有規矩可言了。」江恆整理好襯衫：「李主任，您能幫我們拖延半小時，擋住那些來查封的執法人員嗎？」
李建軍站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半小時內可以做到。但有一個條件，接下來的報導中必須同時揭露華茂集團侵占國有資產的部分證據。」
江恆笑了，那是他重生以來笑得最張揚的一次。
「沒問題。」他大步走出辦公室。
此時，SNK大廈樓下就亂成了一團。周鴻泰派來的司法車輛正與省里的調查組在對抗。幾名戴著大檐帽的執法人員拿著封條衝進了電梯。
李建軍一進來就拿著一份紅頭文件走入大廳：「我是省紀委三室的李建軍。誰敢在這裡貼封條，先到省里報告清楚！」
江恆站在二樓走廊里，看著樓下熱鬧非凡。他知道自己正站在鋼絲上，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但是他沒有退路。
陳翔在樓道里大叫：「恆哥，衛星車啟動了，信號對準成功了！」
江恆快步跑向直播間。
直播間燈光再次亮起，這次不再有之前複雜的流程。信號直接從SNK頂樓那口鏽跡斑斑的大鍋衝到高空，再覆蓋回整個江城的地面接收器上。
江城無數正在謾罵、疑惑或者觀望的觀眾發現，剛才消失的畫面又重新出現在電視機上。
江恆的臉再次出現在了屏幕上。他沒穿西裝，而是穿著白色襯衫，領口敞開，袖子卷到肘上。這種隨意的打扮在千禧年的電視屏幕上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各位觀眾，剛才由於一些技術性的干擾，造成信號中斷十五分鐘。」
圖片雖然有些顆粒感，但是可以清楚地看到江恆確實在和宏遠地產的董事長坐在一起。
宏遠地產在省內是華茂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家公司為爭奪江城舊城改造項目早已打成一片。
如果這份證據是為了剷除異端而被使用，那麼它的真實性就應當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李建軍的聲音很平和，沒有表現出喜怒哀樂。
江恆並未去看那張照片。
他已經料到王棟當時所拍的照片會有用處。
那是他在被調往紙媒部之前，王棟設局請他去咖啡館，結果宏遠地產的董事長正好也在場，這樣的巧合在周鴻泰這樣的人眼裡就是殺人的利器。
周鴻泰作為李主任在官場裡有幫手，在新聞圈裡也有許多養著的筆桿子。
江恆走到桌子前，將那張截圖反扣在桌上。
這張照片拍攝的時間是上個月，那時我還在冷處理的邊緣記者中。如果真的和宏遠地產勾結，我何必等到今天才爆發？
他轉頭看向許雯，示意她把王棟帶過來。
許雯愣了一秒。
王棟現在就在樓下的辦公室待命著。
「立刻叫他上去。」江恆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不到三分鐘，王棟就被陳翔半強迫地推到了辦公室里。王棟此時臉色十分難看，他肯定也看到了網上流傳的新聞。
看到李建軍身上威嚴的服裝，王棟雙腿軟了，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看。
「王組長，這張照片你很熟悉吧？你還記得嗎？」江恆指了指桌面上的截圖。
王棟張了張嘴，沒說話。
江恆冷笑一聲，從兜里拿出了一支錄音筆。這是他重生後養成的習慣，凡是和敵對勢力接觸，他都會留一手。
「當初你在我咖啡館裡跟我說的話，是否要在李主任面前給我放一遍？你當時說只要我肯牽線搭橋，你就保我當副主任。」
王棟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他當時確實受周鴻泰的指使去套路江恆，留有把柄以備後用。但他沒想到江恆這個愣頭青卻在那個時候就留心了。
「那是誤會。」王棟聲音顫抖。
「誤會與否，李主任心裡有數。」江恆看著王棟：「你現在只有一個機會。是承認你受了華茂集團的指使來栽贓於我，還是等到調查組把你帶走慢慢審訊？」
李建軍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看著王棟：「王組長要清楚，欺騙組織與配合調查是兩個概念。」
王棟看了看江恆，又看了看李建軍。他知道已經徹底栽了。周鴻泰答應給他的好處還沒有兌現，現在他已經成了棄子。
「周鴻泰的人找過我，」王棟癱坐在地上，聲音嘶啞：「給了我三萬塊錢，讓他們去尋找時機拍攝江恆與宏遠同框的照片。
宏遠那個董事長那天根本不是江恆約的，是我在事先將江恆騙到場後，再算準時間讓那個人出現的。」
李建軍對身後的隨從擺了擺手：「帶下去做筆錄。」
辦公室的門一關上，李建軍對江恆的目光里就多了幾分讚許：「比我想像的還要老練。」
「李主任，周鴻泰這一招不單是為了抹黑我而發。」江恆指了指電腦屏幕：「他是在給江城某些人爭取時間。」
信號被切斷，網上輿論反轉，如果不能立刻將真實的聲音發出，到中午時省里就會有專家出來定義這次報導是商業不正當競爭。
方雅致這時推門進來，剛打過幾個大客戶的電話，臉色就難看到了極點。「江恆，有好幾個贊助商要求撤資，他們認為SNK造謠，如果不馬上停止播出道歉，就要起訴我們賠償損失。」
江恆握緊拳頭。周鴻泰這套組合拳打得很準。通過法律程序的空白期來實施商業封殺，再配合輿論反轉，最終使得權力機構被迫介入。
「方董，現在不是去道歉的時候。」江恆對方雅致。如果放棄，就真的坐實了造謠的名頭。
「可信號已經斷了！」方雅致有些絕望。
「因此，我們只能用這種方式奪回話語權。」江恆轉頭對陳翔說：「將備用的衛星傳輸車開出來。那是SNK三年前買的，一直因為維護費太高而停放在地下庫中，可我知道它還能工作。」
方雅致猛然地抬頭：「繞過省傳輸站，直接租用民用衛星頻段？那是違規的！」
「已經沒有規矩可言了。」江恆整理好襯衫：「李主任，您能幫我們拖延半小時，擋住那些來查封的執法人員嗎？」
李建軍站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半小時內可以做到。但有一個條件，接下來的報導中必須同時揭露華茂集團侵占國有資產的部分證據。」
江恆笑了，那是他重生以來笑得最張揚的一次。
「沒問題。」他大步走出辦公室。
此時，SNK大廈樓下就亂成了一團。周鴻泰派來的司法車輛正與省里的調查組在對抗。幾名戴著大檐帽的執法人員拿著封條衝進了電梯。
李建軍一進來就拿著一份紅頭文件走入大廳：「我是省紀委三室的李建軍。誰敢在這裡貼封條，先到省里報告清楚！」
江恆站在二樓走廊里，看著樓下熱鬧非凡。他知道自己正站在鋼絲上，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但是他沒有退路。
陳翔在樓道里大叫：「恆哥，衛星車啟動了，信號對準成功了！」
江恆快步跑向直播間。
直播間燈光再次亮起，這次不再有之前複雜的流程。信號直接從SNK頂樓那口鏽跡斑斑的大鍋衝到高空，再覆蓋回整個江城的地面接收器上。
江城無數正在謾罵、疑惑或者觀望的觀眾發現，剛才消失的畫面又重新出現在電視機上。
江恆的臉再次出現在了屏幕上。他沒穿西裝，而是穿著白色襯衫，領口敞開，袖子卷到肘上。這種隨意的打扮在千禧年的電視屏幕上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各位觀眾，剛才由於一些技術性的干擾，造成信號中斷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