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各位觀眾，我現在就在金盛地產總部，可以看見市局經濟犯罪偵查大隊已經採取行動了，但是據我們所知，金盛地產法人代表金全和多位高層現在都已經失蹤了……」
在艾米進行報導的時候，所有正在收看SNK星網頻道的電視機屏幕忽然都變成了一片雪花。
通訊中止。
導播室里，一片寂靜之後，立刻就熱鬧起來了。
「怎麼回事？斷開信號源！」
「技術部要馬上把情況查清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許雯一把搶過內線電話，臉色蒼白地大喊著：「查什麼呀！是省電視台的總傳輸站斷開了我們傳輸信號。他們已經著手做事了！」
江恆慢條斯理地把耳機拿下，站在演播室內。
他料到對方要還手，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把桌子掀翻了。
方雅致飛奔出辦公室，臉色非常驚恐。
「江恆，信號被掐斷了，他們這是要把我們的話全部堵住啊！」
但是江恆卻非常鎮定，他走到方雅致的面前，臉上的表情甚至帶有一絲笑容。
「方董不要緊張。他們可以斷掉有線電視，但是無法阻斷網絡。」
拿起桌子上的私人手機給姜凝打了電話。
「姜凝，可以開始了！」
電話那邊，姜凝的聲音脆生生地很堅定，說道：「明白了。」國內排在前十位的BBS論壇、一些新崛起的門戶網站，在五分鐘之內，今天上午直播的所有重要視頻片段以及證據截圖都會出現在首頁頭條。
方雅致愣住了，看著江恆，這個年輕人的每一著棋，都好像走在了對手前面。
「你早就做了充分的準備？」
「到2000年的時候，電視還是主要的媒介形式，但是網絡的力量開始顯露出來。周鴻泰可以控制省級廣電系統，但是不能控制數以萬計與網絡相連的電腦。」江恆目光深沉地說：「戰鬥，才剛開始進入第二階段。」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又被人敲了。
保安很緊張地把頭伸了進來。
「方總，樓下有一輛車下來了，說是來找節目負責人單獨談話的，是省紀委的。」
省紀委。
因此，在場的所有人心驚肉跳。
周鴻泰請來的是救火隊員還是牌桌上的一位新人呢？
方雅致、許雯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的眼裡都有些憂心。
江恆整理了下白襯衫的領口之後，又對秘書說道：「讓你上面的人進來談吧，就在你辦公室里。」
他又對眾人說：「方董、許雯，你們在外邊等我，我自己進去見他。」
方雅致抓住江恆的胳膊，憂心忡忡地說：「江恆，這樣做很危險，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路。」
「是福是禍，都是躲不掉的。」江恆拍拍她的手背，眼裡是對她深深的相信，「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五分鐘之後，在頂層董事長的辦公室裡面。
一位大約五十歲、穿著灰色夾克、神情嚴肅的中年男子坐到了方雅致的位置上。
他一個人沒帶任何隨從就來到了這裡，並把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子上。
江恆進來了之後，他銳利的眼神就盯上了對方。
「你的名字叫江恆吧？」
江恆不卑不亢地對著對面坐著的人說：「是我。」
那個男人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證件，在江恆的面前晃了一下。
「我是李建軍，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的主任。你們今天的直播我們都在看。」
江恆的心跳稍微加快了一些，但是表面上他還是沒有流露出任何感情。
李建軍身體向前傾斜了一下，雙手十指相交放在桌子上，一字一句地問江恆：「江恆同志，你今天在電視上出示的所有證據都可以保證其真實性以及來源合法嗎？你本人還有沒有其他未公開的消息？」
這是個試探和考驗兼而有之的問題。
江恆知道，接下來自己每說一句話，都會影響到自己的命運以及SNK公司的存亡，甚至會影響這場風波的發展方向。
辦公室裡面非常安靜，只聽見牆上掛著的鐘表秒針滴答的聲音。
江恆面對著李建軍審視的目光，並沒有絲毫的躲避。
「李主任，我所提供的每一項證據都是可以接受的技術鑑定的。」
「來源一部分是我的調查，另一部分是些內心有良知的人提供的。我有為我說的每一句話負責到底的法律義務。」
稍作停頓之後，他的說話方式也開始變化了。
「至於沒有公布的線索也是有的。但是這些線索和二十年前一起案件有關，在沒有十足的安全保障之前，我不便隨便交給別人。」
這是博弈的一種方式。江恆表示自己手裡還有一張底牌，並且也在試探對方是否真誠、是否有實力。
李建軍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一下子點了一下頭。
「你有這樣的想法我是能夠理解的。周鴻泰在省內的人脈非常廣，我們的某些調查因為種種原因經常被中斷。」
他說出了一句話使江恆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這次直播好比把一個炸彈扔到了一潭死水裡，很多藏在下面的事情都被調動起來了。既然是危險，那也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李建軍把自帶的公文包打開，從中取出一份文件來。
「這是省委主要領導連夜簽署的秘密命令，授權我們組成聯合調查組，對華茂集團和有關涉案人員進行調查。轉帳記錄為程序運行提供必要的依據。」
把文件推到了江恆的面前。
「請全程配合工作。另外我們會給你們和你們的家人提供最頂級的安全保障。現在起，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江恆看到那份蓋有鮮紅印章的文件之後，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孤注一擲，終於是吸引了過來一個十足的「王炸」。
而當辦公室里的氣氛稍微好一些的時候，周鴻泰的反擊也以江恆沒有預料到的方式在另外的一個戰場上展開了。
許雯拿著手機進屋後表情很不好。
「江恆，不好啊，你看網上有什麼新聞！」
江恆接過來一看，手機上是某家著名網站的頭條新聞，標題十分醒目。
「驚人的反敗為勝？SNK記者江恆被指為了給父親報仇，證據存在造假嫌疑，背後是否有人在利用商業利益來推動此事？」
報導里把江恆父親江文遠當年因為報導失實而被電視台開除，後來又因為酒駕意外死亡的內幕都詳盡地披露出來了。
文章把江恆塑造成為了個人恩怨，偽造證據、勾結華茂集團商業對手、惡意中傷優秀企業家的復仇者形象。
更加惡劣的是，在文章下面還附有一張被處理過之後變得很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江恆正在一家咖啡店和一個人見面，這個人的名字旁邊寫有「華茂集團的主要對手、宏遠地產的董事長」的字樣。
這張照片就是當年王棟為了讓別人陷害江恆而讓人拍攝下來的。
在艾米進行報導的時候，所有正在收看SNK星網頻道的電視機屏幕忽然都變成了一片雪花。
通訊中止。
導播室里，一片寂靜之後，立刻就熱鬧起來了。
「怎麼回事？斷開信號源！」
「技術部要馬上把情況查清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許雯一把搶過內線電話，臉色蒼白地大喊著：「查什麼呀！是省電視台的總傳輸站斷開了我們傳輸信號。他們已經著手做事了！」
江恆慢條斯理地把耳機拿下，站在演播室內。
他料到對方要還手，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把桌子掀翻了。
方雅致飛奔出辦公室，臉色非常驚恐。
「江恆，信號被掐斷了，他們這是要把我們的話全部堵住啊！」
但是江恆卻非常鎮定，他走到方雅致的面前，臉上的表情甚至帶有一絲笑容。
「方董不要緊張。他們可以斷掉有線電視，但是無法阻斷網絡。」
拿起桌子上的私人手機給姜凝打了電話。
「姜凝，可以開始了！」
電話那邊，姜凝的聲音脆生生地很堅定，說道：「明白了。」國內排在前十位的BBS論壇、一些新崛起的門戶網站，在五分鐘之內，今天上午直播的所有重要視頻片段以及證據截圖都會出現在首頁頭條。
方雅致愣住了，看著江恆，這個年輕人的每一著棋，都好像走在了對手前面。
「你早就做了充分的準備？」
「到2000年的時候，電視還是主要的媒介形式，但是網絡的力量開始顯露出來。周鴻泰可以控制省級廣電系統，但是不能控制數以萬計與網絡相連的電腦。」江恆目光深沉地說：「戰鬥，才剛開始進入第二階段。」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又被人敲了。
保安很緊張地把頭伸了進來。
「方總，樓下有一輛車下來了，說是來找節目負責人單獨談話的，是省紀委的。」
省紀委。
因此，在場的所有人心驚肉跳。
周鴻泰請來的是救火隊員還是牌桌上的一位新人呢？
方雅致、許雯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的眼裡都有些憂心。
江恆整理了下白襯衫的領口之後，又對秘書說道：「讓你上面的人進來談吧，就在你辦公室里。」
他又對眾人說：「方董、許雯，你們在外邊等我，我自己進去見他。」
方雅致抓住江恆的胳膊，憂心忡忡地說：「江恆，這樣做很危險，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路。」
「是福是禍，都是躲不掉的。」江恆拍拍她的手背，眼裡是對她深深的相信，「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五分鐘之後，在頂層董事長的辦公室裡面。
一位大約五十歲、穿著灰色夾克、神情嚴肅的中年男子坐到了方雅致的位置上。
他一個人沒帶任何隨從就來到了這裡，並把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子上。
江恆進來了之後，他銳利的眼神就盯上了對方。
「你的名字叫江恆吧？」
江恆不卑不亢地對著對面坐著的人說：「是我。」
那個男人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證件，在江恆的面前晃了一下。
「我是李建軍，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的主任。你們今天的直播我們都在看。」
江恆的心跳稍微加快了一些，但是表面上他還是沒有流露出任何感情。
李建軍身體向前傾斜了一下，雙手十指相交放在桌子上，一字一句地問江恆：「江恆同志，你今天在電視上出示的所有證據都可以保證其真實性以及來源合法嗎？你本人還有沒有其他未公開的消息？」
這是個試探和考驗兼而有之的問題。
江恆知道，接下來自己每說一句話，都會影響到自己的命運以及SNK公司的存亡，甚至會影響這場風波的發展方向。
辦公室裡面非常安靜，只聽見牆上掛著的鐘表秒針滴答的聲音。
江恆面對著李建軍審視的目光，並沒有絲毫的躲避。
「李主任，我所提供的每一項證據都是可以接受的技術鑑定的。」
「來源一部分是我的調查，另一部分是些內心有良知的人提供的。我有為我說的每一句話負責到底的法律義務。」
稍作停頓之後，他的說話方式也開始變化了。
「至於沒有公布的線索也是有的。但是這些線索和二十年前一起案件有關，在沒有十足的安全保障之前，我不便隨便交給別人。」
這是博弈的一種方式。江恆表示自己手裡還有一張底牌，並且也在試探對方是否真誠、是否有實力。
李建軍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一下子點了一下頭。
「你有這樣的想法我是能夠理解的。周鴻泰在省內的人脈非常廣，我們的某些調查因為種種原因經常被中斷。」
他說出了一句話使江恆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這次直播好比把一個炸彈扔到了一潭死水裡，很多藏在下面的事情都被調動起來了。既然是危險，那也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李建軍把自帶的公文包打開，從中取出一份文件來。
「這是省委主要領導連夜簽署的秘密命令，授權我們組成聯合調查組，對華茂集團和有關涉案人員進行調查。轉帳記錄為程序運行提供必要的依據。」
把文件推到了江恆的面前。
「請全程配合工作。另外我們會給你們和你們的家人提供最頂級的安全保障。現在起，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江恆看到那份蓋有鮮紅印章的文件之後，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孤注一擲，終於是吸引了過來一個十足的「王炸」。
而當辦公室里的氣氛稍微好一些的時候，周鴻泰的反擊也以江恆沒有預料到的方式在另外的一個戰場上展開了。
許雯拿著手機進屋後表情很不好。
「江恆，不好啊，你看網上有什麼新聞！」
江恆接過來一看，手機上是某家著名網站的頭條新聞，標題十分醒目。
「驚人的反敗為勝？SNK記者江恆被指為了給父親報仇，證據存在造假嫌疑，背後是否有人在利用商業利益來推動此事？」
報導里把江恆父親江文遠當年因為報導失實而被電視台開除，後來又因為酒駕意外死亡的內幕都詳盡地披露出來了。
文章把江恆塑造成為了個人恩怨，偽造證據、勾結華茂集團商業對手、惡意中傷優秀企業家的復仇者形象。
更加惡劣的是，在文章下面還附有一張被處理過之後變得很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江恆正在一家咖啡店和一個人見面，這個人的名字旁邊寫有「華茂集團的主要對手、宏遠地產的董事長」的字樣。
這張照片就是當年王棟為了讓別人陷害江恆而讓人拍攝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