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忘川之上
粘稠如墨的黑色液體，從破碎的巨卵中狂涌而出。
它們沒有溫度，沒有聲音，只有一種源於終極虛無的死寂。
整個核心區被淹沒。
忘川之水。
孫悟空的金箍棒下意識觸碰到一滴濺射的黑水。
滋——
刺耳的哀鳴並非來自金鐵，而是直接從神珍的靈性本源中發出。
那根曾攪動三界風雲的鐵棒，在接觸黑水，表面的神光黯淡了一層，仿佛被硬生生刮去了萬載歲月沉澱的靈性。
孫悟空心頭劇震，猛地收回鐵棒，眼中滿是驚駭。
這東西，不止腐蝕肉身法寶，更在吞噬因果與存在！
空間在劇烈地震盪，開始成片成片地坍塌。
唯一的出口，正被洶湧的黑色潮汐徹底封死。
絕路。
「我的……」
哪吒忽然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呼，他俊美的臉上滿是茫然。
「我的父親……他叫什麼名字？」
他的記憶正在被強行格式化。
那些最深刻的羈絆與情感，正變得模糊不清。
這比死亡更可怕。
千鈞一髮之際，顧長夜強忍著神魂被撕扯的劇痛，眼中不見絲毫慌亂。
他祭出了那一捧溫潤的五色神土。
【九天息壤】。
神物遇風而漲，在半空中迅速延展，眨眼間化作一葉造型古樸的孤舟，堪堪懸浮在翻湧的黑水之上。
「上來！」
顧長夜的聲音穿透混亂。
眾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躍上息壤孤舟。
神土構成的船體隔絕了黑水的物理接觸，但那種無形的侵蝕卻變本加厲。
楊戩緊閉的第三隻天眼，竟流下了一行觸目驚心的血淚。
他腦海中關於桃山、關於兄長的記憶，正在出現可怕的斷層。
息壤能承載萬物，卻無法抵禦這針對「真實」本身的抹殺。
顧長夜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眼神閃爍的鯤鵬身上。
這位上古妖師那雙陰鷙的眸子裡，正閃過無比複雜的光。
他看到了獨自逃生的機會。
只要他化作本體，以極速衝撞，或許有一線生機。
這個念頭只升起了一瞬。
顧長夜甚至沒有開口。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鯤鵬一眼。
就那一眼，冰冷，漠然，在俯瞰一隻試圖掙扎的螻蟻。
下一秒，一股源自神魂最深處的、屬於上古妖皇的絕對禁制，轟然引爆！
「呃啊——！」
鯤鵬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顫，仿佛被億萬根無形的利刃貫穿了靈魂。
那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忘了，自己的生死，自己的真靈，早已不由自己。
這位妖師眼中最後的僥倖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屈辱。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大口蘊含著本源之力的精血，盡數灑在那枚古樸的鐘形碎片上。
嗡——
碎片仿佛從沉睡中甦醒，貪婪地吸收了鯤鵬的精血。
「當——！」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鐘鳴，響徹了這片即將毀滅的空間。
鐘聲過處，那翻湧不休的忘川黑水，竟被硬生生定住了剎那！
一道由時間與空間法則交織而成的淡金色光罩，以東皇鍾碎片為核心，撐開了一方絕對安全的領域。
「走！」
眾人精神大振，立刻催動息壤孤舟。
鯤鵬面色慘白地維持著東皇鐘的運轉，眾人則合力駕馭著這葉三界之內最不可思議的方舟，在毀滅的洪流中逆流而上，沖向那唯一被鐘聲暫時定住的出口。
在衝出核心區的最後一刻，顧長夜站在船尾，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片被無盡黑水徹底吞沒的廢墟。
鏡玄的殘骸，早已消失無蹤。
修正者……
真的就這麼容易死了嗎？
他心中，不安悄然升起。
就在孤舟衝出地表，顧長夜感到懷中的模擬器微微一燙。
一道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捕獲『修正者』核心代碼碎片……】
【正在解析……】
它們沒有溫度，沒有聲音，只有一種源於終極虛無的死寂。
整個核心區被淹沒。
忘川之水。
孫悟空的金箍棒下意識觸碰到一滴濺射的黑水。
滋——
刺耳的哀鳴並非來自金鐵，而是直接從神珍的靈性本源中發出。
那根曾攪動三界風雲的鐵棒，在接觸黑水，表面的神光黯淡了一層，仿佛被硬生生刮去了萬載歲月沉澱的靈性。
孫悟空心頭劇震，猛地收回鐵棒，眼中滿是驚駭。
這東西，不止腐蝕肉身法寶，更在吞噬因果與存在！
空間在劇烈地震盪，開始成片成片地坍塌。
唯一的出口，正被洶湧的黑色潮汐徹底封死。
絕路。
「我的……」
哪吒忽然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呼，他俊美的臉上滿是茫然。
「我的父親……他叫什麼名字？」
他的記憶正在被強行格式化。
那些最深刻的羈絆與情感，正變得模糊不清。
這比死亡更可怕。
千鈞一髮之際，顧長夜強忍著神魂被撕扯的劇痛，眼中不見絲毫慌亂。
他祭出了那一捧溫潤的五色神土。
【九天息壤】。
神物遇風而漲，在半空中迅速延展，眨眼間化作一葉造型古樸的孤舟，堪堪懸浮在翻湧的黑水之上。
「上來！」
顧長夜的聲音穿透混亂。
眾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躍上息壤孤舟。
神土構成的船體隔絕了黑水的物理接觸，但那種無形的侵蝕卻變本加厲。
楊戩緊閉的第三隻天眼，竟流下了一行觸目驚心的血淚。
他腦海中關於桃山、關於兄長的記憶，正在出現可怕的斷層。
息壤能承載萬物，卻無法抵禦這針對「真實」本身的抹殺。
顧長夜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眼神閃爍的鯤鵬身上。
這位上古妖師那雙陰鷙的眸子裡，正閃過無比複雜的光。
他看到了獨自逃生的機會。
只要他化作本體，以極速衝撞，或許有一線生機。
這個念頭只升起了一瞬。
顧長夜甚至沒有開口。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鯤鵬一眼。
就那一眼，冰冷，漠然，在俯瞰一隻試圖掙扎的螻蟻。
下一秒，一股源自神魂最深處的、屬於上古妖皇的絕對禁制，轟然引爆！
「呃啊——！」
鯤鵬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顫，仿佛被億萬根無形的利刃貫穿了靈魂。
那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忘了，自己的生死，自己的真靈，早已不由自己。
這位妖師眼中最後的僥倖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屈辱。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大口蘊含著本源之力的精血，盡數灑在那枚古樸的鐘形碎片上。
嗡——
碎片仿佛從沉睡中甦醒，貪婪地吸收了鯤鵬的精血。
「當——！」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鐘鳴，響徹了這片即將毀滅的空間。
鐘聲過處，那翻湧不休的忘川黑水，竟被硬生生定住了剎那！
一道由時間與空間法則交織而成的淡金色光罩，以東皇鍾碎片為核心，撐開了一方絕對安全的領域。
「走！」
眾人精神大振，立刻催動息壤孤舟。
鯤鵬面色慘白地維持著東皇鐘的運轉，眾人則合力駕馭著這葉三界之內最不可思議的方舟，在毀滅的洪流中逆流而上，沖向那唯一被鐘聲暫時定住的出口。
在衝出核心區的最後一刻，顧長夜站在船尾，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片被無盡黑水徹底吞沒的廢墟。
鏡玄的殘骸，早已消失無蹤。
修正者……
真的就這麼容易死了嗎？
他心中，不安悄然升起。
就在孤舟衝出地表，顧長夜感到懷中的模擬器微微一燙。
一道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捕獲『修正者』核心代碼碎片……】
【正在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