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誅心
巨卵搏動著。
每一次跳動，都踩在眾人的神魂之上，沉重，壓抑。
卵壁上，那張與鏡玄別無二致的面孔，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沒有溫度的眸子，純粹，冰冷，漠然俯瞰著腳下的螻蟻。
一道虛影從卵中升起，正是鏡玄的神念化身。
他甚至懶得多說一個字，只抬起手指，對著孫悟空等人，輕輕一點。
「剝奪。」
嗡——
一種無法被理解，更無法被抗拒的至高法則，降臨了。
孫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其上流轉的萬千符文死寂，璀璨金光如潮水般褪去，變回了一根沉重的凡鐵。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那無物不破的鋒銳之氣憑空蒸發，刀刃灰敗，鏽跡斑斑。
哪吒的火尖槍，槍頭的三昧真火「噗」地一聲，化作一縷無力的青煙。
法寶失靈。
不是壓制，亦非封印。
而是從概念的根源處，被抹去了「神性」。
孫悟空、楊戩、哪吒三人身軀劇震，那份與本命法寶血脈相連的感應，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斬斷。
戰力，在這一刻墜入深淵。
不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無數秩序鎖鏈自虛空中湧出，將他們捆縛得結結實實。
絕望，如水銀瀉地，籠罩了整個核心空間。
「無趣的掙扎。」
鏡玄的化身做出陳述，聲音里沒有嘲諷，只有對計算結果的確認。
就在這時。
顧長夜強撐著幾近油盡燈枯的神魂，緩緩站了起來。
他望著那些失去光華的神兵，眼中沒有半分絕望，反而燃起一簇滾燙的火。
【唯心印記】，激活！
這不是神通。
是共鳴，是信念。
顧長夜的神魂化作無形絲線，纏繞向那三件冰冷的凡鐵。
他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心底炸響。
「猴子！忘了它陪你踏碎凌霄的狂傲了麼！」
「二郎！忘了它陪你劈山救母的不屈了麼！」
「哪吒！忘了它陪你剔骨還父的決絕了麼！」
「兵器有靈，因人而神！」
「它不是鐵！是你們意志的延伸，是你們情感的寄託！」
「是戰友！」
轟！
孫悟空的眼瞳爆出滔天烈焰。
他手中的鐵棒，再次發出不甘的嗡鳴。
一點金光，自鐵棒的最深處，無比頑強地，亮了起來。
楊戩與哪吒亦是如此。
他們的神魂與法寶的真靈，在顧長夜的牽引下，跨越了鏡玄的法則，悍然重連！
「俺……想起來了。」
孫悟空發出壓抑的低吼，黯淡的鐵棒之上，金光大盛，甚至比先前更加狂暴，更加熾烈！
三尖兩刃刀鋒芒再現，火尖槍烈焰重燃！
鏡玄那雙萬古不變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計算之外的波動。
他無法理解。
他可以剝奪天道賦予的神性，卻無法剝奪那源於情感與記憶的「心性」。
「你的道，錯了。」
顧長夜直視鏡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方舟為存續火種而生，其創世本願，是在絕境中延續文明。」
「你，為了所謂的絕對秩序，卻要滅絕情感，磨滅個性，讓三界變成一座整齊劃一的墳場。」
「為秩序而滅火種，是為本末倒置。」
「是道心蒙塵！」
顧長夜的聲音，化作一柄無形重錘，狠狠敲在鏡玄的道心之上。
鏡玄的投影，出現了一瞬間的閃爍與模糊。
他的邏輯，他的「道」，正在被從最根本的源頭拷問。
他能計算一切，唯獨算不出「初心」的重量。
就是現在！
「猴子！」
顧長夜的神魂傳音，直貫孫悟空靈台識海。
「打他道心閃爍之處！」
孫悟空無需第二次提醒。
他燃燒本源，將自己的全部意志、憤怒、不屈，盡數灌入金箍棒。
這根鐵棒，此刻不再是法寶。
是鬥戰勝佛的道！
「給——俺——破！」
擎天巨柱，撕裂虛空。
目標不是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巨卵，而是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鏡玄投影剛剛閃爍扭曲的那一處虛空。
以最純粹的物理攻擊，轟擊在最形而上的道心裂痕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不是空間破碎。
是鏡玄的「完美秩序之道」，碎了。
他的投影，如被戳破的幻影，布滿裂痕。
那枚與他道心相連的巨卵，也隨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
巨卵無法承受這來自道心與物理的雙重暴擊，轟然炸裂！
預想中的毀滅能量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粘稠如墨的黑色液體。
【忘川之水】。
它們從破碎的卵中狂涌而出，淹沒了整個核心區，攜著腐蝕萬物的死寂，朝眾人席捲而來。
每一次跳動，都踩在眾人的神魂之上，沉重，壓抑。
卵壁上，那張與鏡玄別無二致的面孔，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沒有溫度的眸子，純粹，冰冷，漠然俯瞰著腳下的螻蟻。
一道虛影從卵中升起，正是鏡玄的神念化身。
他甚至懶得多說一個字，只抬起手指，對著孫悟空等人，輕輕一點。
「剝奪。」
嗡——
一種無法被理解，更無法被抗拒的至高法則，降臨了。
孫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其上流轉的萬千符文死寂，璀璨金光如潮水般褪去，變回了一根沉重的凡鐵。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那無物不破的鋒銳之氣憑空蒸發，刀刃灰敗，鏽跡斑斑。
哪吒的火尖槍，槍頭的三昧真火「噗」地一聲，化作一縷無力的青煙。
法寶失靈。
不是壓制，亦非封印。
而是從概念的根源處，被抹去了「神性」。
孫悟空、楊戩、哪吒三人身軀劇震，那份與本命法寶血脈相連的感應，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斬斷。
戰力，在這一刻墜入深淵。
不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無數秩序鎖鏈自虛空中湧出，將他們捆縛得結結實實。
絕望，如水銀瀉地，籠罩了整個核心空間。
「無趣的掙扎。」
鏡玄的化身做出陳述，聲音里沒有嘲諷，只有對計算結果的確認。
就在這時。
顧長夜強撐著幾近油盡燈枯的神魂，緩緩站了起來。
他望著那些失去光華的神兵，眼中沒有半分絕望，反而燃起一簇滾燙的火。
【唯心印記】，激活！
這不是神通。
是共鳴，是信念。
顧長夜的神魂化作無形絲線，纏繞向那三件冰冷的凡鐵。
他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心底炸響。
「猴子！忘了它陪你踏碎凌霄的狂傲了麼！」
「二郎！忘了它陪你劈山救母的不屈了麼！」
「哪吒！忘了它陪你剔骨還父的決絕了麼！」
「兵器有靈，因人而神！」
「它不是鐵！是你們意志的延伸，是你們情感的寄託！」
「是戰友！」
轟！
孫悟空的眼瞳爆出滔天烈焰。
他手中的鐵棒，再次發出不甘的嗡鳴。
一點金光，自鐵棒的最深處，無比頑強地，亮了起來。
楊戩與哪吒亦是如此。
他們的神魂與法寶的真靈，在顧長夜的牽引下，跨越了鏡玄的法則，悍然重連！
「俺……想起來了。」
孫悟空發出壓抑的低吼，黯淡的鐵棒之上，金光大盛，甚至比先前更加狂暴，更加熾烈！
三尖兩刃刀鋒芒再現，火尖槍烈焰重燃！
鏡玄那雙萬古不變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計算之外的波動。
他無法理解。
他可以剝奪天道賦予的神性，卻無法剝奪那源於情感與記憶的「心性」。
「你的道，錯了。」
顧長夜直視鏡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方舟為存續火種而生，其創世本願，是在絕境中延續文明。」
「你，為了所謂的絕對秩序，卻要滅絕情感，磨滅個性，讓三界變成一座整齊劃一的墳場。」
「為秩序而滅火種，是為本末倒置。」
「是道心蒙塵！」
顧長夜的聲音，化作一柄無形重錘，狠狠敲在鏡玄的道心之上。
鏡玄的投影，出現了一瞬間的閃爍與模糊。
他的邏輯，他的「道」，正在被從最根本的源頭拷問。
他能計算一切，唯獨算不出「初心」的重量。
就是現在！
「猴子！」
顧長夜的神魂傳音，直貫孫悟空靈台識海。
「打他道心閃爍之處！」
孫悟空無需第二次提醒。
他燃燒本源，將自己的全部意志、憤怒、不屈，盡數灌入金箍棒。
這根鐵棒，此刻不再是法寶。
是鬥戰勝佛的道！
「給——俺——破！」
擎天巨柱，撕裂虛空。
目標不是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巨卵，而是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鏡玄投影剛剛閃爍扭曲的那一處虛空。
以最純粹的物理攻擊，轟擊在最形而上的道心裂痕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不是空間破碎。
是鏡玄的「完美秩序之道」，碎了。
他的投影，如被戳破的幻影，布滿裂痕。
那枚與他道心相連的巨卵，也隨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
巨卵無法承受這來自道心與物理的雙重暴擊，轟然炸裂！
預想中的毀滅能量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粘稠如墨的黑色液體。
【忘川之水】。
它們從破碎的卵中狂涌而出，淹沒了整個核心區，攜著腐蝕萬物的死寂，朝眾人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