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說客
第470章 說客
很快，中國的網際網路行業內都知道了這個大消息，企鵝敗訴了。
作為同行們，對於企鵝的不幸遭遇雖然稱不上惋惜吧，也可以說是彈冠相慶了。
企鵝，你TM也有今天啊！
早期的國內的網際網路企業都是靠互相借鑑、互相致敬來起家的，本來都是烏鴉一般黑，大哥不說二哥。
但能做到像企鵝這麼招人恨的網際網路公司，它還是頭一個。
本身QQ就是模仿OICQ起家的，在同行競爭中迅速崛起成為國內即時通訊軟體的王者，打敗了一眾對手。
2003年，以棋牌類遊戲為主的聯眾，是當時世界最大的休閒遊戲平台。
擁有註冊用戶兩億，月活躍用戶1500萬，年收入超億元的巨大規模，在早期成為休閒遊戲市場上的三巨頭之一。
聯眾、邊鋒、中游這三家當時的名頭不亞於後來的BAT，影響力巨大。
然後，這一年按奈不住的企鵝推出了QQ遊戲平台，模仿聯眾專攻棋牌類遊戲。
面對企鵝的偷襲，聯眾大意之下沒有防備，很快就被奪走了休閒遊戲霸主的寶座。
2005年，企鵝又瞄準了酷狗音樂，隨即推出了QQ音樂。
酷狗最後也被搶走了市場，只能無力的公開指責其競爭對手QQ音樂「抄襲」，並指責其「競爭手段低劣，毫無創新」。
新浪創始人王志東就曾直呼企鵝馬為「抄襲大王」，而且「是明目張胆地、公開地抄」。
同時，王志東認為應該「積極地去抄，合理正當地去抄襲，而且不只抄一家，應該家家都抄」，這樣的抄就是將別人好的想法拿來用，再加入自己的創新才能成功。
面對這種質疑企鵝很少正面回應，因為大家都在抄，又不是我一家在抄。
你們競爭不過我們，就指責我們抄襲，哪有這樣的道理。
市場就是講究成王敗寇，作為失敗者也只能口嗨發泄一下。
但是企鵝這次踢到鐵板了，立刻就讓過去「深受其害」的當事人幸災樂禍起來。
該！
讓你們亂抄，這下抄出事來了吧！
這下我看你們企鵝怎麼辦！
現在大家都等著看企鵝的笑話，企鵝也是焦頭爛額。
因為他們之前就沒遇見過這種事，過去大家說企鵝抄襲也就是口嗨打嘴炮，罵幾句就得了，也沒誰真想過要去打官司。
畢竟「抄襲、模仿、借鑑、致敬」這種事情不好判定，國內的相關法律也不完善，更何況自己也是抄的，也沒理由去告。
臉書網是第一個正式發起訴訟，還打贏了的。
企鵝壓根就沒有這方面的預案，一時間就亂了陣腳。
矽谷法院判決之後，臉書網的人面對法院外記者公開表示，此事會追究到底，一定要給「抄襲者」一個深刻的教訓。
現在只是開始，接下來對方如果不履行法院判決，臉書網將會在中國國內繼續發起訴訟，而且他們已經在準備到香港起訴。
臉書網的新聞發言人面對美國記者的面，痛斥這種侵犯智慧財產權的行為，認為這嚴重損害了美國企業的利益。
美國新聞媒體很快就將此事報導起來，涉及中國的負面新聞自然是大書特書，陰陽怪氣、批評抹黑一套連招。
臉書網在網際網路上也帶起了節奏，對企鵝不停的攻擊。
很快，這件事的輿論風波就吹到了國內新聞界。
仿佛接到了信號一般，中國的媒體記者也迅速行動起來，開始對著企鵝就批判起來。
再加上看企鵝不爽的企業在背後推波助瀾，輿論口徑出奇的一致，「企鵝抄襲，大逆不道！」。
抄襲美國網際網路公司，還被人抓到把柄，還在美國法院直接判決了，記者寫起稿子來那就更肆無忌憚了。
《山寨之風盛行，中國的科研有多少真貨？》
《入世多年，視智慧財產權如無物，我們離真正的法制之路還有多遠？》
《靠抄襲起家，是如何成為網際網路巨頭的》
《真正的科技靠抄是抄不來的！》
《企鵝，抄襲發家史！》
記者們對著企鵝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批判了一遍，什麼毫無敬畏之心，視法律如無物、抄襲成風、無恥之尤。
之後就是一整套連招，這國怎、定體問、我陷思，從企鵝一家公司擴散到整個中國所有公司，從單個現象上升到整個國家。
企鵝被新聞媒體一波接一波的炮轟，直接罵的不敢吭聲了。
不僅新聞媒體對他們批評，網際網路上的風向更是一邊倒的唾罵。
從新浪博客再到天涯論壇，從網易門戶到搜狐新聞，全都是在罵企鵝無恥抄襲。
一時間，企鵝風評差到了極點，被人稱之為「網際網路之恥」。
在企鵝的內部會議上，馬華滕看著手上的報紙陷入了沉默，底下眾人也是面面相覷。
現在誰也不知道怎麼辦，輿論風暴已經出現了，他們心裡都清楚，就是央台出手幫他們也扭轉不了大局。
更何況，他們確實不占理啊，根本沒法回應。
現在就只能裝死，以不變應萬變。
公關部的人腦門上全是汗，壓力非常的大，雖然說大部分的企業的公關部都是廢物，但是他們好歹也要表現一下啊。
之前的手段他們都試過了，什麼花錢找媒體洗地，輿論對沖，找報社買GG撤稿負面報導之類的暫時行不通。
現在輿論明顯不利，媒體也不會自討沒趣的打逆風局。
除了本地的幾家報紙說了幾句「公道話」以外，其他的媒體雜誌都是負面報導。
比公關部壓力更大的是QQ農場的負責人姚一明，他現在人都傻了，面如死灰。
換一套美術資源被告侵權，再換一套還是侵權，再換依舊如此，連續三套美術資源都侵權了，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
甭管這次臉書網是不是故意搞企鵝，他這個第一責任人是跑不掉的。
輕則QQ農場項目被砍，重則開除。
馬華滕聲音有些沙啞，「現在有沒有對我們有利的報導？」
「呃，目前還沒有。」公關部負責人聲音低沉的說道，「我們正在想辦法聯繫幾家影響力比較大的媒體，《南X周末》那邊正在考慮。」
「預算多少？」馬華滕直接問道。
「呃，這不是多少錢的問題。」公關部負責人有些尷尬，「他們批評我們不該抄襲臉書網，讓我們先低頭認錯道歉再考慮寫幾篇中立報導。」
「認錯？」馬華滕差點被氣笑了，「我們有什麼錯？你讓他們說說我們有什麼錯？」
「《南X周末》覺得美國人肯定是對的，他們告我們一定是我們做的不對。」公關部負責人很鬱悶。
「企鵝不會道歉的。」馬華滕直接定下了調子，「他們要多少錢才肯出稿子？」
開什麼玩笑，道歉等於認錯，那就是承認自己抄襲了。
「至少是平時的一點五倍到兩倍。」公關部負責人小心翼翼的說道。
「可以。」馬華滕直接拍板，「但是要快。」
「網際網路的輿論呢？」
「網際網路上的輿論對我們更不利，尤其是幾個門戶網站報導偏向性很明顯。」公關部負責人繼續匯報。
馬華滕忽然問道：「校園網呢？校園網有什麼動靜？」
「他們沒動靜。」
「沒動靜？」馬華滕愣住了，「什麼叫沒動靜？」
公關部也覺得奇怪，「校園網對這件事的討論很少，有個別帖子在攻擊批評我們，但是從發帖情況來看，大部分都是和我們無關的內容。」
馬華滕一時間不知道秦少言到底在做什麼，心裡愈發的沒底。
「現在風險評估有什麼說法？」馬華滕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問道。
馬上有人回答，「矽谷法院判決現在只是輿論上的風險，如果臉書網繼續到香港法院上訴的話勝訴機會不大，但是對公司股價影響會很大。」
「據說臉書網正在聯繫國內的律所，他們確實在準備在國內法院發起訴訟。」
馬華滕臉色有點黑，「在國內打官司我們能不能保證一定贏。」
「這個……恐怕不一定。」對方遲疑了一下，「現在考慮到國際輿論和此時產生的政治影響，法院的壓力很大，場外因素太多，恐怕判決不會單純依據法律因素來裁定。」
「也就是說我們有可能在國內也輸掉？」馬華滕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理論上來講這個概率比較小，但是我們還是不建議繼續走訴訟對抗這個策略。」對方又補充了一句，「馬總，能和解儘量和解，這是損失最小的方案了。」
我TM也想和解啊，對方給的條件太狠了啊。
此時，忽然有人提議道：「咱們的QQ農場是不是暫時關閉一下啊。」
鄭志浩立刻反對，「不能關，這個時候關閉QQ農場會讓人覺得我們心虛呢。」
馬華滕沒有說什麼，陷入了思考當中。
散會後，姚一明戰戰兢兢的跟在鄭志浩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電梯內。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電梯門剛關上，鄭志浩拿起手上的文件就砸到了姚一明身上，「看看你幹的好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鄭總！」姚一明哭喪著臉，「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鄭志浩氣樂了，「一套侵權可以說是意外，兩套可以說是巧合，那三套美術資源撞車你怎麼解釋？你們是不是在玩無間道呢？故意坑公司？！」
「鄭總，我真沒有！」姚一明臉色蒼白的辯解道，「我對公司，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鑑啊！」
「這件事我也在調查，咱們公司肯定有內鬼啊！」
鄭志浩可不關心什麼內鬼，就是有內鬼被揪出來也拯救不了目前公司的局面。
你就是真是被冤枉的，在輿論帶起的節奏面前也沒有屁用。
輿論共識是大於真相的，更何況他們是不是被冤枉的他們心裡很清楚。
「QQ農場我暫時給你保下來了，你要是整不出成績來，你自己清楚該怎麼做。」鄭志浩按開了電梯門走了出去。
姚一明咬牙切齒的回到了QQ農場項目組，將項目組主美叫過來一頓批，「你必須給我個交代，到底是不是有內鬼？」
主美大呼冤枉，「咱們是先立項的，美術資源也是先出的，臉書網那個海外版是在咱們後邊才出來的，怎麼可能有先出現的抄襲後出現的呢？」
「邏輯上根本講不通啊，除非他們能穿越時間！」
姚一明感覺腦子好癢，想了半天沒什麼頭緒，這事確實不能怪美術。
QQ農場立項時間確實早於臉書網獲得《開心農場》海外版授權的時間，但是臉書網真的拿出證據表明QQ農場使用的美術資源是抄襲他們的。
因為人家產品註冊登記的時間是早於QQ農場的，從邏輯上來講只有可能是校園網預判了他們要抄襲，還精準預測了QQ農場的美術風格，然後提前搶注了。
但是想讓馬總相信這種說辭，不如讓馬總相信自己是秦始皇。
主美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把手下的美術全都叫來，詢問道：「你們真的沒抄襲過吧？都是自己人，沒必要藏著掖著，你們承認了我也不會去舉報的，我單純就是好奇。」
「絕對沒有抄襲！」美術們紛紛否認，「我們對燈發誓，這些美術資源都是我們自己畫的。」
其實這些美術已經意識到了真相，可能是他們做的外包出了問題。
但是肯定不能說啊，畢竟QQ農場成功了功勞和獎金都是上司的，現在出了問題鍋就是自己的啊。
至於說他們為什麼拿了給外包做的東西又給公司項目用，這很奇怪嗎？
一魚兩吃而已。
重新畫一套多累啊，大家都是打工人，能摸魚就摸魚。
至於說會不會引發版權糾紛什麼的，他們壓根就沒想過。
再說了，企鵝公司的公司風格大家懂得都懂。
你覺得一個靠借鑑的起家公司會尊重智慧財產權？
那不是開玩笑嗎？
公司都這樣，你還指望員工有這方面的意識嗎？
連續三套美術設計撞車之後，美術們心裡就想明白怎麼回事了。
但是外包私活這種事屬於潛規則，能幹不能說，大家心裡清楚就行了。
主美大約也猜到了什麼，他也不會說破的。
畢竟他也做外包啊，萬一以後他也遇見這種情況怎麼辦？
都是一個圈裡混的，做事要有默契。
……
面對企鵝的輿論漩渦，秦少言是笑看風雲起，穩坐釣魚台，慢慢等事情發酵。
張平易覺得很奇怪，「你是怎麼斷定企鵝的美術一定會拿給咱們做的外包美術資源再去復用，要是QQ農場沒有使用咱們外包的資源怎麼辦？」
「我就是賭他們會偷懶而已，這是人性的弱點。」秦少言笑呵呵的說道，「我讓企鵝公司的美術做了幾十套，每種美術風格都包含了，QQ農場的在選擇美術風格時候撞車概率非常大。」
「況且臉書網只需要拿著相似的東西去告就行了，不一定非要一模一樣，反正都打點好了，官司是一定會贏的。」
「就算沒出現這種情況，我還有別的辦法。」
張平易豎起了大拇指，「你是真陰險啊，這種招數你都想得出來。」
「這也要怪他們自己啊，他們不貪就不會出現這事。」秦少言理直氣壯的說道，「企鵝公司不貪咱們這個《開心農場》也就不會被告。」
此時，秘書小陳敲門稟報，「秦總，熊總來了。」
秦少言笑了起來，「說客來了。」
張平易有些好奇，「熊瀟歌來勸你，你會聽嗎？」
「如果企鵝給的條件讓我滿意的話我會聽，我這個人還是很心軟的。」秦少言打了個手勢，讓秘書小陳退了出去。
秦少言和張平易在會客室見到了一臉惆悵的熊瀟歌，「熊總怎麼想起來我們這了。」
「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回是當說客來了。」熊瀟歌嘆了口氣，「是企鵝的馬總委託我，想問問你，如何能拿下《開心農場》的授權。」
「這個沒得談。」秦少言斷然拒絕，「《開心農場》是我的心血，沒有談判的餘地。」
熊瀟歌十分驚訝，「你真不賣啊。」
「我只授權給臉書網，其他的想都別想，尤其是企鵝。」秦少言斬釘截鐵的說道，「給臉書網是賺錢，給企鵝那是自毀長城。」
「再說了，開心農場關係到社交2.0戰略，我是不會給企鵝機會的。」
熊瀟歌有些詫異，打量了秦少言幾眼，「你是要硬剛企鵝啊。」
「熊總，你這話說錯了。」秦少言嚴肅的糾正道，「是臉書網剛企鵝，跟我沒關係，我是受害者。」
「而且，熊總你也是校園網的股東啊，企鵝搞QQ農場是在損害你的利益，你是怎麼說服自己替一個損害自己利益的人當說客的？」
這話說的熊瀟歌尷尬不已，他也不想摻和這個破事。
兩邊鬥法，他夾在中間很難受。
但是江湖不止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商場就更是如此。
「我也是有受人之託。」熊瀟歌索性直接開門見山，「你到底想要什麼？」
「賠錢，道歉！」秦少言回答道，「企鵝立刻關閉QQ農場，並且承諾以後不會再抄襲我的作品，否則免談。」
熊瀟歌想了想，反問道：「企鵝要是不答應呢？」
「那就開戰吧。」秦少言毫不猶豫的說道，「我直接用《開心農場》正面擊敗QQ農場，企鵝到時候不放棄也得放棄。」
「現在主動認輸是給他們的體面，要是不想體面，那就別怪我了。」
(本章完)
很快，中國的網際網路行業內都知道了這個大消息，企鵝敗訴了。
作為同行們，對於企鵝的不幸遭遇雖然稱不上惋惜吧，也可以說是彈冠相慶了。
企鵝，你TM也有今天啊！
早期的國內的網際網路企業都是靠互相借鑑、互相致敬來起家的，本來都是烏鴉一般黑，大哥不說二哥。
但能做到像企鵝這麼招人恨的網際網路公司，它還是頭一個。
本身QQ就是模仿OICQ起家的，在同行競爭中迅速崛起成為國內即時通訊軟體的王者，打敗了一眾對手。
2003年，以棋牌類遊戲為主的聯眾，是當時世界最大的休閒遊戲平台。
擁有註冊用戶兩億，月活躍用戶1500萬，年收入超億元的巨大規模，在早期成為休閒遊戲市場上的三巨頭之一。
聯眾、邊鋒、中游這三家當時的名頭不亞於後來的BAT，影響力巨大。
然後，這一年按奈不住的企鵝推出了QQ遊戲平台，模仿聯眾專攻棋牌類遊戲。
面對企鵝的偷襲，聯眾大意之下沒有防備，很快就被奪走了休閒遊戲霸主的寶座。
2005年，企鵝又瞄準了酷狗音樂，隨即推出了QQ音樂。
酷狗最後也被搶走了市場，只能無力的公開指責其競爭對手QQ音樂「抄襲」，並指責其「競爭手段低劣，毫無創新」。
新浪創始人王志東就曾直呼企鵝馬為「抄襲大王」，而且「是明目張胆地、公開地抄」。
同時，王志東認為應該「積極地去抄，合理正當地去抄襲，而且不只抄一家，應該家家都抄」，這樣的抄就是將別人好的想法拿來用，再加入自己的創新才能成功。
面對這種質疑企鵝很少正面回應，因為大家都在抄，又不是我一家在抄。
你們競爭不過我們，就指責我們抄襲，哪有這樣的道理。
市場就是講究成王敗寇，作為失敗者也只能口嗨發泄一下。
但是企鵝這次踢到鐵板了，立刻就讓過去「深受其害」的當事人幸災樂禍起來。
該！
讓你們亂抄，這下抄出事來了吧！
這下我看你們企鵝怎麼辦！
現在大家都等著看企鵝的笑話，企鵝也是焦頭爛額。
因為他們之前就沒遇見過這種事，過去大家說企鵝抄襲也就是口嗨打嘴炮，罵幾句就得了，也沒誰真想過要去打官司。
畢竟「抄襲、模仿、借鑑、致敬」這種事情不好判定，國內的相關法律也不完善，更何況自己也是抄的，也沒理由去告。
臉書網是第一個正式發起訴訟，還打贏了的。
企鵝壓根就沒有這方面的預案，一時間就亂了陣腳。
矽谷法院判決之後，臉書網的人面對法院外記者公開表示，此事會追究到底，一定要給「抄襲者」一個深刻的教訓。
現在只是開始，接下來對方如果不履行法院判決，臉書網將會在中國國內繼續發起訴訟，而且他們已經在準備到香港起訴。
臉書網的新聞發言人面對美國記者的面，痛斥這種侵犯智慧財產權的行為，認為這嚴重損害了美國企業的利益。
美國新聞媒體很快就將此事報導起來，涉及中國的負面新聞自然是大書特書，陰陽怪氣、批評抹黑一套連招。
臉書網在網際網路上也帶起了節奏，對企鵝不停的攻擊。
很快，這件事的輿論風波就吹到了國內新聞界。
仿佛接到了信號一般，中國的媒體記者也迅速行動起來，開始對著企鵝就批判起來。
再加上看企鵝不爽的企業在背後推波助瀾，輿論口徑出奇的一致，「企鵝抄襲，大逆不道！」。
抄襲美國網際網路公司，還被人抓到把柄，還在美國法院直接判決了，記者寫起稿子來那就更肆無忌憚了。
《山寨之風盛行，中國的科研有多少真貨？》
《入世多年，視智慧財產權如無物，我們離真正的法制之路還有多遠？》
《靠抄襲起家，是如何成為網際網路巨頭的》
《真正的科技靠抄是抄不來的！》
《企鵝，抄襲發家史！》
記者們對著企鵝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批判了一遍，什麼毫無敬畏之心，視法律如無物、抄襲成風、無恥之尤。
之後就是一整套連招，這國怎、定體問、我陷思，從企鵝一家公司擴散到整個中國所有公司，從單個現象上升到整個國家。
企鵝被新聞媒體一波接一波的炮轟，直接罵的不敢吭聲了。
不僅新聞媒體對他們批評，網際網路上的風向更是一邊倒的唾罵。
從新浪博客再到天涯論壇，從網易門戶到搜狐新聞，全都是在罵企鵝無恥抄襲。
一時間，企鵝風評差到了極點，被人稱之為「網際網路之恥」。
在企鵝的內部會議上，馬華滕看著手上的報紙陷入了沉默，底下眾人也是面面相覷。
現在誰也不知道怎麼辦，輿論風暴已經出現了，他們心裡都清楚，就是央台出手幫他們也扭轉不了大局。
更何況，他們確實不占理啊，根本沒法回應。
現在就只能裝死，以不變應萬變。
公關部的人腦門上全是汗，壓力非常的大，雖然說大部分的企業的公關部都是廢物，但是他們好歹也要表現一下啊。
之前的手段他們都試過了，什麼花錢找媒體洗地，輿論對沖，找報社買GG撤稿負面報導之類的暫時行不通。
現在輿論明顯不利，媒體也不會自討沒趣的打逆風局。
除了本地的幾家報紙說了幾句「公道話」以外，其他的媒體雜誌都是負面報導。
比公關部壓力更大的是QQ農場的負責人姚一明，他現在人都傻了，面如死灰。
換一套美術資源被告侵權，再換一套還是侵權，再換依舊如此，連續三套美術資源都侵權了，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
甭管這次臉書網是不是故意搞企鵝，他這個第一責任人是跑不掉的。
輕則QQ農場項目被砍，重則開除。
馬華滕聲音有些沙啞，「現在有沒有對我們有利的報導？」
「呃，目前還沒有。」公關部負責人聲音低沉的說道，「我們正在想辦法聯繫幾家影響力比較大的媒體，《南X周末》那邊正在考慮。」
「預算多少？」馬華滕直接問道。
「呃，這不是多少錢的問題。」公關部負責人有些尷尬，「他們批評我們不該抄襲臉書網，讓我們先低頭認錯道歉再考慮寫幾篇中立報導。」
「認錯？」馬華滕差點被氣笑了，「我們有什麼錯？你讓他們說說我們有什麼錯？」
「《南X周末》覺得美國人肯定是對的，他們告我們一定是我們做的不對。」公關部負責人很鬱悶。
「企鵝不會道歉的。」馬華滕直接定下了調子，「他們要多少錢才肯出稿子？」
開什麼玩笑，道歉等於認錯，那就是承認自己抄襲了。
「至少是平時的一點五倍到兩倍。」公關部負責人小心翼翼的說道。
「可以。」馬華滕直接拍板，「但是要快。」
「網際網路的輿論呢？」
「網際網路上的輿論對我們更不利，尤其是幾個門戶網站報導偏向性很明顯。」公關部負責人繼續匯報。
馬華滕忽然問道：「校園網呢？校園網有什麼動靜？」
「他們沒動靜。」
「沒動靜？」馬華滕愣住了，「什麼叫沒動靜？」
公關部也覺得奇怪，「校園網對這件事的討論很少，有個別帖子在攻擊批評我們，但是從發帖情況來看，大部分都是和我們無關的內容。」
馬華滕一時間不知道秦少言到底在做什麼，心裡愈發的沒底。
「現在風險評估有什麼說法？」馬華滕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問道。
馬上有人回答，「矽谷法院判決現在只是輿論上的風險，如果臉書網繼續到香港法院上訴的話勝訴機會不大，但是對公司股價影響會很大。」
「據說臉書網正在聯繫國內的律所，他們確實在準備在國內法院發起訴訟。」
馬華滕臉色有點黑，「在國內打官司我們能不能保證一定贏。」
「這個……恐怕不一定。」對方遲疑了一下，「現在考慮到國際輿論和此時產生的政治影響，法院的壓力很大，場外因素太多，恐怕判決不會單純依據法律因素來裁定。」
「也就是說我們有可能在國內也輸掉？」馬華滕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理論上來講這個概率比較小，但是我們還是不建議繼續走訴訟對抗這個策略。」對方又補充了一句，「馬總，能和解儘量和解，這是損失最小的方案了。」
我TM也想和解啊，對方給的條件太狠了啊。
此時，忽然有人提議道：「咱們的QQ農場是不是暫時關閉一下啊。」
鄭志浩立刻反對，「不能關，這個時候關閉QQ農場會讓人覺得我們心虛呢。」
馬華滕沒有說什麼，陷入了思考當中。
散會後，姚一明戰戰兢兢的跟在鄭志浩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電梯內。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電梯門剛關上，鄭志浩拿起手上的文件就砸到了姚一明身上，「看看你幹的好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鄭總！」姚一明哭喪著臉，「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鄭志浩氣樂了，「一套侵權可以說是意外，兩套可以說是巧合，那三套美術資源撞車你怎麼解釋？你們是不是在玩無間道呢？故意坑公司？！」
「鄭總，我真沒有！」姚一明臉色蒼白的辯解道，「我對公司，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鑑啊！」
「這件事我也在調查，咱們公司肯定有內鬼啊！」
鄭志浩可不關心什麼內鬼，就是有內鬼被揪出來也拯救不了目前公司的局面。
你就是真是被冤枉的，在輿論帶起的節奏面前也沒有屁用。
輿論共識是大於真相的，更何況他們是不是被冤枉的他們心裡很清楚。
「QQ農場我暫時給你保下來了，你要是整不出成績來，你自己清楚該怎麼做。」鄭志浩按開了電梯門走了出去。
姚一明咬牙切齒的回到了QQ農場項目組，將項目組主美叫過來一頓批，「你必須給我個交代，到底是不是有內鬼？」
主美大呼冤枉，「咱們是先立項的，美術資源也是先出的，臉書網那個海外版是在咱們後邊才出來的，怎麼可能有先出現的抄襲後出現的呢？」
「邏輯上根本講不通啊，除非他們能穿越時間！」
姚一明感覺腦子好癢，想了半天沒什麼頭緒，這事確實不能怪美術。
QQ農場立項時間確實早於臉書網獲得《開心農場》海外版授權的時間，但是臉書網真的拿出證據表明QQ農場使用的美術資源是抄襲他們的。
因為人家產品註冊登記的時間是早於QQ農場的，從邏輯上來講只有可能是校園網預判了他們要抄襲，還精準預測了QQ農場的美術風格，然後提前搶注了。
但是想讓馬總相信這種說辭，不如讓馬總相信自己是秦始皇。
主美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把手下的美術全都叫來，詢問道：「你們真的沒抄襲過吧？都是自己人，沒必要藏著掖著，你們承認了我也不會去舉報的，我單純就是好奇。」
「絕對沒有抄襲！」美術們紛紛否認，「我們對燈發誓，這些美術資源都是我們自己畫的。」
其實這些美術已經意識到了真相，可能是他們做的外包出了問題。
但是肯定不能說啊，畢竟QQ農場成功了功勞和獎金都是上司的，現在出了問題鍋就是自己的啊。
至於說他們為什麼拿了給外包做的東西又給公司項目用，這很奇怪嗎？
一魚兩吃而已。
重新畫一套多累啊，大家都是打工人，能摸魚就摸魚。
至於說會不會引發版權糾紛什麼的，他們壓根就沒想過。
再說了，企鵝公司的公司風格大家懂得都懂。
你覺得一個靠借鑑的起家公司會尊重智慧財產權？
那不是開玩笑嗎？
公司都這樣，你還指望員工有這方面的意識嗎？
連續三套美術設計撞車之後，美術們心裡就想明白怎麼回事了。
但是外包私活這種事屬於潛規則，能幹不能說，大家心裡清楚就行了。
主美大約也猜到了什麼，他也不會說破的。
畢竟他也做外包啊，萬一以後他也遇見這種情況怎麼辦？
都是一個圈裡混的，做事要有默契。
……
面對企鵝的輿論漩渦，秦少言是笑看風雲起，穩坐釣魚台，慢慢等事情發酵。
張平易覺得很奇怪，「你是怎麼斷定企鵝的美術一定會拿給咱們做的外包美術資源再去復用，要是QQ農場沒有使用咱們外包的資源怎麼辦？」
「我就是賭他們會偷懶而已，這是人性的弱點。」秦少言笑呵呵的說道，「我讓企鵝公司的美術做了幾十套，每種美術風格都包含了，QQ農場的在選擇美術風格時候撞車概率非常大。」
「況且臉書網只需要拿著相似的東西去告就行了，不一定非要一模一樣，反正都打點好了，官司是一定會贏的。」
「就算沒出現這種情況，我還有別的辦法。」
張平易豎起了大拇指，「你是真陰險啊，這種招數你都想得出來。」
「這也要怪他們自己啊，他們不貪就不會出現這事。」秦少言理直氣壯的說道，「企鵝公司不貪咱們這個《開心農場》也就不會被告。」
此時，秘書小陳敲門稟報，「秦總，熊總來了。」
秦少言笑了起來，「說客來了。」
張平易有些好奇，「熊瀟歌來勸你，你會聽嗎？」
「如果企鵝給的條件讓我滿意的話我會聽，我這個人還是很心軟的。」秦少言打了個手勢，讓秘書小陳退了出去。
秦少言和張平易在會客室見到了一臉惆悵的熊瀟歌，「熊總怎麼想起來我們這了。」
「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回是當說客來了。」熊瀟歌嘆了口氣，「是企鵝的馬總委託我，想問問你，如何能拿下《開心農場》的授權。」
「這個沒得談。」秦少言斷然拒絕，「《開心農場》是我的心血，沒有談判的餘地。」
熊瀟歌十分驚訝，「你真不賣啊。」
「我只授權給臉書網，其他的想都別想，尤其是企鵝。」秦少言斬釘截鐵的說道，「給臉書網是賺錢，給企鵝那是自毀長城。」
「再說了，開心農場關係到社交2.0戰略，我是不會給企鵝機會的。」
熊瀟歌有些詫異，打量了秦少言幾眼，「你是要硬剛企鵝啊。」
「熊總，你這話說錯了。」秦少言嚴肅的糾正道，「是臉書網剛企鵝，跟我沒關係，我是受害者。」
「而且，熊總你也是校園網的股東啊，企鵝搞QQ農場是在損害你的利益，你是怎麼說服自己替一個損害自己利益的人當說客的？」
這話說的熊瀟歌尷尬不已，他也不想摻和這個破事。
兩邊鬥法，他夾在中間很難受。
但是江湖不止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商場就更是如此。
「我也是有受人之託。」熊瀟歌索性直接開門見山，「你到底想要什麼？」
「賠錢，道歉！」秦少言回答道，「企鵝立刻關閉QQ農場，並且承諾以後不會再抄襲我的作品，否則免談。」
熊瀟歌想了想，反問道：「企鵝要是不答應呢？」
「那就開戰吧。」秦少言毫不猶豫的說道，「我直接用《開心農場》正面擊敗QQ農場，企鵝到時候不放棄也得放棄。」
「現在主動認輸是給他們的體面，要是不想體面，那就別怪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