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雁過拔毛，巫族來者
洪荒世界。
不周山。
玄珩來至此地，已有百年光陰。
百年光陰，如凡人而言，乃是其究其一生，如仙神之輩而言，如彈指一瞬。
此刻，玄珩站在這片被他親手改造成荒蕪之地的前面，望著目光所及之地，依舊堆積成山的仙草靈根，露出疲倦。
轉眸，神識掃過乾坤袋內堆積如山的仙草靈根，臉上看不見一絲喜悅之色。
只因，皆是凡品。
縱然在後世看來，這些是足以引起無數修士爭搶的寶物。
但在如今的洪荒，先天之物俯拾皆是的不周山，他這百年的收穫，只能用慘澹二字形容。
沒有一株真正的先天靈根，甚至連沾染了濃郁先天之氣的上品仙草都寥寥無幾。
「看來，機緣並非蠻力可得。」
玄珩心中輕嘆，散去了繼續搜刮下去的念頭。
不周山外圍的這點東西，已是極限。
再往上，盤古威壓愈發恐怖，以他玄仙巔峰的修為，舉步難行，更別提從容尋寶。
他的目光，遙遙望向不周山深處，那裡是巫族的盤踞之地。
「既然尋不到外物，那便從生靈身上著手。」
掠奪詞條系統，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巫族乃盤古精血所化，天生肉身強橫，掌控法則之力，其血脈中蘊含的天賦詞條，價值無可估量。
哪怕只是一個普通大巫，其天賦也遠勝那頭不成氣候的虎妖。
只是他要好好考慮，如何跟巫族扯上關係。
他跟妖族不同，他乃人族。
前往不周山的過程中，玄珩曾發現，人族部落中，曾有巫族出沒。
這意味著，人巫聯姻，已有徵兆。
這代表人族跟巫族關係還算融洽，他或許可以藉此邁入巫族部落。
主意已定，玄珩便準備動身。
可他腳步尚未邁開，大地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咚！咚！咚！
仿佛有洪荒巨獸在奔行，每一步都踏在天地脈絡之上，引得山石滾落，林木搖曳。
三道魁梧的身影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他們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紋著玄奧的圖騰，腰間圍著簡單的獸皮，渾身散發著一股蠻荒、霸道的氣息。
為首那人身形最高大，氣息也最為雄渾，已是金仙修為。
他目光如電，死死鎖定玄珩，以及玄珩身後那片光禿禿的大地。
「站住！」
一聲爆喝，宛如平地驚雷。
那為首的巫族大漢三兩步跨到玄珩面前，銅鈴般的雙眸中宛若烈火灼燒。
「又是你們這些從西方貧瘠之地來的傢伙？」
他聲若洪鐘，震得玄珩耳膜嗡嗡作響，周身氣血都有些翻湧。
「我們祖巫大人上次已經警告過，不周山不歡迎你們！」
「再敢踏足，就打斷你們的腿！」
另外兩名巫族也圍了上來，一左一右，將玄珩的退路徹底封死。
他們雖只是玄仙巔峰，但那股純粹的肉身壓迫感，卻比同階的妖族強大太多。
玄珩微微一怔。
西方？
他瞬間聯想到了那兩位有名的聖人，以及他們西方貧瘠，凡有緣之物皆可度之的行事風格。
僅憑几句道友，你與我西方有緣啊！
道友，此寶與我西方有緣啊！
就憑這幾句，便在洪荒世界臭名昭著，人盡皆知。
現在看來巫族，也深受其害。
玄珩並未因對方的惡劣態度而動怒，他語氣平靜。
「三位誤會了。」
「貧道乃是人族玄珩，來自東海之地，截教，金鰲島碧游宮。」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特意將自己的來歷說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最後一句。
「師承，上清聖人。」
此言一出，為首那名金仙巫族臉上的怒意頓時凝固。
「東海？」
「截教？」
「上清聖人？」
他身後的巫蠻和巫焰面面相覷，顯然也對玄珩的話感到意外。
巫族不敬天道，只拜盤古。
就算是三清這等盤古元神所化的存在，他們也是毫不在意。
但畢竟在某種意義上，他們祖巫大人跟崑崙三清同根同源。
得知玄珩的來歷，又是人族。
為首的巫玄上下打量一番玄珩，身上的煞氣收斂了不少。
他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你不是西方來的？」
玄珩坦然點頭應下。
巫玄的眸光越過玄珩，再次看向那片被搜颳得一乾二淨，絲毫不剩的大地，眼神變得越發古怪。
「玄珩，你作為人族，又是東方大地的人，也能跟西方大地的那群無恥之輩一般，也這麼窮嗎？！」
他實在想不通，堂堂盤古一脈的同族門下出身，怎麼行事風格和西方那幫傢伙如出一轍？
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
玄珩聞言，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入目所及，一片荒蕪。
原本生機盎然的仙草靈根，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黑土地，仿佛被蝗蟲過境。
饒是以他的心性，此刻臉上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之色。
這雁過拔毛的習慣，確實不太雅觀。
看到玄珩的反應，巫玄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身旁的巫蠻更是個直來直去，瓮聲瓮氣地開口道，「玄首領，我看他就是太窮了，聖人弟子那麼多，說不定就顧不上他。」
巫焰也跟著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巫族向來直接，想法簡單。
在他們看來，只有極度缺乏資源的人，才會連這些對他們毫無用處的花花草草都看得上眼。
巫玄恍然大悟，看向玄珩的眼神里，敵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同情與豪爽的情緒。
他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玄珩的肩膀上。
「嗨！原來是這樣！」
玄珩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身子猛地一沉，腳下的大地都龜裂開來。
若非他有天生神力，再加上玄仙巔峰法力護體，這一下恐怕就要出醜。
巫玄卻渾然不覺，他咧開大嘴，笑得暢快使然。
「兄弟，你早說嘛！」
他仿佛有著自來熟的屬性一般，一揮手，指著前方廣袤的山林。
「不就是些沒用的花花草草嗎？你要是喜歡，跟我們說一聲！」
「我們巫族用不上這些玩意兒，你要多少，我們幫你拔！管夠！」
不周山。
玄珩來至此地，已有百年光陰。
百年光陰，如凡人而言，乃是其究其一生，如仙神之輩而言，如彈指一瞬。
此刻，玄珩站在這片被他親手改造成荒蕪之地的前面，望著目光所及之地，依舊堆積成山的仙草靈根，露出疲倦。
轉眸，神識掃過乾坤袋內堆積如山的仙草靈根，臉上看不見一絲喜悅之色。
只因，皆是凡品。
縱然在後世看來，這些是足以引起無數修士爭搶的寶物。
但在如今的洪荒，先天之物俯拾皆是的不周山，他這百年的收穫，只能用慘澹二字形容。
沒有一株真正的先天靈根，甚至連沾染了濃郁先天之氣的上品仙草都寥寥無幾。
「看來，機緣並非蠻力可得。」
玄珩心中輕嘆，散去了繼續搜刮下去的念頭。
不周山外圍的這點東西，已是極限。
再往上，盤古威壓愈發恐怖，以他玄仙巔峰的修為，舉步難行，更別提從容尋寶。
他的目光，遙遙望向不周山深處，那裡是巫族的盤踞之地。
「既然尋不到外物，那便從生靈身上著手。」
掠奪詞條系統，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巫族乃盤古精血所化，天生肉身強橫，掌控法則之力，其血脈中蘊含的天賦詞條，價值無可估量。
哪怕只是一個普通大巫，其天賦也遠勝那頭不成氣候的虎妖。
只是他要好好考慮，如何跟巫族扯上關係。
他跟妖族不同，他乃人族。
前往不周山的過程中，玄珩曾發現，人族部落中，曾有巫族出沒。
這意味著，人巫聯姻，已有徵兆。
這代表人族跟巫族關係還算融洽，他或許可以藉此邁入巫族部落。
主意已定，玄珩便準備動身。
可他腳步尚未邁開，大地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咚！咚！咚！
仿佛有洪荒巨獸在奔行，每一步都踏在天地脈絡之上，引得山石滾落，林木搖曳。
三道魁梧的身影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他們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紋著玄奧的圖騰，腰間圍著簡單的獸皮，渾身散發著一股蠻荒、霸道的氣息。
為首那人身形最高大，氣息也最為雄渾，已是金仙修為。
他目光如電，死死鎖定玄珩，以及玄珩身後那片光禿禿的大地。
「站住！」
一聲爆喝，宛如平地驚雷。
那為首的巫族大漢三兩步跨到玄珩面前，銅鈴般的雙眸中宛若烈火灼燒。
「又是你們這些從西方貧瘠之地來的傢伙？」
他聲若洪鐘，震得玄珩耳膜嗡嗡作響，周身氣血都有些翻湧。
「我們祖巫大人上次已經警告過，不周山不歡迎你們！」
「再敢踏足，就打斷你們的腿！」
另外兩名巫族也圍了上來，一左一右，將玄珩的退路徹底封死。
他們雖只是玄仙巔峰，但那股純粹的肉身壓迫感，卻比同階的妖族強大太多。
玄珩微微一怔。
西方？
他瞬間聯想到了那兩位有名的聖人，以及他們西方貧瘠，凡有緣之物皆可度之的行事風格。
僅憑几句道友，你與我西方有緣啊！
道友，此寶與我西方有緣啊！
就憑這幾句，便在洪荒世界臭名昭著，人盡皆知。
現在看來巫族，也深受其害。
玄珩並未因對方的惡劣態度而動怒，他語氣平靜。
「三位誤會了。」
「貧道乃是人族玄珩，來自東海之地，截教，金鰲島碧游宮。」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特意將自己的來歷說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最後一句。
「師承，上清聖人。」
此言一出，為首那名金仙巫族臉上的怒意頓時凝固。
「東海？」
「截教？」
「上清聖人？」
他身後的巫蠻和巫焰面面相覷，顯然也對玄珩的話感到意外。
巫族不敬天道，只拜盤古。
就算是三清這等盤古元神所化的存在，他們也是毫不在意。
但畢竟在某種意義上，他們祖巫大人跟崑崙三清同根同源。
得知玄珩的來歷，又是人族。
為首的巫玄上下打量一番玄珩，身上的煞氣收斂了不少。
他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你不是西方來的？」
玄珩坦然點頭應下。
巫玄的眸光越過玄珩，再次看向那片被搜颳得一乾二淨，絲毫不剩的大地，眼神變得越發古怪。
「玄珩，你作為人族，又是東方大地的人，也能跟西方大地的那群無恥之輩一般，也這麼窮嗎？！」
他實在想不通，堂堂盤古一脈的同族門下出身，怎麼行事風格和西方那幫傢伙如出一轍？
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
玄珩聞言，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入目所及，一片荒蕪。
原本生機盎然的仙草靈根，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黑土地，仿佛被蝗蟲過境。
饒是以他的心性，此刻臉上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之色。
這雁過拔毛的習慣，確實不太雅觀。
看到玄珩的反應，巫玄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身旁的巫蠻更是個直來直去，瓮聲瓮氣地開口道，「玄首領，我看他就是太窮了，聖人弟子那麼多，說不定就顧不上他。」
巫焰也跟著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巫族向來直接，想法簡單。
在他們看來，只有極度缺乏資源的人，才會連這些對他們毫無用處的花花草草都看得上眼。
巫玄恍然大悟，看向玄珩的眼神里，敵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同情與豪爽的情緒。
他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玄珩的肩膀上。
「嗨！原來是這樣！」
玄珩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身子猛地一沉，腳下的大地都龜裂開來。
若非他有天生神力，再加上玄仙巔峰法力護體，這一下恐怕就要出醜。
巫玄卻渾然不覺，他咧開大嘴，笑得暢快使然。
「兄弟，你早說嘛！」
他仿佛有著自來熟的屬性一般，一揮手，指著前方廣袤的山林。
「不就是些沒用的花花草草嗎？你要是喜歡，跟我們說一聲！」
「我們巫族用不上這些玩意兒，你要多少，我們幫你拔！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