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瘋狂便是笑著享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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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1000次列車劃破雨夜,帶著三個神經病載歌載舞地駛向芝加哥。

  為了緩解前輩兼列車員深夜加班的怨念,舒熠然私下塞了兩百美元的支票過去,於是在列車上他們甚至享受到了可以烘乾衣物的熱空調和保暖的熱咖啡。

  三人統一的防水風衣,只不過諾諾的是白色而舒熠然和夏彌都穿著黑色,再防水的風衣在這種大雨下內層已經會變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穿在身上總不會那麼舒適,於是三人都把風衣掛在空調出風口旁邊風乾。

  「這就是所謂的叛逆嗎?」夏彌興奮地空揮拳頭,這姑娘已經陷入了沒心沒肺的傻樂狀態。

  「如果你認為下雨天跑一百公里去喝個咖啡就是叛逆的話只能說明你曾經是個乖乖女,這才哪到哪。」諾諾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又看向舒熠然,「師弟的叛逆是什麼樣的?」

  「我沒有叛逆過,今天這樣的體驗就算比較新奇了。」舒熠然眼觀鼻鼻觀心,因為面前的兩個女孩脫下風衣后里面的衣物還是有些透了,隱約可見內衣帶子妖嬈的顏色。

  「怕什麼,又沒說不讓你看。」諾諾掛起小惡魔般的笑容,夏彌被她感染也沒有多少害羞的神情,「畢竟這世界上只有兩種男人不好色,一種是動不了的老人,一種是死人。這一點點風光就當是送給調來火車的師弟的一點點小小的福利了。」

  「那我拍照可以嗎?」舒熠然突然一本正經地說。

  三個人互相對視著,直到彼此臉上的神色再也繃不住為止,他們放肆地大笑起來,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連眼淚都笑出來了,像是酒吧里熬夜看見自家主隊進球了的球迷,又像是搭錯了神經的精神病患者。

  今夜,他們大可以在暴風雨中像是瘋子一樣盡情歡笑,放縱內心的囂狂,不會干擾到任何其他的人。

  伱是否也曾有過:頂著狂風驟雨在屋檐下奔跑,在同齡人的歡呼聲里於雨中舞蹈;深夜駕車在無人的公路上奔馳,任蟬鳴喧囂過初夏的晚風;冬日放肆將整個人拍進灰白色的積雪,仰望天空幻想未來的高遠;冒著初寒與夜色登高等待日出,又在一天的作息開始之前將自己放回一成不變的城市……

  這是人生的浪漫,也是青春的孤高,當還有心氣去做一些或許很傻或許毫無意義的事,那便不要輕易放走那顆尚未老去還未蒙塵的年輕之心,有人說年少的劍氣能斬去成年人的幻想,那何不認真地躲開現實的刀鋒。

  當列車終於駛進依然亮著燈的芝加哥火車站時,三人終於發現了一個不太妙的事實。

  「芝加哥也在下暴雨欸,這片雲的範圍比我想像的還要更廣。」夏彌站在火車站台的頂棚下方,望著肆虐的雨幕從縫隙中落下來不斷澆洗著軌道,四周儘是囂狂的風雨,舉目望去連工作人員都看不到一個。

  「這種天氣計程車都停工了吧?我倒不介意走過去,只是可能會趕不上酒吧的營業時間。」諾諾踮著腳向大廳張望。

  舒熠然倒是想起了之前的經歷,領著兩人徑直朝火車站的東邊走去,暴風雨之夜哪怕是火車站最有資歷的老喬治都沒有留下值守,只剩倉庫大門上掛著孤零零的一把鐵鎖,帶著些微的鏽跡。

  這樣的鎖當然攔不住卡塞爾出來的小賊,諾諾隨便去地上撿了根廢鐵絲十多秒就戳開了鎖,露出裡面堆積著的雜物。哪怕外表光鮮亮麗如芝加哥聯合車站倉庫最深處依然積了挺厚的一層灰,聽說過幾年這裡將有改造的計劃,不知道這處倉庫在不在施工的範圍以內。

  舒熠然輕車熟路地繞過一個凌亂的貨架從後面拖出來一輛摩托車,或許是放在倉庫里的緣故沒有加上任何車鎖,他和蘇茜初到卡塞爾學院時是借用的老喬治的扳道車,那時他就在倉庫里注意到了這輛應該還有人用灰塵不多的摩托,好在老喬治並沒有把它騎走,大概是不想冒著大雨騎車。

  諾諾打開手機上的電筒在周圍找了找,從貨架上摸到了摩托車的鑰匙,這種使用時間並不多的代步工具其主人還真就把鑰匙放在了車旁方便取用,畢竟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有人鑽進火車站的倉庫里偷東西。

  除了遞給列車員的那一張,舒熠然沒有準備額外的支票,所以他抽出幾張紙鈔壓在貨架上擺放鑰匙的位置,權當是租車費,這能讓他安心一些。

  「你挺乖的嘛!五好青年!」諾諾順口表揚到,她把鑰匙<i class="icon icon-uniE007"></i>進去擰轉,按下剎車與點火,引擎在一陣突突後順利發出了沸騰的轟鳴聲。


  「看起來你果然很熟練。」舒熠然讚許。

  諾諾絲毫不以為然,「騎個車這能有什麼,莫非你不會?」

  「不會,開車和騎車都不會,自行車除外。」舒熠然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去年蘇茜考了駕照但我年齡沒到,來學校後一直沒時間學,想趁著這個暑假學學來著,學院裡又沒有什麼人了。」

  「我也沒學過。」夏彌絲毫不以為恥地舉起了手。

  「合著你是惦記著我來當這個司機。」諾諾也沒多說什麼,推著摩托往外走,「後天早上九點去校門,我教你們兩個駕駛。」

  「我可以開法拉利嗎?」夏彌一臉興奮。

  「可以,又不值錢。」諾諾已經跨上了車座,「趕緊上來,男生自覺坐到最後去。」

  「富婆欸,求包養!」

  夏彌歡呼一聲,主動跳到了諾諾的前方,她本就比諾諾矮上一些,特意縮起腦袋來也不會影響視線,還能平衡車子的重心。

  以摩托車的大小坐三個成年人無疑會顯得相當的擁擠,舒熠然只能緊貼著諾諾的後背,雙手向後抓住車尾的鋼把。在這個距離上他能很輕鬆地嗅到諾諾身上自帶的氣息,像是樟木、羊絨混合著玫瑰的香氣,鬆軟中帶著不可忽視的凜冽。

  「話說我們就這麼開過去應該會被淋得像是三隻落湯雞吧?」夏彌大聲問,此時諾諾已經擰開了油門,三人眼看就要衝出可以擋雨的頂棚。

  「我想你淋雨也該淋夠了吧?所以不會。」回答她的是舒熠然,他的眼中亮起了金色的微光,像是雨夜裡仍舊飛舞著的螢蟲。

  摩托車沖入了雨幕,迎面而來帶著些微濕氣的寒風,但卻沒有絲毫成型的雨水能灑落進來,像是有無形的力場籠罩在摩托車的周圍,讓人聯想起《哆啦A夢》里的透明防護罩。

  這是對於電場的把控能力,強烈的電場另所有靠近的液體都附帶上了電荷,同性的電荷間又產生了巨大的斥力,這個電場以舒熠然為中心展開,隨著他的移動而改變位置,背後的雨幕像是海綿一樣被分開又緩慢合攏。

  「好帥!」夏彌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這是什麼言靈?空氣牆嗎?」

  「或許是摩西之杖也說不定哦!」諾諾見過舒熠然放言靈時滿身帶電的樣子,只是一直沒聽他說過具體的名字。

  這畢竟只是一輛普通的摩托車,載了三個人路面還有積水的情況下諾諾也不敢開的太快,他們耗費了整整四十分鐘才開到湖畔的酒吧門前,迎接他們的是一片漆黑的平層建築。暴風雨之夜交通不便客人稀少,今晚酒吧根本就沒有營業。

  「白來一趟!」夏彌大聲宣布,臉上絲毫不見沮喪的神情。

  並不是什麼事情都要一個結果才有意義,三個人冒著大雨穿越上百公里,坐在關了燈鎖了門的酒吧階梯上看大雨拍打著湖面掀起陣陣波濤,他們路上很開心,現在依舊很開心,哪怕沒有喝到好喝的酒看到會說話的白鸚鵡。

  舒熠然翻進廊道去自動售貨機買了幾聽可樂,三人裝模作樣地乾杯,絲毫不在意偶爾從前面飄進屋檐里的濕氣。

  夏彌和諾諾乾脆脫掉了靴子,赤腳踩進階梯下的積水中,而舒熠然穿的壓根就是涼鞋。他們將空的易拉罐當成小船,故意踐踏著水花,推動它們向遠處飄去,比賽誰的「船」盪的更遠更快。

  蘇茜說的沒錯,這就是三個孩子,他們平時有的看上去聽話乖巧有的瘋瘋癲癲有的中二未愈,但他們終究孩子氣地熱愛著生活,內心永存青春的躁動和簡單的快樂。

  青春不在乎結果,只是大笑著享受意外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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