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朱標的徒勞,藍玉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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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朱標的徒勞,藍玉之死

  翰林院修撰趙洪泉。

  朱元璋臉色平靜,又是一個修史的史官,真是沒完沒了。

  他其實並不是很想理會這群修史的官員。

  當務之急,是先給朱允炆穩固儲君之位。

  自然是沒有閒情搭理這群人。

  「怎麼?你也要修史?」

  凡是在朝堂之上,站出來說有本要奏的翰林院官員,幾乎都是說要修史的。

  無一例外。

  在潛意識裡,朱元璋自然也是這麼認為的趙洪泉。

  他微微搖了搖頭。

  「臣稟奏,非修史。」

  「不是修史?」朱元璋詫異。

  哦?這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翰林院的史官不修史了。

  群臣也都打量著眼前的這個趙洪泉。

  就在眾人都好奇,史官不修史,還能幹啥的時候。

  朱標便大聲說道:「陛下,這是微臣啟奏。」

  朱元璋目光朝著一旁的朱允炆望去。

  朱允炆隨即,從他「父親」手中接過這份奏疏。

  並遞交給朱元璋。

  待朱元璋翻開一看後,臉上瞬間,便布滿了殺意。

  「趙洪泉,你要給藍玉開罪?!」

  朱標回應道。

  「藍玉諸將,昔年北征沙漠,南定滇黔,血染征袍,方得山河一統。」

  「縱其驕恣有罪,然其功在社稷,罪不至族。」

  「陛下常教導太子曰:待功臣當存三分寬宥三分。」

  「可陛下為何,就不能對功臣,寬宥三分呢?」

  這些話一出。

  滿朝官員,都無不驚嘆。

  此人是誰?怎如此勇猛。

  居然敢在朝堂之上,當眾言藍玉之案,要知道,他們私下裡都不敢討論。

  生怕被判為藍玉黨,誅族。

  可朱標還未說完,繼續說道:「近日錦衣衛四出,百官緘口,市井謠傳,洪武之治,漸成洪武之獄。」

  「如此株連過甚,恐寒了將士之心,更傷陛下之名。」

  「況且,北元殘部尚存,邊關未靖。」

  「陛下誅盡宿將,他日烽火驟起,誰可為國執戈?太子在時,常憂武備不可鬆弛,將才不可輕棄。」

  「而今,陛下卻要自毀干城,這豈是太子殿下在天之所願?」

  說完,朱標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奉天殿上。

  他現在只希望,自己這番話,能有所用。

  否則,皇帝震怒,將死之無數。

  也只希望,自己父親能夠看在自己的在天之靈,將藍玉案的規模,收小一點也可。

  可朱元璋只是冷漠的回應道:「趙洪泉,你還說不是在給藍玉開罪?」

  「他犯的是謀逆罪,此罪不赦,你難道不知道嗎?還是說,你知道。」

  「可你就是想要給藍玉開罪?!」

  朱標心中一嘆。

  父皇,藍玉到底是不是謀逆,你心裡還不清楚嗎?

  如今,藍玉謀逆已經是擺到明面上的了,說出去的話。

  潑出去的水,皇帝不可能收回這份判罰,不然有損皇帝威嚴。

  他也不求能活藍玉,最起碼,不要牽連其餘的功臣啊。

  朱標繼續道。

  「《尚書》有云:罪疑惟輕,功疑惟重,如今藍玉一案,牽連甚廣,朝野震怖。」

  「微臣雖卑微言輕,昔陛下教誨,言猶在耳,謂刑獄之設,原為懲惡揚善,而非牽連無辜。」

  「臣自知此奏或觸怒天威,然太子病逝之前,曾和微臣所言,吾父子一生所求,惟百姓安,天下平。」

  朱元璋聞言,眉頭一緊。

  目光朝著一旁的朱允炆望去。

  詢問道:「允炆,自你父親病倒後,你便一直侍奉其左右。」


  「可曾聽聞,你父親說過這番話?」

  朱允炆聞言,一時間也不知道怎才能回答。

  他也不確定,自己父親是否說過這番話。

  對此,朱允炆只能拱手回應:「孫兒不知。」

  允炆當然不會知曉。

  畢竟,這只是他自己對自己說的,還是死後說的。

  可不論朱標諫言說的多麼有道理。

  藍玉案,早已經不關乎對錯了。

  這本身已經成為一場政治案件。

  就算其沒有謀逆?又如何?

  就算牽連大量無辜臣民,又如何?

  結果是預期的,不就好了。

  「來人!將趙洪泉拿下!以藍玉同黨處置!」

  不多時,錦衣衛便走進奉天殿,欲要將朱標拉走。

  可朱標有些不甘:「陛下!陛下!」

  朱元璋則是早已經離開了奉天殿。

  只留有朱允炆,望著被拉走的趙洪泉。

  不知為何,總感覺這個趙洪泉被拉走,有些心裡不舒服。

  而朱元璋則是也有這種感覺。

  趙洪泉,一個正常的翰林院史官,為何自己剛才心裡有種悸動的感覺。

  很快。

  趙洪泉這個名字,便傳遍了整個應天府。

  敢於在朝堂直言,藍玉案中參雜了許多的冤案錯案。

  雖然都很敬佩趙洪泉不畏死的做法,趙洪泉就像是一顆石頭。

  丟盡死寂的湖面,剛開始掀起一絲漣漪,可後面便歸於平靜。

  朱標很快便被帶到了錦衣衛的詔獄裡。

  「小子,敢在朝堂上這麼說話,你倒是挺有種。」

  「陛下說了,你和藍玉同罪,等過些日子,便會對你們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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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淡然的對著朱標說道。

  同時,朱標也得知了藍玉的最終判罰,剝皮實草。

  他沒有想到,父皇不僅對文官們狠,對自家人也如此狠辣。

  藍玉剝皮實草,這就意味著,自己也將被剝皮實草。

  雖早有準備,可當真的要面臨這番刑罰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害怕和恐懼。

  他是處理過胡惟庸案和郭桓案的。

  也看過錦衣衛是如何將人剝皮實草的。

  不過,自己只要不被開除,就不會死。

  只要不死,那他就必須得勸,勸到自己父親同意為止,這點酷刑,自己肯定能受得了。

  一開始。

  他的想法就是,通過不停的更換身份,來勸諫。

  勸到其同意為止。

  只不過,朱標好像有點高看了自己的意志力,同時也小看了,剝皮實草帶來的痛苦。

  很快便到了行刑的那天。

  藍玉和一眾藍玉同黨,都被處以剝皮實草。

  其中,也包括了朱標。

  在錦衣衛詔獄裡的最深處,不論怎麼絕望的吶喊,詔獄外面,都聽不到一丁點的聲音。

  過了良久。

  蔣手裡提溜著一張完整的人皮,緩緩走了出來。

  而這具人皮,便是涼國公藍玉的。

  接下來便是填充稻草和石灰,以免腐爛發臭。

  按照皇帝的意思,這張皮,需要掛在午門之上,文物百官進宮都會途徑午門。

  以此震懾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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