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眼饞與圍剿
想搞事？
行，沒問題，配合，乾脆把事情再搞大一點。
陸陽的應對措施，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當然，代價也不菲。
小天才整個廠子面臨全面停產，其實代價對於陸陽來說，反而是最小的。
首先。
一線工人數量不多。
不到3000人。
其次，工廠流水線上生產的產品，如小天才VCD、小天才學習機、小天才複讀機、小天才電腦等等。
這些都可以在集團內部找得到代餐。
同樣的生產線，同樣的零配件，同樣的產品類目，只要是小天才有的，在小神童都可以找得到。
除了logo標籤！
甚至如果有需要，零售經銷商只認「小天才」這三個字，也不是不可以把它打上去。
剛剛好，兩家公司如今已經資產重組，本質上，其實都是一家公司。
這樣做，也不涉及到什麼商標所有權糾紛。
那麼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損失呢？
有！
工廠停工停產時期，車間工人工資的問題。
陸陽已經承諾過，即使停工停產，也會按照以往的工資標準，來發放這些一線工人的工資。
具體有多少呢？
事實上，小天才現在的負責人，已經有一份實際上關於這方面的報表匯報上來。
三千人。
平均工資一天，每日工資約35元。
停工停產一天，這些工人無償所補發的工資大概在10萬元左右，若是持續在一個月，也就意味著頂天了差不多300萬而已。
這筆錢，對於那些經營狀況不佳，甚至虧損的地方企業，不算小錢，有些甚至是會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對於小天才，哪怕陸陽不代表集團總部做出承諾，會由集團總部來墊付這一筆錢。
光是資產重組之後的世紀電子，這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曾經登陸過納斯達克的中資上市公司，現在即使已經退市，且完成了私有化，要承擔起這筆開銷，那也是灑灑水。
不，甚至連灑灑水都不算。
那位新官上任的劉局，讓蒙文賢這位退休校長給陸陽帶話，讓他在二選一之中做出選擇，要麼放棄現有的資產重組計劃，要麼必須以小天才來作為主體來完成這次資產重組，重組後的世紀電子，註冊地址，必須且一定要是在寶慶市。
真是連打聽都不打聽一下。
純屬腦子過熱。
也不想想，小神童與小天才，這兩家公司的資產規模，員工數量，市場占有率，品牌影響力，不管是從哪一個方面比較，差距都何止是十倍百倍。
以小天才為主體來進行資產重組？
怎麼想的？
是欲以蛇吞象嗎？
除非陸陽腦子有坑，不然就不可能答應他這麼異想天開的要求。
「這位劉局想的倒是挺美的，就是長得醜，他是不是還想等老弟你服軟了，然後再繼續施壓，最好是迫使老弟你讓出一部分，你們這家新組建的世紀電子的股分，由頭嘛，倒是也好找，隨便借用一下當地地方政府的名頭，或是以土地使用權來入股，或是以強買強賣的方式入股，總之只要你服過一次軟，以後就有的你的服軟，格老子的，這套我熟。」
三天後，牟其忠來登門拜訪，聽說了這件事情以後。
當即拍桌子，痛罵這位姓劉的。
完了。
又表示自己願意幫忙，「老弟，我聽說現在事態已經擴大化，除了你們老家市裡的工廠停工了，連昭縣你曾經的大本營也沒能倖免，甚至都不止波及電子廠了，連服裝廠也被捲入，這可是勞動密集型產業，一旦停工停產，那受影響的可不只是幾千人，不包括他們的家屬，就是周邊配套的企業，像什麼拉鏈廠、水洗廠，布料廠、線廠……這麼多廠子，不得跟著一起遭殃？」
牟其忠盯著陸陽眼睛看，想從陸陽的眼神中，探究出點什麼！
可惜陸陽隱藏了好！
等他說完，只是微微笑了笑道：「老哥哥，你這消息果然夠靈通，是不是我服裝廠的暫時停產，影響到了老哥哥你名下外貿公司的一批外貿單？如果真是這樣，弟弟我在這裡先向你賠不是了。」
自從當初廣交會，陸陽故意往上湊，結識牟其忠。
兩人一見如故。
從而，也得以讓陸陽名下的服裝廠也加入了牟其忠的生活物資換大飛機計劃。
牟其忠吃肉！
陸陽也跟著喝到了湯！
後來，雖然隨著北邊的老大哥解體，換飛機的計劃只那一次之後，就徹底擱置了，但是雙方名下的公司合作卻並未由此而止。
只不過後來，隨著陸陽生意越做越大，服裝廠早就已經成為了他眾多生意裡面最不起眼的一個，也是被他最先敲定好接班人的一家公司，早在93年，陸陽就已經徹底卸任美斯特服飾所有職務，把服裝廠的總經理位置交給了自己的堂哥陸有仁。
這一轉眼，現在都千禧年了，自然對裡面的很多商業往來不算很清楚。
而牟其忠可是南德集團的唯一控股人。
這老傢伙若是想查，自己名下外貿公司與陸陽名下這家服裝廠的貿易往來，只需一個電話，就能查得一清二楚。
此時，
牟其忠剛說完，就見陸陽向他致歉。
立馬就擺擺手。
嬉皮笑臉的道：「哥哥我今天來，可不是聽你道歉來的，是帶著誠意來的，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名下的服裝廠的訂單不會因為這次的停工停產而受到影響，短期之內，我會設法先穩住訂單，不至於違約。至於長期的話，哪怕違約金，只要是我名下南德集團經手的，老子南德集團也認了。」
「不過嘛……」
他眼珠子轉了轉。
陸陽很清楚他還有下文，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天上也不會掉金黃色的餡餅。
「說吧，你的目的，咱們是老朋友，就不興拐彎抹角那一套了吧？」
陸陽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睛，盯著辦公間對面的牟其忠，上上下下，似笑非笑地看了又看。
他已經隱隱約約，大概猜到了對方的企圖。
牟其忠嘿嘿一笑，「就知道瞞不過老弟，不錯，我也盯上了世紀電子的股份，不過可說好了，我這不是趁火打劫。」
他嚷嚷地道：「是老弟你本來就欠我的，況且我也不多要，老弟你願意給多少，我就收多少，保證無二話，只求一個入股的機會，陸老弟，這個面子你不會都不給吧？」
他說的也沒錯！
世紀電子的資產重組裡面，就有他的一份功勞。
緣由是小神童的私有化，退市之路，期間陸陽曾經向他這位小神童的董事局股東承諾過，按照當初簽訂秘密協議的市場價，收購他手裡的約不到7.8%的小神童股票。
而這筆錢，陸陽至今都只不過才付給了他一部分。
仍然約有不到70%，合計大概2.5億美金的款項未結清。
牟其忠敢登門，並且提出這麼無禮的要求，底氣就是源自於此。
陸陽思索片刻。
手指頭下意識地敲擊著辦公桌桌面，半晌方才道：「倒也不是不行，不過，醜話說在前，我能給你的股份最多預計不會超過總股本的5%，而且，即使你想要拿這5%，也得需要再補充資金，就你這區區2.5億美金，還遠遠不夠，你要想清楚了。」
世紀電子的成立，資產重組之路，路徑清晰可查。
它包含了原來的小神童、小天才、萬燕電子，三家經營VCD、DVD等相關電子產品的科技公司。
但這絕不是1+1+1=3。
在陸陽的計劃里，以及展望中，它的答案應該是1+1+1=無限。
首先，集合三家公司的能量，後續的科研投入上可以更集中，杜絕重複浪費，且三家公司原有產品實驗室里的科研人員，如今，在經過一次優勝劣汰以後，留下來的都是肯踏踏實實埋頭鑽研的精英中的精英，現在聚在一起，朝夕相處，絕對是有理由相信會擦出更加璀璨的火花。
比如像姜萬猛這個人，當初單槍匹馬闖北美，結識孫燕生，雙方激情一夜，從此誕生出VCD這項劃時代的播放設備模式。
再比如像冠軍哥，當初這小子能從垃圾堆里撿零件，那樣艱苦的條件下，拼湊出萬國牌的收音機、電視機，CD機，足可見其天賦才情。
如今把他們都放在一起工作，然後又有劉光南這樣的中科院工程院院士來指點。
陸陽有什麼理由不相信，他們不會給自己交出一份，令自己滿意的答卷出來？
言歸正傳！
2.5個億美金，按照陸陽自己的心理預估值。
最多也就能占到新成立的世紀電子2.5%不到的股份。
這還是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
否則，換成是其他人，給再多錢他也不賣。
至少暫時不賣。
牟其忠低也頭沉思片刻，然後方抬起頭來，看著陸陽道：「要不，我再去給你湊10億人民幣，老弟你看！？」
10億人民幣，兌換成美金的話，按照現有匯率計算，大概也就不到1.3億美金，距離陸陽心目中的再加2億美金成交的目標，還有著不少差距。
陸陽蹙了蹙眉，有些許的遲疑道：「實話說吧，我還是不太滿意。不過，老哥哥你是自己人，而且你也承諾幫我解決服美斯特服飾的停工停產麻煩，儘量爭取不讓已有的訂單流失，甚至因為違約，需要賠償的違約金，老哥哥你都承諾願意幫忙托底，我若還是死咬著不鬆口，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在對面牟其忠期待的眼神中。
陸陽笑著道：「這樣吧，原則上老哥哥你的投資我答應了，不過需要等到這次事件了結，徹底的把麻煩解決完了以後。」
牟其忠大喜：「要的要的，聽老弟你的，哥老子的，我現在就回去，找我的老關係，好好的幫老弟你出口氣，什麼玩意，裝雞毛，不過一個小小的地方市局頭頭，還把雞毛當上令箭了，老弟你就等著吧，最遲不超過三天，保證就有好消息傳來。」
陸陽不置可否，微笑著起身，送到門口，叮囑門口守著的秘書陸妮妮幫忙送一下。
「老哥哥，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我可等著你的好消息。」
臨行前。
陸陽與牟其忠握了握手，也不拒絕對方主動提出的這一片好心。
雖然他自己早就已經下了重注，也使了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不過目前來看，對方應該還在咬牙強撐著，堅持不肯服軟！
也罷，有道是打蛇不死，後患無窮！
既然如此……
那便多管齊下，直接將對方按倒，讓其永遠都不得翻身。
陸王走回辦公室，把門關上，然後思索片刻，掏出手機。
這通電話，他打給了許昌平。
對方曾在寶慶市這座地級市擔任過多年主管經濟的副市長一職。
如今身份，更是貴為外省省會地級市領導，在市委主持日常工作。
有這重身份在支撐，也不存在什麼人走茶涼。
當年的一些老關係，如今也一定還能用得上。
「許叔叔你好，我是陸陽。」
「嗯，有點事情想要向您匯報，您看，現在方便，有時間聽一下嗎？」
「……」
陸陽跟許昌平是老朋友了。
以前雙方相處得，比現在都還要融洽其實，不過現在兩人中間，夾了一個許思琪，她是陸陽的女人，更是對方的親生女兒。
如今連孩子都有。
陸陽也試過嘗試叫對方「爸」，但是被對方拒絕了，說是還是各叫各的，免得被有些人聽去，影響雙方各自前程。
「……事情就是這樣！」
「許叔，真不是我要跟這個姓劉的槓，而是這姓劉的實在欺人太甚，我若讓他三分，怕是他還會繼續開染坊，到時候，處理起來就可能更麻煩。」
「而且，不瞞許叔，而且我還擔心，這次一旦我服了軟，會有更多的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也撲上來，到時候，就是我這世紀集團血再厚，也會有被吸乾淨，且扒皮抽筋的一天。」
「嗯，明白了許叔，謝謝許叔，我等您的好消息。」
如今因為這姓劉的一句話，市里和縣裡超過5000名一線工人飯碗沒了著落，隨時都有可能不保（只要陸陽想），這麼一個爛攤子擺在這裡。
一天不解決！
姓劉的就一天別想脫身。
怕是，現在也正惶惶不可終日吧？(本章完)
行，沒問題，配合，乾脆把事情再搞大一點。
陸陽的應對措施，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當然，代價也不菲。
小天才整個廠子面臨全面停產，其實代價對於陸陽來說，反而是最小的。
首先。
一線工人數量不多。
不到3000人。
其次，工廠流水線上生產的產品，如小天才VCD、小天才學習機、小天才複讀機、小天才電腦等等。
這些都可以在集團內部找得到代餐。
同樣的生產線，同樣的零配件，同樣的產品類目，只要是小天才有的，在小神童都可以找得到。
除了logo標籤！
甚至如果有需要，零售經銷商只認「小天才」這三個字，也不是不可以把它打上去。
剛剛好，兩家公司如今已經資產重組，本質上，其實都是一家公司。
這樣做，也不涉及到什麼商標所有權糾紛。
那麼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損失呢？
有！
工廠停工停產時期，車間工人工資的問題。
陸陽已經承諾過，即使停工停產，也會按照以往的工資標準，來發放這些一線工人的工資。
具體有多少呢？
事實上，小天才現在的負責人，已經有一份實際上關於這方面的報表匯報上來。
三千人。
平均工資一天，每日工資約35元。
停工停產一天，這些工人無償所補發的工資大概在10萬元左右，若是持續在一個月，也就意味著頂天了差不多300萬而已。
這筆錢，對於那些經營狀況不佳，甚至虧損的地方企業，不算小錢，有些甚至是會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對於小天才，哪怕陸陽不代表集團總部做出承諾，會由集團總部來墊付這一筆錢。
光是資產重組之後的世紀電子，這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曾經登陸過納斯達克的中資上市公司，現在即使已經退市，且完成了私有化，要承擔起這筆開銷，那也是灑灑水。
不，甚至連灑灑水都不算。
那位新官上任的劉局，讓蒙文賢這位退休校長給陸陽帶話，讓他在二選一之中做出選擇，要麼放棄現有的資產重組計劃，要麼必須以小天才來作為主體來完成這次資產重組，重組後的世紀電子，註冊地址，必須且一定要是在寶慶市。
真是連打聽都不打聽一下。
純屬腦子過熱。
也不想想，小神童與小天才，這兩家公司的資產規模，員工數量，市場占有率，品牌影響力，不管是從哪一個方面比較，差距都何止是十倍百倍。
以小天才為主體來進行資產重組？
怎麼想的？
是欲以蛇吞象嗎？
除非陸陽腦子有坑，不然就不可能答應他這麼異想天開的要求。
「這位劉局想的倒是挺美的，就是長得醜，他是不是還想等老弟你服軟了，然後再繼續施壓，最好是迫使老弟你讓出一部分，你們這家新組建的世紀電子的股分，由頭嘛，倒是也好找，隨便借用一下當地地方政府的名頭，或是以土地使用權來入股，或是以強買強賣的方式入股，總之只要你服過一次軟，以後就有的你的服軟，格老子的，這套我熟。」
三天後，牟其忠來登門拜訪，聽說了這件事情以後。
當即拍桌子，痛罵這位姓劉的。
完了。
又表示自己願意幫忙，「老弟，我聽說現在事態已經擴大化，除了你們老家市裡的工廠停工了，連昭縣你曾經的大本營也沒能倖免，甚至都不止波及電子廠了，連服裝廠也被捲入，這可是勞動密集型產業，一旦停工停產，那受影響的可不只是幾千人，不包括他們的家屬，就是周邊配套的企業，像什麼拉鏈廠、水洗廠，布料廠、線廠……這麼多廠子，不得跟著一起遭殃？」
牟其忠盯著陸陽眼睛看，想從陸陽的眼神中，探究出點什麼！
可惜陸陽隱藏了好！
等他說完，只是微微笑了笑道：「老哥哥，你這消息果然夠靈通，是不是我服裝廠的暫時停產，影響到了老哥哥你名下外貿公司的一批外貿單？如果真是這樣，弟弟我在這裡先向你賠不是了。」
自從當初廣交會，陸陽故意往上湊，結識牟其忠。
兩人一見如故。
從而，也得以讓陸陽名下的服裝廠也加入了牟其忠的生活物資換大飛機計劃。
牟其忠吃肉！
陸陽也跟著喝到了湯！
後來，雖然隨著北邊的老大哥解體，換飛機的計劃只那一次之後，就徹底擱置了，但是雙方名下的公司合作卻並未由此而止。
只不過後來，隨著陸陽生意越做越大，服裝廠早就已經成為了他眾多生意裡面最不起眼的一個，也是被他最先敲定好接班人的一家公司，早在93年，陸陽就已經徹底卸任美斯特服飾所有職務，把服裝廠的總經理位置交給了自己的堂哥陸有仁。
這一轉眼，現在都千禧年了，自然對裡面的很多商業往來不算很清楚。
而牟其忠可是南德集團的唯一控股人。
這老傢伙若是想查，自己名下外貿公司與陸陽名下這家服裝廠的貿易往來，只需一個電話，就能查得一清二楚。
此時，
牟其忠剛說完，就見陸陽向他致歉。
立馬就擺擺手。
嬉皮笑臉的道：「哥哥我今天來，可不是聽你道歉來的，是帶著誠意來的，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名下的服裝廠的訂單不會因為這次的停工停產而受到影響，短期之內，我會設法先穩住訂單，不至於違約。至於長期的話，哪怕違約金，只要是我名下南德集團經手的，老子南德集團也認了。」
「不過嘛……」
他眼珠子轉了轉。
陸陽很清楚他還有下文，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天上也不會掉金黃色的餡餅。
「說吧，你的目的，咱們是老朋友，就不興拐彎抹角那一套了吧？」
陸陽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睛，盯著辦公間對面的牟其忠，上上下下，似笑非笑地看了又看。
他已經隱隱約約，大概猜到了對方的企圖。
牟其忠嘿嘿一笑，「就知道瞞不過老弟，不錯，我也盯上了世紀電子的股份，不過可說好了，我這不是趁火打劫。」
他嚷嚷地道：「是老弟你本來就欠我的，況且我也不多要，老弟你願意給多少，我就收多少，保證無二話，只求一個入股的機會，陸老弟，這個面子你不會都不給吧？」
他說的也沒錯！
世紀電子的資產重組裡面，就有他的一份功勞。
緣由是小神童的私有化，退市之路，期間陸陽曾經向他這位小神童的董事局股東承諾過，按照當初簽訂秘密協議的市場價，收購他手裡的約不到7.8%的小神童股票。
而這筆錢，陸陽至今都只不過才付給了他一部分。
仍然約有不到70%，合計大概2.5億美金的款項未結清。
牟其忠敢登門，並且提出這麼無禮的要求，底氣就是源自於此。
陸陽思索片刻。
手指頭下意識地敲擊著辦公桌桌面，半晌方才道：「倒也不是不行，不過，醜話說在前，我能給你的股份最多預計不會超過總股本的5%，而且，即使你想要拿這5%，也得需要再補充資金，就你這區區2.5億美金，還遠遠不夠，你要想清楚了。」
世紀電子的成立，資產重組之路，路徑清晰可查。
它包含了原來的小神童、小天才、萬燕電子，三家經營VCD、DVD等相關電子產品的科技公司。
但這絕不是1+1+1=3。
在陸陽的計劃里，以及展望中，它的答案應該是1+1+1=無限。
首先，集合三家公司的能量，後續的科研投入上可以更集中，杜絕重複浪費，且三家公司原有產品實驗室里的科研人員，如今，在經過一次優勝劣汰以後，留下來的都是肯踏踏實實埋頭鑽研的精英中的精英，現在聚在一起，朝夕相處，絕對是有理由相信會擦出更加璀璨的火花。
比如像姜萬猛這個人，當初單槍匹馬闖北美，結識孫燕生，雙方激情一夜，從此誕生出VCD這項劃時代的播放設備模式。
再比如像冠軍哥，當初這小子能從垃圾堆里撿零件，那樣艱苦的條件下，拼湊出萬國牌的收音機、電視機，CD機，足可見其天賦才情。
如今把他們都放在一起工作，然後又有劉光南這樣的中科院工程院院士來指點。
陸陽有什麼理由不相信，他們不會給自己交出一份，令自己滿意的答卷出來？
言歸正傳！
2.5個億美金，按照陸陽自己的心理預估值。
最多也就能占到新成立的世紀電子2.5%不到的股份。
這還是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
否則，換成是其他人，給再多錢他也不賣。
至少暫時不賣。
牟其忠低也頭沉思片刻，然後方抬起頭來，看著陸陽道：「要不，我再去給你湊10億人民幣，老弟你看！？」
10億人民幣，兌換成美金的話，按照現有匯率計算，大概也就不到1.3億美金，距離陸陽心目中的再加2億美金成交的目標，還有著不少差距。
陸陽蹙了蹙眉，有些許的遲疑道：「實話說吧，我還是不太滿意。不過，老哥哥你是自己人，而且你也承諾幫我解決服美斯特服飾的停工停產麻煩，儘量爭取不讓已有的訂單流失，甚至因為違約，需要賠償的違約金，老哥哥你都承諾願意幫忙托底，我若還是死咬著不鬆口，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在對面牟其忠期待的眼神中。
陸陽笑著道：「這樣吧，原則上老哥哥你的投資我答應了，不過需要等到這次事件了結，徹底的把麻煩解決完了以後。」
牟其忠大喜：「要的要的，聽老弟你的，哥老子的，我現在就回去，找我的老關係，好好的幫老弟你出口氣，什麼玩意，裝雞毛，不過一個小小的地方市局頭頭，還把雞毛當上令箭了，老弟你就等著吧，最遲不超過三天，保證就有好消息傳來。」
陸陽不置可否，微笑著起身，送到門口，叮囑門口守著的秘書陸妮妮幫忙送一下。
「老哥哥，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我可等著你的好消息。」
臨行前。
陸陽與牟其忠握了握手，也不拒絕對方主動提出的這一片好心。
雖然他自己早就已經下了重注，也使了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不過目前來看，對方應該還在咬牙強撐著，堅持不肯服軟！
也罷，有道是打蛇不死，後患無窮！
既然如此……
那便多管齊下，直接將對方按倒，讓其永遠都不得翻身。
陸王走回辦公室，把門關上，然後思索片刻，掏出手機。
這通電話，他打給了許昌平。
對方曾在寶慶市這座地級市擔任過多年主管經濟的副市長一職。
如今身份，更是貴為外省省會地級市領導，在市委主持日常工作。
有這重身份在支撐，也不存在什麼人走茶涼。
當年的一些老關係，如今也一定還能用得上。
「許叔叔你好，我是陸陽。」
「嗯，有點事情想要向您匯報，您看，現在方便，有時間聽一下嗎？」
「……」
陸陽跟許昌平是老朋友了。
以前雙方相處得，比現在都還要融洽其實，不過現在兩人中間，夾了一個許思琪，她是陸陽的女人，更是對方的親生女兒。
如今連孩子都有。
陸陽也試過嘗試叫對方「爸」，但是被對方拒絕了，說是還是各叫各的，免得被有些人聽去，影響雙方各自前程。
「……事情就是這樣！」
「許叔，真不是我要跟這個姓劉的槓，而是這姓劉的實在欺人太甚，我若讓他三分，怕是他還會繼續開染坊，到時候，處理起來就可能更麻煩。」
「而且，不瞞許叔，而且我還擔心，這次一旦我服了軟，會有更多的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也撲上來，到時候，就是我這世紀集團血再厚，也會有被吸乾淨，且扒皮抽筋的一天。」
「嗯，明白了許叔，謝謝許叔，我等您的好消息。」
如今因為這姓劉的一句話，市里和縣裡超過5000名一線工人飯碗沒了著落，隨時都有可能不保（只要陸陽想），這麼一個爛攤子擺在這裡。
一天不解決！
姓劉的就一天別想脫身。
怕是，現在也正惶惶不可終日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