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有本事撐住
其他人迅速離開。
整個會議室裡面只剩下陸陽與陸有義兄弟兩人。
一時間有點安靜。
只能聽到，陸陽的手指輕輕地不停地敲擊著會議室辦公桌桌面，所發出來的清脆聲響。
這個聲音聽在陸有義的耳朵裡面，仿佛洪鐘巨鳴。
讓他整個人都有點惴惴不安。
此刻，他已經意識到堂弟讓他留下來，大概估計是對他剛才所發表的言論，有所不滿，認為他剛剛那些話，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好在，
陸陽沒有讓他再繼續胡思亂想與惶恐不安下去。
敲擊桌面的手指突然間停頓。
然後，起身走過來，走到陸有義的身邊坐下來。
拍了拍陸有義的肩膀道：「放輕鬆，讓你留下來，可不是我這個堂弟要批評你，你是我堂哥，是我在公司最信任的人之一，你怎麼可能會害我呢？」
「只不過……」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又重重地拍了拍這位堂哥的肩膀，「以後不利於團結的話還是少說，總部也不比在分公司，以前在分公司你是頭，下面人都得聽你的，現在……堂哥，你得適應新身份了。
還有，劉老他是我最看重的技術人材，還是國家科學院工程院院士，曾經擔任過聯響產品實驗室項目負責人，其在國內科研界人脈非常廣闊，是我費盡心機才請來公司出任CTO首席技術官的人，你明白了嗎？」
有些話，只需點到為止。
陸陽從沒怪過陸有義，剛剛會議上的發言，有些過於軟弱，主張息事寧人。
這有什麼？
商場上爾虞我詐，使什麼手段都不過分，最重要的是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什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都是小事而已。
反正他又沒答應，要採用對方這條建議。
暢所欲言嘛。
總不可能只讓激進派發言，給激進派提供生成的土壤，而不讓保守派發言，給保守派提供層層的土壤吧？
那以後，久而久之，公司上下，整個高層，豈不全都成了激進派？
所以說，這是小事。
不過，剛剛堂哥，在聽了劉光南這位集團首席技術官CTO的發言後，當場所表現出來的那些過激反應。
卻令他很不爽。
首先，你一個集團下屬子公司的副總裁，當眾去指責集團CTO首席技術官，懷疑對方的發言目的不純，這本就是不對的。
屬於以下犯上。
而且你還沒有實質證據。
其次，我作為董事長，已經明明白白的強調過了。
暢所欲言！
讓你們所有人都暢所欲言。
你也發言了，你的發言，比起人家的發言，更經不起推敲。
還TM存有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嫌疑。
我都也沒說什麼呀。
沒批評你！
好，現在人家也主動發言，雖說意見有點過於激進。
但這是你公開質疑對方目的不純的理由嗎？
沒有證據！
胡說八道！
以下犯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這個董事長，在給你撐腰呢。
畢竟誰叫你是我堂哥。
陸陽又重重地拍了兩下陸有義的肩膀，「行了就這些，堂哥待會你出去後，向劉院士去道個歉吧，態度誠懇一點，別讓人家覺得你目中無人，這樣以後，也方便你將來在集團總部立足。」
陸有義默默點了點頭。
他現在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到底錯在哪裡。
原來不是什麼發言過於軟弱的問題。
而是不該，去公開質疑一位連堂弟都要依仗的老院士！
想明白了。
他連忙就起身，不用陸陽再吩咐，就朝著會議室門口追去。
老人家走的慢！
現在應該還來得及吧？
陸陽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禁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幾個堂兄弟里，現在貌似看起來只有這位三堂哥最有出息。
本以為只要好好培養。
說不定還能在集團公司的高層核心人員中再增加一名自己人。
只不過現在看來，忠心固然可嘉，但是能力仍稍顯不足。
也罷，順其自然。
陸陽又想到了，目前仍舊一直待在老家，替自己打理紡織廠與製衣廠，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過離開老家，高升來總部的那位大堂哥。
還有，老六與老七。
老六陸有智，老七陸有信，這兩個小子現在也長大了。
陸有智這小子當年瘦的跟一根竹竿似的，現在卻胖的像一個球，據說重量超過280斤。
最初之時，那些年，自己只讓他管著服裝廠的海外出口業務，後來又陸續將學習機與VCD的出口，這兩項海外貿易也交給了這小子，現在這小子倒是混得好，已經帶著媳婦移居港城，在我的授意下，註冊了一家貿易進出口公司，專門針對整個集團有需要的海外貿易，來進行進出口對接。
賺的也不少！
這小子應該資產也過億了吧？
雖說那家在港城註冊的進出口貿易公司，仍舊還是我拿大頭，這小子他只是拿小頭，絕大部分的股份都還是在我手裡面，但是架不住有整個集團在背後作為靠山，專項生意，利潤豐厚啊！
老七陸有信，這小子當初是在老家犯了事，逃到羊城來投奔的他六哥。
他的人生，我並未過多干涉。
只是讓他待在老六手底下好生歷練。
這些年，聽說倒也混得不錯。
這小子膽子大，野心勃勃，不甘心屈居於人下，已經在前兩年就離職，聽說還從老六手裡面借了一筆錢，都拿去創業了。
叫什麼公司來的？
陸陽陷入苦思冥想，這些堂兄弟，不管怎麼樣，都比前世要混得好得多。
哦，對了，除了老四。
前世這位最有出息的堂哥，這王八蛋已經失蹤很久了，他也沒派人去打聽。
大伯母現在人還瘋瘋癲癲的。
小堂妹，小堂妹應該也快考大學了吧？
當初那顆吃不飽穿不暖的小豆芽菜，實際年齡比陸陽的親妹妹蒙甜甜還要大一歲，只不過讀書比較晚，直到陸陽重生，影響了周圍所有人的命運，但是當時這位小堂妹就已經9歲了。
9歲了，才讀一年級。
現在，距離當初那個1998年的夏天，也剛剛好12年，如此一來，不就等於那位小堂妹，跟蒙甜甜其實是一屆的考生？
「也不知道考得怎麼樣？」
「剛好，我有事要與堂哥陸有仁商量，就順便打個電話去問問吧。」
想做就做。
陸陽掏出兜里的手機，撥通陸有仁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鈴聲才只響了三聲，隨即就被對方接通。
「是我！」
陸陽聽到電話里傳來堂哥的聲音，確定沒錯，便自報家門。
「大伯母最近身體怎麼樣？公司最近應該也還好吧？訂單夠不夠？如果不夠，我讓集團幫你想辦法，對了，集團下屬的世紀電子完成重組以後，可能需要定做一批廠區員工工作服，初步批次可能將不低於6萬套，堂哥你記得跟蹤一下，別錯過了。」
「那太好了，最近哥哥我正愁訂單不夠用呢。」
電話里傳來陸有仁那粗獷爽朗的聲音。
「你大伯母身體還好著呢，能吃能睡的，就是偶爾說胡話，老樣子，堂弟你不用替她擔心。」
當初因為老四陸有智帶著媳婦離開。
陸陽這位大伯母便整日變得神神兮兮，偶爾瘋瘋癲癲，半夜裡不睡覺整宿說胡話。
也為了方便就近照顧這位瘋瘋癲癲的娘。
作為家中長子，而且本就野心沒有那麼大的陸有仁，便主動地承擔起了這個責任。
他沒有把擔子交給下面的幾個弟弟妹妹。
甚至對此沒有說過一句怨言。
像陸有義，就提出來過，把他們這個瘋瘋癲癲的娘，按照幾個兄弟平分，輪流照顧的想法！
但都被陸有仁給拒絕了。
他說，「我是大哥，我也沒有太大的野心，就愛守在老家這一畝三分地里，照顧媽的事情用不著你們來操心，都儘管去奔你們各自的前程。」
話雖如此。
但陸陽倒是聽說了。
幾個堂兄弟，除了老四那傢伙失蹤了以外，其餘的，雖然自己人沒回去，但他們媳婦每年都會回去常住一段時間，幫忙分擔一些他們大嫂的工作，也算是替他們這些當兒子的，盡了一份孝道。
「哦，對了，堂哥，咱們縣裡的幾家工廠，應該沒有遭到當地消防、稅務這些部門的刁難吧？」
寶慶府是市，昭縣只是寶慶府轄區下的一個縣。
陸陽的懷疑也不能說是無端猜測。
「沒有啊！」
陸有義回答得很乾脆，「老弟，你是不知道，哥哥我現在好歹也是縣民營企業商會的會長，既是人大代表，又是政協委員，縣裡的方方面面關係早就打點好了，這些年來從無差錯，別說是他一個市招商局局長，就是市長，想長臂管轄，管到咱們昭縣來，指揮咱們昭縣相關部門針對咱們，那也不好使啊！」
陸有仁的聲音，陸陽這邊聽起來信心十足。
「我明白了。」
陸陽衝著手機笑道：「堂哥，你的意思對方是確實有使過這些下三濫手段，只不過都被你一一化解了，對吧？是你這些年的人脈起了作用，才沒有讓對方的低劣計謀得逞？」
「那當然。」
陸有仁道：「堂弟，你可還記得老賈？他當年可是跟你打過不少交道呢，現在人家是縣裡的副縣長，又管著招商引資這一塊，聽老賈那廝說，他就接到了那位劉局的電話，嘖嘖嘖，那個毫不客氣，就差沒指揮他辦事了，要不是他跟你是老熟人，跟你堂哥我近幾年也處得跟兄弟差不多，換了一般人，還真就有可能賣這位新上任的市局劉局一個面子。」
原來是這樣啊！
當年的賈科長，縣裡排名壓根就排不上的小小股級幹部一個，居然已經都混成了老家縣裡堂堂主管經濟的副縣長。
「老賈呀，原來是他呀，這人還是靠譜的。」
陸陽首先，給了人家賈科長，現在的賈縣長，一個高度評價。
然後，
他畫風隨之一轉。
突然間道：「堂哥，你說有沒有可能？既然連市裡的工廠，工人都放假了，咱們縣裡的工廠，工人要是不放假的話，大家又都是同屬於一個集團公司，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陸有仁聽蒙了。
半晌，支支吾吾的道：「那個堂弟，放假倒是可以，只是……會不會，這樣做，損失有點過於太大？」
做廠長十年。
他也不再是以前的小白。
陸陽這邊剛一吱聲，他便已經反應過來，這招叫做「天地同歸」，屬於自傷一千，傷敵八百的窮極招式。
萬般無奈下，才方可使用。
當然，這是在他個人看來。
昭縣是陸陽起家的地方，光是一個上槐村的製衣廠，里里外外，總計就超過2000以上女工，踩縫紉機嘛，最典型的勞動密集型產業。
這還是只算有正式合同的。
有些當年草莽時期，為了擴張，沒有簽署正式合同，在家裡踩縫紉機做衣服的家庭婦女，把這些也都算上，那就更多了。
更別提除了製衣廠以外，昭縣其實也有一家小神通童的分廠存在。
這家分廠。
單論規模，比起市裡的總廠，其實還要更大一點。
它後建！
當初就是因為VCD訂單多，市里工廠忙不過來，加上縣裡領導懇求，陸陽才破例投的資。
如今也仍然還在維持著運轉，總計擁有工人近3500人。
加起來就是多少？
5500人以上。
這5500人，要是一旦全部停工，放還回家，所產生的影響力，是絕對要超過市裡的那3000名工人。
嗯，絕對足夠那位新官上任的劉局好好喝一壺。
「堂哥，你就說能不能辦吧？」
「老賈，賈縣長，你不是跟他很熟嗎？你就告訴他，讓他不必顧及你的這點面子，不是有那位劉局給他打過招呼嗎？想必除此之外，那位劉局見指揮不動他，一定不會放過，直接越過他，把招呼打到縣裡的各部門頭頭身上，事情若到這一步，你就讓他別阻止，靜觀其變即可。」
「咱們呀，該停業整頓，停業整頓，工人們該放假，就放假，辛苦了大半年，也該歇歇了。
對了，工資事後一定要照發，這點錢我還是虧得起的，到時候虧多少，上報給總部，總部給你批條子，讓你的人去財務領錢。
至於到底要放多久的假？
這麼吧，不做評估，就由那位劉局說了算。」(本章完)
整個會議室裡面只剩下陸陽與陸有義兄弟兩人。
一時間有點安靜。
只能聽到，陸陽的手指輕輕地不停地敲擊著會議室辦公桌桌面，所發出來的清脆聲響。
這個聲音聽在陸有義的耳朵裡面，仿佛洪鐘巨鳴。
讓他整個人都有點惴惴不安。
此刻，他已經意識到堂弟讓他留下來，大概估計是對他剛才所發表的言論，有所不滿，認為他剛剛那些話，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好在，
陸陽沒有讓他再繼續胡思亂想與惶恐不安下去。
敲擊桌面的手指突然間停頓。
然後，起身走過來，走到陸有義的身邊坐下來。
拍了拍陸有義的肩膀道：「放輕鬆，讓你留下來，可不是我這個堂弟要批評你，你是我堂哥，是我在公司最信任的人之一，你怎麼可能會害我呢？」
「只不過……」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又重重地拍了拍這位堂哥的肩膀，「以後不利於團結的話還是少說，總部也不比在分公司，以前在分公司你是頭，下面人都得聽你的，現在……堂哥，你得適應新身份了。
還有，劉老他是我最看重的技術人材，還是國家科學院工程院院士，曾經擔任過聯響產品實驗室項目負責人，其在國內科研界人脈非常廣闊，是我費盡心機才請來公司出任CTO首席技術官的人，你明白了嗎？」
有些話，只需點到為止。
陸陽從沒怪過陸有義，剛剛會議上的發言，有些過於軟弱，主張息事寧人。
這有什麼？
商場上爾虞我詐，使什麼手段都不過分，最重要的是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什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都是小事而已。
反正他又沒答應，要採用對方這條建議。
暢所欲言嘛。
總不可能只讓激進派發言，給激進派提供生成的土壤，而不讓保守派發言，給保守派提供層層的土壤吧？
那以後，久而久之，公司上下，整個高層，豈不全都成了激進派？
所以說，這是小事。
不過，剛剛堂哥，在聽了劉光南這位集團首席技術官CTO的發言後，當場所表現出來的那些過激反應。
卻令他很不爽。
首先，你一個集團下屬子公司的副總裁，當眾去指責集團CTO首席技術官，懷疑對方的發言目的不純，這本就是不對的。
屬於以下犯上。
而且你還沒有實質證據。
其次，我作為董事長，已經明明白白的強調過了。
暢所欲言！
讓你們所有人都暢所欲言。
你也發言了，你的發言，比起人家的發言，更經不起推敲。
還TM存有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嫌疑。
我都也沒說什麼呀。
沒批評你！
好，現在人家也主動發言，雖說意見有點過於激進。
但這是你公開質疑對方目的不純的理由嗎？
沒有證據！
胡說八道！
以下犯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這個董事長，在給你撐腰呢。
畢竟誰叫你是我堂哥。
陸陽又重重地拍了兩下陸有義的肩膀，「行了就這些，堂哥待會你出去後，向劉院士去道個歉吧，態度誠懇一點，別讓人家覺得你目中無人，這樣以後，也方便你將來在集團總部立足。」
陸有義默默點了點頭。
他現在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到底錯在哪裡。
原來不是什麼發言過於軟弱的問題。
而是不該，去公開質疑一位連堂弟都要依仗的老院士！
想明白了。
他連忙就起身，不用陸陽再吩咐，就朝著會議室門口追去。
老人家走的慢！
現在應該還來得及吧？
陸陽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禁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幾個堂兄弟里，現在貌似看起來只有這位三堂哥最有出息。
本以為只要好好培養。
說不定還能在集團公司的高層核心人員中再增加一名自己人。
只不過現在看來，忠心固然可嘉，但是能力仍稍顯不足。
也罷，順其自然。
陸陽又想到了，目前仍舊一直待在老家，替自己打理紡織廠與製衣廠，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過離開老家，高升來總部的那位大堂哥。
還有，老六與老七。
老六陸有智，老七陸有信，這兩個小子現在也長大了。
陸有智這小子當年瘦的跟一根竹竿似的，現在卻胖的像一個球，據說重量超過280斤。
最初之時，那些年，自己只讓他管著服裝廠的海外出口業務，後來又陸續將學習機與VCD的出口，這兩項海外貿易也交給了這小子，現在這小子倒是混得好，已經帶著媳婦移居港城，在我的授意下，註冊了一家貿易進出口公司，專門針對整個集團有需要的海外貿易，來進行進出口對接。
賺的也不少！
這小子應該資產也過億了吧？
雖說那家在港城註冊的進出口貿易公司，仍舊還是我拿大頭，這小子他只是拿小頭，絕大部分的股份都還是在我手裡面，但是架不住有整個集團在背後作為靠山，專項生意，利潤豐厚啊！
老七陸有信，這小子當初是在老家犯了事，逃到羊城來投奔的他六哥。
他的人生，我並未過多干涉。
只是讓他待在老六手底下好生歷練。
這些年，聽說倒也混得不錯。
這小子膽子大，野心勃勃，不甘心屈居於人下，已經在前兩年就離職，聽說還從老六手裡面借了一筆錢，都拿去創業了。
叫什麼公司來的？
陸陽陷入苦思冥想，這些堂兄弟，不管怎麼樣，都比前世要混得好得多。
哦，對了，除了老四。
前世這位最有出息的堂哥，這王八蛋已經失蹤很久了，他也沒派人去打聽。
大伯母現在人還瘋瘋癲癲的。
小堂妹，小堂妹應該也快考大學了吧？
當初那顆吃不飽穿不暖的小豆芽菜，實際年齡比陸陽的親妹妹蒙甜甜還要大一歲，只不過讀書比較晚，直到陸陽重生，影響了周圍所有人的命運，但是當時這位小堂妹就已經9歲了。
9歲了，才讀一年級。
現在，距離當初那個1998年的夏天，也剛剛好12年，如此一來，不就等於那位小堂妹，跟蒙甜甜其實是一屆的考生？
「也不知道考得怎麼樣？」
「剛好，我有事要與堂哥陸有仁商量，就順便打個電話去問問吧。」
想做就做。
陸陽掏出兜里的手機，撥通陸有仁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鈴聲才只響了三聲，隨即就被對方接通。
「是我！」
陸陽聽到電話里傳來堂哥的聲音，確定沒錯，便自報家門。
「大伯母最近身體怎麼樣？公司最近應該也還好吧？訂單夠不夠？如果不夠，我讓集團幫你想辦法，對了，集團下屬的世紀電子完成重組以後，可能需要定做一批廠區員工工作服，初步批次可能將不低於6萬套，堂哥你記得跟蹤一下，別錯過了。」
「那太好了，最近哥哥我正愁訂單不夠用呢。」
電話里傳來陸有仁那粗獷爽朗的聲音。
「你大伯母身體還好著呢，能吃能睡的，就是偶爾說胡話，老樣子，堂弟你不用替她擔心。」
當初因為老四陸有智帶著媳婦離開。
陸陽這位大伯母便整日變得神神兮兮，偶爾瘋瘋癲癲，半夜裡不睡覺整宿說胡話。
也為了方便就近照顧這位瘋瘋癲癲的娘。
作為家中長子，而且本就野心沒有那麼大的陸有仁，便主動地承擔起了這個責任。
他沒有把擔子交給下面的幾個弟弟妹妹。
甚至對此沒有說過一句怨言。
像陸有義，就提出來過，把他們這個瘋瘋癲癲的娘，按照幾個兄弟平分，輪流照顧的想法！
但都被陸有仁給拒絕了。
他說，「我是大哥，我也沒有太大的野心，就愛守在老家這一畝三分地里，照顧媽的事情用不著你們來操心，都儘管去奔你們各自的前程。」
話雖如此。
但陸陽倒是聽說了。
幾個堂兄弟，除了老四那傢伙失蹤了以外，其餘的，雖然自己人沒回去，但他們媳婦每年都會回去常住一段時間，幫忙分擔一些他們大嫂的工作，也算是替他們這些當兒子的，盡了一份孝道。
「哦，對了，堂哥，咱們縣裡的幾家工廠，應該沒有遭到當地消防、稅務這些部門的刁難吧？」
寶慶府是市，昭縣只是寶慶府轄區下的一個縣。
陸陽的懷疑也不能說是無端猜測。
「沒有啊！」
陸有義回答得很乾脆，「老弟，你是不知道，哥哥我現在好歹也是縣民營企業商會的會長，既是人大代表，又是政協委員，縣裡的方方面面關係早就打點好了，這些年來從無差錯，別說是他一個市招商局局長，就是市長，想長臂管轄，管到咱們昭縣來，指揮咱們昭縣相關部門針對咱們，那也不好使啊！」
陸有仁的聲音，陸陽這邊聽起來信心十足。
「我明白了。」
陸陽衝著手機笑道：「堂哥，你的意思對方是確實有使過這些下三濫手段，只不過都被你一一化解了，對吧？是你這些年的人脈起了作用，才沒有讓對方的低劣計謀得逞？」
「那當然。」
陸有仁道：「堂弟，你可還記得老賈？他當年可是跟你打過不少交道呢，現在人家是縣裡的副縣長，又管著招商引資這一塊，聽老賈那廝說，他就接到了那位劉局的電話，嘖嘖嘖，那個毫不客氣，就差沒指揮他辦事了，要不是他跟你是老熟人，跟你堂哥我近幾年也處得跟兄弟差不多，換了一般人，還真就有可能賣這位新上任的市局劉局一個面子。」
原來是這樣啊！
當年的賈科長，縣裡排名壓根就排不上的小小股級幹部一個，居然已經都混成了老家縣裡堂堂主管經濟的副縣長。
「老賈呀，原來是他呀，這人還是靠譜的。」
陸陽首先，給了人家賈科長，現在的賈縣長，一個高度評價。
然後，
他畫風隨之一轉。
突然間道：「堂哥，你說有沒有可能？既然連市裡的工廠，工人都放假了，咱們縣裡的工廠，工人要是不放假的話，大家又都是同屬於一個集團公司，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陸有仁聽蒙了。
半晌，支支吾吾的道：「那個堂弟，放假倒是可以，只是……會不會，這樣做，損失有點過於太大？」
做廠長十年。
他也不再是以前的小白。
陸陽這邊剛一吱聲，他便已經反應過來，這招叫做「天地同歸」，屬於自傷一千，傷敵八百的窮極招式。
萬般無奈下，才方可使用。
當然，這是在他個人看來。
昭縣是陸陽起家的地方，光是一個上槐村的製衣廠，里里外外，總計就超過2000以上女工，踩縫紉機嘛，最典型的勞動密集型產業。
這還是只算有正式合同的。
有些當年草莽時期，為了擴張，沒有簽署正式合同，在家裡踩縫紉機做衣服的家庭婦女，把這些也都算上，那就更多了。
更別提除了製衣廠以外，昭縣其實也有一家小神通童的分廠存在。
這家分廠。
單論規模，比起市裡的總廠，其實還要更大一點。
它後建！
當初就是因為VCD訂單多，市里工廠忙不過來，加上縣裡領導懇求，陸陽才破例投的資。
如今也仍然還在維持著運轉，總計擁有工人近3500人。
加起來就是多少？
5500人以上。
這5500人，要是一旦全部停工，放還回家，所產生的影響力，是絕對要超過市裡的那3000名工人。
嗯，絕對足夠那位新官上任的劉局好好喝一壺。
「堂哥，你就說能不能辦吧？」
「老賈，賈縣長，你不是跟他很熟嗎？你就告訴他，讓他不必顧及你的這點面子，不是有那位劉局給他打過招呼嗎？想必除此之外，那位劉局見指揮不動他，一定不會放過，直接越過他，把招呼打到縣裡的各部門頭頭身上，事情若到這一步，你就讓他別阻止，靜觀其變即可。」
「咱們呀，該停業整頓，停業整頓，工人們該放假，就放假，辛苦了大半年，也該歇歇了。
對了，工資事後一定要照發，這點錢我還是虧得起的，到時候虧多少，上報給總部，總部給你批條子，讓你的人去財務領錢。
至於到底要放多久的假？
這麼吧，不做評估，就由那位劉局說了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