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奔流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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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奔流城(中)

  布林登·徒利爵士用一尾黃金和黑曜石精工打造的黑魚系住披風,他的鎖甲是暗灰色,護手、護喉、護脛、護肩和護膝均由黑鐵製成,但這些加在一起都不及他的臉黑。

  還有胸前的那條黑魚。

  他在吊橋盡頭等待來客,胯下一匹紅藍服飾的栗色戰馬。

  他恨我,提利昂想。徒利的臉稜角分明,一窩亂蓬蓬的硬直灰發下,飽經風霜的面容被鑿刻出深深的線條,但其中的神韻仍在,令提利昂不敢忘懷,他忘不了當初在鷹巢城,要比萊莎所有的騎士加在一起聰明、危險。

  馬蹄不安地踩踏吊橋木板,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響,他和珊莎共乘一匹馬,這是吉娜姑媽的意思。

  「免得布林登對你輕舉妄動。」姑媽說,「有她在你身邊,他便不敢動手。」

  「如果你倆能表現的親昵點,或許會增加黑魚對你的好感。」這是達馮的意思,「如果要我說,你不如儘快上她,向咱們的艾德慕老爺學習。」

  提利昂搖搖頭,想把這些言語從腦海中驅散。作為花花公子,他也有他的情場哲言:

  如果不是送,自己絕不用強。

  珊莎坐在馬鞍的後面,雙手環繞在他的胸甲上:「大人,您還好嗎?我看您的臉色還紅的厲害。」

  「並無大礙。」

  他在布林登爵士身前一碼處勒馬停下,朝老人點頭致意。

  「魅魔。」徒利說。

  「請你在我的未婚妻子面前,給我一些應得的尊重。」提利昂說,「感謝你答應我談判的請求。」

  「她不是你妻子。」黑魚似乎咬牙切齒,「她父親沒有同意,她母親也沒有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同意。」提利昂似笑非笑,「我倆兩情相悅...

  」

  「放屁。」黑魚說,「我現在就可以衝過去把你抓回來,讓你體驗一下,我保證奔流城的牢房比鷹巢城的好很多。」

  「我不建議這樣,會傷到小姐。」提利昂說,「謝謝關心,爵士先生,但我必須拒絕這份邀請。住自己的帳篷好歹要舒服許多。」說完他拍了拍掛在馬鞍上的劍,寒冰。

  「那不是你的劍,你這小偷。」

  「我沒說這是我的劍,」提利昂解釋,「我代妻子保管。」

  「你這小偷。」黑魚繼續說著,「強迫她的女兒,偷她丈夫的劍。你舒舒服服睡在自己的帳篷里,而凱特林舒舒服服地進了墳墓。」

  「我與凱特琳夫人之死毫無瓜葛。」提利昂回答,「我來談判是為了生者,非為死人。我是為了拯救能活下去的人。你,我,珊莎,艾莉亞......」他需要提醒黑魚,艾莉亞也在自己手中。

  「.....還有艾德慕,不過前提是我把奔流城交給你。」濃眉底下,黑魚的雙目剛硬如石。「無論我怎麼做,我外甥都難逃一死,所以,請你快快吊死他吧。我猜艾德慕已經厭倦了無休止地站在絞架下,正如我厭倦了看他。」

  那是萊曼·佛雷的愚蠢。這場艾德慕與絞架的拙劣表演只會使黑魚更頑固。

  「我答應過妻子..

  「7

  「她不是你妻子!」

  「我的未婚妻。」提利昂換了一種說法,停頓了一會,黑魚沒有打斷自己,「我答應他要放過艾德慕。」

  「憑什麼?老黃鼠狼會容忍你這麼做?」黑魚嘲弄他,「孩子一出生,不論男女,我和艾德慕都得死。男孩黃鼠狼就會通過他統治奔流城,女孩,老黃鼠狼就會讓她嫁給小黃鼠狼。」

  「佛雷不會得勢。」提利昂說,「他們違背了神聖的賓客權利,我作為三河守護的職責,不單單是重塑和平,還有伸張正義。」這話出口,他自己都覺得說服力差了點。

  「蘭尼斯特和佛雷,可以坐穩河間地。」黑魚說,「何必演這樣一齣戲?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我以我的榮譽向你保證。」

  「你以你的榮譽向我保證?」布林登爵士抬起一邊眉毛,「你知道榮譽是什麼嗎?」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當眾立誓。」

  「饒了我吧,魅魔。」黑魚對珊莎喊話,「這傢伙的誓言就是放屁,在婚禮上他會對諸神說愛你一生一世,然後趁你不注意就會爬上任何向他張開腿的小姐的床。」


  這句話讓他的心裡刺痛。

  「我會饒了你,只要你降下叛旗,打開城門,我會饒了全城老小的性命。如果你們願意承認我三河守護的身份,並遵從我的命令,艾德慕依然可以是奔流城城主。」提利昂說,「我們是親戚,對嗎?」

  「打開城門,你們會衝進城裡殺死所有的人,艾德慕會被吊死,而我就掛在他旁邊。

  魅魔,我的人寧可死於劍下,也不會跪在劊子手面前,任其宰割。」

  「別說氣話,爵士。我們的戰爭結束了,你們的少狼主已經過世。」

  「過世?他是被喪盡天良的人謀殺的,你們這幫人無視神聖的賓客律法,必遭天譴。」

  「佛雷乾的,不是我。」

  「你怎麼說都行,反正裡面有泰溫·蘭尼斯特的臭味。」

  該死,果然。「如果你不開城,我軍就會圍困在這裡,海疆城和女泉城紛紛易幟,布雷肯家族屈膝投降,還發兵包圍了泰陀斯·布萊伍德的鴉樹城。派柏、凡斯、慕頓.....

  你們徒利家所有的封臣都倒戈了,只剩這座奔流城還在負隅頑抗,而城下的軍隊少說也有城內的二十倍。」

  「二十倍的軍隊需要第二十倍的糧草。你的人馬能堅持多久,大人?」

  「堅持到世界末日,直到城牆之內的你們統統餓死。」或者吃光佛雷的糧食,提利昂心裡想。

  「信了你的鬼話。」黑魚再一次嘲笑他,「我看你明天就會發起攻城。」

  「我不會。」

  「為什麼不呢,大人?您是七國冉冉升起的將星,黑水河之戰摧毀了史坦尼斯,我一直期待和您交手。」黑魚說,「告訴我,五百人對五百人,你能在平原上擊退佛雷嗎?哈哈。」

  「你的條件呢?」他質問黑魚。

  「對你?」布林登爵士聳聳肩,「我不跟你談條件。」

  「那你還來談判作甚?」

  「我想見見侄女的女兒。」布林登說,「珊莎,他有虐待你嗎?」

  「沒有!」提利昂感覺到環繞自己胸甲的手,更緊了。

  「哈,他讓你這麼說的?」

  「我不強迫女孩。」提利昂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安排你們單獨見面。」

  「你總算做了一件,除了上床外還像男人的事。」黑魚掉轉馬頭,「我會把信綁在箭上,射到你的大營里,諸神保佑你別被我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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