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乾坤倒轉,我教侯爺怎麼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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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坤倒轉,陰陽逆行!」

  陳義的暴喝如九天驚雷,炸裂在山谷之中。

  隨著他一聲令下,原本死死扛著青銅棺的七人,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摸金校尉肝膽俱裂的動作。

  他們沒有向上發力,也沒有後退。

  而是以各自的腳尖為軸,身體以一種扭曲現實的詭異角度,猛地向內側傾斜!

  肩膀,依舊死死抵住各自的槓木。

  七個人的動作,整齊劃一,分毫不差。

  他們七人,連同肩上的槓木與那口巨大的青銅棺,瞬間化為一個旋轉的整體。

  這個整體,在陳義的號令下,開始以一種蔑視常理的方式,進行翻轉!

  不是棺材在翻。

  是抬著棺材的整個「八仙陣」在翻!

  「轟隆隆——」

  山谷內,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所有人的視野都開始扭曲、旋轉,天與地在這一刻徹底顛倒。

  張三爺手下的摸金校尉們,被這股無形的氣機攪得頭暈目眩,東倒西歪,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膽汁都吐了出來。

  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這正是「八仙抬棺陣」中最兇險,也最霸道的一式殺招——「乾坤倒轉」!

  此陣,早已超脫了「抬」的範疇,而是強行扭轉一方小天地內的「規則」!

  以八人之陽氣為引,以槓木為骨,以七星步為輪,將陣法籠罩範圍內的「上」與「下」,「陰」與「陽」,進行短暫的逆行顛倒!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若非絕路,陳義絕不動用。

  此刻,陣中的七人,正承受著酷刑般的痛苦。

  他們的身體,一半要承受青銅棺泰山壓頂的物理重量,另一半,則要對抗天地規則逆轉帶來的巨大撕扯。

  每個人的七竅之中,流出的不再是鮮血。

  而是一縷縷帶著淡淡金芒的「陽髓」!那是陽氣過度燃燒後,從生命本源中榨出的精華!

  但沒有一個人吭聲。

  所有人的眼神,都死死鎖定著那口正在隨陣法一同翻轉的青銅棺。

  棺材裡,那剛剛將棺蓋頂開一道縫隙,準備脫困而出的地煞將軍,徹底懵了。

  在它的感知中,原本在「上方」的棺蓋,突然跑到了「下方」。

  而它自己,由於慣性,依舊在用盡全力向上衝撞。

  於是,滑稽又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它那凝聚了千年煞氣的狂暴力量,沒有撞開棺材,反而像是自己一頭撞向了堅硬無比的棺材底!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從棺材內部傳出。

  這一次,不再是衝撞,而是結結實實的硬碰硬。

  青銅棺劇烈地一震,那道剛剛被頂開的縫隙,「哐當」一聲,嚴絲合縫地關上了。

  棺材內部,則傳來了一聲充滿痛苦和迷茫的咆哮。

  那咆哮聲,不再霸道凶戾,反而帶上了一絲……委屈?

  它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撞到自己。

  而這,僅僅是開始。

  隨著「乾坤倒轉」的陣法徹底完成,青銅棺的頂部,已完全調轉到了下方。

  地煞將軍那龐大的身軀和無與倫比的重量,加上它不甘的掙扎,此刻都成了它自己最大的敵人。

  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衝撞,都變成了將自己更深、更狠地砸向棺材「底部」(原本的棺蓋)的助力!

  「咚!」

  「咚!」

  「咚!」

  一聲聲沉悶的撞擊,不斷從棺內傳出。

  每一次撞擊,都讓青銅棺猛地一沉,但那股試圖掀翻一切的狂暴力量,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死沉死沉的重量。

  扛著棺材的七人,壓力依舊巨大,但那種隨時會被甩飛、被撕裂的感覺,蕩然無存。

  棺材,穩住了!


  陣法流轉停止,天地重歸清明。

  陳義七人,肩膀上扛著那口巨大的青銅棺,穩穩地站立在山谷中央。

  高速旋轉的「陰陽大磨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變得凝實厚重的純陽氣罩,將青銅棺牢牢托舉。

  腳下,那個不斷噴涌著地煞陰泉的「氣眼」,依舊在「滋滋」作響,但噴出的陰氣,被陽氣護罩隔絕在外,再也無法為地煞將軍提供分毫的力量。

  山谷,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倖存的摸金校尉,包括那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血的張三爺,全都用一種仰望神魔的眼神,看著那扛棺而立的八道身影。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看不懂,但他們大受震撼。

  翻轉天地?逆行陰陽?

  這已不是「術」的範疇,這是「法」!是傳說中仙神才有的手段!

  張三爺心中,那最後一絲與陳義為敵的念頭,徹底煙消雲散。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離這幫瘋子遠一點!越遠越好!

  「噗。」

  陳義往地上吐出一口混著血絲與金色陽髓的唾沫,胸口劇烈起伏。

  「乾坤倒轉」的後遺症上來了,五臟六腑都像被挪動了位置,渾身骨頭都在呻吟。

  但他站得筆直。

  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陣中同樣面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兄弟們。

  大牛的拳頭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猴子和老七的嘴角,金色的陽髓還在不斷溢出。

  胖三更是直接翻起了白眼,全憑一股意志力才沒有當場昏厥。

  就連那個臨時湊數的穿山甲,此刻看向陳義的眼神中,也只剩下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都沒死吧?」陳義的聲音沙啞刺耳。

  「沒……沒死……」胖三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義哥,我感覺我快升仙了,渾身輕飄飄的……」

  「閉嘴!」陳義呵斥道,「省點力氣。」

  他轉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張三爺身上。

  「張三爺。」

  「啊?陳……陳八爺,您……您吩咐。」張三爺一個激靈,態度恭敬得像個店小二。

  「路,已經給你清出來了。」陳義用下巴點了點肩上的青銅棺,「現在,該你帶路了。」

  「帶……帶路?」張三爺一愣。

  「怎麼?你不會以為,我們會扛著這玩意兒,自己走出這鳥不拉屎的山溝吧?」陳義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這口棺材,現在是『活』的。八仙陣一起,就不能落。直到把它送到該去的地方。」

  「你們摸金門,想求裡面的東西,就得拿出誠意。從這裡到你們的目的地,前面所有的機關、陷阱、迷陣,都由你們來破。」

  「我們義字堂,只負責抬棺。」

  陳義頓了頓,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跑。不過我提醒你,咱們簽了『抬棺契』。你若是敢跑,這棺材裡的侯爺,第一個不答應。到時候,它會去找誰,那就不好說了。」

  張三爺的臉,瞬間變得比哭還難看。

  他看了一眼那口比催命符還可怕的青銅棺,又想了想那無火自燃的契約,一股寒氣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跑?往哪跑?

  被這等神鬼莫測的人物盯上,被一口千年凶棺里的地煞將軍惦記上,他跑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不敢!不敢!」張三爺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陳八爺說的是!能為幾位爺開路,是我張某人的榮幸!」

  他心裡在滴血。

  本想找幾個苦力幫忙抬棺,結果請回來八尊祖宗!錢沒花出去,自己反倒成了開路的炮灰!

  這叫什麼事兒!

  「那就別廢話。」陳義淡淡道,「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你最好給老子探明白了。我這幾個兄弟,金貴得很,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我怕這棺材裡的侯爺,會不高興。」

  赤裸裸的威脅,讓張三爺的心肝都顫了三顫。

  他明白,陳義在警告他,要是敢在路上耍花樣,故意讓他們踩坑,後果自負。


  「明白!明白!」張三爺點頭如搗蒜,隨即轉身對著自己那幫嚇傻了的手下怒吼,「都他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吃飯的傢伙都抄起來,在前面給幾位爺開路!誰敢偷懶,老子第一個把他腿打斷!」

  摸金校尉們如夢初醒,連忙手忙腳亂地收拾起工具,一個個垂頭喪氣,跟在張三爺身後,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一個盜墓的,一個抬棺的。

  兩撥井水不犯河水的人,此刻,組成了一支無比詭異的隊伍。

  「起步!」

  陳義低喝一聲。

  扛著青銅棺的八人,邁開了沉重而整齊的步伐。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為之輕輕一顫。

  他們扛著的,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一座正在移動的山。

  隊伍緩緩走出了這片狼藉的山谷,身後,只留下那個依舊在「滋滋」冒著黑氣的地煞陰泉,無聲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月光下,隊伍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走在最前面的摸金校尉們,噤若寒蟬,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前方的每一寸土地。

  跟在後面的義字堂八人,沉默不語,扛著那口不斷傳來輕微撞擊聲的青銅棺,步履堅定。

  胖三扛著槓木,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沉重壓力和棺材裡那不甘的撞擊,他偷偷瞥了一眼走在陣法核心,身形挺拔如槍的陳義,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這冠軍侯,生前是侯爺。

  可今天,碰上了咱們義哥。

  這侯爺,也得乖乖當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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