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元嬰修士,大明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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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元嬰修士,大明國運!

  龍之介沉默地透過車窗,俯瞰著下方這座龐大無比的帝都。

  與他出身的世界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氣血環境不同,金陵城的氣血之力雖在總量上有所不及,卻更為中正平和。

  與空氣中流淌的遠比維斯城濃郁百倍的靈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而富有生機的能量場域,讓他體內新晉抱丹的氣血都隱隱活躍起來。

  就在這時,車外街道上空,一個巨大的全息影像正在播放著帝國新聞。那是一條威嚴的五爪金龍盤旋升騰,下方是錦繡山河的圖案,充滿了大明特色的恢宏與堂皇。

  然而,異變陡生!

  一道青衫獨臂的身影,竟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穿過了那巨大的金龍投影!他面色蒼白,嘴角還帶著一絲未乾的血跡,正是先前與沈煉廝殺、又被因果律飛彈所傷的那位三一仙盟修士!

  他眼中寒光如電,鎖定疾馳的浮空車,身前那柄薄如蟬翼的飛劍清光大盛,發出一聲裂帛般的尖嘯,瞬間破開前方空氣,帶著冰冷的殺意直刺而來!

  車內的李泉和龍之介幾乎在同一時間心生警兆,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開門!」李泉毫不猶豫,厲聲下令!

  「嗡」浮空車側面的裝甲門瞬間滑開,恐怖的颶風瞬間灌入車廂!

  李泉與龍之介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同時化作兩道流光踏空而出!

  身在半空,李泉手腕上的暗金色手環如同活物般流動蔓延,瞬間在他手中凝聚成那杆凶威赫赫的【鳳凰點頭】!

  面對疾刺而來的飛劍,李泉毫不花巧,力貫槍身,一記最為剛猛的劈槍,迎著劍尖悍然砸下!

  「叮!!!」

  槍尖與劍尖精準無比地對撞在一起!玄黃二氣與精純的修仙真元猛烈衝擊,發出一聲刺穿耳膜的金鐵交鳴!

  恐怖的能量漣漪呈球形炸開,強大的反作用力讓【鳳凰點頭】堅韌的槍身都彎成了驚心動魄的弧度!

  李泉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氣血翻騰,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

  若非龍之介在千鈞一髮之際,雙掌猛地按在他後心,磅礴的抱丹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湧入,幫他共同抵禦這股衝擊,恐怕這一下就要受創!

  「他身上有傷?!」兩人借力穩住身形,異口同聲地低喝,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即便如此,對方隨手一擊的威力也遠超想像!

  李泉的【窺命之眼】和龍之介的感知技能瞬間掃過對方,卻如同泥牛入海,無法探知任何詳細信息,只感覺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元嬰威壓。

  那青衫獨臂的元嬰修士懸浮空中,看著僅僅被擊退卻並未重創的兩人,淡漠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訝異:「一個金丹修士,一個古怪的氣血武者,竟能硬接我元嬰巔峰一擊?」

  他雖受傷,境界碾壓本該是絕對的。

  李泉和龍之介穩住氣息,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同時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那是一種遇到強敵、混合著興奮與狠厲的笑容!

  氣血武者最強的一點在哪?就是命硬!韌性足!只要不能一擊將他們徹底打垮,那生死,就還未曾可知!

  面對兩人這近乎挑釁的反應,那元嬰修士眼中寒意更盛,顯然戰鬥經驗極為豐富。

  他心念一動,根本不與兩人近身纏鬥,那被劈飛的飛劍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清光大放,瞬間分化出數十道凝實無比的劍光,如同狂風暴雨般向著兩人覆蓋而下!正是劍修常用的手段,劍光分化!

  「來得好!」李泉和龍之介同時低喝,身形晃動,默契無比地左右分開。

  龍之介面對分襲而來的數道劍光,不退反進,【盧米埃之矛】爆發出璀璨金光,一記簡潔凌厲的劈槍,並非硬撼,而是精準地拍擊在劍光力量流轉的側面,竟真將那凌厲的劍光格擋開來!

  「嗯?」元嬰修士眉頭微皺,立刻察覺到兩人手中的武器都非同凡響,絕非尋常法寶。

  「你們這種該死的武夫,那讓人作嘔的興奮樣子!」

  即使只剩獨臂,他面對兩個境界低於自己的對手,依然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但李泉他們武器展現出的奇異,讓他收起了一絲輕視。

  「玄奕我徒死在你們手上,真是讓我這個做師傅的——感到不悅!」


  他語氣平淡地說著「不悅」,臉上卻露出一絲扭曲而詭異的笑容,那是一種看到有趣玩具般的、非人的冷漠。

  他正欲再說些什麼,李泉卻已抓住他說話的空隙,身如鬼魅,腳踏玄奧步法,瞬間拉近距離,【鳳凰點頭】一記最為基礎的中平槍,如同毒龍出洞,直扎對方心口!

  槍尖玄黃二氣凝聚,帶著洞穿一切的決絕!

  「雕蟲小技!」元嬰修士雖受傷,反應依舊快得驚人。那被龍之介格開的飛劍本體發出一聲尖嘯,如同擁有生命般倒卷而回,直刺李泉後心!

  然而龍之介早已料到,他棄槍不用,短暫鬆手,身形一矮,一記兇猛的掃堂腿逼得元嬰修士微微側身,同時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迴旋的【盧米埃之矛】,順勢一記上挑,槍尖劃出完美的金色弧線,再次將那飛劍本體險之又險地挑飛!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那元嬰修士獨臂一翻,手中竟又多出了一柄同樣薄如蟬翼、

  卻更加短小的透明軟劍!

  他手腕詭異抖動,軟劍如同毒蛇般纏繞向李泉刺來的【鳳凰點頭】,試圖以柔克剛,卸掉長槍力道。

  但他低估了龍之介的應變!

  只見龍之介腳背猛地向上踢在槍桿末端,【盧米埃之矛】原本上挑的勢頭驟然改變,借著這股力道,槍身如同活了過來般向下一壓,槍尖閃爍著破魔金光,划過一道詭異的軌跡,「嗤」的一聲,精準地划過了那元嬰修士持劍的手腕!

  一道血線瞬間飆射而出!

  「什麼?!」元嬰修士眼神首次露出真正的厲色!他沒想到,這杆看似平平無奇的長槍,竟然能如此輕易地破開他經過千錘百鍊、蘊含元嬰法力的護體神光!

  「你們————找死!」接二連三的意外和手腕傳來的刺痛,終於激怒了這位高階修仙者。他不再留手,獨臂掐訣,周身氣息如同火山般爆發!

  「萬劍————歸宗!」

  霎時間,以他為中心,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劍氣憑空生成,發出刺耳的嗡鳴,如同擁有了生命的金屬蜂群,瞬間遮蔽了小半片天空!

  成千上萬的劍影層層疊疊,化作一道毀滅性的金屬洪流,帶著撕裂一切、絞殺萬物的恐怖意志,向著李泉和龍之介席捲而去!

  元嬰修士的恐怖威壓全面展開,雖然因傷勢威力打了折扣,但那浩瀚的法力與精妙的劍意,依舊讓兩人感到室息般的壓力!

  劍未至,那凌厲的意已經刺得兩人皮膚生疼!

  「轟!轟!轟!」

  就在這時,金陵城的防禦系統被這高能反應徹底激活!

  遠處數座高塔上的靈能炮台瞬間調整方向,粗大的炮口亮起耀眼的光芒,下一刻,數道足以媲美普通天人一擊的熾熱能量光束,如同天罰之矛,精準地轟向那漫天劍影!

  爆炸的火光與四散的劍氣將天空染成一片混亂的顏色!下方的建築即使有陣法保護,也被逸散的能量衝擊得搖搖欲墜!

  浮空車內傳來趙千戶焦急的聲音:「李同知!龍先生!請務必堅持三十息!紀綱大人已在全力趕來!」

  空中,那元嬰修士面對城市防禦系統的干擾,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獨臂再變印訣,一個巨大無比、布滿星辰軌跡與玄奧符文的青色陣盤虛影,在他頭頂緩緩旋轉浮現!

  陣盤一出,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凝固,仿佛要將這片空域徹底封鎖、鎮壓!

  「周天星辰鎮魔大陣!」

  李泉的表情徹底凝重起來。

  爭渡者底牌多不假,但這群傳承悠久的修仙者,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他此刻不禁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把王權那個精通陣法和奇門遁甲的傢伙一起拽來。

  【女巫】的聲音適時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躍躍欲試:「需不需要我幫忙?以我現在對【紅書】的掌握,只要能把他的存在暫時拉回」到我神性最鼎盛的歷史片段中,他絕對活不過三秒!我還可以順便給你們加幾個強力的祝福!」

  李泉目光緊盯著那緩緩壓下的巨大陣盤,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封鎮之力,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不必。底牌————還沒掀完呢!」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玄黃二氣與那朵金蓮同時亮起微光。面對強敵,他的戰意,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李泉心念一動,身上那套【永樂麒麟御賜山文鎧】瞬間覆蓋全身,暗沉的玄色甲葉流淌著幽光,肩吞腹吞處的麒麟浮雕仿佛活了過來,與他原本的飛魚蟒袍奇異地融合,形成了兼具武者彪悍與官家威嚴的文武袖袍。


  更令人矚目的是,在他身後,濃郁的大明國運竟凝結成一隻昂首咆哮、金光璀璨的麒麟虛影,威嚴神聖,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這才該是一個帝國應有的加持...」

  李泉長嘯一聲,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湧、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那是來自整個大明疆域、億兆子民的信念與氣運的加持!

  他手中【鳳凰點頭】發出一聲歡愉的嗡鳴,暗金槍身光華大放!

  面對再次襲來的密集劍光,李泉不再閃避,而是長槍一擺,槍身劃出一道渾圓的弧線,玄黃二氣在國運的催化下如同實質的波濤,悍然向前推出!

  「轟!」

  那足以撕裂鋼鐵的凌厲劍光,撞上這蘊含國運的槍勢,竟如同浪花拍擊在亘古礁石上,紛紛碎裂、倒卷而去!

  雖然李泉也被震得手臂發麻,氣血翻騰,但終究是穩穩地接下了這一波攻擊!

  「好強的國運!」那元嬰修士瞳孔一縮,心中暗驚。

  他三一仙盟征伐過不少世界,也見識過所謂的「王朝氣運」,但如大明這般凝實、磅礴,甚至能直接加持到個人戰力上的,實屬罕見!

  這讓他頓覺萬分棘手。

  李泉和龍之介對視一眼,再次猱身而上!得了國運加持,李泉信心暴漲,槍法愈發大開大合,每一槍都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量與堂皇正大的意志。

  然而,那元嬰修士頭頂的周天星辰鎮魔大陣驟然壓下,青光流轉間,無數劍光在陣法的加持下變得更加凝練、迅疾,如同擁有了生命和陣型,從四面八方絞殺而來,軌跡刁鑽,威力倍增!

  霎時間,李泉仿佛回到了見到張明心那「心劍」領域的時刻,那捲動整個世界的恐怖劍意,而眼前儘是閃爍的死亡光華,仿佛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但更讓元嬰修士棘手的是,他發現尋常的、未能擊中核心的劍光劈砍在麒麟虛影和山文鎧上,竟然只能讓李泉悶聲一聲,但這該死武夫是根本毫無痛覺!

  可龍之介卻沒有這般好運。

  他雖抱丹有成,氣血渾厚,但缺乏這種層面的外力加持,面對陣法加持下威力暴漲的劍光,他揮槍格擋了幾道,終是被一道極其刁鑽、蘊含破甲真元的劍光突破了防禦,狠狠劈在胸膛!

  「噗」龍之介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劈飛出去,撞向下方的建築,激起漫天煙塵!

  「龍之介!」李泉目眥欲裂,但他此刻已被更多的劍光纏住,無法分身救援。怒火與戰意在他胸中熊熊燃燒,他不再保留,將生死拳意催發到極致!

  「生死輪轉!」

  伴隨著他一聲低吼,那巨大的、仿佛能磨滅萬物的黑白磨盤虛影再次顯現!

  而這一次,在磅礴國運的支撐下,這磨盤的體積驟然膨脹,竟然硬生生充塞了整個周天星辰鎮魔大陣的內部空間!

  磨盤緩緩旋轉,發出碾壓虛空的轟鳴!

  那漫天襲來的凌厲劍光,一進入磨盤的影響範圍,就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減,光芒黯淡,最終被那蘊含著生死法則之力的磨盤硬生生碾磨、分解,化為最精純的能量粒子消散!

  「什麼?!」元嬰修士臉色終於變了。這拳意竟然能直接影響、消磨他的劍光與陣法之力?!

  雙方瞬間陷入了劇烈的消耗戰!

  劍光不斷生成,又被磨盤不斷碾碎。那元嬰修士憑藉高深的修為和陣法,依舊占據著上風和主動,但李泉背靠整個大明國運,能量仿佛源源不絕,竟硬生生頂住了壓力!

  更讓元嬰修士心驚的是,他發現李泉體內那玄黃母氣根基本就深厚無比,在國運的滋養下,恢復速度快得驚人!

  往往剛被劍光劃出的傷口,玄黃二氣流轉間便已開始癒合!而且,李泉的槍法實在精妙絕倫,明顯是千錘百鍊的沙場殺伐之術,遠超他這更依賴飛劍和道法的劍修。

  李泉抓住一個破綻,身隨槍走,人槍合一,如同金色閃電般穿透劍網,直刺元嬰修士面門!

  元嬰修士急忙召回飛劍格擋,卻被槍尖蘊含的巨力震得氣血翻騰。

  龍之介不知何時已從廢墟中衝出,渾身浴血,卻戰意不減,合身撞入中門,一肘狠狠砸向元嬰修士側肋!

  元嬰修士倉促間真元外放,將龍之介再次震退,但肋下也是一陣劇痛。

  李泉得勢不饒人,長槍幻化出三道虛實難辨的槍影,分刺上中下三路!


  元嬰修士舞動軟劍,化作一片劍幕,卻只聽「嗤嗤」兩聲,肩頭和腿部同時一涼,竟被槍鋒劃開了兩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可惡!」元嬰修士又驚又怒。

  他發現自己元嬰級別的法力,竟然難以快速修復這兩道傷口!那杆暗金長槍造成的傷害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阻礙著法力的運轉和肉身的自愈!

  「那桿槍——有古怪!」他死死盯住李泉手中的【鳳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更多的是凝重。

  兩人的廝殺越來越激烈,逸散的能量不斷衝擊著四周。李泉的國運麒麟咆哮,生死磨盤轉動;元嬰修士的劍光如雨,星辰大陣轟鳴。

  恐怖的能量對撞讓整個金陵城上空風雲變色,下方守護城市的巨型陣法光幕劇烈震盪,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仿佛隨時可能破碎!

  就在這僵持不下、能量波動達到頂點的時刻。

  「嗷吼!!!」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充滿了無上威嚴與磅礴力量的龍吟,猛地從金陵城最中心、

  那象徵著大明皇權的宮殿群深處爆發出來!

  這聲龍吟並非實質音波,而是一股浩瀚如星海、尊貴如蒼穹的意志!如同沉眠的帝王被驚擾,散發出一絲不悅的氣息!

  龍吟響起的瞬間,整個金陵城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那周天星辰鎮魔大陣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青光瞬間黯淡,符文明滅不定,幾乎潰散!

  那元嬰修士更是如遭雷擊,渾身劇震,臉上首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皇道龍氣?!此界竟有如此恐怖的龍氣守護?!」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面、什麼任務、什麼法寶長槍,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先逃再說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灑在即將潰散的陣盤上,強行穩住陣法,同時獨臂掐訣,身形化作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青色流光,以比來時更快數倍的速度,頭也不回地向著遠空遁逃而去,甚至連一句狠話都來不及留下!

  轉瞬之間,那令人窒息的元嬰威壓與漫天劍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戰場,以及空中微微喘息、身上麒麟虛影緩緩收斂的李泉,和從廢墟中掙扎站起、抹去嘴角血跡的龍之介。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餘悸。

  金陵皇城深處,那聲龍吼之後,便再無聲息,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元嬰修士的可怖讓李泉確定,就算是徹底掀開底牌恐怕也無法將這種境界的人擊殺。

  不過這修仙者,倒是格外惜命。

  而剛才皇城的那恐怖氣運,更是讓李泉和龍之介眼中有所忌憚,同時這也讓李泉開始思索一個問題,他的武運齊身的描述中一句。

  這個技能的效果,直接和國術世界的武運強盛與否有關,這就意味著那個逐漸復甦的世界越強,他李泉所能夠使用的武運齊身的技能便是越強。

  「這國運的威力,可比我們之前實驗的大多了..」龍之介看著依然狀態完好的李泉,臉上卻都是興奮的笑。

  李泉看著這個傢伙倒霉的樣子,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而龍之介則是直接用手戳了李泉手腕上被砍開的血口子,兩人都哈哈大笑。

  就在那元嬰修士遁走,煙塵尚未完全落定之際,一道凌厲的破空聲由遠及近。只見身著狂獬豸戰甲的紀綱,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倏忽間便落在了李泉和龍之介身旁不遠處。

  他自光如電,迅速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最後落在略顯狼狽卻眼神明亮的李泉,以及渾身浴血、卻依舊站得筆直的龍之介身上。

  正巧聽到李泉在打趣龍之介:「你這抱丹之軀,看來也經不住元嬰老怪幾劍嘛。」

  而龍之介則面無表情地回敬:「總比某些人靠著龜殼硬撐要強。」

  兩人雖形容狼狽,卻還能彼此調侃,顯露出一種歷經生死後的豁達與默契。

  紀綱那隱藏在面甲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心中對這位年輕同知的評價悄然調高了幾分,少了一些因其實力驟升而產生的忌憚,多了幾分欣賞。

  「實力強橫,心思縝密,卻還保有這般少年意氣,不全是沉暮老朽的官場做派,於大明而言,倒是幸事。」他暗自思忖。

  「李同知,龍先生,紀某來遲一步,讓二位受驚了,恕罪恕罪。」紀綱上前幾步,聲音透過面甲傳出,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與關切。

  他目光落在李泉身上,尤其在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麒麟虛影和威武的山文鎧上停留片刻,語氣帶著讚嘆:「李同知方才國運加身,麒麟護體,當真是威風凜凜,令人心折。看來陛下與國朝對同知確是青睞有加,寄予厚望啊。」


  李泉收斂了笑意,抱拳回禮,語氣謙遜卻不卑不亢:「紀大人言重了。全賴陛下洪福,國運浩蕩,方能勉強抵擋那凶人。若非大明國運橫強,震懾敵膽,我等恐怕也難以支撐。」

  李泉眼前金光一閃而逝,【窺命之眼】,紀綱眼前出現面板,顯然雙方還是有一定信任的。

  【姓名】:紀綱【稱號】:大明暗影、帝之獠牙、詔獄之主【技能】《皇極鎮獄功》(93%)、《影龍七殺》(92%)、《江山社稷圖錄》(64%)、特勤指揮(宗師)

  【植入體】:

  【獬豸·公正】(裝具):與其錦衣衛指揮使官印融合的活體裝具。形態為一隻潛伏於其戰甲胸口或官袍補子上的獬豸獸魂,雙目如電。能辨忠奸真偽,在一定程度上洞察謊言、看破虛妄與幻術,並對「不公」、「叛逆」行為具有天然的壓制力。

  【狴狂·詔獄】(裝具):與其詔獄權限綁定的領域裝具。可隨時召喚「詔獄領域」的投影,形成一個充滿鐵血肅殺之氣的力場。領域中,紀綱的力量得到大幅強化,並可召喚枷鎖、刑具虛影困敵,極大削弱敵人的實力與意志。

  【帝賜·黑龍內甲】(裝具):永樂帝親賜,由異界黑龍鱗片輔以大明最高鍊金技術打造的內甲。物理防禦力極高,並能吸收、轉化大部分能量攻擊,對精神衝擊也有極佳抗性。

  【靈樞·百脈】:高度優化的靈能神經網絡植入體,極大提升了信息處理速度、反應能力以及對自身能量的微操精度,使其能同時處理海量情報並精準控制麾下龐大機構。

  【狀態】:位高權重、帝心難測、冷麵無情、如履薄冰、底蘊深厚【實力評級】甲級·中位紀綱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龍之介,看到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劍痕和淤血,尤其是那幾乎被斬開的胸膛仍在微微滲血,眉頭微皺。

  他手掌一翻,一套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造型簡潔卻充滿力量感的暗青色戰甲出現在手中,甲葉上隱隱有氣血符文流動。

  「龍先生勇武過人,為護我大明疆域浴血奮戰,令人敬佩。這套【青蛟逐浪鎧】,雖非御賜之物,卻也取自深海寒鐵,經匠作監大師鍛造,蘊含一絲蛟龍之力,於氣血運轉頗有助益,且防禦不俗。區區薄禮,聊表心意,還望先生勿要推辭。」

  紀綱將戰甲遞了過去。

  龍之介作為純粹的武人,不喜虛禮,眼見這戰甲確實不凡,正合他用,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接過,沉聲道:「多謝。」

  隨即當場便開始著甲,暗青色的甲葉覆蓋上身,與他自身磅礴的氣血隱隱共鳴,讓他精神微微一振,傷勢似乎都緩和了幾分。

  紀綱這才將目光投向周圍被破壞的街道和建築,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亂流,語氣變得凝重:「那兇徒————實力恐怕已臻天人極致,甚至觸摸到了更高的門檻。此番被他走脫,又受了驚,再想將他從暗處揪出來,怕是難如登天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這等強敵潛伏在側,終究是心腹大患。

  就在這時,正在適應新戰甲的龍之介突然開口,聲音依舊平穩:「我能追蹤到他的氣息。」

  「什麼?」李泉和紀綱同時一愣,猛地看向他。

  龍之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心口,簡單解釋道:「我有一法門,可以記住他法力與血液的味道。他受傷不輕,短時間內無法完全掩蓋。只要他還在一定範圍內,我就能大致感知方向。」

  此言一出,李泉和紀綱眼中同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一個受傷的、位置可能暴露的元嬰巔峰修士,若能將其擒殺或驅逐,無疑是潑天的大功一件!

  紀綱畢竟是執掌北鎮撫司多年的老狐狸,雖然心中同樣激動,但面上卻迅速恢復了沉靜。

  他擺了擺手,壓下立刻行動的衝動,沉聲道:「此事關乎重大,需從長計議,周密布置。那兇徒雖傷,困獸猶鬥,不可貿然行事,以免打草驚蛇,甚至造成更大傷亡。」

  他話鋒一轉,看向李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當務之急,是先辦另一件事。

  李同知,隨我去北鎮撫司詔獄。那位沈百戶,可是點名要見你。」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更重的分量:「而且,陛下——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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