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武者成敗,生死搏殺(6K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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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武者成敗,生死搏殺(6K開殺)

  許蘭洲天津公館的書房內,氣氛壓抑。

  東北王張雨亭大馬金刀地坐在本屬於主人的寬大座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黃花梨的桌面,目光如同鷹隼般打量著垂手站在下方的許蘭洲。

  書房內檀香裊裊,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威壓。張雨亭能掌控偌大的東北,靠的從來不只是槍桿子,更有洞悉人心、權衡制衡的手腕。

  他知道手下這些人,楊宇霆暗中與日本人勾勾搭搭,褚玉璞拼命擴充私軍,他都能容得下,這是他的御下之道,水至清則無魚。

  但如今局勢微妙,南邊那位「介公」吐血住院,一下子攻勢疲軟,讓他喘了口氣,視野也似乎清晰了許多。

  他已經來到了懸崖邊,前面還都是這吃裡扒外的東西。

  許蘭洲在這位大帥晦暗不明的目光下,只覺得後背發涼,只能微微低著頭,恭敬匯報。

  「你是說,霍殿閣敗了?還敗得很慘?」

  張雨亭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霍殿閣的名字在奉系高層中不算陌生,那是真正有本事的高手,是奉天城的座上賓,竟會在天津折戟沉沙?

  「回大師,千真萬確。」許蘭洲連忙道,「他去了韓慕俠新改名的中華武館,被人一招擊敗,隨後便辭了張園那邊的差事,已經在李書文老爺子門前跪了整整一夜了。」

  張雨亭的臉上陰晴不定,手指敲擊桌面的頻率快了幾分。

  許蘭洲小心地補充道:「根據我們多方打探來的消息,出手的...並非是韓慕俠,而是李書文老爺子那位剛從南邊回來的徒孫,一個叫李泉的年輕人。據說..

  真的只是一招。」

  「哦?」張雨亭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眼中驟然爆出一抹精光「媽了個巴子的!好小子!能親手把師叔揍趴下的,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不過,這股子狠勁兒,老子喜歡!」

  他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一絲激賞之色。亂世之中,這種有本事又有決斷的狠角色,往往能成事。

  許蘭洲察言觀色,知道大帥看到了武者的價值。

  上海灘那「小拳仙」一夜之間掀翻三大亨,逼得租界各方勢力都對武人忌憚三分,反而讓上海地下秩序短暫回歸本地江湖,王子平等人大開武館,民眾踴躍報名,氣象一新。這無疑是一條值得關注的新路。

  「大帥,韓慕俠的中華武館過幾日便要重開,聲勢極大。但日本人那邊也沒閒著,他們扶持了本地青幫頭子袁文會,也在南市搞了個進德武術社」,明顯是要打擂台...」

  「打擂台?」張雨亭眼睛眯了起來,閃過一絲厲色,「好啊!那就打!他們不是要開館嗎?等他們開館那天,老子親自上門去道賀」!」

  第二天清晨,天色並未如期放亮,鉛灰色的烏雲低垂,沉悶的雷聲滾過,豆大的雨點很快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轉眼間便成了瓢潑大雨。

  北閘口小院內,劉雲樵隔著窗戶,看著依舊跪在門外大雨中的師兄霍殿閣。

  雨水無情地沖刷著他,衣衫早已濕透,緊緊貼在身上,隱約可見昨日受傷處的淤青。

  他並未運氣烘烤雨水,就那麼直挺挺地跪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一尊失去靈魂的石像。

  劉雲樵看得於心不忍,轉過頭。桌邊,李書文和李泉卻仿佛對外面的淒風苦雨毫無所覺,正安靜地吃著早飯。

  「師父...師兄他...」劉雲樵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李書文頭也沒抬,淡淡吐出兩個字:「吃飯。」

  劉雲樵噎了一下,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說,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往外瞟。

  「我說,吃飯。」李書文放下筷子,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看向劉雲樵。

  劉雲樵一個激靈,徹底老實下來,埋頭扒飯,不敢再多看一眼。

  飯桌上安靜了片刻,只有屋外嘩啦啦的雨聲。李書文忽然開口:「雲樵,你說,練拳最重要的是什麼?」

  劉雲樵愣了一下,茫然地搖了搖頭。

  「一口氣,一口心氣。」李書文的目光也投向窗外,看著雨中那個模糊而倔強的身影。

  「咱練的這門手藝,可以被人打倒,可以輸,可以死,但那口頂天立地的心氣,散不得。這口氣,別人給不了,也渡不了,只能自己提著。」


  劉雲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看向一旁沉默吃飯的李泉,小聲問道:「師侄,那...那天若是心氣真的散了呢?」

  李泉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看窗外,只是平靜地說道:「那就一個唾沫一個釘,自己找回來。跪著找,站著找,爬著也要找回來。找不回來,功夫也就到頭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劉雲樵心上,也仿佛穿透雨幕,落在了門外霍殿閣的耳中。

  天津衛罕見的暴雨一連下了三天。

  霍殿閣就在這暴雨中,不運功,不避雨,直挺挺地跪了三天。

  第三天清晨,雨勢稍歇,霍殿閣的幾個弟子,以霍慶云為首,也早就默默來到院外,在他身後跪成了一排,無聲地支持著師父。

  院門「吱呀」一聲,終於開了。

  李書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老人看著門外景象,眼中終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霍慶雲等弟子精神一振,期盼地看向師公。

  唯有霍殿閣,頭顱埋得更低。

  「你,」李書文的聲音蘊含著內勁,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甚至傳遍了小半個天津衛,「可知錯?」

  霍殿閣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回答。他猛地俯下身,「咚!」「咚!」「咚!」三個響頭,結結實實磕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石磚應聲碎裂,額角瞬間一片血紅。

  李書文靜靜看著他,片刻後,猛地轉身回屋,只留下一句話,卻如同炸雷般迴蕩在清晨的空氣里:「滾回家來住!」

  這句話,整個北閘口,乃至關注此事的所有天津武林中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不僅是原諒,更是宣告:李書文這一脈,從此與張園那位「小皇帝」,再無瓜葛!

  距離中華武館重開的日子越來越近。

  霍殿閣被充許回院中調養傷勢,他的弟子們也紛紛加入到武館最後的籌備工作中,像是贖罪,也像是重新尋找那口「心氣」。

  霍慶雲等人更是多次跟著李泉,冒險去營救被當局抓捕的進步學生,出手狠辣果決,與往日截然不同。

  但安生日子沒過兩天,挑戰便來了。

  附近的「進德武術社」大肆宣傳,宣布開館日期就定在中華武館的前五天!

  其館主,正是那個為虎作的漢奸袁文會!

  李泉看著袁文會的手下在街上耀武揚威地散發傳單,牙關緊咬,殺意幾乎抑制不住。

  很快,劉雲樵又帶回一個更令人憤怒的消息:意拳大師王向寨,竟公然宣布將在進德武術社開館當日,接受日本合氣道「宗師」小日向白郎、劍道高手工藤鐵三郎以及柔道高手岩田愛之助的「挑戰」!

  「王向寨...」李泉目光冰冷。他知道此人曾與青紅幫頭目張壁過往甚密,如今武者地位因上海之事有所提升,他卻依然死心塌地投向日本人摩下。

  「不必多言了。」韓慕俠面色沉凝,與李泉對視一眼,彼此心意已通。

  當日下午,一封挑戰信便直接遞到了進德武術社的門前。

  挑戰信,中華武館副館主,李泉,特此上門挑戰。一對一可行,一對多也可行。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消息一出,整個天津衛徹底炸開了鍋!這已不是簡單的武館爭雄,這是赤裸裸的民族武道對決!

  中華武館在李泉的帶領下,毫不退縮地接下了日本人的挑釁,甚至主動將烈度提到了生死相搏的層面!

  天津的武林徹底沸騰了,所有目光都聚焦於南市。中華武館的開館,因為這封戰書,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關注。

  這幾天,一直跟著李書文上街遛彎、默默練功恢復的霍殿閣,看著李泉那毫無畏懼、一往無前的銳氣,眼中滿是複雜和羨慕。

  「練拳越練,心氣越容易丟。」霍殿閣忍不住在內心思考著自己何至於此,「一為浮名所累,二為家業所拖...三...三...」

  這第三條他確實如何都想不出,或者說再次羞愧難當,滿臉愧色。

  「我年輕時候,就憑一桿大槍,打得那些耀武揚威的東洋鬼子不敢抬頭!」一旁的李書文看出自己的這徒弟在想什麼,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鏗鏘之力,「救國救命,這在任何時候都是第一等的!你小子,比起練拳你該問問這,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之前我也覺得武術這條路,像是一眼能望到頭了,所以我不在奢求你們幾個能繼續一心撲在這武術上...但現在...」


  「一條通天的路,就在腳下,你是我頂門弟子,你是我李書文的臉面,是我李書文...」

  老爺子沒有說完,霍殿閣深深抱拳躬身:「弟子...明白了!」

  知恥而後勇。那丟失殆盡的心氣,仿佛在這羞愧與師父的棒喝之間,又一點點被他撿了回來。

  甚至這三日內,他多年停滯不前的功夫,竟因為心念通達,氣血奔涌,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初步摸到了「鍊氣」的門道。

  進德武術社開館當日。

  場面倒是布置得極為熱鬧,彩旗招展,鑼鼓喧天。但前來觀禮的,十之七八都是日租界有頭有臉的日本人和一些唯利是圖的漢奸之流。

  劉壽岩穿著綢緞馬褂,坐在主位旁,與日本警察署長川島榮三談笑風生,毫無愧色。

  袁文會則像個跳樑小丑,前後張羅,對幾個日本顧問極盡諂媚。

  王向寨坐在一旁,面色平靜,一副「宗師」氣度,仿佛超然物外。

  李泉和韓慕俠則來得較晚,兩人只帶了幾名弟子,霍慶雲和劉雲樵搬來一條長凳,兩人就那麼大馬金刀地坐在場地邊緣。

  李泉的目光冷冽,如同冰刀,直接刺向王向寨,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走狗。

  「啪。」「啪。」

  李泉忽然抬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自己的褲腿。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富有節奏感,穿透現場的嘈雜,準確地鑽入每個人的耳中。

  袁文會正在台上大聲說著什麼開幕詞,試圖營造氣氛,卻被這單調而持續的拍打聲攪得心煩意亂,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卻怎麼也壓不住那仿佛敲在人心坎上的「啪啪」聲。

  誰都看得出來,李泉就是來找茬的。

  表演環節開始。那小日向白郎率先登場,演示所謂合氣道「絕技」,「呼吸投」。

  只見他對著幾名身材壯碩的日本力士,似乎在呼氣發勁,巧妙地將他們一一摔投出去,引來一陣日本人的叫好。

  李泉拍打褲腿的速度悄然加快,聲音也更響了些。

  輪到工藤鐵三郎演示劍道,凌厲的劈砍破空作響。但那「啪啪」的拍打聲如同魔音灌耳,越來越急,越來越響,攪得他心神不寧,招式都顯得有些散亂。

  「八嘎!」

  工藤鐵三郎終於忍耐到了極限,猛地收刀,刀尖一轉,竟直接指向了坐在那裡的李泉,口中嘰里呱啦地怒罵。

  「小鬼子你指什麼指!」不等李泉反應,身後的霍慶雲立刻跳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指著對方罵了回去,氣勢十足。

  工藤鐵三郎暴怒之下,竟不管不顧,一個箭步衝下演示台,手中武士刀劃出一道寒光,直接橫斬向李泉!

  這一刀又快又狠,竟是衝著將李泉和韓慕俠兩人一併腰斬而去!

  台下頓時一片驚呼!

  然而,李泉的屁股甚至沒有離開長凳。他運集龍虎氣,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不偏不倚,精準地拍擊在工藤鐵三郎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

  「噹啷!」武士刀脫手落地。

  刀鋒險之又險地從李泉和韓慕俠頭頂掠過,帶起的勁風吹動了他們的髮絲。

  兩人卻面色如常,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韓慕俠甚至伸出手掌,輕輕一按,將因李泉動作而翹起一瞬的長凳重新壓得四平八穩。

  工藤鐵三郎握著手腕連退數步,臉上滿是痛苦和驚駭。

  高下已判!但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輕易擊潰,工藤鐵三郎羞怒交加,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狂吼一聲,竟從腰間又拔出一把短小的脅差,雙手一長一短,擺出了新陰流二刀流的「天狗抄」起手式,狀若瘋虎般再次撲來!

  李泉眼神一寒,終於動了。

  他猛地起身,動作快如鬼魅,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已如離弦之箭般「射」

  出,正面迎向雙刀在手的工藤鐵三郎!

  長刀劈斬,短刀藏於肋下,攻勢凌厲。

  但李泉的身法更快!他合身起架,身形在那刀光中如同鬼魅般一起一伏,便以毫釐之差閃過致命的橫斬,瞬間切入對方側面空當!

  矮身,攥拳,擰腰!一記樸實無華卻凝聚了磅礴龍虎巨力的八極「裹風炮」


  ,如同出膛炮彈,轟然搗出!

  工藤鐵三郎雙刀在外,中門大開,根本來不及回防!

  「噗!」

  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他的心口。

  工藤鐵三郎前沖的動作猛然僵住,雙眼瞬間暴凸,張口噴出一股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向後拋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死了?

  當街擊殺日本人?!

  整個進德武術社門前,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圍觀的中國人都驚呆了,隨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恐懼。

  那些日本人和漢奸則滿臉的難以置信和驚恐。

  袁文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手指顫抖地指著李泉:「你...你...你敢」

  李泉卻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身形輕盈地一躍,如同一片落葉般飄落在演示台上。他目光如電,直刺向臉色發白的王向寨。

  「王師傅,」李泉的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既然選擇了給日本人站台,搖尾乞憐,就應該想到可能有今天。別縮著了,上來試試你的意拳」吧。」

  王向寨哪裡還敢上去?他早已看出,眼前這少年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其實力深不可測,恐怕早已踏入抱丹之境。他上去,就是送死。

  一旁的袁文會急得滿頭大汗,湊到小日向白郎和王向寨身邊,壓低聲音急道:「二位!二位大師!今天可是咱們開館的日子,這麼多皇軍和同仁看著呢!

  要是不讓這小子狠狠吃點苦頭,不光是我們進德社顏面掃地,皇軍...皇軍的面子也沒地方擱啊!」

  這話像針一樣刺在小日向白郎的心上。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日本僑民和官員的目光,咬了咬牙,對袁文會低聲道:「我上!但如果我有什麼不測...你讓你安排的槍手...見機行事!」他顯然也知道李泉的可怕,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王向寨被逼到牆角,也只能硬著頭皮,聲音有些發顫大聲道:「李...李師傅既然功夫如此通神,蓋世無雙,不如...不如就一人戰我與小日向先生二人如何?也好讓我等心服口服!」

  他想用話語擠兌,妄圖以二對一找回一絲勝算。

  李泉殺心已起,哪管他這些算計!

  「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李泉身形再動!這一次,他擺出的卻是八極拳的「單陽頂」架子,腳步踏出,看似不快,卻如同在水面上滑行,眨眼間便已欺近兩人身前!

  一手「撐錘」直搗小日向白郎面門,腳下無聲無息的一記「搓踢」已然精準地踢在王向寨的小腿迎面骨上!

  「啊!」王向寨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呼,只覺得小腿骨欲裂,身形一個趔趄。

  那小日向白郎試圖施展合氣道的擒拿技巧,側身雙手疾探,欲要鎖拿李泉的雙臂關節。然而他的手剛觸及李泉的手臂,便感覺像是抓在了高速旋轉的金剛鑽上,一股磅礴巨力反震而來!

  李泉的「撐錘」不變,去勢更急!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這一拳直接搗碎了小日向白郎匆忙格擋的手臂,余勢未消,狠狠撞在他的喉結之上!

  小日向白郎的眼睛猛地瞪圓,眼球布滿血絲,所有動作瞬間停止,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一招之間,合氣道「宗師」斃命!

  旁邊的王向寨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點「宗師」風範,轉身就想跳下台逃跑!

  就在此時!

  「砰!」

  一聲槍響突兀地炸開!隱藏在人群中的槍手,終於忍不住動手了!子彈呼嘯著射向李泉的後心!

  李泉仿佛背後長眼,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出,手掌之上隱隱有氣流環繞!

  「叮!」一聲輕響,那粒射向他的子彈,竟被他蘊含著龍虎氣的手掌直接拍飛!毫髮無傷!

  「王向寨!」李泉的聲音如同驚雷,充滿了無盡的鄙夷,「你這身功夫,我看真是白練了!半點心氣也無,只會搖尾乞憐,投機鑽營!

  「你對得起傳你形意拳的郭雲深老爺子嗎?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忘了自己是中國人!」

  話音未落,李泉身形再動,如同瞬移般追上企圖跳台逃跑的王向寨。


  他並指如劍,一記蘊含著凌厲拳勢與磅礴氣血的鑽拳打出,氣勢鋪天蓋地,仿佛要將所有的污穢與不堪都徹底粉碎。

  王向寨驚駭欲絕,只來得及勉強回身格擋。

  「噗!」

  指拳精準地穿透了他徒勞的防禦,印在他的胸膛。

  王向寨身體劇震,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眼中充滿了絕望、悔恨與難以置信,軟軟地癱倒在地,氣息迅速消散。

  轉眼之間,台上只剩下李泉一人獨立。

  台下,一片死寂。所有日本人和漢奸面無人色,如同看著一尊降世的殺神。

  袁文會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褲襠處一片濕熱。

  李泉緩緩收勢,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台下那些驚恐的面孔,最後落在那些隱藏的槍手方向,冷冷地哼了一聲。

  擂台上,李泉負手而立,衣袍上纖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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